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張孝嵩為江南接風洗塵 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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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張孝嵩為江南接風洗塵 穆羽一語道破先機
第二日早上，收拾停當，大軍開拔。兩月之後，終於抵達西州，於城外十裏安營紮寨。恰與隴右大將軍郭知運率領的朔方軍，安西大都護張孝嵩率領的護衛軍，互成犄角之勢。
虞江南與穆羽、宋鐸三人跨馬前行，一進西州城門竟是別有洞天！街頭巷尾，人頭攢動，沿街小攤商販的叫賣聲、吆喝聲，主顧的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熙熙攘攘，好一派熱鬧繁華的景象！
三人從鬧市區緩慢穿過，而後便來到西州治所。
張孝嵩獲悉後親率西州官員已在安西都護府門前恭候多時。
“來了！來了！” 西州都尉公孫玉榮道。
“籲！” “籲！” 三人一同下馬，
“哈哈哈！江南，終於把你們給盼來了！” 張孝嵩歡喜的抱住虞江南道。
“張兄！！” 虞江南回應道。
“下官西州都尉公孫玉榮，” “副都尉齊延慶 ，” “西州市丞氾惟表, ” 三人次第拜道， “拜見虞將軍！虞將軍一路辛苦！”
“諸位有禮！” 虞江南回禮道。
“這位是？” 張孝嵩盯住穆羽道。
“穆羽見過大都護！” 穆羽叉手拜道。
“哦？你就是那個把京師攪的天翻地覆的金繡娘？” 張孝嵩詫異道，“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哈哈哈哈哈！”
“穆羽慚愧！讓大都護見笑了！” 穆羽忙叉手拜道。
“我一收到將軍的飛鴿傳書，高興的一天一夜都不曾合眼。今日略備薄酒，特為將軍接風洗塵。諸位，請！” 張孝嵩喜不自禁道。
“大都護，請！” 虞江南道。
“你我二人多時未見，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張孝嵩邊拉著虞江南的胳膊邊激動的道。
“好！不醉不歸！” 虞江南爽快的答應道。
眾人圍坐一處，把酒言歡，高談闊論，一天一夜，尚不能盡興。
第二日，張孝嵩帶著虞江南和穆羽去巡視城內駐防，只見城中各處戒備森嚴，固若金湯。一行人來到城門樓上，烈日炎炎，酷暑難耐，但見駐守將士們個個威風凜凜，英姿颯爽！
“這裏雖說條件艱苦，環境惡劣，但是將士們絲毫不曾懈怠，可見大都護治軍有方，軍紀嚴明！” 穆羽讚道。
“不過是在西域待的太久，每日風吹日曬，一切皆習以為常！我可是早就聽聞這穆家軍雖都是女子，卻不輸男兒風采啊！” 張孝嵩豪爽的道。
“哪裏哪裏！穆家軍怎敢與大都護的護衛軍相提並論？”
“這些年，若不是大都護聲名遠揚，威震四方，哪得邊境百姓安居樂業，四海升平！” 虞江南由衷地讚嘆道。
“哈哈哈哈哈！這多虧得你在陛下面前替我美言，多次舉薦！否則我如今豈不還是那個靈州兵曹參軍？” 張孝嵩詼諧的大笑道。
“張兄為人慷慨豁達，胸懷韜略，我不過略盡綿薄之力，又何足掛齒！”
“好了，過去之事不提也罷！咱們二人無需在此客套。走，隨我去營中看看！”
“甚好！請！”
張孝嵩帶領眾人來至軍營，“哈！哈哈！哈哈！” 軍營中傳來士兵們雷鳴般的操練聲。
“大都護！” 安西都護府副大都護湯嘉惠拜道，張孝嵩點頭回應。
一行人入賬內，“不知這城中現有駐軍幾何？” 虞江南道。
“這西州城內有一萬人，其餘三鎮不足萬人，共計三萬餘人。” 張孝嵩道。
虞江南沈默不語，張孝嵩看出虞江南似有疑慮道：“江南，有話不妨直說！”
“我只是在想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吐蕃此次入朝名為求和，實則試探虛實，那吐蕃讚普反覆無常，不可盡信其言！”
“你的擔憂不無道理！實不相瞞，我與郭將軍已商議過此事，早已開始暗中布防。”
虞江南點頭道：“嗯。以我對赤德祖讚的了解，他不會善罷甘休！此次吐蕃出軍，必不會這麽簡單！”
“你是指合縱？” 張孝嵩意會道。
“正是！張兄，請看！” 虞江南指著掛在墻上的地圖道，“若吐蕃故技重施，與周邊小國聯盟攻取大唐，屆時我等腹背受敵，豈不被動？不得不防！” 張孝嵩先是一楞，而後警醒道：“此言有理，是我疏忽了！”
“湯都護！” 張孝嵩道。
