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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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
隔天上午許清歡醒得比較早, 她這個房間光線好，窗簾也不夠遮光，她睡眠質量向來很差，最近更是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睜開眼。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 六點多, 閉上眼睛想再睡一會兒, 睡不著。
這麽多年, 她最大的毛病就是腦子停不下來地想事情，她讓自己不斷遠離從前的環境，但過去的事情卻一刻也不停歇地在她腦子裏盤桓, 一遍又一遍地反思咀嚼。
所以大腦累, 身體累，睡了一覺像是沒睡一樣, 整個人整天都沒精神。
此時便是如此, 沒睡夠和睡不著相互交鋒，於是造就了煩躁無力的她。
很煩，很想做點什麽來紓解這種煩躁, 但往往這種時候做什麽都會讓人更加心煩。
她目光中帶著點疲憊和厭倦，盯著天花板漫無目的地看。
然後又開始想，未來會一直這樣嗎？什麽時候是盡頭？
旁邊的人忽然翻了個身，似乎是感覺到沒在她旁邊所以伸出手亂摸了一通，碰到她的胳膊後有方向似的往她這邊挪了挪，臉埋在她肩膀處, 胳膊抱著她。
錢萊還熟睡著，所以一言沒發，但此刻呼吸聲噴灑在許清歡的脖頸間，很輕很癢, 像撓人的狗尾巴草。
許清歡偏頭看了眼他，然後莫名伸出手戳了下他的臉，他像被什麽撓了一樣，伸出手紮住了她的手，這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他困意未消，看清是許清歡後哼哼了兩聲：“怎麽不睡了，再睡會兒吧。”
隨後十分有男子氣概地伸手將她攬進了自己懷裏，抱得緊緊的，完全沒有松手的跡象。
許清歡連擡頭都擡不了，只能貼著他健碩的胸膛，被迫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
就這麽過了會兒，她發現自己這樣什麽也思考不了了，所以意識逐漸渙散，居然又睡了一覺。
再醒來便是和錢萊面面相覷，被迫算賬的場景。
想起來了，錢萊全想起來了！此刻他便氣哄哄地瞪著許清歡，不顧她剛剛清醒，怒道：“你昨天耍我！還傷害了我的自尊心！”
所有思緒煙消雲散，許清歡居然連起床氣都沒了，面不改色推卸道：“跟我有什麽關系，都是你自己情願的，我又沒有逼你。”
“你利用了我對你的信任！”錢萊痛心疾首、捶胸頓足道：“有你這麽不負責任的老婆嗎？居然處心積慮讓我……”
他說到這裏就覺得沒面子，還委屈：“嗚只有五分鐘啊啊啊！我這輩子沒這麽快過！”
許清歡瞥著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這能怪我？你自己讓叫的，我幫個忙而已，誰知道你那麽……”
“快。”
她好整以暇吐出這個字。
“……”
錢萊惱羞成怒了，苦著臉指責：“怎麽不怪你，都怪你以前從來不這麽叫我，我聽到才覺得那麽刺激，才沒把持住。”
他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在那鬼哭狼嚎的：“天理何在啊！我明明有老婆，卻活得像個單身狗。”
“比單身狗還慘！單身狗沒人誘惑，我每天都被誘得邦邦硬還得自己解決！”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那麽黃？”許清歡不禁開口，她實在聽不下去了。
“嗚說句話還要被罵……”
“……”許清歡被他嚎得腦子嗡嗡叫，腦子都亂成漿糊了。
