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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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給我！”男孩強橫逼近, 氣勢洶洶。
“這, 這是我的。”女孩護著背簍, 怯生生往後退，“奶說了，自己挑自己的。你, 你自己挑去。”
“你費什麽話, 我讓你給我, 快給我！”男孩見女孩竟敢不給他, 立刻怒了，上手去搶。
女孩急忙閃躲, 沒註意到腳後跟有一塊石頭, 被絆倒在地。
背上的背簍被壓扁, 裏面的豬草四散的四散, 壓成泥的成泥。
“呸！”男孩嫌棄的撇撇嘴, “果然是掃把星。”
男孩走後，女孩坐起來，手臂鮮血淋漓。她的小臂被地面尖銳的小石頭劃開一道口子。
女孩捂著傷口，嗚嗚的哭起來。
不知多了多久，女孩哭累了, 從地上爬起來, 捂著傷口, 腳步踉蹌的走了。
女孩前腳剛走，旁邊大樹後轉出一人。
他皺著眉盯著女孩離去的方向，自己跟了她兩天了, 怎麽看這都是一個生性懦弱、毫無攻擊力的小東西。
可為什麽，僅僅一個名字就會讓楊籇那麽的忌憚！
這裏面的原因，他一定要找到。
楊雲楷回到的縣城，回的卻不是跟楊籇曾經住過的那棟房子。
他到的時候，房子裏已經有人在這裏等著他，見他進來，原本吊兒郎當的三人立刻肅穆起立。
楊雲楷完全沒有在楊籇面前的溫和，整個人冷的凍人，目光溫度直逼南極冰山。
“接下來我給你們安排的任務至關重要。”楊雲楷的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如果誰搞砸，提頭來見！”
三人瞬間打了個寒顫，全身的筋都繃緊，異口同聲道：“保證完成任務！”
楊雲楷目光放到高個子身上，“你的任務是收到發給“吳楷”的發電報後，立刻將電報上的內容通知我！”他在“立刻”兩字上加重讀音。
高個子忙不得點頭，生怕晚一秒。
楊雲楷道：“你可以走了。”
高個子連個眼神都不敢給隊友，接過鑰匙趕緊離開。
等腳步漸遠消失，楊雲楷擡眸盯向剩下的兩人身上，“你們的任務是幫我盯著一個人，一定要將人給我盯死了。只要這個人有一點反常，立馬通知我。”
兩人腰板挺得筆直，目光堅毅道：“保證完成任務！”
楊雲楷從兜裏掏出一張紙遞給其中一人，“這裏面就是你們的任務目標。”
兩人將紙打開，上面是一串資料，然後下面是畫像。
來不及讚嘆他們大哥畫畫的技術，兩人就石化了。
好半天兩人清醒過來，第一反應是眼花了，抱著一線希望看向隊友，然後看到的是同款的懵逼。
楊雲楷瞥向兩人，“有問題？”
兩人激靈一下子，立刻大聲喊道：“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楊雲楷提醒道：“你們的任務就是盯死了她，其他的不用你們操心，尤其是管好你們泛濫的善心。明白麽？”
兩人道：“明白！”
他們敢不明白麽？
找到住處後，楊籇算是在魔都安頓下來。他不能坐吃山空，盤算良久後，決定還幹老本行吧。
先擺攤再找其他機會。
楊籇通過旅館老板王哥買來一輛三輪車，代價是請他喝了一頓酒。至於喝的醉醺醺的王哥，回去會面臨什麽……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楊籇騎著三輪車去了魔都郊區的批發市場。
去的時候挺興奮，可到的時候他就有點失望了。