“大都護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湯嘉惠會意道。
“等一下！” 穆羽思索半日，終於想起來，此次吐蕃與大唐的交戰史書上有記載，於是脫口阻攔道，“吐蕃此次會與大食、突騎施聯合，分兵兩路，一路出兵河西隴右，一路襲取安西四鎮。”
又近前指著地圖上的缽換和大石城道 ，“這裏，還有這裏，需要著重防範！”
眾人皆目瞪口呆，張孝嵩驚愕的問道：“這，敢問穆校尉是如何知曉？”
“我不知道該如何說！總之，歷史原本如此！” 穆羽自知難以辯解，又深知此事關系重大，絕不能讓吐蕃的奸計得逞，亦不能讓大唐的將士們白白送死！
虞江南望著穆羽道：“此話當真？”
“你可願信我？” 穆羽回眸凝視道。
“自然！” 虞江南深知穆羽為人，無需多言！即便解釋不清，也必有緣故，他願意相信穆羽！
張孝嵩半信半疑，猶豫不決！“唉！這究竟該如何是好？大都護，你就下令吧！” 湯嘉惠不知所措的道。
“我向你保證，她所言非虛！” 虞江南堅定地道。
“好！有江南作保，就信你一次！” 張孝嵩終於回應道，又轉頭對湯嘉惠道：“ 就依穆校尉之言！”
“是！我這就去辦！” 湯嘉惠拜退。
虞江南便與張孝嵩商議如何破解敵人的兵器，穆羽在一旁認真傾聽。
吐蕃軍隊擅長使用弓箭、刀、盾、甲胄等，弓箭力量稍弱，但盔甲尤其堅固。戰鬥力最強的是他們的重步兵，能駕馭戰馬，擅長下馬列陣，以長槍為主。而大食的兵器則以淬以鵜膏的寶刀為主，鋒利無比！突騎施的重騎兵裝備精良，彪悍雄壯，戰鬥時全副武裝，人馬皆披鎖子甲，僅露雙眼。
唐軍為了攻克敵軍的強兵陣營，專門發明了陌刀等重武器，並由陌刀手組成精銳步兵軍團，以抵禦擅長騎兵作戰的敵軍。陌刀三尖兩刃，殺傷力極強！
穆羽又道：“僅靠這些還遠遠不夠！還需要制造一些火器！”
張孝嵩驚詫道：“穆校尉還懂得火器？”
“略懂一二！” 穆羽謙虛道。
虞江南也驚喜的望著穆羽道：“從未聽你說起過！” 穆羽淺笑嫣然，默不作聲，心想：唉，這雖說是火器，實則是最老式的土火雷！如果你們能看到現代最具殺傷力的導彈、核武器，估計要驚掉下巴了！
“二位請隨我來！” 張孝嵩邀請二人一同前往火藥庫，那裏的火器師傅正在制作火球。一個空曠的角落裏堆放著制作好的火球，旁邊還有一堆封好口的酒壇子。
穆羽看到師傅在制作時所用硫磺與硝石的配比是一比一，裏面並未加入木炭，便知這些火球的威力一般。
於是穆羽轉身對張孝嵩道：“大都護，不知這硫磺與硝石是否充足？”
“充實的很！不知穆校尉需要多少？”張孝嵩道。
“有多少要多少！另外我需要大量木炭！” 穆羽又道。
“這木炭是用來做什麽？”張孝嵩道。
“大都護且去準備，到時候自然會知道！” 穆羽含笑賣關子道。
“好 ！” 張孝嵩隨即派人去砍伐樹木，燒制木炭。
穆羽按照現代□□的配比，加入75%硝石，10%硫磺，15%木炭研磨，混合均勻後，加入少量水揉成一團，而後晾幹，再研成顆粒狀，然後裝入鐵球中，埋入浸透松香的引線，制成威力更大的震天雷。又做了一些雞蛋大小的小火球，安裝在弩上，並在箭頭尾部加上箭鋌，以增強弩箭的射程和威力。
穆羽還記得宋代火器 “一窩蜂” 的設計圖紙，便依樣畫葫蘆畫了出來！由火器師傅連夜趕制，等穆羽將一系列 “新型武器” 設計出來後，張孝嵩安排士兵實驗效果，結果讓人大開眼界！那震天雷威力無窮，不僅爆炸半徑更大，而且殺傷力更強！裝入火球和箭鋌的弩箭，點燃引信後發射，能穿透樹幹！更不用說那一窩蜂，連發三十二支箭，命中率百分百！那些火器師傅們都驚呆了！
為首的是做了半輩子火器的師傅 “老鐵” ，他激動的道：“老朽做了半輩子火器，這還是頭一回見到威力如此巨大的震天雷！還有這一窩蜂，穆校尉你是如何想出來的？這樣的火器老朽就是做夢都想不到啊！真是蒼天有眼！老朽此生無憾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孝嵩嘖嘖稱奇道：“沒想到，穆校尉年紀輕輕，竟然對火器制作有如此天賦，簡直是軍事天才！” 又轉頭對虞江南道，“將軍真是好福氣！”
虞江南點頭微笑，又轉頭望向穆羽，傾慕之情溢於言表！
穆羽忙道：“我受之有愧！這些不過是我有樣學樣而已！” 張孝嵩隨即增派人手，按照穆羽的配方和圖紙設計制作大量的火器……
話說吐蕃使者回到本土之後，拜見赤德祖讚，將唐玄宗傲慢無視且置之不理的消息添油加醋匯報了一番，果真激怒了赤德祖讚，於是和眾臣商議決定再次出兵大唐，並吸取前次失敗教訓，整合軍隊編制，制作新式武器裝備：鎖子甲和柳葉甲，其制作工藝覆雜，防護作用絕佳！ 又派使者暗中聯絡突騎施酋長左羽林大將軍蘇祿，大食國王，三軍達成合縱盟約，正如穆羽所言，吐蕃出兵二十萬兵分兩路，一路隴右，一路西域，聯合大食、西突厥共計三十萬大軍，向大唐發起猛攻！
