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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顆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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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顆青梅

“怎麽會?”陳丹丹呢喃自語,“我沒想過你當初會喜歡我的。”

高中時候的陳丹丹,連她自己都不喜歡她自己。

沒有幸福的家庭,沒有名列前茅的優異成績,沒有拿得出手的才藝,就連體育也很爛,沒有自信,沒有熱情活潑……只有透明般的存在,自卑黯淡又別扭敏感的內心。

這般一無是處的她,怎麽會讓段言喜歡,又怎麽會讓他念念不忘?

段言快要對她投降,語氣無奈又認命,“怎麽不會?你還記得上小學的時候,我用噴霧器制造了一道彩虹給你看嗎?”

陳丹丹不明所以地點頭,二者有什麽關聯嗎?

“對於我來說,你就是最絢麗的彩虹。在我眼裏,你努力學習的樣子很可愛,題做不出來絞盡腦汁咬筆頭的樣子很可愛,吃面皮時幸福到瞇起眼睛的模樣很可愛,拋橡皮被砸到的樣子很可愛,為朋友打抱不平的樣子很可愛,就連哭起來都那麽可愛……”

兒時的陳丹丹帶他玩耍,用笨拙的言語安慰他,讓他見識到了繽紛的色彩。高中時的陳丹丹也拉著他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他以前做任何事都太過輕而易舉,生活順風順水,學業水到渠成,不是很明白努力的意義,而她埋頭做題的專註,讓他對努力和堅韌有了新的理解和認識。

無數個心動的瞬間,串起了他對陳丹丹的喜歡。

又或許他早就喜歡上了陳丹丹,所以才會覺得她不管做什麽都很可愛,所以才會有那麽多心動的時刻。

說起他喜歡的她,段言的眼睛裏都閃著光。

陳丹丹看在眼裏,聲音越來越低:“可是,就算你之前喜歡過我,現在應該也不會喜歡我了啊。”

有哪個男生誰會這麽長情,單方面無條件地喜歡一個女孩這麽多年?更何況,段言待在誘惑遍地的娛樂圈裏,怎麽會……

“怎麽不會?你對你自己有信心一點,也對我有信心一點好不好?”段言幾乎要被她氣笑,“難道你不值得我一直喜歡嗎?難道我在你心裏面就是一個膚淺不專情的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丹丹脫口而出。

“那你是什麽意思?”段言盯著她的眼睛逼問,

陳丹丹垂眸避開他的眼神,轉而問道:“這麽多年,你難道就沒遇到其他讓你心動的女孩子嗎?”

“沒有。”段言篤定地回答,沒有絲毫遲疑。

從來沒有。

即使是最想念陳丹丹,也最埋怨她單方斷聯的日子裏,他在見到其他漂亮女孩時,內心也是毫無波動的。

他從來沒有多看別的女孩哪怕一眼。

甚至於他曾經賭氣般想,他還年輕,說不定會遇到更喜歡也更適合他的女孩子。然而並沒有,每一個女生在他眼中都如同路邊的花花草草,沒有區別,更沒有一個人能比得過陳丹丹。在他眼裏,別的女生要麽不及她可愛,要麽不及她好看,要麽不及她懂他,要麽不及她堅強,要麽不及她努力……於是她們都如同過眼雲煙,留不下一絲一毫的痕跡。他的心裏始終只存有陳丹丹一個人的喜怒哀樂。

“沒有”這兩個字簡簡單單,卻硬生生被段言說出了一種承諾的堅定,也在陳丹丹的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原來她和段言曾經是互相喜歡的嗎?為什麽她到現在才知道這一切。

“你那一籮筐的緋聞——”

“那些子虛烏有的緋聞我全部都迅速澄清了,你該不會只看無良媒體的惡意揣測,不看公司的澄清吧?”

“……”

“你在綜藝裏提到的那個女孩子是——”

“是你。”

段言說起大一陰差陽錯的誤會,眼神深邃悠遠,“我後來去你學校找你,看見你和一個男生走在一起,他說他是你男朋友,我信以為真了。再加上你發過來的信息……從那以後我就沒有再聯系你。”

他沒有聯系她,是想尊重她的意願,和她保持距離,同時也有一些和她賭氣的意思在。

真是可笑,就算她交了男朋友,他好歹也是她從小到大的朋友,毫無預兆地說別聯系了,把他當成什麽?她男朋友算是個什麽東西,就這麽重要麽?他在陳丹丹那裏又算什麽,就那麽不被她放在心上嗎?

