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顆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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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顆青梅
五點二十。
別墅裏響起鋼琴的旋律，一串串音符化作跳躍的愛心，快要將空氣都變得甜膩。
音色超絕的男歌手用幹凈的嗓音哼唱情歌。
“是心跳的頻率在指引
讓我向你不斷靠近
聽到你的回應
色彩繽紛的心情
像夏日甜蜜的冰淇淋
……”
不愧是近幾年最紅的男歌手，段言的歌聲有很強的感染力，哪怕在音樂軟件上聽過無數次他的歌聲，現場版的演唱依舊讓陳丹丹驚艷不已。
她坐在他旁邊，單手托腮，註視著帥到冒泡的男朋友為她彈唱，著實很享受。比在家裏用手機聽他的歌、看他的MV還要享受一萬倍！
這就是擁有一個超帥又才華橫溢的男朋友的感覺嗎？
卡文了可以聽他彈琴唱歌來找靈感，經過她的親身驗證，絕對效果一流；沒事的時候可以聽到他彈唱情歌，還可以隨便點歌。而且現場版和錄制版又有些微的區別，部分歌詞和旋律有所調整。
總之就是很棒啦！
夏日的夕陽懸掛在半空，柔和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這一幕，像極了十七歲那年的夏天。
陳丹丹的心也如同十七歲那年一樣熾熱，她右手按住胸口，免得心臟裏的小兔子跳出來。受到蠱惑一般，她凝視著段言，看他沈浸在歌曲裏專註的模樣，慢慢、慢慢靠近，湊上去親吻了他的臉頰。
軟軟的，像是親在雲朵上。
他倏然回頭，陳丹丹才驀地反應過來她對他做了什麽。
太丟臉了嗚嗚嗚！
她身子繞著板凳轉了一百八十度，腦袋埋在膝蓋裏擡不起頭，無法面對段言，也無法面對自己，心裏暗暗惱恨。
她剛才都做了些什麽啊？趁著段言彈鋼琴，偷摸著撲上去親了他一口……這麽輕浮的行為真的是她剛剛做出來的？
段言瞥了眼懊惱躲避的她，宛如一顆蔫掉的大白菜，便大發慈悲放過了她，若無其事地將她轉過去的小身板抱回來，讓她繼續好好坐在他身邊。
陳丹丹坐回去後，見段言既沒有調侃她，也沒有表露出絲毫不滿，漸漸放下心來，繼續聽他彈琴唱歌。
“海邊的足跡
校園的回憶
我舍不得忘記
每一次想你
憂傷伴著歡喜
……
我用紙筆將夏日繁華寫進歌裏
我用鋼琴把思念融進旋律
期盼我們未完待續
……”
陌生的歌詞，從未聽到過的旋律……陳丹丹睜大眼睛：“這兩首歌我都沒聽過哎。”
段言“嗯”了聲：“是還沒發布的新歌。 ”
陳丹丹說出心裏話：“超好聽的！就……很青春，很夏天，第一首聽著就很甜蜜，第二首聽著超級有暗戀的感覺。”一定會有很多很多歌迷喜歡的！
“你喜歡就好。”他摸摸她的長發，笑得很好看。
這首歌唱完，陳丹丹偷瞄了眼坐在她身邊彈鋼琴的男朋友，小聲和他商量：“我先走了？”
鋼琴聲驟然停止。
他盯著她問：“不和我一起吃飯嗎？”
她才剛答應他在一起，還偷親了他一口，現在就這麽著急要離開？
這個親完不認賬的小賴皮鬼。
“不了不了。”陳丹丹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一個人靜靜。
雖然剛剛是她主動答應段言在一起的，但並不代表她這個母胎單身不會害羞。
誰懂啊？！
和顏粉眾多的某個大明星擁抱了很久，又近距離地看他這張帥掉渣的臉，聽他用惑人的聲音彈唱，她真的——
血槽已空。
理智清零。
戀愛腦快要長出來了！
她現在覺得，哪怕段言頂著他這張臉說出很過分的要求，她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剛才鬼迷心竅的偷吻就是最好的證明！
唉，她第一次發現她這麽容易上頭。也不知道是因為第一次談戀愛，還是因為男朋友太好看。她急需一個人靜靜，控制住自己不要長出戀愛腦。
“等等。”段言不輕不重地扣住她的手腕，“你請我吃了好幾頓飯，我也該回請。你過來廚房幫我打下手，吃完晚飯我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被段言輕聲哄著的陳丹丹腦子暈暈乎乎的，完全忘記了她請段言吃飯是為了“交補課費”，直接乖巧點頭跟在他身邊，被他溫柔地牽住手走去廚房。
“你在這裏坐一會兒。”段言雙手摁住她的肩膀，將她安置在島臺邊。