郭知運的隴右朔方軍不足三萬，幸好預判吐蕃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必起戰端，已早做布局防範 。郭知運派副將王君毚率領兩萬唐軍迎戰吐蕃十萬大軍。那王君毚是瓜州常樂人，和郭知運是同鄉，同樣以驍勇善戰聞名於世。面對來勢洶洶的吐蕃大軍，王君毚絲毫無所畏懼，泰然自若，在邊境守衛多年，與吐蕃多次交戰，像這樣以少勝多的戰役大大小小歷經數次，早已司空見慣，習以為常，應對起來也得心應手！只見王君毚騎在高頭戰馬上，拔劍出鞘，其餘將領也隨後拔出劍鞘，而後王君毚劍指蒼穹，大喊一聲：“殺！” 便率先沖鋒，直奔敵軍陣營，一路揮劍劈殺，將敵營沖散，撕開一條口子！
而其餘的將士們緊隨其後，到陣前自動分為左右兩翼，與吐蕃軍展開浴血奮戰，場面慘烈異常！眼見王君毚應戰吃力，郭知運親率一萬陌刀軍突然從後面包抄，與王君毚前後夾擊，吐蕃軍敗局已定，不料那赤德祖讚又增派十萬大軍馳援，一時間場面膠著，兩軍交惡三天三夜，唐軍死傷過半。虞江南獲悉後緊急調派三萬精兵由副將蘇海親自率領火速支援，將士們看到援兵，越戰越勇，最終在九曲之地大破吐蕃！斬殺敵軍將領千餘人，死傷者數以萬計，繳獲兵馬糧草輜重無數！
與此同時，吐蕃第二路十萬大軍與突騎施、大食的十萬大軍兵合一處，策劃襲取安西四鎮，並包圍缽換和大石城。
張孝嵩與湯嘉惠分別調集三姓葛邏祿的軍隊與十姓可汗阿史那獻部眾分兵兩處。穆羽帶領穆家軍及三萬大軍隨張孝嵩一同奔赴缽換，以逸待勞，抗擊來敵。
虞江南則率剩餘四萬精兵悄悄埋伏在大石城周圍，湯嘉惠則率領一萬大軍於大石城內禦敵。湯嘉惠有勇有謀，實行堅壁清野，等聯盟軍兵臨城下之時，先以投石機將穆羽改良後的震天雷投出，那被點燃的震天雷“嗖嗖嗖” 的投向高空，剎時在敵軍陣營炸開了花，將聯盟軍炸的暈頭轉向，人仰馬翻。聯盟軍從未見過此等威力巨大的火雷，一時間有些驚慌失措。
那吐蕃大將噶爾·讚欽拔出寶刀，大吼一聲：“保持陣型！保持陣型！膽敢後退者，斬！” 突騎施首領蘇祿二話不說，快刀斬亂麻，將其中一個後退的士兵斬於馬下，聯盟軍一陣騷動，而後迅速安靜下來，重整隊形，繼續發動攻擊。
“放！” 蘇祿一聲令下，聯盟軍亦向城墻連發數枚火蒺藜，城墻上也被炸出一個豁口，燃起一片火海。雙方火力全開，空中飛舞的震天雷與火蒺藜一波接一波，你來我往，雙方皆有傷亡。相較而言，震天雷的殺傷半徑和殺傷力更強，聯盟軍死傷慘重！而後湯嘉惠指揮弓弩手，發射帶有火球的弩箭，那弩箭的射程遠的驚人，穿透力極強，能將人與盾牌一起射翻！
聯盟軍迅速組成一支全副武裝的敢死隊，率先沖鋒陷陣，重騎兵跟隨其後，負責攻城的步兵組成不同方陣，以最快速度向城門逼近。
城墻上架起一個又一個雲梯，聯盟軍士兵一窩蜂似的相繼攀爬。守城將士開始向敵人投擲巨石，火藥罐，“啊！” “啊！” 傳來攻城士兵的陣陣慘叫聲。
盡管唐軍已然拼盡全力，仍然攔不住攻上城墻的聯盟軍，湯嘉惠帶領將士們同心協力，全力奮戰，勉強招架。
那吐蕃軍攜帶的攻城器械撞城錘破壞力極強，“咚-咚-咚” 的撞向城墻，發出悶聲巨響！正在危急關頭，收兵的號角聲突然響起，聯盟軍隨即停止進攻，迅速後撤回營。
原來虞江南率大軍趁機以 “迅雷不及掩耳” 之勢攻入敵軍大營，數十架 “一窩蜂” 萬箭齊發，將留守三萬士兵盡數斬殺，並放火燒了糧草。
聯盟軍這才鳴金收兵，後撤一百裏，安營紮寨。聯盟軍的首次攻城以失敗告終，噶爾·讚婆與蘇祿均遭受重創，萬分沮喪，不得不重新謀劃下一步攻城策略。
且說張孝嵩與穆羽固守缽換，張孝嵩派人於城門外開闊地帶開鑿了深一丈五尺，寬一丈二尺的壕溝，在底部插滿削尖的木棍，並用茅草席覆蓋表面。
待敵軍騎兵前來攻城時，因騎兵的移動速度快，沖擊力大，等前軍發現陷阱時已然來不及，便連人帶馬紛紛墜落壕溝，緊隨其後的騎兵陣營也來不及勒馬，或被後軍撞擊直接跌入溝底，碾壓踩踏，死狀慘烈。
即便如此，聯盟軍並未停止進攻，直到壕溝被屍體填滿，大軍踩著屍身沖到城墻下！
雙方發射的火器、弩箭、數不勝數，聯盟軍裝備精良，其柳葉甲，鎖子甲堅固耐用，彎刀、鐵錘等兵器更是威武霸氣。