想起陳丹丹也誤會過他,段言露出一絲苦笑。

如果沒有這兩次命運玩笑般的誤會,他們說不定早就在一起了。不過——現在也不遲。

陳丹丹回憶了一下段言提到的男生,“你說的應該是我大學時候的學長,他的確向我表白過,但是我拒絕了。他之所以騙你,大概是誤會了,以為你是一個死纏爛打會困擾到我的追求者?”

那段時間他們周邊有學校出現過男生追求不成功,惱羞成怒之下對女生動粗的事情,學長大概是擔心這種事情再度發生,所以提前打消段言這個“追求者”的心思?

段言沒有告訴她,當時他輕易相信那個男生的話,除了他眼中的防備之外,也是因為他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東西,那是和他如出一轍的,只有在看向陳丹丹時才會出現的喜歡和珍愛。

陳丹丹接著問道:“你在接受采訪的時候,有說過你在高考結束後就想過談戀愛,現在你覺得隨時都可以談——”

“都是在說你,”他輕笑出聲,“沒想到你這麽關註我,還偷偷看我的采訪視頻?”

“我哪有!”陳丹丹斷然否認,“只是恰好在手機上刷到而已。”

“哦。”段言不置可否,這難道不是大數據懂她的喜好嗎?

就像他在手機上看陳丹丹連載的小說,購買她的出版小說,時間一長,大數據就會給他推送相關的內容。

繞了一圈,段言將話題回歸。

他撿起地上那束向日葵,看向陳丹丹時,眼裏有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期待和忐忑,“陳丹丹,我喜歡你很久了,你要不要試著和我在一起?”

這一刻,陳丹丹確定段言是清楚向日葵的花語的。

他想表達的含義是——

入目無別人,四下皆是你。

只是……陳丹丹看著眼前近在咫尺,與她相隔不到一步之遙的人,心裏明白,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是觸手可及,而是遠隔銀河。

她忽然想起兩年前,段言在汶市的體育館開演唱會,她卻連他的演唱會門票都搶不到。鬼使神差地路過場館時,她看見萬千歌迷興奮又期待地往場館裏走去。其中兩個女孩子正在討論段言近期的緋聞。

“你覺得言哥和珂珂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了,公司不是都澄清了嗎?”

“我也覺得是假的,雖然珂珂是很漂亮沒錯啦,而且還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但我還是覺得以言哥的眼光根本看不上她。”

“那必須的啊,能配上言哥的人還沒出生吧!”

在外人眼裏,連風情萬種又有實績的女明星都配不上段言,更何況是她呢?

他們之間,是七年的改變,七年的互不相見與陌生。

是素人和大明星的天差地別。

是假使未來沒有在一起,連同僅剩的友情和喜歡都被泯滅的可能。

倘若接受他的表白,那麽她要跨越的,不僅僅是這二十公尺的距離,還有他們彼此進入對方世界的艱難,無數的揣測和流言蜚語,或許還有他對現在的她逐漸產生的失望,逐漸消磨掉的喜歡。

如今的她在面對感情世界裏如此懸殊的差距時,已經沒有了足夠的勇氣去跨越遙遠的距離。她所有的勇敢,都在十八歲那年用盡了。

陳丹丹第一次沒有接過段言手裏的花,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別開視線,紅著眼眶說:“對不起。”

對不起。

我已經習慣了遠遠地看著你,喪失了向你靠近的勇氣。

“可以告訴我原因嗎?”段言俯身,溫柔又執著地想要知道答案。

陳丹丹吸了吸鼻子,盡力掩蓋住哭腔,“綜藝結束前,聶一濛感慨說,‘年少的朋友是彼此青春的收藏家,一起長大的情誼真的好難得。’你猜我當時想到了誰?

“想到了我?”

“沒錯,我當時一下子就想到了你。”

“你想到了我什麽?”段言的眼裏浮現出期待。

“我當時在想,不管怎麽樣,2023年的段言,2023年的陳丹丹很高興與你重逢。但是——”

段言聽見這個“但是”,就知道後面沒什麽好話。

事實正如他所預料的。

“但是也就只是這樣而已。過去的確彌足珍貴,可過去終究只是過去,只能用來懷念的過去。”以及,回不到的過去。“現在的我們有各自的生活,我過得很好,你也過得很好,七年過去了,我們有太多對方不了解的改變,早就不適合在一起了。”

指甲蓋陷進胳膊裏,唯有疼痛方能讓陳丹丹對段言擠出這段殘忍又現實,卻不得不說的話。

這就是現實。

這才是現實。

我們早就不是最適合對方的那個人了,或許……從來都不是。

一秒,兩秒,三秒——

陳丹丹在心裏計數,仿佛是在倒數她和段言僅存的相處時間。

在第十二秒鐘,陳丹丹忍不住去看他,他好似才反應過來,對著她緩緩頷首,道:“這束花還是留給你,就當紀念吧。”

說完,他沒再過多糾纏,風度翩翩地轉身離開了。

陳丹丹抱住向日葵,久久地停留在原地,望著他離開時的背影,剎那間,淚如雨下。

對不起,我怎麽會舍得拒絕你?能有機會和你在一起,是我很久很久以來的願望。

但請你原諒我做出這樣的選擇。

你的表白讓我太過意外,你的喜歡對我來說就像是做夢一樣,完全沒有真實感。我仿佛踩在了一團棉花上,身體虛浮在半空中,一點都不踏實。

你怎麽會喜歡我呢?