這裏的批發市場完全不能跟羊城的批發市場相比，這或許跟羊城的批發市場已經很成熟，這裏才剛剛開始有些許關系。
就拿衣服來說，很多服裝批發商推薦熱銷的商品，在羊城批發商那裏都已經有點過時了。
楊籇上輩子就聽說過這麽一個說法，八十年代的華夏最時尚的是港城，然後傳入羊城，再傳入魔都京城。
看來還真是這個樣子。
要想掌握流行脈絡還是得去羊城啊。
但他剛在魔都安頓下來，一時半會不想遠行。
何況，楊籇相信自己的時尚觸覺，畢竟當初他自己搭配的衣服深受同學朋友同事的好評。
接下來的大半天裏，楊籇開始了大海撈針。
等他下午回去的時候，三輪車車廂裏堆滿衣服，把手上還懸著兩大包。
他進院子的時候，坐在院子裏洗衣服的趙嫂子都驚到了。
“小楊，你怎麽弄這麽多衣服啊？”
楊籇將三輪車停在西廂房門口，“這都是我批發來的。”
他力氣大，三下五除二將衣服全都搬到屋子裏。
再次出來的時候，趙嫂子正站在門口向裏張望。她見楊籇出來，好奇問道：“這得不少錢吧？”語氣裏是絲絲酸味。
楊籇擦汗的手頓了頓，苦笑道：“我家所有家底都在裏面呢，要是賣不出去，全賠在手裏，我這輩子是沒臉回去了。”
到了這，楊籇給自己安了個人設。
父母都是公*務*員，他偏偏不想按照父母的安排過下去，一心要出來闖蕩。父母沒法只能將同意，但臨出來的時候，告誡他，如果失敗了，就要回去上班。
楊籇給自己弄人設是有原因的，雖然現在各地經常嚴*打，但說實話，社會秩序是不如楊籇那個年代的。
而且無論在什麽年代，公*務*員的震懾力都要比老百姓大的多。
如果有人盯上他，如果聽說他父母是公*務*員後，有可能會直接慫了，打消不好的念頭。
當然楊籇這也是未雨綢繆，在這個大環境下敢起歹心的本來就不多。何況楊籇身高腿長，往那一站能高出別人大半個頭去。還是很有震懾力的。
再退一步，就算有人有賊心又有賊膽，以他現在的力量身手，多警惕些，只要對方不用人海戰術，一下子來個十個八個的，他都能自保。
嘆了口氣，楊籇提起精神道：“趙嫂子，你進來看看，你有沒有喜歡的，給你跟大侄女挑兩件。”
趙嫂子趕緊擺手，“那哪行。小楊你收拾著，我還有衣服沒洗完呢。”
好奇心旺盛的人走了，楊籇將門帶上，回屋清點。
除了衣服之外，楊籇還買了一大塊深色防水布，擺攤的時候鋪在地上。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真不想用這種。他更願意用那種鐵跟竹子制成的攤位架子，擺上一副顯得幹凈整潔。奈何三輪車就那麽大的地方，放不下那麽大的架子。
楊籇只能安慰自己，這才剛創業，要什麽自行車。
當天下午吃了點東西，休息了一會，楊籇就出去擺攤。
他看好兩個地方，一個是市中心，那裏人流多，但競爭大。另一個是在與批發市場相反方向的靠近郊區的地方，那裏遍布工廠。只要到了下班的時間，那條路烏泱泱全是人。
據楊籇觀察，那裏也有擺攤的，不過都是賣吃食的，賣衣服的也就兩三家。
看過那兩三家賣的衣服後，楊籇就很有信心了……
楊籇找好地方，將貨物擺好，拿個小馬紮坐在攤位邊等著。
當然免不了收獲各個方向投射來的幾個大白眼。
在那些同樣賣衣服的攤主眼裏，楊籇就是來搶他們飯碗的，心裏能好受麽。
不過是些白眼，就算小聲偷偷罵他兩句，只要不讓他聽到，他就當不知道。
很快太陽越降越低，街那頭開始熱鬧起來。
楊籇精神起來，拿過一件最大號的蝙蝠衫套在身上。
大紅色的蝙蝠衫非但沒讓他變得女氣，反而趁的他越發的皮膚白皙更顯英俊帥氣。許久未帶的貝雷帽也戴在頭上，遮住依舊不長的頭發，平添一股藝術家的氣質。
如此打扮的楊籇站在路邊，簡直就如同三百六十度的電燈泡，散發著熠熠光輝，勾住萬千女性的目光。