穆羽在城樓上阻擋敵軍登上城墻，震天雷投射完了，就用巨石砸，最後投擲裝滿火藥的酒壇子，那蜂擁而來的敵軍一波接著一波，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穆羽殺紅了眼，忘記了饑餓、疲勞、恐懼，感覺不到疼痛，只看到迎面而來的敵軍，從雲梯上攀爬上來的敵軍一個接一個，手中的龍泉劍不停地揮舞，砍殺，耳邊充斥著刀劍聲、喊殺聲、慘叫聲......面對聯盟軍洶湧的攻勢，城門守不住了，張孝嵩幹脆打開城門，上馬迎敵，“沖啊！” 吶喊聲如雷鳴般響起，唐軍與敵軍展開正面廝殺，唐軍人數雖不占上風，但個個驍勇善戰，以一當十。
穆家軍雖是女將，但上了戰場，個個英勇無畏，豪氣沖天！
怎奈吐蕃聯軍也是勇猛殘暴，勢均力敵，玉柔因體力不支，被聯軍鎖子甲騎兵副將達延·吐谷蠻斬落馬下，身首異處！
“玉柔！” 穆羽、胡校尉大叫一聲，卻被敵軍咬住，難以脫身！
青霞見狀奮不顧身，沖上前去，與那達延·吐谷蠻交戰。
那達延·吐谷蠻身披鎖子甲，全副武裝，只露雙眼，力大無窮，手中大刀上的鐵環 “哐啷啷” 響個不停，穩坐馬上，輕蔑地看著青霞，青霞舉劍砍來，被達延·吐谷蠻用大刀斜撩劈作兩半，青霞一驚，後退數步，又回身反刺，那達延·吐谷蠻橫刀化解，隨後大刀一揮在青霞後背上劃開一道巨大的裂縫，鎧甲撕裂，頓時血肉橫飛，青霞一楞，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還未來得及回身便被一刀穿胸而過！
穆羽見狀，悲痛交加，一劍斬殺眼前的大食騎兵，越馬上前，看準時機，縱身一躍，將達延·吐谷蠻撲倒馬下，達延·吐谷蠻大吃一驚，一骨碌爬起，揮刀便砍，穆羽東躲西閃，用近身格鬥技巧與之巧妙周旋，那達延·吐谷蠻揮舞大刀，用盡蠻力，卻未傷穆羽分毫，惱羞成怒，只管大刀狂舞亂砍，穆羽避其鋒芒，用龍泉劍左撩右掀，在達延·吐谷蠻的肋下劃開數道口子，那達延·吐谷蠻怒不可遏， “啊呀呀！” 大喊著，飛起一腳，將穆羽踹飛，穆羽落地之前，趁勢連續翻滾，化解力道。
胡校尉此時也甩開敵軍，上前助力，二人前後夾擊，致達延·吐谷蠻應接不暇，處處受制。
周邊的吐蕃軍蜂擁而上，胡校尉被大刀砍中胳膊，寶劍脫手。穆羽一邊應戰，一邊躲避達延·吐谷蠻的大刀。胡校尉對穆羽點頭示意，穆羽意會，只見胡校尉上前與達延·吐谷蠻正面交鋒，那達延·吐谷蠻大刀左右揮舞，胡校尉被逼連連後退，突然猛地低頭俯身，穆羽則伺機從身後一劍刺向達延·吐谷蠻，達延·吐谷蠻剛舉起大刀，避之不及，被當胸刺穿，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張孝嵩，穆羽等與眾將士們浴血奮戰了一天一夜，終於擊退來敵。戰後城墻內外屍橫遍野，死傷無數！
一場大戰下來，將士們體力嚴重透支，疲憊不堪，重傷的士兵被擔架擡到後方醫治，輕傷的就地包紮。
穆羽渾身血跡斑斑，多處受傷，肩膀上也中了一箭。
“穆校尉，你受傷了？軍醫！快來給穆校尉包紮！” 張孝嵩道。
“無妨，先給弟兄們包紮！” 穆羽強撐著道。
“穆校尉，切莫推辭！你這傷得不輕，忍耐一下，我先把箭拔出來！” 軍醫道。
穆羽點頭應道：“嗯。” 軍醫小心的拔出箭頭，穆羽疼的悶哼一聲，軍醫給穆羽包紮完，又趕忙救治其他的傷員。穆羽只覺得腳下虛浮，渾身綿軟無力，真想躺到床上一覺睡到自然醒！
此時柳三郎近前，俯首拜道：“是屬下無能，未能護得穆娘子周全！”
“柳校尉不必自責，我沒事。”
穆羽巡視一周，發現崔席糾中箭昏迷倒地，“崔席糾！崔席糾！” 穆羽俯身大聲喚道，崔席糾紋絲未動，穆羽有些慌亂，遂又探得鼻息尚存，略松一口氣，忙道：“來人啊！” 有兩個士兵聽到後即刻近前聽令，“快把她擡下去！”
“是！” 兩人應聲，將崔席糾擡到後方軍營裏救治。
“胡校尉！” 穆羽看到胡琴正在幫扶傷員，便趕過來幫忙，“杜三娘可還好？”
“無礙，只是受了些皮外傷，穆校尉放心！”
“娘子，你受傷了？” 彩雲跑過來道。
“我沒事兒！你來做什麽？快回去！這裏太危險了！” 穆羽板起臉道。
“不！我不回去！我不怕！娘子在哪兒，彩雲就在哪兒！求娘子，就讓彩雲跟著你吧！” 彩雲苦苦哀求道。
“那你要保護好自己，躲遠點！”
“娘子放心！”
穆羽和胡校尉、杜三娘、彩雲找到青霞和玉柔的屍身，把她們兩個安葬在一處高地上，穆羽給她們兩個立了木碑。
眾將士忙到後半夜，已是精疲力盡，疲憊不堪，終於將戰場打掃幹凈，傷員安置妥當。
剩下人等席地而坐，三三兩兩，相互依偎，很快進入夢鄉。
彩雲倚在穆羽肩上睡著了，穆羽靠在一根柱子上，擡頭仰望星空，月彎如鉤，星河璀璨。