她低頭別了眼錢萊鼓囊囊的睡褲，心想不就是五分鐘。
她喊住錢萊：“別叫喚了，我給你弄。”
錢萊唰的一下就把褲子給扒下來了，早就準備好了似的，眨巴著眼睛看著許清歡：“那你溫柔點嗷，以後你還得用呢。”
“……”許清歡閉了閉眼，想把自己的耳朵給縫上。
錢萊終於安靜下來，也就意味著她得開始了，許清歡一時之間居然有點下不去手，也有點不忍直視。
她……還真沒有弄過這個，盡管昨晚錢萊已經身體力行地給她實踐了一遍，但是在一旁觀看跟實操還是不一樣的。
她看了眼錢萊，而後抿了抿唇，覺得有點熱。
“我開始了。”她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怎麽的開口。
錢萊早就準備好了，他現在渾身上下都是興奮因子，目光都能把許清歡給吞了。
許清歡人看著雲淡風輕鎮定自若的，沒想到也會臉紅，挺純情的嘛他老婆——
嘶。
好爽。
頭皮發麻。
氣血翻湧。
錢萊緊抿著唇，低著頭看許清歡伸手弄，整顆心都吊著，口幹舌燥的。
許清歡還挺認真的，她神情很專註，就像昨天錢萊教的那樣，一步步來，循環著來，目不斜視。
錢萊看著她這樣子再也受不了了，俯下身去湊到她臉上找她的唇，一點一點地吮著她，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許清歡被他這一吻打亂了節奏，停下動作不知道該幹嘛了，錢萊被吊得不上不下的，直哼哼，接吻的間隙停下來，表情難耐地盯著她：“別停啊靠，你要整死我嗎許清歡。”
“……”許清歡還得跟他接吻，手上動作還不能停。
她本身對這個事情也沒什麽估量，唯一的經驗來自於錢萊，所以十分順其自然地以為這也就跟昨晚一樣，五分鐘的事。
沒想到五分鐘又五分鐘再五分鐘更五分鐘，許清歡手上沒勁兒了，嘴被親麻了，錢萊還沒個動靜。
“你快點！”她臉紅口燥地催促，氣都喘不勻。
錢萊更喘不勻，他爽翻天了，但還記著要一雪前恥，所以堅持到現在快四十分鐘了，就是要證明給許清歡看看。
他咬著許清歡的唇瓣，逼著她承認：“我行不行？！”
蹬鼻子上臉的，許清歡早就容不下他了，啪得一下給了他一巴掌：“快點！”
“我就不，我要證明我自己！”錢萊雄赳赳氣昂昂的。
然後就又挨了許清歡一巴掌：“再給你一次機會，不然我扇你那兒。”
靠，不知道是被這句話刺激得還是這一巴掌的效果，錢萊沒能繼續證明自己，又弄了許清歡一手。
許清歡手被弄臟了，沒法打他，用視線冷颼颼地剜他：“爽了？”
錢萊大叫不妙，一改幾秒之前的囂張氣焰，低眉順眼伏小做低。
他拿著濕紙巾給許清歡擦手：“辛苦了老婆，老婆你對我真好啊，我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才娶到你這麽好的老婆呢，來來來親一個麽麽麽。”
“……”許清歡真是服了他這個變臉的速度。
折騰一大早上，兩個人出門也晚了，去醫院的時候早高峰都已經過去了。
兩個人各懷心事，許清歡在思考她媽媽的身體和檢查結果的事情，錢萊在想許清歡的日記還有他送去檢測的藥。
許清歡這兩天雖然沒有像之前那樣忽然就發病了，但她還是時不時地會有些癥狀，喘不上來氣或者拿不穩東西什麽的，有時候叫她她也沒有反應。
在家裏的時候她不想說話就直接不搭理他了，但在醫院她還要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家人相處，忍著不適應付他們，錢萊覺得心疼。
但現在她媽媽病著，他也不能就那麽不負責任地把她帶回家，只能盡可能找出她的病因，盡量讓她舒坦點。
日記還有小時候的事情，他準備到了醫院旁敲側擊一下任阿姨，看看她知不知道點什麽。
兩個人到了醫院，本來是要直接去住院部的，但是許清歡想著她媽媽的檢查結果應該差不多就要出來了，打算先去醫生辦公室問一下。
