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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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身邊的朋友們都看到了段言發的微博,並在第一時間送上了祝福(開始了調侃)。

甚至還有同學關心道:“丹丹,你和段言什麽時候結婚?”

該同學就這麽水靈靈地直接問出口了。

沒錯,她這個CP粉就是這麽囂張!催婚能催到正主面前~

腫麽辦?完全克制不住自己得意洋洋的笑臉捏。

陳丹丹:“……還沒定。”

不止一個人問這個問題了,你們怎麽比我這個當事人還要著急?

你們是在民政局工作嘛?還是有什麽要催婚的KPI要完成?

當郝不阿得知陳丹丹見家長順利後,更是發來了微信:

「恭喜親愛滴丹丹!」

「所以,我的鑰匙保管員工作,是不是可以結束了?」

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不用寄人籬下,被人當成包袱,是陳丹丹長久以來的執念。她時不時丟三落四,而且還不喜歡用指紋鎖,所以當她買下這套小房子之後,給了郝不阿一把鑰匙。

郝不阿在朋友中間,是做事最有條理、最謹慎細致的人,她一直好好保管著陳丹丹家的鑰匙。

現在,她想,這把鑰匙或許可以放心地還給丹丹,讓她把鑰匙交給另外一個人了。

陳丹丹收到這條消息時,正在廚房門口,看某位系著圍裙的當紅男歌手煲湯。他穿著幼稚吧啦、一點都不符合他氣質的粉嫩圍裙,用湯勺攪動鍋底。

“湯快要燉好了。”他轉過頭,笑得很溫柔。

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

有個詞怎麽說來著,嗯,人夫感。

窗外在下雨,劈裏啪啦的雨聲曾經是陳丹丹最討厭的聲音,但此時此刻,望著面前那個人,他說話時好聽的聲音,砂鍋裏濃湯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心底劇烈跳動的聲音,都蓋過了那令人煩躁的雨聲。

或者說,因為段言的存在,就連雨聲,也變成了悅耳的白噪音。

陳丹丹莞爾一笑,不帶猶豫地回了消息。

「是滴」

「親親jpg.」

「鑰匙寄到我家,至於電話……填段言的手機號。」

郝不阿懂了:「你這是要給他一個驚喜!」

陳丹丹笑著點點頭,回道:「噓jpg.」

段言老早就把他家的鑰匙給她了,她一次都沒有用過,還被他碎碎念了好久。現在嘛,把她家的鑰匙也給他一把,就當做禮尚往來好了。

……

吃完午飯,聊天消食後,陳丹丹去臥室睡午覺,段言也自然地躺在了她家客廳的沙發上。

當她打著呵欠醒來,茶幾上已經擺好了果盤。

她拿起叉子吃了口水果,又瞅了瞅直勾勾看向她的某人,驟然反應過來——

不對勁!

他怎麽這麽自然地留下來了?

陳丹丹只是偶爾遲鈍,又不是傻,更別說,作為一個合格的小說寫手,她有足夠的敏銳和觀察力。這段時間發生的、被她無意中忽略的細節,在她的刻意回想下,如同無數顆珠子,被一條線串了起來。

自從求完婚、見完家長,不知道具體從哪天開始,段言越來越頻繁地出入她家。如今,她家裏處處都有他存在的痕跡。

她的梳妝臺上有他買的護膚品和化妝品,都是她常用的牌子。是某一天,段言發現家裏的護膚品剩的不多了,專門幫她囤的。

沙發上的兔子玩偶、書房裏的鼠標墊和打印機、飾品收納盒裏的情侶耳鉆、衣櫃裏的漂亮裙子,都是他隔三差五準備的驚喜禮物。

書房裏的吉他、衛生間裏的剃須刀、衣櫃裏擠占了部分空間的男款居家服、茶幾上隨手放著的樂譜,都是他不知何時帶過來的。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逐漸占滿了她的生活。

陳丹丹咬著甜甜的水果,搖頭笑了笑。

“笑什麽?”段言摸摸她的頭發。

“沒什麽。”她說。

曾經她以為,她想要的,是一個完完全全只屬於她的房子,這個房子裏只能有她一個人的痕跡。

可是現在她發現,家裏有他存在的痕跡,也沒什麽不好的。

對此,她欣然接受,並選擇縱容。

收到鑰匙後,段言著實驚喜了一把,甚至還有些不敢相信:“你確定把鑰匙給我了?”

“這有什麽不確定的,”陳丹丹斜他一眼,伸手去夠鑰匙,“要不要?不要拉倒,把鑰匙還我。”

“要要要!”段言一個閃身,躲過了她搶鑰匙的手,“給我了就不能反悔了。”

陳丹丹哼了一聲:“我才不會反悔呢!”

縱容的結果就是,某人擁有了家裏的鑰匙之後,好像順著桿子往上爬了……他開始大搖大擺地搬進她家,還過分地占了她一半衣櫃。

陳丹丹目瞪口呆:“你這就‘登堂入室’了?”

“作為你的未婚夫,過來看看你不算過分吧?”段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陳丹丹:“……”

又是這個句式!

之前是“作為你的男朋友,親你一下不算過分吧?”明明他親了她好久,她都喘不過氣了!