“江南，你還好嗎？” 穆羽對著彎月輕聲道 ，沒過多久，穆羽就靠在柱子上沈沈睡去。柳三郎在一旁默默守護，直到她入睡才閉目養神，略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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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收拾停當，大軍開拔。兩月之後，終於抵達西州，於城外十裏安營紮寨。恰與隴右大將軍郭知運率領的朔方軍，安西大都護張孝嵩率領的護衛軍，互成犄角之勢。
虞江南與穆羽、宋鐸三人跨馬前行，一進西州城門竟是別有洞天！街頭巷尾，人頭攢動，沿街小攤商販的叫賣聲、吆喝聲，主顧的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熙熙攘攘，好一派熱鬧繁華的景象！
三人從鬧市區緩慢穿過，而後便來到西州治所。
張孝嵩獲悉後親率西州官員已在安西都護府門前恭候多時。
“來了！來了！” 西州都尉公孫玉榮道。
“籲！” “籲！” 三人一同下馬，
“哈哈哈！江南，終於把你們給盼來了！” 張孝嵩歡喜的抱住虞江南道。
“張兄！！” 虞江南回應道。
“下官西州都尉公孫玉榮，” “副都尉齊延慶 ，” “西州市丞氾惟表, ” 三人次第拜道， “拜見虞將軍！虞將軍一路辛苦！”
“諸位有禮！” 虞江南回禮道。
“這位是？” 張孝嵩盯住穆羽道。
“穆羽見過大都護！” 穆羽叉手拜道。
“哦？你就是那個把京師攪的天翻地覆的金繡娘？” 張孝嵩詫異道，“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哈哈哈哈哈！”
“穆羽慚愧！讓大都護見笑了！” 穆羽忙叉手拜道。
“我一收到將軍的飛鴿傳書，高興的一天一夜都不曾合眼。今日略備薄酒，特為將軍接風洗塵。諸位，請！” 張孝嵩喜不自禁道。
“大都護，請！” 虞江南道。
“你我二人多時未見，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張孝嵩邊拉著虞江南的胳膊邊激動的道。
“好！不醉不歸！” 虞江南爽快的答應道。
眾人圍坐一處，把酒言歡，高談闊論，一天一夜，尚不能盡興。
第二日，張孝嵩帶著虞江南和穆羽去巡視城內駐防，只見城中各處戒備森嚴，固若金湯。一行人來到城門樓上，烈日炎炎，酷暑難耐，但見駐守將士們個個威風凜凜，英姿颯爽！
“這裏雖說條件艱苦，環境惡劣，但是將士們絲毫不曾懈怠，可見大都護治軍有方，軍紀嚴明！” 穆羽讚道。
“不過是在西域待的太久，每日風吹日曬，一切皆習以為常！我可是早就聽聞這穆家軍雖都是女子，卻不輸男兒風采啊！” 張孝嵩豪爽的道。
“哪裏哪裏！穆家軍怎敢與大都護的護衛軍相提並論？”
“這些年，若不是大都護聲名遠揚，威震四方，哪得邊境百姓安居樂業，四海升平！” 虞江南由衷地讚嘆道。
“哈哈哈哈哈！這多虧得你在陛下面前替我美言，多次舉薦！否則我如今豈不還是那個靈州兵曹參軍？” 張孝嵩詼諧的大笑道。
“張兄為人慷慨豁達，胸懷韜略，我不過略盡綿薄之力，又何足掛齒！”
“好了，過去之事不提也罷！咱們二人無需在此客套。走，隨我去營中看看！”
“甚好！請！”
張孝嵩帶領眾人來至軍營，“哈！哈哈！哈哈！” 軍營中傳來士兵們雷鳴般的操練聲。
“大都護！” 安西都護府副大都護湯嘉惠拜道，張孝嵩點頭回應。
一行人入賬內，“不知這城中現有駐軍幾何？” 虞江南道。
“這西州城內有一萬人，其餘三鎮不足萬人，共計三萬餘人。” 張孝嵩道。
虞江南沈默不語，張孝嵩看出虞江南似有疑慮道：“江南，有話不妨直說！”
“我只是在想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吐蕃此次入朝名為求和，實則試探虛實，那吐蕃讚普反覆無常，不可盡信其言！”
“你的擔憂不無道理！實不相瞞，我與郭將軍已商議過此事，早已開始暗中布防。”
虞江南點頭道：“嗯。以我對赤德祖讚的了解，他不會善罷甘休！此次吐蕃出軍，必不會這麽簡單！”
“你是指合縱？” 張孝嵩意會道。
“正是！張兄，請看！” 虞江南指著掛在墻上的地圖道，“若吐蕃故技重施，與周邊小國聯盟攻取大唐，屆時我等腹背受敵，豈不被動？不得不防！” 張孝嵩先是一楞，而後警醒道：“此言有理，是我疏忽了！”
“湯都護！” 張孝嵩道。
“大都護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湯嘉惠會意道。