她媽媽的主治醫生她也認識，爸媽的同事，她小時候叫人家裴叔叔。
錢萊一路沒個正經，逗她招惹她，就想看她笑一笑，可惜她並沒有什麽反應。
他知道她心裏裝著事，也就不自討沒趣了，正打算安安靜靜地陪她走，擡頭就看到許志文的身影。
“哎那不是你爸嗎？他不是這個科室的吧？”錢萊下意識出了聲。
許志文確實不是血液科的，他大概也是過來了解情況的，任舒妍的檢查報告應該是出來的差不多了。
他們是抱著做體檢的心態在這住院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本來應該高興，但許清歡看到許志文進了裴醫生的辦公室，忽然有點不祥的預感。
她父母都是醫生，從小耳濡目染，直到醫生什麽情況下會叫家屬單獨到辦公室談。
如果是皆大歡喜的結果，大概率當著病人的面就說了，現在這種情況，多半是情況不妙。
她瞬間精神有點緊張，讓錢萊也把嘴閉上，屏氣凝神地走到裴醫生的辦公室門口，偷聽他和許志文講話。
“檢查結果還差一兩項，但是基本上可以判定是MDS。”她聽見裴醫生這麽說。
“骨髓增生異常綜合征？”許志文帶著難以置信重覆了這麽一句，很快接著問：“哪種級別？”
裴醫生沈默了一陣，語氣有點悲愴：“現在還不能斷定，但是志文，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可能需要骨髓移植。”
“……什麽？”許志文有點難以接受，緊接在心裏把自己知道的關於骨髓移植所有的知識都回顧了一遍：“最好是兄弟姐妹是麽？”
“沒錯。”裴醫生開口道：“舒妍她有沒有……？”
許志文聲音顫顫：“沒有，她是獨生子女。”
“這……”
病房裏安靜了一瞬，裴醫生緊接著又開口：“實在不行，咱們院也有子女捐獻的先例，HLA配型順利的話，半相合移植成功率不算低，你那兩個女兒最近都在吧？”
許志文猶豫地點了點頭：“都在，但是我小女兒身體一直不好，可能達不到捐獻要求，我大女兒……”
他說到這裏頓住了，門外的許清歡和錢萊也就聽到這裏。
不想在此時和父親撞上，許清歡拉著錢萊，沈默地走開了。
錢萊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震撼難過，但許清歡顯然情緒更加不對勁，此時她一言不發，只是一味地往前走，步子快到錢萊都有些追不上。
“許清歡！你慢點！”錢萊一邊追她一邊喊，他步子也邁得大，三兩步追上她，瞥見她臉色難看，開口安慰道：“你先別急著悲觀，醫生不是說了麽只是可能需要，不一定真的要移植的。”
其實他也很能理解許清歡此刻的心情，他一個完全沒接觸過醫學知識的人都聽說過骨髓移植這回事，要求高、手術難度大、術後恢覆也困難，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發生意外。
這還是有配型的情況下，現在任阿姨最大的問題是，沒有合適的配型。
骨髓移植最匹配的是兄弟姐妹，他剛才也聽到了，任阿姨是獨生女，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選子女。
她就許清歡和許盡歡這麽兩個女兒，許盡歡身體一直不怎麽好，幾乎達不到捐獻標準，唯一可以配型的，就只有許清歡了。
可是許清歡現在的反應，錢萊一瞬間急了：“你……不會是因為你的病……也不符合捐獻標準吧？”
他猶豫著開口，也開始難以接受，如果這樣，那許清歡的病要嚴重到什麽程度？
但是許清歡卻點頭承認了：“是，我不能給她捐。”
錢萊腦子轟得一下炸了：“你、你的病……”
許清歡有點悲愴地看了他一眼，眉毛緊緊皺著。
“但不止是因為我的病。”她解釋道：“還因為——”