是的，他把自己當成衣架子。
楊籇穿入書前，最火的是什麽？
帶貨主播啊！
李主播為啥能賣出那麽多貨？大部分無從考究，但其中一部分原因絕對是因為他敢在自己臉上用。
他塗抹過後，效果顯而易見的好，觀眾自然會被種草。
楊籇雖然沒辦法覆制李主播，但他可以截取一小部分。他穿上他自己賣的衣服，再配上他自認為不錯的臉，應該會吸引人。
咳咳，雖然這麽說有點自誇的嫌疑。
雖然楊籇覺得可行，但在沒有看到結果前，還是有些忐忑的。
尤其是在不少女的，眼睛都黏在他身上，可就是很矜持不過來時。
直到一位勇士面泛桃花的過來詢問，這一問就如同開了開關一樣，楊籇的攤位烏泱泱圍滿人。
一群女人嘰嘰喳喳的問詢聲，讓楊籇既開心又頭疼。
而不遠處的那些攤主就只剩下牙疼了。
他們看看被圍住都要看不到的楊籇攤位，再看看自己個門可羅雀的攤位，心裏如同打翻了醋瓶。
其中一位氣不過，幹脆學楊籇換上他賣的衣服。
這麽做的結果就是，原本還在他攤位前駐足的兩人，受驚嚇過度跑了。
攤主：“……”
夕陽垂落，天色漸晚，街上的行人越見稀少。
楊籇將剩下的幾件衣服和防水布放到三輪車上。他揉揉因為說話多多而有些酸痛的腮幫子，騎上車，美滋滋的往回走。
因為有三輪車，楊籇帶了不少。他原想著就算賣不出去，也能拉的回來。沒想到，他們購物力這麽強，就剩下這麽多。
楊籇找了個小飯館，要了兩個菜，犒勞一下自己。
回去的路上，他又看到買草莓，又忍不住買了不少。
酸甜可口好吃極了。可惜現在大棚還沒發展起來，草莓不能一年四季都有供應。過了這陣，就要等到明年了。哎，他如果會弄草莓醬就好了，買多多的草莓，做成草莓醬。
做成後無論是沾饅頭還是夾面包裏都好吃。
要不，找趙嫂子？
念頭剛起，楊籇就打消這個念頭。他跟人家還不算熟悉，上趕著讓人家幫忙做草莓醬算怎麽回事。
第二點，咳咳，他也有點不相信趙嫂子的手藝。
如果他把一大袋糖拿給趙嫂子讓她熬，很怕她手抖啊。
每到這個時候，楊籇就瘋狂的想念吳楷。如果是吳楷的話，即使是之前從沒有做過，第一次也能做好啊。
吳楷啊，我想你了~
趙哥下班回來看到院子多了一輛三輪車，問媳婦：“哪來的三輪車？”
趙嫂子拿著抹布擦桌子，“是小楊買的。”
“他買三輪車幹什麽？”趙哥脫衣服的手頓了下。
楊籇年紀不大，這麽大的年輕人買騎乘工具，也是買自行車，哪會買笨重的三輪車。
“你不說我都忘了。今天小楊回來的時候拉了一車衣服回來。”趙嫂子道：“聽他說要去擺攤。這小年輕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擺攤？”趙哥皺起眉頭。
趙嫂子扭頭看他這樣子，撇撇嘴道：“你可別因為人家擺攤就讓人家搬出去，現在跟以前可不一樣了。”
以前那些偷摸擺攤的在那些有正式工作的工人眼裏，都是割****羊毛的蛀蟲。現在國家政策雖然沒有明說鼓勵，但就算是趙嫂子這樣的家庭婦女都知道，只要不違法犯罪，沒人管你擺不擺攤。
趙哥哼了聲沒再說什麽。
吃飯的時候，趙哥突然說起來：“跟我一個班的老孔辦退廠了。”
“啥？”趙嫂子楞了一下，“跟你關系挺好的孔雨？”
趙哥點點頭，表情不太好。“那，那他想去幹嘛？”不怪趙嫂子磕巴，趙哥他們的廠子這些年的收益還挺不錯，工資不低福利也好，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怎麽會有人放著這麽好的工作不要！
趙哥道：“他想做下海做生意。呵，聽他話裏的意思，做生意簡直就像撿錢一樣簡單。”
他搖搖頭，“算了，不說他們了。飯熟了麽？丫頭該回來了。”