“等一下！” 穆羽思索半日，終於想起來，此次吐蕃與大唐的交戰史書上有記載，於是脫口阻攔道，“吐蕃此次會與大食、突騎施聯合，分兵兩路，一路出兵河西隴右，一路襲取安西四鎮。”
又近前指著地圖上的缽換和大石城道 ，“這裏，還有這裏，需要著重防範！”
眾人皆目瞪口呆，張孝嵩驚愕的問道：“這，敢問穆校尉是如何知曉？”
“我不知道該如何說！總之，歷史原本如此！” 穆羽自知難以辯解，又深知此事關系重大，絕不能讓吐蕃的奸計得逞，亦不能讓大唐的將士們白白送死！
虞江南望著穆羽道：“此話當真？”
“你可願信我？” 穆羽回眸凝視道。
“自然！” 虞江南深知穆羽為人，無需多言！即便解釋不清，也必有緣故，他願意相信穆羽！
張孝嵩半信半疑，猶豫不決！“唉！這究竟該如何是好？大都護，你就下令吧！” 湯嘉惠不知所措的道。
“我向你保證，她所言非虛！” 虞江南堅定地道。
“好！有江南作保，就信你一次！” 張孝嵩終於回應道，又轉頭對湯嘉惠道：“ 就依穆校尉之言！”
“是！我這就去辦！” 湯嘉惠拜退。
虞江南便與張孝嵩商議如何破解敵人的兵器，穆羽在一旁認真傾聽。
吐蕃軍隊擅長使用弓箭、刀、盾、甲胄等，弓箭力量稍弱，但盔甲尤其堅固。戰鬥力最強的是他們的重步兵，能駕馭戰馬，擅長下馬列陣，以長槍為主。而大食的兵器則以淬以鵜膏的寶刀為主，鋒利無比！突騎施的重騎兵裝備精良，彪悍雄壯，戰鬥時全副武裝，人馬皆披鎖子甲，僅露雙眼。
唐軍為了攻克敵軍的強兵陣營，專門發明了陌刀等重武器，並由陌刀手組成精銳步兵軍團，以抵禦擅長騎兵作戰的敵軍。陌刀三尖兩刃，殺傷力極強！
穆羽又道：“僅靠這些還遠遠不夠！還需要制造一些火器！”
張孝嵩驚詫道：“穆校尉還懂得火器？”
“略懂一二！” 穆羽謙虛道。
虞江南也驚喜的望著穆羽道：“從未聽你說起過！” 穆羽淺笑嫣然，默不作聲，心想：唉，這雖說是火器，實則是最老式的土火雷！如果你們能看到現代最具殺傷力的導彈、核武器，估計要驚掉下巴了！
“二位請隨我來！” 張孝嵩邀請二人一同前往火藥庫，那裏的火器師傅正在制作火球。一個空曠的角落裏堆放著制作好的火球，旁邊還有一堆封好口的酒壇子。
穆羽看到師傅在制作時所用硫磺與硝石的配比是一比一，裏面並未加入木炭，便知這些火球的威力一般。
於是穆羽轉身對張孝嵩道：“大都護，不知這硫磺與硝石是否充足？”
“充實的很！不知穆校尉需要多少？”張孝嵩道。
“有多少要多少！另外我需要大量木炭！” 穆羽又道。
“這木炭是用來做什麽？”張孝嵩道。
“大都護且去準備，到時候自然會知道！” 穆羽含笑賣關子道。
“好 ！” 張孝嵩隨即派人去砍伐樹木，燒制木炭。
穆羽按照現代□□的配比，加入75%硝石，10%硫磺，15%木炭研磨，混合均勻後，加入少量水揉成一團，而後晾幹，再研成顆粒狀，然後裝入鐵球中，埋入浸透松香的引線，制成威力更大的震天雷。又做了一些雞蛋大小的小火球，安裝在弩上，並在箭頭尾部加上箭鋌，以增強弩箭的射程和威力。
穆羽還記得宋代火器 “一窩蜂” 的設計圖紙，便依樣畫葫蘆畫了出來！由火器師傅連夜趕制，等穆羽將一系列 “新型武器” 設計出來後，張孝嵩安排士兵實驗效果，結果讓人大開眼界！那震天雷威力無窮，不僅爆炸半徑更大，而且殺傷力更強！裝入火球和箭鋌的弩箭，點燃引信後發射，能穿透樹幹！更不用說那一窩蜂，連發三十二支箭，命中率百分百！那些火器師傅們都驚呆了！
為首的是做了半輩子火器的師傅 “老鐵” ，他激動的道：“老朽做了半輩子火器，這還是頭一回見到威力如此巨大的震天雷！還有這一窩蜂，穆校尉你是如何想出來的？這樣的火器老朽就是做夢都想不到啊！真是蒼天有眼！老朽此生無憾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孝嵩嘖嘖稱奇道：“沒想到，穆校尉年紀輕輕，竟然對火器制作有如此天賦，簡直是軍事天才！” 又轉頭對虞江南道，“將軍真是好福氣！”
虞江南點頭微笑，又轉頭望向穆羽，傾慕之情溢於言表！
穆羽忙道：“我受之有愧！這些不過是我有樣學樣而已！” 張孝嵩隨即增派人手，按照穆羽的配方和圖紙設計制作大量的火器……
話說吐蕃使者回到本土之後，拜見赤德祖讚，將唐玄宗傲慢無視且置之不理的消息添油加醋匯報了一番，果真激怒了赤德祖讚，於是和眾臣商議決定再次出兵大唐，並吸取前次失敗教訓，整合軍隊編制，制作新式武器裝備：鎖子甲和柳葉甲，其制作工藝覆雜，防護作用絕佳！ 又派使者暗中聯絡突騎施酋長左羽林大將軍蘇祿，大食國王，三軍達成合縱盟約，正如穆羽所言，吐蕃出兵二十萬兵分兩路，一路隴右，一路西域，聯合大食、西突厥共計三十萬大軍，向大唐發起猛攻！