“她不是我親媽。”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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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許清歡醒得比較早, 她這個房間光線好，窗簾也不夠遮光，她睡眠質量向來很差，最近更是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睜開眼。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 六點多, 閉上眼睛想再睡一會兒, 睡不著。
這麽多年, 她最大的毛病就是腦子停不下來地想事情，她讓自己不斷遠離從前的環境，但過去的事情卻一刻也不停歇地在她腦子裏盤桓, 一遍又一遍地反思咀嚼。
所以大腦累, 身體累，睡了一覺像是沒睡一樣, 整個人整天都沒精神。
此時便是如此, 沒睡夠和睡不著相互交鋒，於是造就了煩躁無力的她。
很煩，很想做點什麽來紓解這種煩躁, 但往往這種時候做什麽都會讓人更加心煩。
她目光中帶著點疲憊和厭倦，盯著天花板漫無目的地看。
然後又開始想，未來會一直這樣嗎？什麽時候是盡頭？
旁邊的人忽然翻了個身，似乎是感覺到沒在她旁邊所以伸出手亂摸了一通，碰到她的胳膊後有方向似的往她這邊挪了挪，臉埋在她肩膀處, 胳膊抱著她。
錢萊還熟睡著，所以一言沒發，但此刻呼吸聲噴灑在許清歡的脖頸間，很輕很癢, 像撓人的狗尾巴草。
許清歡偏頭看了眼他，然後莫名伸出手戳了下他的臉，他像被什麽撓了一樣，伸出手紮住了她的手，這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他困意未消，看清是許清歡後哼哼了兩聲：“怎麽不睡了，再睡會兒吧。”
隨後十分有男子氣概地伸手將她攬進了自己懷裏，抱得緊緊的，完全沒有松手的跡象。
許清歡連擡頭都擡不了，只能貼著他健碩的胸膛，被迫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
就這麽過了會兒，她發現自己這樣什麽也思考不了了，所以意識逐漸渙散，居然又睡了一覺。
再醒來便是和錢萊面面相覷，被迫算賬的場景。
想起來了，錢萊全想起來了！此刻他便氣哄哄地瞪著許清歡，不顧她剛剛清醒，怒道：“你昨天耍我！還傷害了我的自尊心！”
所有思緒煙消雲散，許清歡居然連起床氣都沒了，面不改色推卸道：“跟我有什麽關系，都是你自己情願的，我又沒有逼你。”
“你利用了我對你的信任！”錢萊痛心疾首、捶胸頓足道：“有你這麽不負責任的老婆嗎？居然處心積慮讓我……”
他說到這裏就覺得沒面子，還委屈：“嗚只有五分鐘啊啊啊！我這輩子沒這麽快過！”
許清歡瞥著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這能怪我？你自己讓叫的，我幫個忙而已，誰知道你那麽……”
“快。”
她好整以暇吐出這個字。
“……”
錢萊惱羞成怒了，苦著臉指責：“怎麽不怪你，都怪你以前從來不這麽叫我，我聽到才覺得那麽刺激，才沒把持住。”
他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在那鬼哭狼嚎的：“天理何在啊！我明明有老婆，卻活得像個單身狗。”
“比單身狗還慘！單身狗沒人誘惑，我每天都被誘得邦邦硬還得自己解決！”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那麽黃？”許清歡不禁開口，她實在聽不下去了。
“嗚說句話還要被罵……”
“……”許清歡被他嚎得腦子嗡嗡叫，腦子都亂成漿糊了。
她低頭別了眼錢萊鼓囊囊的睡褲，心想不就是五分鐘。
她喊住錢萊：“別叫喚了，我給你弄。”