這下句式升級了,從“男朋友”變成了“未婚夫”,以後是不是還有“作為你的老公”……

陳丹丹晃了晃腦袋,趕緊喊停那些亂七八糟的幻想。

他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我那漂亮溫柔可愛的未婚妻不搬過去,我只好搬過來了。”

陳丹丹:“……那倒也不必。”

“你不想每天醒來都能看到我嗎?”他先打出感情牌,然後賣力推銷自己,“我會掃地拖地、洗衣做飯,吃完飯我們可以一起去散步,你卡文了我可以彈琴給你聽。”

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於是陳丹丹欣然接受了。

房子面積不大,只有一間臥室和一間小書房,沒有額外可以睡的房間,小書房裏除了書桌就是書櫃,沒有足夠的空間放置床。剛開始他還裝一裝,自覺地睡在客廳沙發上。

偶爾也有不太方便的時候。

比如她獨自在家,可以單穿睡衣,裏面不穿內衣。自從段言搬過來了,她要麽多穿件內衣,要麽新買幾件自帶胸墊的睡衣。

比如她以前想幾點睡覺就幾點睡覺,想什麽時候起床都可以。自從段言住進她家,居然每晚十點都要催她快些睡覺,然後早上七點把她從床上挖起來,著實有些過分了!

更過分的是,他每周至少拉她跑三次步,經常在她猝不及防的時候拉著她往外走:“鍛煉去。”

她抱怨:“你怎麽和林昭一樣……”都愛拉著對象跑步。

他聳聳肩:“誰讓你身體素質差?欠練。”

她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萬一我長肌肉了,不好看了怎麽辦?”

他毒舌道:“你想多了,肌肉是那麽好長的嗎?”

“……”

再比如每天晚上的某個時間段,她都會縮在臥室裏不出去,免得又看到某個穿著松散的浴袍、隱隱露出胸肌和腹肌的大帥哥。

雖然一飽眼福了,讓她發現這帥哥不僅肩寬腿長,而且妥妥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身材超絕,但——她會被他指控占他便宜,還會被他拉過去抱住,吻得她喘不上氣,美名其曰他要把便宜占回來,這樣才公平。

總體來說,陳丹丹覺得快樂要遠遠大於那些小小的不方便和別扭的情緒。

和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段言住在一起,可以說幸福感滿滿。

她和他閑聊時無意中說過,她和朋友出去玩會化妝,但是化妝真的好麻煩哦。他聽完,當時一言不發,轉頭就和工作室裏的化妝師學了化妝。之後她準備化妝了,他直接接過她手裏的化妝工具,耐心地給她化妝。對了,就連卸妝也被他包攬了。

新文數據不理想,他會唱歌哄她開心,給她寫新歌。告訴她:“我很喜歡你這個故事。”陳丹丹從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來,他是真的欣賞她的作品,就像她欣賞他的歌一樣。

……

後來的某一天,段言忽然得寸進尺地爬上了她的床。

站在床邊的陳丹丹驚得後退兩步,直接坐床上了,“你幹嘛抱著枕頭過來?”

“沙發睡久了難受,你總不忍心讓我一直難受吧?”段言抱著枕頭走過來,把她的枕頭往旁邊放,再把自己的枕頭和她的並排挨在一起,滿意地笑了笑。

“……我忍心!”

“丹丹,你這麽殘忍嗎?”他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靠在床頭的男人發梢軟塌塌的,還在滴水,貼身的背心將他優越的身材完美地展示出來,他還拽著她的粉色被子,手臂的線條看上去結實有力。

如此秀色可餐的未婚夫眼巴巴地看著她,放低的聲音聽上去又磁性又溫柔。

陳丹丹能怎麽辦呢?

她用手背貼了貼發燙的面頰,故作兇狠地警告他:“那你睡覺安分點!”

“我保證乖乖睡覺,不做什麽。”他煞有介事地舉起手指發誓。

“那你要說到做到哦!”她聲音軟軟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段言竭力忍住笑意,他點點頭,表現得乖巧無害,答應得那叫一個幹脆:“嗯!”

陳丹丹信了他的邪,別別扭扭地上床躺好。

時間還早,她坐起身,打開綠江APP刷新讀者評論,遇到長評或者有意思的評論,她還會笑瞇瞇地回覆。

段言瞅了瞅一臉認真的陳丹丹,為今晚色/誘失敗的自己默哀兩秒,掀開被子出去,過了幾分鐘才回來。

“你拎了一袋子什麽?”陳丹丹餘光瞄到,隨口問。

“歌迷的禮物。”他笑著回答。

陳丹丹了然:“手寫信。”

他從不收歌迷送的貴重禮物,只收手寫信。

“嗯,”他把一袋子手寫信放在床頭櫃上,隨即轉過身,挑眉笑了,“你很了解我嘛。”

陳丹丹:“……別廢話,抓緊時間看信。”

他聲音含笑:“遵命。”

睡前半小時,床上的兩人一個看讀者的評論,一個看歌迷的手寫信,都很專註,有時也會忽然看向對方,相視一笑。

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被某人緊緊抱在懷裏的陳丹丹:“……”

她推了推段言,嚴肅質問:“你不是說你會乖乖睡覺嗎?”

沒推動,還被不守信用的某人倒打一耙:“是你先抱住我的,我只是沒把持住,不小心回抱了你一下。”

哼!

陳丹丹戳了戳這個狡詐的男人,嘴裏罵了無數個詞語:“顛倒黑白,陰險狡詐,巧舌如簧……”

她那厚臉皮的未婚夫懶洋洋地嗯了聲:“我老婆不愧是大作家,詞匯量真豐富。”

“這是詞匯量豐富的問題嗎?”陳丹丹說完,驀地反應過來,“你叫我什麽?”

“老婆啊,”他嘟囔著,把她抱得更緊了,“我們過幾天就去領證好不好?想一直抱著你睡覺。”

被撩得臉蛋紅彤彤的陳丹丹:“……好。”

於是這茬就這麽過去了。

好久好久之後,陳丹丹回想起這一天,發現她又被某人套路了……

可惡!

下次一定不被他套路!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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