郭知運的隴右朔方軍不足三萬，幸好預判吐蕃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必起戰端，已早做布局防範 。郭知運派副將王君毚率領兩萬唐軍迎戰吐蕃十萬大軍。那王君毚是瓜州常樂人，和郭知運是同鄉，同樣以驍勇善戰聞名於世。面對來勢洶洶的吐蕃大軍，王君毚絲毫無所畏懼，泰然自若，在邊境守衛多年，與吐蕃多次交戰，像這樣以少勝多的戰役大大小小歷經數次，早已司空見慣，習以為常，應對起來也得心應手！只見王君毚騎在高頭戰馬上，拔劍出鞘，其餘將領也隨後拔出劍鞘，而後王君毚劍指蒼穹，大喊一聲：“殺！” 便率先沖鋒，直奔敵軍陣營，一路揮劍劈殺，將敵營沖散，撕開一條口子！
而其餘的將士們緊隨其後，到陣前自動分為左右兩翼，與吐蕃軍展開浴血奮戰，場面慘烈異常！眼見王君毚應戰吃力，郭知運親率一萬陌刀軍突然從後面包抄，與王君毚前後夾擊，吐蕃軍敗局已定，不料那赤德祖讚又增派十萬大軍馳援，一時間場面膠著，兩軍交惡三天三夜，唐軍死傷過半。虞江南獲悉後緊急調派三萬精兵由副將蘇海親自率領火速支援，將士們看到援兵，越戰越勇，最終在九曲之地大破吐蕃！斬殺敵軍將領千餘人，死傷者數以萬計，繳獲兵馬糧草輜重無數！
與此同時，吐蕃第二路十萬大軍與突騎施、大食的十萬大軍兵合一處，策劃襲取安西四鎮，並包圍缽換和大石城。
張孝嵩與湯嘉惠分別調集三姓葛邏祿的軍隊與十姓可汗阿史那獻部眾分兵兩處。穆羽帶領穆家軍及三萬大軍隨張孝嵩一同奔赴缽換，以逸待勞，抗擊來敵。
虞江南則率剩餘四萬精兵悄悄埋伏在大石城周圍，湯嘉惠則率領一萬大軍於大石城內禦敵。湯嘉惠有勇有謀，實行堅壁清野，等聯盟軍兵臨城下之時，先以投石機將穆羽改良後的震天雷投出，那被點燃的震天雷“嗖嗖嗖” 的投向高空，剎時在敵軍陣營炸開了花，將聯盟軍炸的暈頭轉向，人仰馬翻。聯盟軍從未見過此等威力巨大的火雷，一時間有些驚慌失措。
那吐蕃大將噶爾·讚欽拔出寶刀，大吼一聲：“保持陣型！保持陣型！膽敢後退者，斬！” 突騎施首領蘇祿二話不說，快刀斬亂麻，將其中一個後退的士兵斬於馬下，聯盟軍一陣騷動，而後迅速安靜下來，重整隊形，繼續發動攻擊。
“放！” 蘇祿一聲令下，聯盟軍亦向城墻連發數枚火蒺藜，城墻上也被炸出一個豁口，燃起一片火海。雙方火力全開，空中飛舞的震天雷與火蒺藜一波接一波，你來我往，雙方皆有傷亡。相較而言，震天雷的殺傷半徑和殺傷力更強，聯盟軍死傷慘重！而後湯嘉惠指揮弓弩手，發射帶有火球的弩箭，那弩箭的射程遠的驚人，穿透力極強，能將人與盾牌一起射翻！
聯盟軍迅速組成一支全副武裝的敢死隊，率先沖鋒陷陣，重騎兵跟隨其後，負責攻城的步兵組成不同方陣，以最快速度向城門逼近。
城墻上架起一個又一個雲梯，聯盟軍士兵一窩蜂似的相繼攀爬。守城將士開始向敵人投擲巨石，火藥罐，“啊！” “啊！” 傳來攻城士兵的陣陣慘叫聲。
盡管唐軍已然拼盡全力，仍然攔不住攻上城墻的聯盟軍，湯嘉惠帶領將士們同心協力，全力奮戰，勉強招架。
那吐蕃軍攜帶的攻城器械撞城錘破壞力極強，“咚-咚-咚” 的撞向城墻，發出悶聲巨響！正在危急關頭，收兵的號角聲突然響起，聯盟軍隨即停止進攻，迅速後撤回營。
原來虞江南率大軍趁機以 “迅雷不及掩耳” 之勢攻入敵軍大營，數十架 “一窩蜂” 萬箭齊發，將留守三萬士兵盡數斬殺，並放火燒了糧草。
聯盟軍這才鳴金收兵，後撤一百裏，安營紮寨。聯盟軍的首次攻城以失敗告終，噶爾·讚婆與蘇祿均遭受重創，萬分沮喪，不得不重新謀劃下一步攻城策略。
且說張孝嵩與穆羽固守缽換，張孝嵩派人於城門外開闊地帶開鑿了深一丈五尺，寬一丈二尺的壕溝，在底部插滿削尖的木棍，並用茅草席覆蓋表面。
待敵軍騎兵前來攻城時，因騎兵的移動速度快，沖擊力大，等前軍發現陷阱時已然來不及，便連人帶馬紛紛墜落壕溝，緊隨其後的騎兵陣營也來不及勒馬，或被後軍撞擊直接跌入溝底，碾壓踩踏，死狀慘烈。
即便如此，聯盟軍並未停止進攻，直到壕溝被屍體填滿，大軍踩著屍身沖到城墻下！
雙方發射的火器、弩箭、數不勝數，聯盟軍裝備精良，其柳葉甲，鎖子甲堅固耐用，彎刀、鐵錘等兵器更是威武霸氣。
穆羽在城樓上阻擋敵軍登上城墻，震天雷投射完了，就用巨石砸，最後投擲裝滿火藥的酒壇子，那蜂擁而來的敵軍一波接著一波，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穆羽殺紅了眼，忘記了饑餓、疲勞、恐懼，感覺不到疼痛，只看到迎面而來的敵軍，從雲梯上攀爬上來的敵軍一個接一個，手中的龍泉劍不停地揮舞，砍殺，耳邊充斥著刀劍聲、喊殺聲、慘叫聲......面對聯盟軍洶湧的攻勢，城門守不住了，張孝嵩幹脆打開城門，上馬迎敵，“沖啊！” 吶喊聲如雷鳴般響起，唐軍與敵軍展開正面廝殺，唐軍人數雖不占上風，但個個驍勇善戰，以一當十。