“啊？”深入沈思的趙嫂子被驚醒過來，她站在原地猶豫，嘴巴張開又合上。
趙哥擡頭看了她一眼，嘆氣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做生意不像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做生意哪有老孔說的那麽簡單，之前不是沒人做出跟老孔一樣的選擇，成功的確實有，可還有那麽多失敗的。
辦了停職留薪的還能回來繼續工作，直接辦退廠的不知道在哪後悔呢。
趙哥看趙嫂子有點不服氣，只問了一句話，趙嫂子就沒脾氣了。
“咱們家有多少錢？”
做生意是需要成本的。可他們家只有趙哥上班，除去一家吃穿喝，還能剩下多少。也就是今年開始，咬牙將廂房租出去，他們的錢才稍稍寬裕一點。
廂房的楊籇不知道正房的兩口子的圍繞著他展開的討論，他正躺在床上，看電報--吳楷給他發來的電報。
今天下午他剛走，電報就送上了門了，他本人沒在，趙嫂子就代收了。
楊籇打開的時候，嚇了一跳，一張紙差點寫滿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得多少錢啊！粗粗數了數，至少二百字！至少四十塊錢！
這麽多錢幹嘛不好，非要拿來拍電報？！
你實在不想要，給我啊！
吐槽過後，楊籇逐字逐句看了起來，然後哭笑不得。
這是把電報當成信來寫的吧。
吳楷只說了幾句他自己的事情，然後剩下的都在闡述對楊籇的思念之情。
“肉麻死了。”楊籇笑罵道，心裏卻暖暖的。
在最後的結尾，吳楷再次強調，如果遇到什麽他解決不了的事情，一定要給他拍電報。
楊籇又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才將電報折起來。
有人關心的滋味真不錯。
第二天上午，楊籇在外面吃過早飯就回了院子，看看書鍛煉鍛煉身體，看時間差不多，騎著三輪車去賣衣服。
雖然大部分的工人都在食堂吃飯，但不妨礙他們吃完後出來轉轉。
等工人們陸續回去上班，楊籇也收攤。不過他沒回去，他騎著三輪在這附近轉悠，時不時找路邊曬太陽的老人聊聊天。
楊籇長得好，笑起來親和力很強，無論是大爺還是大媽都愛和他聊天，說起來滔滔不絕。
在工人下午下班之前，楊籇繼續擺攤。
不過等他回去的時候，他的臉陰沈下來。他擺攤的地方被別人給占了！
占地方的是同樣賣衣服的苗莉，不過她原來的位置在楊籇的斜對面。
楊籇初來乍到不想惹事，但他也不怕事。可是街上已經湧出不少人，再不開攤，就有點晚了。
楊籇冷冷的掃了她一眼，隨便找個位置擺攤。他倒要讓看看占了他原本的位置，會不會賣的比平時多。
苗莉看楊籇看過來，得意的挑挑眉。她就知道，這小子別看人高馬大，沒多大的膽子。看，她搶了他的位置，這小子連個屁都不敢放。
苗莉站在那，只覺得這裏的空氣都比別處清新很多。她在這裏也擺了快兩個月的攤了，怎麽就沒發現這麽個風水寶地。
說起來，她還應該謝謝那小子，多虧他走了狗屎運發現這裏。
哈哈。
一想到馬上就有無數的人揮舞著鈔票向她這蜂擁，哭著喊著要買她的衣服，苗莉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後苗莉眼睜睜的看著人流在她面前蜂擁……而過……
不，還有相當一部分停在那個小子攤位前，討價還價的不亦樂乎。