陳丹丹點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段言打開冰箱，拿出一罐蜂蜜檸檬，泡好之後放到她面前，摸摸她的腦袋說：“喝完這杯水，飯很快就好。”
見她還是乖乖點頭，他又是一笑，系上圍裙開始備菜。
超大的開放式廚房裏，陳丹丹坐在島臺邊，支著下巴看段言做飯。
帥哥之所以是帥哥，就是因為做什麽都很帥，包括他系上圍裙做飯的樣子。
上綜藝那會兒，礙於周邊的攝像頭和其他嘉賓，也礙於當時她和段言的關系還比較微妙，她沒辦法長時間盯著他看。現在好啦，他成了她的男朋友，她可以正大光明地看他，想看多久都可以。
忙碌的間隙，段言也會擡起頭看她，兩人相視一笑。
這就是談戀愛的感覺嗎？
這麽美好，這麽讓人開心，就算是做飯這種尋常的小事，只要目光所及是他，她也覺得很甜蜜。
看著看著，陳丹丹忽然反應過來，她朝著正在洗西紅柿的的段言走去，“你不是說讓我幫你打下手？有什麽要我做的？”
“你坐在這邊陪我做飯，已經是在幫我的忙了。”段言放下手中的西紅柿，笑得很溫柔。
陳丹丹不滿地嘟嘴：“你是不是嫌棄我廚藝差，在廚房裏手忙腳亂只會幫倒忙？”
雖然這好像是事實，但是作為她的男朋友，他不可以這麽明目張膽地嫌棄她！
“哪敢啊。”他戳了戳她氣鼓鼓的臉頰。
“明明就是！其實我也會做幾個菜的，”陳丹丹列舉，“比如炒黃瓜，這個簡單，放點油進去，黃瓜下鍋，再丟點鹽，隨便炒兩下就好了，反正黃瓜生的也能吃。”
這麽說著，她好像還能試著寫一寫從沒嘗試過的種田美食文？
但是——
她思緒收回來，男朋友這麽瞧不起她的廚藝，她還是有點生氣的！事實是一回事，偏愛是另一回事，他就不能哄哄她嗎？
見陳丹丹生氣中帶著不解的樣子，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貓咪，段言嘆氣，“非要我說的那麽直白嗎？虧你還是寫小說的，笨死你算了。”
很親昵的語氣，很溫柔的責怪。
在他無奈的眼神裏，陳丹丹一句一句回憶他說過的話，後知後覺地想明白了什麽，臉頰慢慢染上一抹緋紅。
所以，段言的意思是，她在這裏陪他做飯，會讓他開心，也算是在幫他的忙了？
……不過臉紅歸臉紅，現在的陳丹丹可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她一本正經地告訴男朋友：“雖然婉轉的情話很好聽，但是你知不知道有一個很好的詞語，叫做‘打直球’？”
拜近幾年來看言情小說的經驗所賜，段言幾乎秒懂“打直球”的含義，“知道了。”
沒過多久，幹煸辣子雞、油燜黃金蝦、蠔油生菜、白灼秋葵和酸菜粉絲湯被端上餐桌。每一樣都是陳丹丹喜歡吃的，而且味道都超級讚，她今天破例又添了碗米飯。
吃飯的時候，她咬著筷子問：“你是不是報班學過廚藝？我怎麽覺得你今天的做出來的菜比在綜藝上做的還要好吃呢？還是說我對你多了一個名為‘男朋友’的濾鏡？”
“跟專業廚師學了兩手，也跟著手機視頻學了點。”段言用湯勺給她盛了一碗湯，坦率承認。
陳丹丹誇張地“哇塞”一聲，誇他：“你好棒哦，一學就會耶！不像我，沒有一點下廚的天賦，煮出來的菜完全不好吃。比如你今天做的幹煸辣子雞，簡直是色香味俱全，雞丁外酥裏嫩，超級入味，我就做不出這麽好吃又下飯的菜。”
他笑著凝視她，聽她講話。
重逢以來，他們相處的時間不算很短，獨處的時間也有過幾次，但每一次都隱隱約約隔了層什麽。現在，間隔在他們中間的東西似乎完完全全消失了。她再一次在他面前，那麽開懷地笑，自在地和他相處。這樣的時光，美好到似乎回到大一前夕，他們最熟悉對方的時候。不，比那時還要親昵。
等她說完，段言眉梢一挑：“你這是在鼓勵我嗎？”
“是真心實意地在誇你啦。”陳丹丹又夾了一塊辣子雞塞進嘴裏，用實際行動表達對他的誇獎。
“你變聰明了。”他了然地點點頭。
“嗯？”
“你誇我做飯好吃，不就是在鼓勵我多做飯嗎？以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就不用做飯了，我會在你的鼓勵聲中主動下廚做飯。”
這是赤果果的汙蔑！
陳丹丹使勁瞪他：“我哪有你說的那麽有心機？”
段言拍拍她的腦袋，“你沒有發現，我其實是在教你嗎？”
陳丹丹：“……教我什麽？”
怎麽汙蔑對方，給對方安罪名，然後倒打一耙嗎？
她強烈譴責這種不道德的行為，才不會跟他學壞呢！
“你多說點甜言蜜語，我就真的會經常為你下廚。你什麽時候想吃我做的飯了，說點好聽的哄哄我，我肯定會被你拿捏住的。”段言邊給她剝蝦邊說，語氣淡淡，和話裏的內容完全不符。