穆家軍雖是女將，但上了戰場，個個英勇無畏，豪氣沖天！
怎奈吐蕃聯軍也是勇猛殘暴，勢均力敵，玉柔因體力不支，被聯軍鎖子甲騎兵副將達延·吐谷蠻斬落馬下，身首異處！
“玉柔！” 穆羽、胡校尉大叫一聲，卻被敵軍咬住，難以脫身！
青霞見狀奮不顧身，沖上前去，與那達延·吐谷蠻交戰。
那達延·吐谷蠻身披鎖子甲，全副武裝，只露雙眼，力大無窮，手中大刀上的鐵環 “哐啷啷” 響個不停，穩坐馬上，輕蔑地看著青霞，青霞舉劍砍來，被達延·吐谷蠻用大刀斜撩劈作兩半，青霞一驚，後退數步，又回身反刺，那達延·吐谷蠻橫刀化解，隨後大刀一揮在青霞後背上劃開一道巨大的裂縫，鎧甲撕裂，頓時血肉橫飛，青霞一楞，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還未來得及回身便被一刀穿胸而過！
穆羽見狀，悲痛交加，一劍斬殺眼前的大食騎兵，越馬上前，看準時機，縱身一躍，將達延·吐谷蠻撲倒馬下，達延·吐谷蠻大吃一驚，一骨碌爬起，揮刀便砍，穆羽東躲西閃，用近身格鬥技巧與之巧妙周旋，那達延·吐谷蠻揮舞大刀，用盡蠻力，卻未傷穆羽分毫，惱羞成怒，只管大刀狂舞亂砍，穆羽避其鋒芒，用龍泉劍左撩右掀，在達延·吐谷蠻的肋下劃開數道口子，那達延·吐谷蠻怒不可遏， “啊呀呀！” 大喊著，飛起一腳，將穆羽踹飛，穆羽落地之前，趁勢連續翻滾，化解力道。
胡校尉此時也甩開敵軍，上前助力，二人前後夾擊，致達延·吐谷蠻應接不暇，處處受制。
周邊的吐蕃軍蜂擁而上，胡校尉被大刀砍中胳膊，寶劍脫手。穆羽一邊應戰，一邊躲避達延·吐谷蠻的大刀。胡校尉對穆羽點頭示意，穆羽意會，只見胡校尉上前與達延·吐谷蠻正面交鋒，那達延·吐谷蠻大刀左右揮舞，胡校尉被逼連連後退，突然猛地低頭俯身，穆羽則伺機從身後一劍刺向達延·吐谷蠻，達延·吐谷蠻剛舉起大刀，避之不及，被當胸刺穿，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張孝嵩，穆羽等與眾將士們浴血奮戰了一天一夜，終於擊退來敵。戰後城墻內外屍橫遍野，死傷無數！
一場大戰下來，將士們體力嚴重透支，疲憊不堪，重傷的士兵被擔架擡到後方醫治，輕傷的就地包紮。
穆羽渾身血跡斑斑，多處受傷，肩膀上也中了一箭。
“穆校尉，你受傷了？軍醫！快來給穆校尉包紮！” 張孝嵩道。
“無妨，先給弟兄們包紮！” 穆羽強撐著道。
“穆校尉，切莫推辭！你這傷得不輕，忍耐一下，我先把箭拔出來！” 軍醫道。
穆羽點頭應道：“嗯。” 軍醫小心的拔出箭頭，穆羽疼的悶哼一聲，軍醫給穆羽包紮完，又趕忙救治其他的傷員。穆羽只覺得腳下虛浮，渾身綿軟無力，真想躺到床上一覺睡到自然醒！
此時柳三郎近前，俯首拜道：“是屬下無能，未能護得穆娘子周全！”
“柳校尉不必自責，我沒事。”
穆羽巡視一周，發現崔席糾中箭昏迷倒地，“崔席糾！崔席糾！” 穆羽俯身大聲喚道，崔席糾紋絲未動，穆羽有些慌亂，遂又探得鼻息尚存，略松一口氣，忙道：“來人啊！” 有兩個士兵聽到後即刻近前聽令，“快把她擡下去！”
“是！” 兩人應聲，將崔席糾擡到後方軍營裏救治。
“胡校尉！” 穆羽看到胡琴正在幫扶傷員，便趕過來幫忙，“杜三娘可還好？”
“無礙，只是受了些皮外傷，穆校尉放心！”
“娘子，你受傷了？” 彩雲跑過來道。
“我沒事兒！你來做什麽？快回去！這裏太危險了！” 穆羽板起臉道。
“不！我不回去！我不怕！娘子在哪兒，彩雲就在哪兒！求娘子，就讓彩雲跟著你吧！” 彩雲苦苦哀求道。
“那你要保護好自己，躲遠點！”
“娘子放心！”
穆羽和胡校尉、杜三娘、彩雲找到青霞和玉柔的屍身，把她們兩個安葬在一處高地上，穆羽給她們兩個立了木碑。
眾將士忙到後半夜，已是精疲力盡，疲憊不堪，終於將戰場打掃幹凈，傷員安置妥當。
剩下人等席地而坐，三三兩兩，相互依偎，很快進入夢鄉。
彩雲倚在穆羽肩上睡著了，穆羽靠在一根柱子上，擡頭仰望星空，月彎如鉤，星河璀璨。
“江南，你還好嗎？” 穆羽對著彎月輕聲道 ，沒過多久，穆羽就靠在柱子上沈沈睡去。柳三郎在一旁默默守護，直到她入睡才閉目養神，略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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