錢萊唰的一下就把褲子給扒下來了，早就準備好了似的，眨巴著眼睛看著許清歡：“那你溫柔點嗷，以後你還得用呢。”
“……”許清歡閉了閉眼，想把自己的耳朵給縫上。
錢萊終於安靜下來，也就意味著她得開始了，許清歡一時之間居然有點下不去手，也有點不忍直視。
她……還真沒有弄過這個，盡管昨晚錢萊已經身體力行地給她實踐了一遍，但是在一旁觀看跟實操還是不一樣的。
她看了眼錢萊，而後抿了抿唇，覺得有點熱。
“我開始了。”她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怎麽的開口。
錢萊早就準備好了，他現在渾身上下都是興奮因子，目光都能把許清歡給吞了。
許清歡人看著雲淡風輕鎮定自若的，沒想到也會臉紅，挺純情的嘛他老婆——
嘶。
好爽。
頭皮發麻。
氣血翻湧。
錢萊緊抿著唇，低著頭看許清歡伸手弄，整顆心都吊著，口幹舌燥的。
許清歡還挺認真的，她神情很專註，就像昨天錢萊教的那樣，一步步來，循環著來，目不斜視。
錢萊看著她這樣子再也受不了了，俯下身去湊到她臉上找她的唇，一點一點地吮著她，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許清歡被他這一吻打亂了節奏，停下動作不知道該幹嘛了，錢萊被吊得不上不下的，直哼哼，接吻的間隙停下來，表情難耐地盯著她：“別停啊靠，你要整死我嗎許清歡。”
“……”許清歡還得跟他接吻，手上動作還不能停。
她本身對這個事情也沒什麽估量，唯一的經驗來自於錢萊，所以十分順其自然地以為這也就跟昨晚一樣，五分鐘的事。
沒想到五分鐘又五分鐘再五分鐘更五分鐘，許清歡手上沒勁兒了，嘴被親麻了，錢萊還沒個動靜。
“你快點！”她臉紅口燥地催促，氣都喘不勻。
錢萊更喘不勻，他爽翻天了，但還記著要一雪前恥，所以堅持到現在快四十分鐘了，就是要證明給許清歡看看。
他咬著許清歡的唇瓣，逼著她承認：“我行不行？！”
蹬鼻子上臉的，許清歡早就容不下他了，啪得一下給了他一巴掌：“快點！”
“我就不，我要證明我自己！”錢萊雄赳赳氣昂昂的。
然後就又挨了許清歡一巴掌：“再給你一次機會，不然我扇你那兒。”
靠，不知道是被這句話刺激得還是這一巴掌的效果，錢萊沒能繼續證明自己，又弄了許清歡一手。
許清歡手被弄臟了，沒法打他，用視線冷颼颼地剜他：“爽了？”
錢萊大叫不妙，一改幾秒之前的囂張氣焰，低眉順眼伏小做低。
他拿著濕紙巾給許清歡擦手：“辛苦了老婆，老婆你對我真好啊，我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才娶到你這麽好的老婆呢，來來來親一個麽麽麽。”
“……”許清歡真是服了他這個變臉的速度。
折騰一大早上，兩個人出門也晚了，去醫院的時候早高峰都已經過去了。
兩個人各懷心事，許清歡在思考她媽媽的身體和檢查結果的事情，錢萊在想許清歡的日記還有他送去檢測的藥。
許清歡這兩天雖然沒有像之前那樣忽然就發病了，但她還是時不時地會有些癥狀，喘不上來氣或者拿不穩東西什麽的，有時候叫她她也沒有反應。
在家裏的時候她不想說話就直接不搭理他了，但在醫院她還要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家人相處，忍著不適應付他們，錢萊覺得心疼。
但現在她媽媽病著，他也不能就那麽不負責任地把她帶回家，只能盡可能找出她的病因，盡量讓她舒坦點。
日記還有小時候的事情，他準備到了醫院旁敲側擊一下任阿姨，看看她知不知道點什麽。
兩個人到了醫院，本來是要直接去住院部的，但是許清歡想著她媽媽的檢查結果應該差不多就要出來了，打算先去醫生辦公室問一下。
她媽媽的主治醫生她也認識，爸媽的同事，她小時候叫人家裴叔叔。
錢萊一路沒個正經，逗她招惹她，就想看她笑一笑，可惜她並沒有什麽反應。