苗莉看看圍在楊籇身邊那邊三四十個人，再看她攤位前兩三人，還都是光看只問不買的，氣的肝都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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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男孩強橫逼近, 氣勢洶洶。
“這, 這是我的。”女孩護著背簍, 怯生生往後退，“奶說了，自己挑自己的。你, 你自己挑去。”
“你費什麽話, 我讓你給我, 快給我！”男孩見女孩竟敢不給他, 立刻怒了，上手去搶。
女孩急忙閃躲, 沒註意到腳後跟有一塊石頭, 被絆倒在地。
背上的背簍被壓扁, 裏面的豬草四散的四散, 壓成泥的成泥。
“呸！”男孩嫌棄的撇撇嘴, “果然是掃把星。”
男孩走後，女孩坐起來，手臂鮮血淋漓。她的小臂被地面尖銳的小石頭劃開一道口子。
女孩捂著傷口，嗚嗚的哭起來。
不知多了多久，女孩哭累了, 從地上爬起來, 捂著傷口, 腳步踉蹌的走了。
女孩前腳剛走，旁邊大樹後轉出一人。
他皺著眉盯著女孩離去的方向，自己跟了她兩天了, 怎麽看這都是一個生性懦弱、毫無攻擊力的小東西。
可為什麽，僅僅一個名字就會讓楊籇那麽的忌憚！
這裏面的原因，他一定要找到。
楊雲楷回到的縣城，回的卻不是跟楊籇曾經住過的那棟房子。
他到的時候，房子裏已經有人在這裏等著他，見他進來，原本吊兒郎當的三人立刻肅穆起立。
楊雲楷完全沒有在楊籇面前的溫和，整個人冷的凍人，目光溫度直逼南極冰山。
“接下來我給你們安排的任務至關重要。”楊雲楷的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如果誰搞砸，提頭來見！”
三人瞬間打了個寒顫，全身的筋都繃緊，異口同聲道：“保證完成任務！”
楊雲楷目光放到高個子身上，“你的任務是收到發給“吳楷”的發電報後，立刻將電報上的內容通知我！”他在“立刻”兩字上加重讀音。
高個子忙不得點頭，生怕晚一秒。
楊雲楷道：“你可以走了。”
高個子連個眼神都不敢給隊友，接過鑰匙趕緊離開。
等腳步漸遠消失，楊雲楷擡眸盯向剩下的兩人身上，“你們的任務是幫我盯著一個人，一定要將人給我盯死了。只要這個人有一點反常，立馬通知我。”
兩人腰板挺得筆直，目光堅毅道：“保證完成任務！”
楊雲楷從兜裏掏出一張紙遞給其中一人，“這裏面就是你們的任務目標。”
兩人將紙打開，上面是一串資料，然後下面是畫像。
來不及讚嘆他們大哥畫畫的技術，兩人就石化了。
好半天兩人清醒過來，第一反應是眼花了，抱著一線希望看向隊友，然後看到的是同款的懵逼。
楊雲楷瞥向兩人，“有問題？”
兩人激靈一下子，立刻大聲喊道：“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楊雲楷提醒道：“你們的任務就是盯死了她，其他的不用你們操心，尤其是管好你們泛濫的善心。明白麽？”
兩人道：“明白！”
他們敢不明白麽？
找到住處後，楊籇算是在魔都安頓下來。他不能坐吃山空，盤算良久後，決定還幹老本行吧。
先擺攤再找其他機會。
楊籇通過旅館老板王哥買來一輛三輪車，代價是請他喝了一頓酒。至於喝的醉醺醺的王哥，回去會面臨什麽……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楊籇騎著三輪車去了魔都郊區的批發市場。
去的時候挺興奮，可到的時候他就有點失望了。
這裏的批發市場完全不能跟羊城的批發市場相比，這或許跟羊城的批發市場已經很成熟，這裏才剛剛開始有些許關系。
就拿衣服來說，很多服裝批發商推薦熱銷的商品，在羊城批發商那裏都已經有點過時了。