陳丹丹呆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哪有你這樣的？教自己女朋友怎麽使喚自己。小心你把我教會了，我就天天使喚你。”她眼珠轉了轉，古靈精怪地道。
“榮幸之至。”段言將剝好的蝦放進她的碗裏。
陳丹丹被他迫不及待的語氣逗笑，“那你可別後悔。”
“不會後悔……所以我有加分嗎？”
“嗯？”陳丹丹懷疑她聽錯了。
段言重覆了一遍：“可以有加分嗎？我不認為言情小說裏寫的都是假的，既然那麽多書裏都出現過男主角為女主角下廚，女主角感動不已的情節，那麽下廚應該是加分項才對。”
他這麽執著於做一個很好的男朋友，追著她討要加分的樣子……不像是風光無限、歌迷眾多的大明星，倒像是一只陽光熱情，向主人討要誇獎的大狗狗。
段神，你的高冷和毒舌都去哪裏了餵！
陳丹丹一怔，嘴角不自覺地露出微笑，“你的偶像包袱碎掉了哦。”
“不是你教我要打直球？”
“……”
“陳老師教導有方，我學的還不錯吧？”
“……”
好像是教學成功了。
從來只被段老師教如何做題的陳同學第一次當了陳老師，還反過來教了聰明絕頂的段同學，感覺還不賴。
但是又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的樣子……
算了算了，段神可是叫她陳老師哎！這一聲“陳老師”的含金量，在她心中超級高的！
陳老師美滋滋地回味了一遍這個稱呼，下意識將不對勁的感覺忽略掉。以至於後來再回想起今天的“打直球教學”，後悔得直想掉眼淚。
……
晚上八點。
陳丹丹住的小區樓下。
“臭蚊子太可惡了，剛剛我們在外面散步，我被咬了五個包哎！”陳丹丹在車裏塗抹風油精，惡狠狠地詛咒吸她血的蚊子。
段言摸摸她的長發，配合她說的話點頭，“是我不夠細心，忘記提醒你貼驅蚊貼了。”
陳丹丹擺擺手：“跟你沒關系啦，是我比較馬虎，今天忘記了。”
不想他久等，所以從家裏出來的時候沒有帶花露水和驅蚊貼。回來的路上沈浸在和他談戀愛的快樂裏，下車前忘記問他有沒有驅蚊貼。
抹完段言放在車裏的風油精，陳丹丹解開安全帶，戀戀不舍地同他告別：“那……我先上去嘍。”
“等一下。”
他拉住她的手腕。
“還有什麽事嗎？”她轉過頭看他。
他沒有說話，默不作聲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側過臉親了親她的面頰，動作又快又準。
蜻蜓點水的一個吻，陳丹丹卻被親懵了，她的臉頰一點一點變粉，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看著段言。
半晌，她指控道：“你居然偷親我！”
段言不緊不慢地道：“誰讓你先偷親我的？”
是有點理虧，但她剛成了他的女朋友誒，他都不知道讓讓他新鮮出爐的女朋友嗎？
陳丹丹鼓了鼓粉嫩嫩的臉，被他伸出手輕輕掐了一下。
“很Q彈。”他這麽評價。
陳丹丹：“？”
請你擺正你的態度，你剛惹你的女朋友也就是我生氣了，現在還敢掐我的臉？
然而這氣還沒完全升起來，就被段言打斷——
他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個首飾盒，變魔術似的，將盒子裏的手鏈取出，纏繞在她的手腕上，“惹女朋友生氣的賠禮。”
陳丹丹晃晃手腕，手鏈也隨之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響聲，“好吧，我大度地原諒你啦。”
咦，手鏈中間有一個字母D，她仰起白凈的小臉，不解地問：“這個D是什麽意思啊？”
他修長的手指輕撫上字母“D”，告訴她：“是陳丹丹的‘丹’，也是段言的‘段’。”
“哇，我們好有緣哦！”陳丹丹驚奇道。她的名字裏有字母D，他的名字裏居然也有！這都不算緣分，什麽才算？
“是的，非常有緣。”段言輕笑。
陳丹丹大概不記得了，他卻記得很清楚。小時候她那麽喜歡找他玩，其中一個原因就是——
“我的小名是丹丹，d-an丹，你的小名是東東，d-ong東，都有聲母d哎！我們可真有緣分！”紮著辮子的小女孩時不時就會感嘆一遍。
他們的初遇，或許是命運仁慈的安排。但之後的每一次重逢，除了命運帶來的巧合，更多的是有心人故意而為之。
只要有心，即使沒有那麽多緣分，一方也會去“創造”屬於他們的緣分。
就像是他高二轉學那年，校方問他想轉到哪個火箭班。他提出想看看每個火箭班的學生名單，手指在其中一張印有“陳丹丹”名字的紙上點了點，“我想進這個班。”