他知道她心裏裝著事，也就不自討沒趣了，正打算安安靜靜地陪她走，擡頭就看到許志文的身影。
“哎那不是你爸嗎？他不是這個科室的吧？”錢萊下意識出了聲。
許志文確實不是血液科的，他大概也是過來了解情況的，任舒妍的檢查報告應該是出來的差不多了。
他們是抱著做體檢的心態在這住院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本來應該高興，但許清歡看到許志文進了裴醫生的辦公室，忽然有點不祥的預感。
她父母都是醫生，從小耳濡目染，直到醫生什麽情況下會叫家屬單獨到辦公室談。
如果是皆大歡喜的結果，大概率當著病人的面就說了，現在這種情況，多半是情況不妙。
她瞬間精神有點緊張，讓錢萊也把嘴閉上，屏氣凝神地走到裴醫生的辦公室門口，偷聽他和許志文講話。
“檢查結果還差一兩項，但是基本上可以判定是MDS。”她聽見裴醫生這麽說。
“骨髓增生異常綜合征？”許志文帶著難以置信重覆了這麽一句，很快接著問：“哪種級別？”
裴醫生沈默了一陣，語氣有點悲愴：“現在還不能斷定，但是志文，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可能需要骨髓移植。”
“……什麽？”許志文有點難以接受，緊接在心裏把自己知道的關於骨髓移植所有的知識都回顧了一遍：“最好是兄弟姐妹是麽？”
“沒錯。”裴醫生開口道：“舒妍她有沒有……？”
許志文聲音顫顫：“沒有，她是獨生子女。”
“這……”
病房裏安靜了一瞬，裴醫生緊接著又開口：“實在不行，咱們院也有子女捐獻的先例，HLA配型順利的話，半相合移植成功率不算低，你那兩個女兒最近都在吧？”
許志文猶豫地點了點頭：“都在，但是我小女兒身體一直不好，可能達不到捐獻要求，我大女兒……”
他說到這裏頓住了，門外的許清歡和錢萊也就聽到這裏。
不想在此時和父親撞上，許清歡拉著錢萊，沈默地走開了。
錢萊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震撼難過，但許清歡顯然情緒更加不對勁，此時她一言不發，只是一味地往前走，步子快到錢萊都有些追不上。
“許清歡！你慢點！”錢萊一邊追她一邊喊，他步子也邁得大，三兩步追上她，瞥見她臉色難看，開口安慰道：“你先別急著悲觀，醫生不是說了麽只是可能需要，不一定真的要移植的。”
其實他也很能理解許清歡此刻的心情，他一個完全沒接觸過醫學知識的人都聽說過骨髓移植這回事，要求高、手術難度大、術後恢覆也困難，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發生意外。
這還是有配型的情況下，現在任阿姨最大的問題是，沒有合適的配型。
骨髓移植最匹配的是兄弟姐妹，他剛才也聽到了，任阿姨是獨生女，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選子女。
她就許清歡和許盡歡這麽兩個女兒，許盡歡身體一直不怎麽好，幾乎達不到捐獻標準，唯一可以配型的，就只有許清歡了。
可是許清歡現在的反應，錢萊一瞬間急了：“你……不會是因為你的病……也不符合捐獻標準吧？”
他猶豫著開口，也開始難以接受，如果這樣，那許清歡的病要嚴重到什麽程度？
但是許清歡卻點頭承認了：“是，我不能給她捐。”
錢萊腦子轟得一下炸了：“你、你的病……”
許清歡有點悲愴地看了他一眼，眉毛緊緊皺著。
“但不止是因為我的病。”她解釋道：“還因為——”
“她不是我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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