楊籇上輩子就聽說過這麽一個說法，八十年代的華夏最時尚的是港城，然後傳入羊城，再傳入魔都京城。
看來還真是這個樣子。
要想掌握流行脈絡還是得去羊城啊。
但他剛在魔都安頓下來，一時半會不想遠行。
何況，楊籇相信自己的時尚觸覺，畢竟當初他自己搭配的衣服深受同學朋友同事的好評。
接下來的大半天裏，楊籇開始了大海撈針。
等他下午回去的時候，三輪車車廂裏堆滿衣服，把手上還懸著兩大包。
他進院子的時候，坐在院子裏洗衣服的趙嫂子都驚到了。
“小楊，你怎麽弄這麽多衣服啊？”
楊籇將三輪車停在西廂房門口，“這都是我批發來的。”
他力氣大，三下五除二將衣服全都搬到屋子裏。
再次出來的時候，趙嫂子正站在門口向裏張望。她見楊籇出來，好奇問道：“這得不少錢吧？”語氣裏是絲絲酸味。
楊籇擦汗的手頓了頓，苦笑道：“我家所有家底都在裏面呢，要是賣不出去，全賠在手裏，我這輩子是沒臉回去了。”
到了這，楊籇給自己安了個人設。
父母都是公*務*員，他偏偏不想按照父母的安排過下去，一心要出來闖蕩。父母沒法只能將同意，但臨出來的時候，告誡他，如果失敗了，就要回去上班。
楊籇給自己弄人設是有原因的，雖然現在各地經常嚴*打，但說實話，社會秩序是不如楊籇那個年代的。
而且無論在什麽年代，公*務*員的震懾力都要比老百姓大的多。
如果有人盯上他，如果聽說他父母是公*務*員後，有可能會直接慫了，打消不好的念頭。
當然楊籇這也是未雨綢繆，在這個大環境下敢起歹心的本來就不多。何況楊籇身高腿長，往那一站能高出別人大半個頭去。還是很有震懾力的。
再退一步，就算有人有賊心又有賊膽，以他現在的力量身手，多警惕些，只要對方不用人海戰術，一下子來個十個八個的，他都能自保。
嘆了口氣，楊籇提起精神道：“趙嫂子，你進來看看，你有沒有喜歡的，給你跟大侄女挑兩件。”
趙嫂子趕緊擺手，“那哪行。小楊你收拾著，我還有衣服沒洗完呢。”
好奇心旺盛的人走了，楊籇將門帶上，回屋清點。
除了衣服之外，楊籇還買了一大塊深色防水布，擺攤的時候鋪在地上。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真不想用這種。他更願意用那種鐵跟竹子制成的攤位架子，擺上一副顯得幹凈整潔。奈何三輪車就那麽大的地方，放不下那麽大的架子。
楊籇只能安慰自己，這才剛創業，要什麽自行車。
當天下午吃了點東西，休息了一會，楊籇就出去擺攤。
他看好兩個地方，一個是市中心，那裏人流多，但競爭大。另一個是在與批發市場相反方向的靠近郊區的地方，那裏遍布工廠。只要到了下班的時間，那條路烏泱泱全是人。
據楊籇觀察，那裏也有擺攤的，不過都是賣吃食的，賣衣服的也就兩三家。
看過那兩三家賣的衣服後，楊籇就很有信心了……
楊籇找好地方，將貨物擺好，拿個小馬紮坐在攤位邊等著。
當然免不了收獲各個方向投射來的幾個大白眼。
在那些同樣賣衣服的攤主眼裏，楊籇就是來搶他們飯碗的，心裏能好受麽。
不過是些白眼，就算小聲偷偷罵他兩句，只要不讓他聽到，他就當不知道。
很快太陽越降越低，街那頭開始熱鬧起來。
楊籇精神起來，拿過一件最大號的蝙蝠衫套在身上。
大紅色的蝙蝠衫非但沒讓他變得女氣，反而趁的他越發的皮膚白皙更顯英俊帥氣。許久未帶的貝雷帽也戴在頭上，遮住依舊不長的頭發，平添一股藝術家的氣質。
如此打扮的楊籇站在路邊，簡直就如同三百六十度的電燈泡，散發著熠熠光輝，勾住萬千女性的目光。
是的，他把自己當成衣架子。
楊籇穿入書前，最火的是什麽？
帶貨主播啊！