就像是他參加《不想上班的我們》這檔綜藝節目。本來他可以通過其他方式償還曾導的人情，作為特邀嘉賓的他也可以只參與一兩天的錄制，但他還是選擇了全程參與。
“我這回真的走了哦！”
“嗯，晚安。”
“晚安～”
夏夜。
車窗外星空璀璨。
段言目送陳丹丹離開的背影，目光久久地出神。
和她重逢以來，很多時刻他說話做事全憑本能，理智雖沒有全部離家出走，但距離智商為零似乎也不遠了。很多他以為絕不會說出口的話，也當著她的面，就那麽情不自禁地說出來了。
有點不像他。
但這又有什麽關系？
她很開心，他看到她的笑容也很開心。
這就夠了。
……
半夜兩點，段言躺在琴房的沙發上，慢悠悠地給俞秉文發消息。
【我談戀愛了，你可以恭喜我了。】
沒回。
兩分鐘後，段言一通電話打過去：“醒著沒？”
“大半夜的，你說呢？”俞秉文睡得正沈，被電話吵醒，全憑著一腔兄弟情義才接了電話，“什麽事？非得現在給我打電話。”
“我談戀愛了。”
“和誰？”俞秉文下意識問了句。
“還能和誰？當然是丹丹。”
也是，圈內圈外那麽多愛慕他的女孩子，沒一個能真正接近他的。這麽多年，能讓段言放在心上的，也就只有一個陳丹丹……不過他不是正處於單戀期嗎？
“真的假的？”俞秉文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深表懷疑，“你該不會是大半夜做了美夢，醒來誤以為是真的吧？”
“……滾，你才做夢呢！”
俞秉文這下確信是真的了，他真心實意地祝福：“那就恭喜你得償所願，成功抱得美人歸。”
這麽多年過去，他周圍從校服到婚紗的情侶寥寥無幾，絕大部分都因為前途或者心意改變而中途走散。能看到段言和陳丹丹修成正果，他真的挺開心的。
從高三畢業到現在得有差不多七年了吧，這兩人中途也沒再見過面，居然還能兜兜轉轉走到一起，也是相當神奇了。
說句矯情點的，他好像又相信愛情了。
段言滿意了，“這才是人話麽，不枉我大半夜和你這個單身狗分享喜訊。”
俞秉文：“……”
這人談了戀愛之後，可真是病得不輕。
他怒罵：“單身狗招你惹你了嗎？今天之前你不也是個單身狗，在我這裏找什麽優越感？”
“我現在不是了。”段言笑著說，“有女朋友的滋味，你這種單身狗是不會懂的。”
俞秉文：“……靠！你良心被狗啃了嗎？你他媽失戀的時候我陪你喝酒，你脫單了就來嘲笑我？過河拆橋啊你這是。”
段言：“沒辦法，和丹丹在一起太開心了。”
這天是沒法聊下去了，俞秉文直接掛斷電話。
這人可真是經不住打擊，心理素質太差勁了。段言感嘆一聲，開始騷擾下一個單身朋友。
“路易平，你怎麽知道我談戀愛了？”
“我不知道啊。等等，你談戀愛了？我靠，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你可以恭喜我們了！”
“……”這話說得，好像領證了一樣，“雖然兄弟我很為你開心，但是你看看現在幾點了？脫個單而已，你冷靜一下。”
“什麽叫‘而已’？我很冷靜……算了，不跟你這個可憐的單身狗計較，你這個沒有女朋友的人是不會懂得談戀愛的快樂的。”
掛斷電話後，段言在通訊錄上翻翻找找，“林昭”的名字出現在眼前。
……算了，這人在大學時期就追妻成功，進度遙遙領先，和他炫耀不起來。換一個換一個。
很不幸的，和段言私交比較好的圈外單身朋友，都被他騷擾了個遍。俞秉文、李為等人還大半夜拉了個小群，吐槽他“瘋了瘋了”。
段言炫耀了一圈他脫單的喜訊，才想起來給經紀人發消息：【我談戀愛了，隨時做好我可能被拍到的準備。】
這個點了，經紀人還沒有睡。
打從段言出道開始，他就知道段言有一個忘不了的白月光，只是他不知道是誰，段言也沒提過對方的名字，還是某次喝了酒，段言半醉不醉的，嘴裏一直呢喃著“丹丹”，他才得知這位白月光名叫丹丹。
綜藝播出後，看到自家藝人反常的表現，再看到“陳丹丹”這個名字，他恍然——原來這位白月光叫陳丹丹，長的是這副模樣。
在娛樂圈裏待久了，真真假假、分分合合的感情見多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段言這種相貌的搞什麽暗戀多年的純愛，搞得他的心都沒那麽冷硬了。
看到消息後，他笑著將電話打過去：“恭喜，打算什麽時候公布？想怎麽公布？”
他倒是沒有勸段言不公開，一方面段言早就對歌迷承諾過他談戀愛會公開，大部分歌迷也沒有表達過不滿；另一方面，以段言的性格，他絕對不會委屈自己的女朋友只能和他在見不得光的地下秘密戀愛。
談戀愛公開的後果他們都清楚，或許會掉一些女友粉，但段言本也沒走單身男友人設的路子。