你怎麽會喜歡過去那個傷痕累累又平凡的我,又怎麽會喜歡現在這個並不閃耀的我?

或許不開始,才是對我們最好的選擇。

……

回到家,陳丹丹將向日葵放在茶幾上,盯著黃色的花瓣發呆。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她決定找一個有戀愛經驗的朋友傾訴傾訴。

先發個微信過去,「郝郝,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郝不阿秒回:「方便吶,我今天在外面出差,剛回到酒店,正好有空耶^_^」

下一秒鐘,郝不阿的電話撥過來。

“是不是遇到什麽感情上的難題,需要我給你答疑解惑?”郝不阿一張口就猜中了陳丹丹的心思,不愧是出色的律師。

“你怎麽知道的?”陳丹丹真的覺得很神奇,“該不會是你選修的心理學起作用了吧?”

“怎麽可能!我看你們綜藝上的表現就知道了。”郝不阿已經很久沒有追過綜藝了,這一次她可是每天都抽出時間來看這部綜藝的。

嗯,順便還淺淺磕了個CP。

“不愧是你,這麽聰明細心又了解我。”陳丹丹捏了捏柔軟的花瓣,“今晚我和段言解除了之前的誤會,原來我以前看到的那個女生不是他女朋友,是他的堂妹。還有,段言向我表白了,他說他喜歡我很久了——”

電話那頭傳出興奮的笑聲:“哇塞!我磕的CP終於要成真了嗎?”

郝不阿早就從綜藝裏看出了段言對陳丹丹的在乎,也看出來陳丹丹其實並沒有忘記過段言,所以才會磕得那麽起勁。兩個人明明就互相喜歡嘛,早點在一起不是很好?

陳丹丹一用力,不小心將花瓣揪下來了:“目前還沒有,我剛剛話沒說完誒,他向我表白了,但……我拒絕了他。”

郝不阿“哦”了聲,極力掩藏內心的失望,“原來是這樣。”

陳丹丹忍不住問:“你不問問我為什麽會拒絕嗎?”

“我相信你有你的的考量和選擇呀!你會拒絕他,肯定是有原因的,兩個人要在一起,需要考慮的因素還是蠻多的。”郝不阿除了是陳丹丹和段言的CP粉,更是陳丹丹的好朋友,她相信朋友的選擇。

陳丹丹摸了摸向日葵,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裏傾吐內心的想法。

她的拒絕,其實是因為她很難產生延續過去的想法。

她和段言的距離,不僅隔著幾年的時光,還隔著一個周圍是銀河的娛樂圈。她從來都沒想過她會在某一天猝不及防地和他重逢,更沒有想過會有機會和他朝夕相處。他們甚至一同重返校園,和老師聊起校園趣事。

可是這會改變什麽嗎?

陳丹丹問自己,得到的答案是“不會”。

綜藝節目裏不過是短暫的相處,區區幾天的日常很快就會被生活中的其他事情覆蓋。

在陳丹丹的設想裏,離開別墅後,段言依舊是光芒萬丈的當紅歌手,她也依舊是茫茫人海中無法接觸到他的圈外人。在各自時空中前行的他們本不該再有交集,意外的相逢總會回歸正途,短暫的交匯終將變為各自安好。

“哦~”郝不阿緩緩點頭,“原來如此。”

她說了這麽多理由,無非是圍繞著“意外”和“不合適”,完全沒有“不喜歡”這個理由嘛!看來他們在一起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郝郝,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曾經暗戀過、深深喜歡過的人現在向我表白,我卻沒有膽量跟他在一起,轉頭就當了縮頭烏龜。”

郝不阿搖搖頭:“不會啊,我們應該接受自己偶爾的膽怯和懦弱。而且我不覺得你是一個膽小鬼,相反,我覺得你超棒的!只有真正在乎對方,才會考慮未來,考慮適不適合在一起。愛情讓人沖動,也讓人更加謹慎細致。對一部分人包括現在的你來說,越是謹慎,越說明在乎。再說了,談戀愛這種事情,女孩子本來就要謹慎考慮和選擇呀,又不是非得男生一表白就答應。”

頓了頓,她補充:“就算是段言這種超有魅力的歌手也不可以。你等著看段言接下來的行動吧,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考察他一下也不錯。”

“接下來的行動?”陳丹丹音調變高,“我都已經拒絕他了,哪裏還會有什麽接下來的行動?”

