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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為救江南穆羽受困 助孫堂主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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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為救江南穆羽受困 助孫堂主假死逃生

“啾!啾!”

穆羽二話不說策馬快速出城去追,宋鐸又調派巡防營弟兄一同前往。

追出城數十裏地,那穆羽攔住付秋實的去路,道:“把解藥交出來!”

“你是何人?!慢著!讓我猜猜看,莫非你就是金繡娘?” 付秋實勒住馬道。

“我知你是賞金獵人,只要你交出解藥,想要多少銀子都可以!” 穆羽懇求道。

“哼!你倒是個爽快人!不過我受人之托,要取定遠將軍性命,我若是出爾反爾,豈不是有違江湖道義?豈不壞了我的名聲!” 付秋實慢條斯理地道。

穆羽看到付秋實別在腰間的玉笛,眼前一亮,那玉笛與永穆公主送她的玉笛如出一轍!

“那用這玉笛來換,如何?!”

穆羽慶幸自己未蔔先知,出發前竟鬼使神差的把那根玉笛帶在身上!

付秋實看到穆羽手中的玉笛,一個騰空,從馬上躍起,劈手奪過穆羽手中的玉笛,又拿出自己的玉笛仔細端詳,簡直一模一樣!

急問道:“你這玉笛從何而來?!”

穆羽下馬道:“這玉笛是我偶然所得!”

原來這玉笛原本有一雙,乃玉門真人傳道之物,一支傳給了付秋實,另一支則傳給他的大師兄袁道子,玉門真人在臨終前 ,千叮嚀萬囑咐,托他務必找到大師兄。如今玉笛在,人卻不知去向,難道大師兄出了意外?他需得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恰在此時,宋鐸與巡防營趕到,付秋實立即挾持住穆羽,冷冷地道:“如若再向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籲!” 宋鐸勒住馬韁繩,揮手叫停,後面巡防營將士們都住了馬,嚴陣以待。

“聽聞付郎君不僅是言出必行之人,更是有情有義之人!這筆買賣定然不會讓付郎君吃虧!” 穆羽假意恭維道。

“哼!休要啰嗦!” 付秋實警覺道。

“付郎君!你切莫傷了穆娘子,一切都好商量!” 宋鐸道。

“待我查明真相,若當真與你毫無幹系,我自會放了你!” 付秋實低聲道,而後突然發射幾枚毒針,宋鐸眼疾手快,翻身下馬,閃身避過,兩個將士中毒針落馬。

那付秋實瞅準時機,攜了穆羽一個騰空躍起,身輕如燕,展開飛檐走壁之術,須臾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宋鐸急命:“追!” 卻哪裏追得上!

付秋實將穆羽帶往京郊密林的破廟中,

“你要怎樣才肯交出解藥?只要你開口,所有條件我都會答應你!” 穆羽乞求道。

“當真?”

付秋實眼角詼諧一笑,湊近托起穆羽的下巴,輕輕摩挲著,

“我想要的你都能給?”

粗重的鼻息聲噴到穆羽臉上,穆羽緊張的心跳幾乎要停止了,但只要能救江南她豁出性命又何妨?於是故作鎮定道,“是,只要你交出解藥,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哼!”

付秋實冷笑一聲,並不理會,一掌將穆羽打暈,反捆住手腳,丟到柴草堆中,自去京師查明真相。

付秋實打探得知這玉笛是永穆公主贈給穆羽的,便挾持了公主府的一個小內侍,逼問永穆公主的玉笛從何而來,那小內侍戰戰兢兢地道:“是,是,陛下所賜,聽聞是李諭德進獻給公主的禮物!” 小內侍說完,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滅了口。

付秋實知李府暗衛眾多,不好對付,又聽聞孫堂主被關在大理寺獄,權衡之下,還是闖大理寺獄更得心應手!

他在值守的獄卒酒菜中下了迷藥,那幾個看守一時不慎著了道,被迷暈。付秋實猶入無人之境,悄悄摸到關押孫堂主的牢房,那孫堂主已被打得奄奄一息,靠坐在木板床上,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孫堂主擡眼看到面前的付秋實,驚道:“你怎會在此?!”

“我且問你一事!你要如實回答!你可認得袁道子?”

“認得!” 孫堂主道。

“那他如今人在何處?!” 付秋實又追問道。

“哼!他早就死了!” 孫堂主冷笑道。

“我大師兄是怎麽死的?你快說!”

“五年前的一次刺殺行動失敗,我們死傷慘重,郎君懷疑是有人走漏風聲!結果查到是袁道子,所以他被郎君滅了口!” 孫堂主淡淡地道。

付秋實聽後,怒火中燒,隨後棄了孫堂主,飛奔至李府,要替袁道子報仇!