“我會征求她的意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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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裏響起鋼琴的旋律，一串串音符化作跳躍的愛心，快要將空氣都變得甜膩。
音色超絕的男歌手用幹凈的嗓音哼唱情歌。
“是心跳的頻率在指引
讓我向你不斷靠近
聽到你的回應
色彩繽紛的心情
像夏日甜蜜的冰淇淋
……”
不愧是近幾年最紅的男歌手，段言的歌聲有很強的感染力，哪怕在音樂軟件上聽過無數次他的歌聲，現場版的演唱依舊讓陳丹丹驚艷不已。
她坐在他旁邊，單手托腮，註視著帥到冒泡的男朋友為她彈唱，著實很享受。比在家裏用手機聽他的歌、看他的MV還要享受一萬倍！
這就是擁有一個超帥又才華橫溢的男朋友的感覺嗎？
卡文了可以聽他彈琴唱歌來找靈感，經過她的親身驗證，絕對效果一流；沒事的時候可以聽到他彈唱情歌，還可以隨便點歌。而且現場版和錄制版又有些微的區別，部分歌詞和旋律有所調整。
總之就是很棒啦！
夏日的夕陽懸掛在半空，柔和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這一幕，像極了十七歲那年的夏天。
陳丹丹的心也如同十七歲那年一樣熾熱，她右手按住胸口，免得心臟裏的小兔子跳出來。受到蠱惑一般，她凝視著段言，看他沈浸在歌曲裏專註的模樣，慢慢、慢慢靠近，湊上去親吻了他的臉頰。
軟軟的，像是親在雲朵上。
他倏然回頭，陳丹丹才驀地反應過來她對他做了什麽。
太丟臉了嗚嗚嗚！
她身子繞著板凳轉了一百八十度，腦袋埋在膝蓋裏擡不起頭，無法面對段言，也無法面對自己，心裏暗暗惱恨。
她剛才都做了些什麽啊？趁著段言彈鋼琴，偷摸著撲上去親了他一口……這麽輕浮的行為真的是她剛剛做出來的？
段言瞥了眼懊惱躲避的她，宛如一顆蔫掉的大白菜，便大發慈悲放過了她，若無其事地將她轉過去的小身板抱回來，讓她繼續好好坐在他身邊。
陳丹丹坐回去後，見段言既沒有調侃她，也沒有表露出絲毫不滿，漸漸放下心來，繼續聽他彈琴唱歌。
“海邊的足跡
校園的回憶
我舍不得忘記
每一次想你
憂傷伴著歡喜
……
我用紙筆將夏日繁華寫進歌裏
我用鋼琴把思念融進旋律
期盼我們未完待續
……”
陌生的歌詞，從未聽到過的旋律……陳丹丹睜大眼睛：“這兩首歌我都沒聽過哎。”
段言“嗯”了聲：“是還沒發布的新歌。 ”
陳丹丹說出心裏話：“超好聽的！就……很青春，很夏天，第一首聽著就很甜蜜，第二首聽著超級有暗戀的感覺。”一定會有很多很多歌迷喜歡的！
“你喜歡就好。”他摸摸她的長發，笑得很好看。
這首歌唱完，陳丹丹偷瞄了眼坐在她身邊彈鋼琴的男朋友，小聲和他商量：“我先走了？”
鋼琴聲驟然停止。
他盯著她問：“不和我一起吃飯嗎？”
她才剛答應他在一起，還偷親了他一口，現在就這麽著急要離開？
這個親完不認賬的小賴皮鬼。
“不了不了。”陳丹丹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一個人靜靜。
雖然剛剛是她主動答應段言在一起的，但並不代表她這個母胎單身不會害羞。
誰懂啊？！
和顏粉眾多的某個大明星擁抱了很久，又近距離地看他這張帥掉渣的臉，聽他用惑人的聲音彈唱，她真的——
血槽已空。
理智清零。
戀愛腦快要長出來了！
她現在覺得，哪怕段言頂著他這張臉說出很過分的要求，她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剛才鬼迷心竅的偷吻就是最好的證明！
唉，她第一次發現她這麽容易上頭。也不知道是因為第一次談戀愛，還是因為男朋友太好看。她急需一個人靜靜，控制住自己不要長出戀愛腦。
“等等。”段言不輕不重地扣住她的手腕，“你請我吃了好幾頓飯，我也該回請。你過來廚房幫我打下手，吃完晚飯我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被段言輕聲哄著的陳丹丹腦子暈暈乎乎的，完全忘記了她請段言吃飯是為了“交補課費”，直接乖巧點頭跟在他身邊，被他溫柔地牽住手走去廚房。
“你在這裏坐一會兒。”段言雙手摁住她的肩膀，將她安置在島臺邊。
陳丹丹點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段言打開冰箱，拿出一罐蜂蜜檸檬，泡好之後放到她面前，摸摸她的腦袋說：“喝完這杯水，飯很快就好。”
