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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哄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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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哄哄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灑在潔白的病房裏,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卻也掩蓋不了陽光帶來的溫暖與生機。

陳澤宇躺在病床上,他微微側著身子,臉龐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他的頭發有些淩亂,幾縷發絲垂在額前,卻也增添了幾分慵懶的帥氣。他的面容略顯憔悴,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趴在床邊的人,其實昨夜他就知道周子墨留下了,這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不能怪他。

昨天的話其實是說給自己聽的,怕他給自己希望又退出。知道他來看自己雖然還是有點生氣,但也很開心。

許是目光太過熱烈,周子墨若有所查的睜開眼,和陳澤宇對上視線。誰也沒有移開目光,誰先移開就算是敗下陣腳。

周子墨昨天打了很久的腹稿此刻也不知道該這麽說出口。

陳澤宇率先打破沈默,雖然說的話並不多動聽:“不是讓你走嗎?”收起自己柔和的一面,別開頭。

“我……”周子墨頓了一下,坐直身體,頗為嚴肅的說:“對不起。之前是我的問題。”

陳澤宇裝作不在意:“錯的在我,是我自己癡心妄想,沒有擺正自己的身份。是我自作……”

“不是的,”周子墨打斷他,“是我太懦弱,我害怕他們會傷害到你。”

“是嗎?就不怕傷害你自己?”

周子墨低下頭,好像想起什麽往事:“不怕的,我已經習慣了。”

陳澤宇已經坐起,輕輕靠在床頭,聞言床單被抓皺一角,“別人的語言刺激有什麽大不了的?親人的我都不怕,更遑論這些。”

說者無心,周子墨不知為何心裏隱隱作痛,安慰道:“那些都過去了。”

陳澤宇擡頭看他試探著說:“胡一帆和你說什麽了?我的過往?”

周子墨不會撒謊,只能點頭。“你生氣了嗎?”

“生什麽氣?氣你知道我的過往?還是氣你來醫院?更或者氣你不理我?”

陳澤宇說完就後悔了,說的什麽鬼話,像個怨婦。

周子墨再次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懊惱,鄭重道:“宇哥,之前是我做錯了,對不起,讓你難過了。以後無論遇到什麽事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不逃避。”想起胡一帆說可以哄一哄,“別生氣了好嗎?可不可以原諒我?我保證不會有下次。”說罷還要三支手指舉過頭頂。

陳澤宇把他的手扯下來順勢握在手心。熱的。近日冰凍的心在逐漸融化,湧出一潭春水。

陳澤宇假裝還在生氣,沒有說話。

周子墨詞窮,憋了半天,看著被握著的手。

正當陳澤宇要開口時,從頭頂投下來一片陰影。周子墨站在床邊,把人拉進懷裏,頭擱在陳澤宇頭上,閑著的另一只手撫摸他的後頸,“宇哥不氣了,不氣了。”陳澤宇想說的話沒說出口,卻悄悄紅了耳朵,心裏:我沒氣。

不熟悉的哄人,周子墨臉也有點發熱。感覺到懷裏的人漸漸放松下來,松了口氣。

“咳咳……”

咳嗽聲傳來,兩人觸電般分開,主要是這個聲音太耳熟。“臉皮厚”如陳澤宇也有點尷尬,“打擾你倆了。”

話是這麽說,來人卻沒有一點愧疚的意思,直接推開門。主要是他趕時間,再這麽抱下去他估計得等到下午。

胡一帆摸摸鼻子:“宇哥,沒攔住。”

齊鷺江瞪他一眼:“你攔我做甚?”

胡一帆小聲嘀咕:“人家正你儂我儂呢。”

陳澤宇咳嗽一聲,正色道:“老師找我什麽事?”

“哎我個暴脾氣,沒事就不能看來了?”