李主播為啥能賣出那麽多貨？大部分無從考究，但其中一部分原因絕對是因為他敢在自己臉上用。
他塗抹過後，效果顯而易見的好，觀眾自然會被種草。
楊籇雖然沒辦法覆制李主播，但他可以截取一小部分。他穿上他自己賣的衣服，再配上他自認為不錯的臉，應該會吸引人。
咳咳，雖然這麽說有點自誇的嫌疑。
雖然楊籇覺得可行，但在沒有看到結果前，還是有些忐忑的。
尤其是在不少女的，眼睛都黏在他身上，可就是很矜持不過來時。
直到一位勇士面泛桃花的過來詢問，這一問就如同開了開關一樣，楊籇的攤位烏泱泱圍滿人。
一群女人嘰嘰喳喳的問詢聲，讓楊籇既開心又頭疼。
而不遠處的那些攤主就只剩下牙疼了。
他們看看被圍住都要看不到的楊籇攤位，再看看自己個門可羅雀的攤位，心裏如同打翻了醋瓶。
其中一位氣不過，幹脆學楊籇換上他賣的衣服。
這麽做的結果就是，原本還在他攤位前駐足的兩人，受驚嚇過度跑了。
攤主：“……”
夕陽垂落，天色漸晚，街上的行人越見稀少。
楊籇將剩下的幾件衣服和防水布放到三輪車上。他揉揉因為說話多多而有些酸痛的腮幫子，騎上車，美滋滋的往回走。
因為有三輪車，楊籇帶了不少。他原想著就算賣不出去，也能拉的回來。沒想到，他們購物力這麽強，就剩下這麽多。
楊籇找了個小飯館，要了兩個菜，犒勞一下自己。
回去的路上，他又看到買草莓，又忍不住買了不少。
酸甜可口好吃極了。可惜現在大棚還沒發展起來，草莓不能一年四季都有供應。過了這陣，就要等到明年了。哎，他如果會弄草莓醬就好了，買多多的草莓，做成草莓醬。
做成後無論是沾饅頭還是夾面包裏都好吃。
要不，找趙嫂子？
念頭剛起，楊籇就打消這個念頭。他跟人家還不算熟悉，上趕著讓人家幫忙做草莓醬算怎麽回事。
第二點，咳咳，他也有點不相信趙嫂子的手藝。
如果他把一大袋糖拿給趙嫂子讓她熬，很怕她手抖啊。
每到這個時候，楊籇就瘋狂的想念吳楷。如果是吳楷的話，即使是之前從沒有做過，第一次也能做好啊。
吳楷啊，我想你了~
趙哥下班回來看到院子多了一輛三輪車，問媳婦：“哪來的三輪車？”
趙嫂子拿著抹布擦桌子，“是小楊買的。”
“他買三輪車幹什麽？”趙哥脫衣服的手頓了下。
楊籇年紀不大，這麽大的年輕人買騎乘工具，也是買自行車，哪會買笨重的三輪車。
“你不說我都忘了。今天小楊回來的時候拉了一車衣服回來。”趙嫂子道：“聽他說要去擺攤。這小年輕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擺攤？”趙哥皺起眉頭。
趙嫂子扭頭看他這樣子，撇撇嘴道：“你可別因為人家擺攤就讓人家搬出去，現在跟以前可不一樣了。”
以前那些偷摸擺攤的在那些有正式工作的工人眼裏，都是割****羊毛的蛀蟲。現在國家政策雖然沒有明說鼓勵，但就算是趙嫂子這樣的家庭婦女都知道，只要不違法犯罪，沒人管你擺不擺攤。
趙哥哼了聲沒再說什麽。
吃飯的時候，趙哥突然說起來：“跟我一個班的老孔辦退廠了。”
“啥？”趙嫂子楞了一下，“跟你關系挺好的孔雨？”
趙哥點點頭，表情不太好。“那，那他想去幹嘛？”不怪趙嫂子磕巴，趙哥他們的廠子這些年的收益還挺不錯，工資不低福利也好，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怎麽會有人放著這麽好的工作不要！
趙哥道：“他想做下海做生意。呵，聽他話裏的意思，做生意簡直就像撿錢一樣簡單。”
他搖搖頭，“算了，不說他們了。飯熟了麽？丫頭該回來了。”
“啊？”深入沈思的趙嫂子被驚醒過來，她站在原地猶豫，嘴巴張開又合上。