“你相信我啦,我可是有過多年戀愛經驗的人。既然你們已經解除了誤會,我想以他對你的喜歡,接下來還會有行動的,不信我們打賭?”

“鬼才跟你打賭。”陳丹丹才不要和十賭九贏的閨蜜打賭呢,她轉而問道,“我可以問問你當初為什麽會答應林昭跟他在一起嗎?”

“這個呀,那就說來話長了。剛開始我以為我們是順其自然走在一起的,後來才發現他其實早有預謀,他也坦誠他在高中的時候就暗戀我。”

“好甜!!”

“你也會擁有甜甜的戀愛的。”郝不阿的聲音充滿了暗示,“感情需要理性,但太過理性反而會失去很珍貴的東西。與其糾結你和段言是否合適,不妨問問你自己,你是否還在意他,是否還喜歡他。”

陳丹丹撫摸花瓣的手驟然僵住。

“我這個旁觀者覺得,你還是在乎段言的。既然你還沒有忘掉當初喜歡上他的感覺,還會為他心動,他也恰好喜歡你很久了,或許你應該要再給你們之間一個機會,向他坦誠你的疑惑和擔憂,聽聽看他怎麽說的呀。換個角度來說,你們一個光速表白,一個光速拒絕,這怎麽不算是一種般配呢?”

陳丹丹:“……”

“我很看好你們喲,加油!”話一說完,郝不阿掛斷電話,留出時間和空間讓陳丹丹自己好好思考。

被掛斷電話的陳丹丹搖頭失笑,認真思索起好友說的話。驀地,她想起存稿箱裏的章節似乎沒有設置發表時間,立刻在後臺設置好。

……

晚上十點,市中心的別墅區裏。

小助理的電話再次打來:“哥,你追的小說更新了。”

段言冷冷道:“她都不要我了,我還追小說做什麽。”

她就那麽淡定,那麽無所謂嗎?拒絕他的當晚,還有心情精雕細琢出一個小說章節來。

小助理一時間摸不著頭腦:“可是你之前不是說,小說一更新,除非你有很重要的工作,否則立刻告訴你嗎?”

“啪——”

電話被掛斷。

現在的手機漏音嚴重,林昭聽到電話那頭小助理的聲音,嘲笑段言:“你什麽時候有這功夫,還追起網絡小說來了?”

段言沒搭理他,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喝酒。

林昭看著喝掉一杯杯酒,簡直是在拿酒當水喝的段言,蹙眉:“你今晚來我家,就是讓我陪你喝酒?”

段言沒吱聲,又悶頭喝了口酒。

“你再不說話,我可就不管你了啊。郝郝今天從江城飛去津城,我不放心,得和她視頻通話。”林昭站起身,作勢要離開。

段言把玩著酒杯,“你這是在刺激我?明明知道我在為情所困,還在這裏跟我秀恩愛。”

“這就算是秀恩愛了?”林昭笑了,“不好意思,這就是我的日常。”

段言:“……”

他這個損友說話怎麽這麽欠扁?

“你家郝律師受得了你這副欠扁的樣子嗎?”這樣想著,他也問出來了。

“對待郝郝和對待你們能一樣嗎?”林昭重新在吧臺坐下,理所當然地說道。

段言斜他一眼,給他倒了杯酒,得到一句“郝郝不喜歡我喝酒,我就不喝了”。

看他那炫耀的嘴臉,段言這下是真的想罵人了。他深呼吸,平覆想一拳打過去的沖動,切入今晚的正題:“你當初是怎麽追到郝不阿的?”

“當然是靠我的真心和魅力了。”在外低調謙虛的林總在兄弟面前嘚瑟,“而且我可不像你,緋聞那麽多,我從來都是潔身自好的。郝郝都說了,守男德是男人最好的美德。”

“我很守男德的!”即使喝多了,段言也不忘強調,“丹丹書裏都說了,男人就得守男德,這麽多年,我從沒讓別的女孩靠近過我……你別在這兒說風涼話,拿點幹貨出來。”

“看在我們兄弟多年的份上,我把我壓箱底的秘訣告訴你。”林昭去書房翻了半天,總算翻出了他的珍藏筆記本。

段言翻開筆記本,帶著酒意緩緩念出扉頁上的幾個大字——

“追求計劃?”

“沒錯,追求要有計劃,該含蓄時含蓄,該打直球時打直球,總之,得有完整的策略和作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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