陳澤宇:“……不是”

“出這麽大事也不和我說,要不是知道他仨昨天跑出來,我還不知道呢。”

“讓老師擔心了,不嚴重,傷口不大。”

齊鷺江走去床邊看看背上的傷口,確實不嚴重才放下心來,“嗯,以後還是多加小心吧,你是有家室的人了,可別像以前一樣,身體又不是鐵打的。”

陳澤宇無力反駁,這次純屬意外,可不是因為他熬夜做實驗!聽到“家室”兩字時無意間瞥向站在窗戶邊的周子墨,後者看他被抓包,隨即看向別處。

隨意聊了一刻,齊鷺江還有其他事,先行告辭,“有需要記得找老師,別什麽都自己硬抗,無論什麽時候,老師這裏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這麽多年,陳澤宇對他一直心懷感激,齊老不但是他的恩師,更是在生活中給予他溫暖的人。“好,謝謝老師。”

“休息吧,別送了。”

胡一帆等人走後才松了口氣,躺在椅子上,雖然齊老人很好,但他還是有點怕。

“宇哥想吃點啥,晉川他們一會過來。”

陳澤宇:“這兩天辛苦你們了。你們沒實驗嗎?”

胡一帆:“有啊,但是我們有正當理由的,可以明目張膽的劃水,多好。所以你多生幾次病也無妨。”

周子墨:“……”什麽話都敢說。

陳澤宇:“不想死就現在滾。”

胡一帆沒骨頭似的,“我才不滾,反正現在你打不過我!略略略……”

陳澤宇:“幼稚。”

賀晉川和王灝遠買了點清淡的吃食,還有些水果。

一進門,胡一帆就被王灝遠拉起來,椅子讓賀晉川坐下。

胡一帆簡直頭頂幾個打問號:“???啥意思?先來後到懂不懂?”

王灝遠懶得解釋:“尊老愛幼懂不懂?”

最幼的周子墨在齊老走後就默默走到陳澤宇床邊坐下了,避免了人椅大戰。

眼看著胡一帆要開始嘰嘰歪歪,陳澤宇試時提醒道:“縱欲過度了。”

胡一帆:“……”

周子墨:“……”

賀晉川:“……”臉有點熱。

只有王灝遠一臉鎮定,還給陳澤宇投去“兄弟謝了”的眼神,省得他解釋了。

胡一帆:“不要臉,哼。”

醫生查過房,看了眼傷勢,再過一天就可以出院了,傷口已經在結痂。

陳澤宇本意一天都不想住的,奈何李院長再三請求,畢竟學院有一半的過失,傷恢覆不好他沒法了齊鷺江交代。

胡一帆哼哼歸哼哼,玩還是要一起玩的。不知道從哪個病房借的小桌和馬紮,三個人竟玩起了紙牌。

中途有人敲病房的門,以為是醫生查房,嚇得胡一帆趕緊收東西,紙牌掉了一地。

直到對方叫出“陳老師,我來看看你。”時才松了口氣慢慢蹲在地上撿牌。

女生是王雅婷,昨天實驗中途離開的。

“老師對不起,昨天要不是我中途離開,沒有看那個滅菌鍋就不會……”

陳澤宇打斷她:“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沒註意。別瞎攬責,心裏也沒有負擔。”

“嗯,可是您受傷了。”

“沒事,不嚴重,回去忙吧。”

人走後,胡一帆嘖嘖稱嘆:“敢情是無妄之災呀,你是不是在想小墨墨,然後分心了?”

胡一帆邊說邊挑眉,眼光太過露骨,陳澤宇無語:“沒有。”

“哦,沒有啊,你居然都不想他,嘖嘖……你是不是變心了?”

好吧,原來這是給他挖坑呢。陳澤宇沒說話。

無論想與不想,周子墨都覺得還是自己影響了他,“宇哥對不起。”

陳澤宇:“哎你怎麽又道歉?”

胡一帆附和:“就是就是,小墨墨別老是道歉,改改,還不是宇哥學藝不精。”

陳澤宇:“你說誰學藝不精?”

胡一帆:“你唄,不然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陳澤宇悠悠說道:“哎灝遠,你記得不,那次生理學考試,全班就胡一帆一人考了70以下,動手實操時,給人測個血壓把人正常壓說成高壓,給人嚇死。”

王灝遠像是回憶了一下,然後擡了擡嘴角,“嗯,記得,然後被量錯血壓的人追著打。”

胡一帆氣呼呼,“不說了不說了,來來打牌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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