見她還是乖乖點頭，他又是一笑，系上圍裙開始備菜。
超大的開放式廚房裏，陳丹丹坐在島臺邊，支著下巴看段言做飯。
帥哥之所以是帥哥，就是因為做什麽都很帥，包括他系上圍裙做飯的樣子。
上綜藝那會兒，礙於周邊的攝像頭和其他嘉賓，也礙於當時她和段言的關系還比較微妙，她沒辦法長時間盯著他看。現在好啦，他成了她的男朋友，她可以正大光明地看他，想看多久都可以。
忙碌的間隙，段言也會擡起頭看她，兩人相視一笑。
這就是談戀愛的感覺嗎？
這麽美好，這麽讓人開心，就算是做飯這種尋常的小事，只要目光所及是他，她也覺得很甜蜜。
看著看著，陳丹丹忽然反應過來，她朝著正在洗西紅柿的的段言走去，“你不是說讓我幫你打下手？有什麽要我做的？”
“你坐在這邊陪我做飯，已經是在幫我的忙了。”段言放下手中的西紅柿，笑得很溫柔。
陳丹丹不滿地嘟嘴：“你是不是嫌棄我廚藝差，在廚房裏手忙腳亂只會幫倒忙？”
雖然這好像是事實，但是作為她的男朋友，他不可以這麽明目張膽地嫌棄她！
“哪敢啊。”他戳了戳她氣鼓鼓的臉頰。
“明明就是！其實我也會做幾個菜的，”陳丹丹列舉，“比如炒黃瓜，這個簡單，放點油進去，黃瓜下鍋，再丟點鹽，隨便炒兩下就好了，反正黃瓜生的也能吃。”
這麽說著，她好像還能試著寫一寫從沒嘗試過的種田美食文？
但是——
她思緒收回來，男朋友這麽瞧不起她的廚藝，她還是有點生氣的！事實是一回事，偏愛是另一回事，他就不能哄哄她嗎？
見陳丹丹生氣中帶著不解的樣子，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貓咪，段言嘆氣，“非要我說的那麽直白嗎？虧你還是寫小說的，笨死你算了。”
很親昵的語氣，很溫柔的責怪。
在他無奈的眼神裏，陳丹丹一句一句回憶他說過的話，後知後覺地想明白了什麽，臉頰慢慢染上一抹緋紅。
所以，段言的意思是，她在這裏陪他做飯，會讓他開心，也算是在幫他的忙了？
……不過臉紅歸臉紅，現在的陳丹丹可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她一本正經地告訴男朋友：“雖然婉轉的情話很好聽，但是你知不知道有一個很好的詞語，叫做‘打直球’？”
拜近幾年來看言情小說的經驗所賜，段言幾乎秒懂“打直球”的含義，“知道了。”
沒過多久，幹煸辣子雞、油燜黃金蝦、蠔油生菜、白灼秋葵和酸菜粉絲湯被端上餐桌。每一樣都是陳丹丹喜歡吃的，而且味道都超級讚，她今天破例又添了碗米飯。
吃飯的時候，她咬著筷子問：“你是不是報班學過廚藝？我怎麽覺得你今天的做出來的菜比在綜藝上做的還要好吃呢？還是說我對你多了一個名為‘男朋友’的濾鏡？”
“跟專業廚師學了兩手，也跟著手機視頻學了點。”段言用湯勺給她盛了一碗湯，坦率承認。
陳丹丹誇張地“哇塞”一聲，誇他：“你好棒哦，一學就會耶！不像我，沒有一點下廚的天賦，煮出來的菜完全不好吃。比如你今天做的幹煸辣子雞，簡直是色香味俱全，雞丁外酥裏嫩，超級入味，我就做不出這麽好吃又下飯的菜。”
他笑著凝視她，聽她講話。
重逢以來，他們相處的時間不算很短，獨處的時間也有過幾次，但每一次都隱隱約約隔了層什麽。現在，間隔在他們中間的東西似乎完完全全消失了。她再一次在他面前，那麽開懷地笑，自在地和他相處。這樣的時光，美好到似乎回到大一前夕，他們最熟悉對方的時候。不，比那時還要親昵。
等她說完，段言眉梢一挑：“你這是在鼓勵我嗎？”
“是真心實意地在誇你啦。”陳丹丹又夾了一塊辣子雞塞進嘴裏，用實際行動表達對他的誇獎。
“你變聰明了。”他了然地點點頭。
“嗯？”
“你誇我做飯好吃，不就是在鼓勵我多做飯嗎？以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就不用做飯了，我會在你的鼓勵聲中主動下廚做飯。”
這是赤果果的汙蔑！
陳丹丹使勁瞪他：“我哪有你說的那麽有心機？”
段言拍拍她的腦袋，“你沒有發現，我其實是在教你嗎？”
陳丹丹：“……教我什麽？”
怎麽汙蔑對方，給對方安罪名，然後倒打一耙嗎？
她強烈譴責這種不道德的行為，才不會跟他學壞呢！
“你多說點甜言蜜語，我就真的會經常為你下廚。你什麽時候想吃我做的飯了，說點好聽的哄哄我，我肯定會被你拿捏住的。”段言邊給她剝蝦邊說，語氣淡淡，和話裏的內容完全不符。
陳丹丹呆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哪有你這樣的？教自己女朋友怎麽使喚自己。小心你把我教會了，我就天天使喚你。”她眼珠轉了轉，古靈精怪地道。