趙哥擡頭看了她一眼，嘆氣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做生意不像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做生意哪有老孔說的那麽簡單，之前不是沒人做出跟老孔一樣的選擇，成功的確實有，可還有那麽多失敗的。
辦了停職留薪的還能回來繼續工作，直接辦退廠的不知道在哪後悔呢。
趙哥看趙嫂子有點不服氣，只問了一句話，趙嫂子就沒脾氣了。
“咱們家有多少錢？”
做生意是需要成本的。可他們家只有趙哥上班，除去一家吃穿喝，還能剩下多少。也就是今年開始，咬牙將廂房租出去，他們的錢才稍稍寬裕一點。
廂房的楊籇不知道正房的兩口子的圍繞著他展開的討論，他正躺在床上，看電報--吳楷給他發來的電報。
今天下午他剛走，電報就送上了門了，他本人沒在，趙嫂子就代收了。
楊籇打開的時候，嚇了一跳，一張紙差點寫滿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得多少錢啊！粗粗數了數，至少二百字！至少四十塊錢！
這麽多錢幹嘛不好，非要拿來拍電報？！
你實在不想要，給我啊！
吐槽過後，楊籇逐字逐句看了起來，然後哭笑不得。
這是把電報當成信來寫的吧。
吳楷只說了幾句他自己的事情，然後剩下的都在闡述對楊籇的思念之情。
“肉麻死了。”楊籇笑罵道，心裏卻暖暖的。
在最後的結尾，吳楷再次強調，如果遇到什麽他解決不了的事情，一定要給他拍電報。
楊籇又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才將電報折起來。
有人關心的滋味真不錯。
第二天上午，楊籇在外面吃過早飯就回了院子，看看書鍛煉鍛煉身體，看時間差不多，騎著三輪車去賣衣服。
雖然大部分的工人都在食堂吃飯，但不妨礙他們吃完後出來轉轉。
等工人們陸續回去上班，楊籇也收攤。不過他沒回去，他騎著三輪在這附近轉悠，時不時找路邊曬太陽的老人聊聊天。
楊籇長得好，笑起來親和力很強，無論是大爺還是大媽都愛和他聊天，說起來滔滔不絕。
在工人下午下班之前，楊籇繼續擺攤。
不過等他回去的時候，他的臉陰沈下來。他擺攤的地方被別人給占了！
占地方的是同樣賣衣服的苗莉，不過她原來的位置在楊籇的斜對面。
楊籇初來乍到不想惹事，但他也不怕事。可是街上已經湧出不少人，再不開攤，就有點晚了。
楊籇冷冷的掃了她一眼，隨便找個位置擺攤。他倒要讓看看占了他原本的位置，會不會賣的比平時多。
苗莉看楊籇看過來，得意的挑挑眉。她就知道，這小子別看人高馬大，沒多大的膽子。看，她搶了他的位置，這小子連個屁都不敢放。
苗莉站在那，只覺得這裏的空氣都比別處清新很多。她在這裏也擺了快兩個月的攤了，怎麽就沒發現這麽個風水寶地。
說起來，她還應該謝謝那小子，多虧他走了狗屎運發現這裏。
哈哈。
一想到馬上就有無數的人揮舞著鈔票向她這蜂擁，哭著喊著要買她的衣服，苗莉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後苗莉眼睜睜的看著人流在她面前蜂擁……而過……
不，還有相當一部分停在那個小子攤位前，討價還價的不亦樂乎。
苗莉看看圍在楊籇身邊那邊三四十個人，再看她攤位前兩三人，還都是光看只問不買的，氣的肝都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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