“榮幸之至。”段言將剝好的蝦放進她的碗裏。
陳丹丹被他迫不及待的語氣逗笑，“那你可別後悔。”
“不會後悔……所以我有加分嗎？”
“嗯？”陳丹丹懷疑她聽錯了。
段言重覆了一遍：“可以有加分嗎？我不認為言情小說裏寫的都是假的，既然那麽多書裏都出現過男主角為女主角下廚，女主角感動不已的情節，那麽下廚應該是加分項才對。”
他這麽執著於做一個很好的男朋友，追著她討要加分的樣子……不像是風光無限、歌迷眾多的大明星，倒像是一只陽光熱情，向主人討要誇獎的大狗狗。
段神，你的高冷和毒舌都去哪裏了餵！
陳丹丹一怔，嘴角不自覺地露出微笑，“你的偶像包袱碎掉了哦。”
“不是你教我要打直球？”
“……”
“陳老師教導有方，我學的還不錯吧？”
“……”
好像是教學成功了。
從來只被段老師教如何做題的陳同學第一次當了陳老師，還反過來教了聰明絕頂的段同學，感覺還不賴。
但是又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的樣子……
算了算了，段神可是叫她陳老師哎！這一聲“陳老師”的含金量，在她心中超級高的！
陳老師美滋滋地回味了一遍這個稱呼，下意識將不對勁的感覺忽略掉。以至於後來再回想起今天的“打直球教學”，後悔得直想掉眼淚。
……
晚上八點。
陳丹丹住的小區樓下。
“臭蚊子太可惡了，剛剛我們在外面散步，我被咬了五個包哎！”陳丹丹在車裏塗抹風油精，惡狠狠地詛咒吸她血的蚊子。
段言摸摸她的長發，配合她說的話點頭，“是我不夠細心，忘記提醒你貼驅蚊貼了。”
陳丹丹擺擺手：“跟你沒關系啦，是我比較馬虎，今天忘記了。”
不想他久等，所以從家裏出來的時候沒有帶花露水和驅蚊貼。回來的路上沈浸在和他談戀愛的快樂裏，下車前忘記問他有沒有驅蚊貼。
抹完段言放在車裏的風油精，陳丹丹解開安全帶，戀戀不舍地同他告別：“那……我先上去嘍。”
“等一下。”
他拉住她的手腕。
“還有什麽事嗎？”她轉過頭看他。
他沒有說話，默不作聲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側過臉親了親她的面頰，動作又快又準。
蜻蜓點水的一個吻，陳丹丹卻被親懵了，她的臉頰一點一點變粉，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看著段言。
半晌，她指控道：“你居然偷親我！”
段言不緊不慢地道：“誰讓你先偷親我的？”
是有點理虧，但她剛成了他的女朋友誒，他都不知道讓讓他新鮮出爐的女朋友嗎？
陳丹丹鼓了鼓粉嫩嫩的臉，被他伸出手輕輕掐了一下。
“很Q彈。”他這麽評價。
陳丹丹：“？”
請你擺正你的態度，你剛惹你的女朋友也就是我生氣了，現在還敢掐我的臉？
然而這氣還沒完全升起來，就被段言打斷——
他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個首飾盒，變魔術似的，將盒子裏的手鏈取出，纏繞在她的手腕上，“惹女朋友生氣的賠禮。”
陳丹丹晃晃手腕，手鏈也隨之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響聲，“好吧，我大度地原諒你啦。”
咦，手鏈中間有一個字母D，她仰起白凈的小臉，不解地問：“這個D是什麽意思啊？”
他修長的手指輕撫上字母“D”，告訴她：“是陳丹丹的‘丹’，也是段言的‘段’。”
“哇，我們好有緣哦！”陳丹丹驚奇道。她的名字裏有字母D，他的名字裏居然也有！這都不算緣分，什麽才算？
“是的，非常有緣。”段言輕笑。
陳丹丹大概不記得了，他卻記得很清楚。小時候她那麽喜歡找他玩，其中一個原因就是——
“我的小名是丹丹，d-an丹，你的小名是東東，d-ong東，都有聲母d哎！我們可真有緣分！”紮著辮子的小女孩時不時就會感嘆一遍。
他們的初遇，或許是命運仁慈的安排。但之後的每一次重逢，除了命運帶來的巧合，更多的是有心人故意而為之。
只要有心，即使沒有那麽多緣分，一方也會去“創造”屬於他們的緣分。
就像是他高二轉學那年，校方問他想轉到哪個火箭班。他提出想看看每個火箭班的學生名單，手指在其中一張印有“陳丹丹”名字的紙上點了點，“我想進這個班。”
就像是他參加《不想上班的我們》這檔綜藝節目。本來他可以通過其他方式償還曾導的人情，作為特邀嘉賓的他也可以只參與一兩天的錄制，但他還是選擇了全程參與。
“我這回真的走了哦！”
“嗯，晚安。”
“晚安～”
夏夜。
車窗外星空璀璨。
段言目送陳丹丹離開的背影，目光久久地出神。
和她重逢以來，很多時刻他說話做事全憑本能，理智雖沒有全部離家出走，但距離智商為零似乎也不遠了。很多他以為絕不會說出口的話，也當著她的面，就那麽情不自禁地說出來了。
有點不像他。
但這又有什麽關系？
她很開心，他看到她的笑容也很開心。
這就夠了。
……
半夜兩點，段言躺在琴房的沙發上，慢悠悠地給俞秉文發消息。
【我談戀愛了，你可以恭喜我了。】
沒回。
兩分鐘後，段言一通電話打過去：“醒著沒？”
“大半夜的，你說呢？”俞秉文睡得正沈，被電話吵醒，全憑著一腔兄弟情義才接了電話，“什麽事？非得現在給我打電話。”
“我談戀愛了。”
“和誰？”俞秉文下意識問了句。
“還能和誰？當然是丹丹。”
也是，圈內圈外那麽多愛慕他的女孩子，沒一個能真正接近他的。這麽多年，能讓段言放在心上的，也就只有一個陳丹丹……不過他不是正處於單戀期嗎？
“真的假的？”俞秉文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深表懷疑，“你該不會是大半夜做了美夢，醒來誤以為是真的吧？”
“……滾，你才做夢呢！”
俞秉文這下確信是真的了，他真心實意地祝福：“那就恭喜你得償所願，成功抱得美人歸。”
這麽多年過去，他周圍從校服到婚紗的情侶寥寥無幾，絕大部分都因為前途或者心意改變而中途走散。能看到段言和陳丹丹修成正果，他真的挺開心的。
從高三畢業到現在得有差不多七年了吧，這兩人中途也沒再見過面，居然還能兜兜轉轉走到一起，也是相當神奇了。
說句矯情點的，他好像又相信愛情了。
段言滿意了，“這才是人話麽，不枉我大半夜和你這個單身狗分享喜訊。”
俞秉文：“……”
這人談了戀愛之後，可真是病得不輕。
他怒罵：“單身狗招你惹你了嗎？今天之前你不也是個單身狗，在我這裏找什麽優越感？”
“我現在不是了。”段言笑著說，“有女朋友的滋味，你這種單身狗是不會懂的。”
俞秉文：“……靠！你良心被狗啃了嗎？你他媽失戀的時候我陪你喝酒，你脫單了就來嘲笑我？過河拆橋啊你這是。”
段言：“沒辦法，和丹丹在一起太開心了。”
這天是沒法聊下去了，俞秉文直接掛斷電話。
這人可真是經不住打擊，心理素質太差勁了。段言感嘆一聲，開始騷擾下一個單身朋友。
“路易平，你怎麽知道我談戀愛了？”
“我不知道啊。等等，你談戀愛了？我靠，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你可以恭喜我們了！”
“……”這話說得，好像領證了一樣，“雖然兄弟我很為你開心，但是你看看現在幾點了？脫個單而已，你冷靜一下。”
“什麽叫‘而已’？我很冷靜……算了，不跟你這個可憐的單身狗計較，你這個沒有女朋友的人是不會懂得談戀愛的快樂的。”
掛斷電話後，段言在通訊錄上翻翻找找，“林昭”的名字出現在眼前。
……算了，這人在大學時期就追妻成功，進度遙遙領先，和他炫耀不起來。換一個換一個。
很不幸的，和段言私交比較好的圈外單身朋友，都被他騷擾了個遍。俞秉文、李為等人還大半夜拉了個小群，吐槽他“瘋了瘋了”。
段言炫耀了一圈他脫單的喜訊，才想起來給經紀人發消息：【我談戀愛了，隨時做好我可能被拍到的準備。】
這個點了，經紀人還沒有睡。
打從段言出道開始，他就知道段言有一個忘不了的白月光，只是他不知道是誰，段言也沒提過對方的名字，還是某次喝了酒，段言半醉不醉的，嘴裏一直呢喃著“丹丹”，他才得知這位白月光名叫丹丹。
綜藝播出後，看到自家藝人反常的表現，再看到“陳丹丹”這個名字，他恍然——原來這位白月光叫陳丹丹，長的是這副模樣。
在娛樂圈裏待久了，真真假假、分分合合的感情見多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段言這種相貌的搞什麽暗戀多年的純愛，搞得他的心都沒那麽冷硬了。
看到消息後，他笑著將電話打過去：“恭喜，打算什麽時候公布？想怎麽公布？”
他倒是沒有勸段言不公開，一方面段言早就對歌迷承諾過他談戀愛會公開，大部分歌迷也沒有表達過不滿；另一方面，以段言的性格，他絕對不會委屈自己的女朋友只能和他在見不得光的地下秘密戀愛。
談戀愛公開的後果他們都清楚，或許會掉一些女友粉，但段言本也沒走單身男友人設的路子。
“我會征求她的意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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