那林廣泉率領眾明衛、暗衛將付秋實圍了個水洩不通,付秋實使出渾身解數與之廝殺,場面異常慘烈,終因寡不敵眾,頻頻失利,身中數劍,血肉橫飛,他將玉笛中的所有毒針盡皆射出,斃命者數十人。

那林廣泉憤怒揮刀將付秋實手中的玉笛砍斷,人也被踢飛丈遠,手起刀落,林廣泉對準付秋實砍將下去,這時突然竄出一個蒙面黑衣人,橫劍攔截,又飛起一腳,那林廣泉不防備中招後退數步。

那黑衣人趁機拉起付秋實騰空躍起,翻墻而過,逃之夭夭。

林廣泉剛要帶人去追,李林甫阻止道:“算了!由他去吧!” ......

這蒙面黑衣人正是宋鐸,待到安全地帶,宋鐸摘了面巾,問付秋實道:“穆娘子人在何處?”

付秋實已無力抗爭,虛弱地道:“城外土地廟!”

宋鐸從他身上摸出解藥,隨即趕往土地廟搭救穆羽。

穆羽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床榻上,翠玉守候在旁,“解藥!解藥!”  穆羽猛的起身道。

翠玉忙上前,奏報道:“娘子莫急!解藥有了!虞將軍的毒已解!”

“毒解了?!太好了!太好了!” 穆羽眼眶濕潤道。

此番歷經生死,虞江南深知這背後的權勢滔天,錯綜覆雜,而自己勢單力薄,羽翼未豐,即便手握仇人鐵證也未必能夠將其扳倒,難以與之抗衡!他需要助力,需要變得更強大,才有資格和能力保護自己所愛之人不受傷害,才能為父母族人洗刷冤屈,報仇雪恨!一切皆需從長計議,另作打算。

穆羽獨自一人坐在涼亭下發呆,因失了錦風,連日來郁郁寡歡,食不知味。錦風生前憨呆可愛的音容笑貌,默默守候在身邊從不抱怨,每當自己遇到危險時總是第一個沖過來,那個有情有義的俠義英雄的年少身影,為了保護自己拼勁最後一絲氣力臨終時慘白的面孔,那清澈透明不染塵埃的雙眸……如今,再也看不到了……

她後悔當時沒有來得及救他,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別人,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危險,怪自己思慮不周,沒有先尋求救兵就私自探查而害了錦風!

先是熱娜紮,再是錦風!都因自己而死!自己有何顏面再面對眾人?

穆羽深覺愧疚萬分,精神瀕臨崩潰邊緣,正在無助之時,

“你在想什麽?”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味道從身後傳來。

“沒什麽!” 穆羽掩飾道。

“你最近茶飯不思,夜不能寐,可是為了錦風?”虞江南單刀直入道。

“是我對不起他!” 穆羽黯然神傷道。

“你如此自責,錦風泉下有知又怎會安心?” 虞江南拉住穆羽的手道,“好在,害他之人也已自食惡果!他也可以瞑目了!”

“嗯!” 穆羽忍住眼淚道,“江南,我想學武功!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好!”

虞江南點頭應道:

“那接下來,我們該當如何?”

“孫堂主!他是最直接的人證,只要他肯開口指認幕後之人,我們或許會有勝算!”

“人被關在大理寺,會不會有人趁此機會殺人滅口?” 穆羽擔憂道。

“我已安排人手暗中保護。孫堂主將所有罪責一力承擔,並未吐露只字片語,很可能是有把柄落在別人手裏。我已派宋鐸前去查探,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 虞江南道。

話音剛落,“郎君!” 宋鐸飛速前來稟報道。

“如何?”

“屬下已查探清楚,那孫堂主的妻兒被李諭德扣押做人質,現人在揚州。”

“即刻安排人手去辦吧!” 虞江南下令道。

“是,郎君!” 宋鐸拜退道。

“江南,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

“好!”

話說孫堂主經過嚴刑拷打後,仍未招供,李朝隱不免有些氣急敗壞。此事由聖人親自過問,又事涉定遠將軍與穆副都知,這二人均系聖人面前的紅人,萬不可掉以輕心!他擔心就拿這樣一份口供在聖人面前難以交差,正在焦灼不安,一籌莫展之時,大理寺主事前來稟報道:“李寺卿!”

“何事?” 李朝隱道。

“剛收到一封密信,請寺卿過目!” 主事呈上密信道。

李朝隱劈手奪過來,迅速打開,只見上書稱,有李諭德與孫堂主二人相互勾結的人證和物證,約好兩日後悅來客棧面談。

“此事萬不可聲張!” 李朝隱收了信囑咐道。

“屬下遵命!”

兩日後黃昏,李朝隱悄悄來至悅來客棧二樓雅間,虞江南與宋鐸已恭候多時。

“李寺卿!” 虞江南起身拜道。

“虞將軍!” 李朝隱回禮道。

虞江南點頭示意,宋鐸即刻到門外望風。

“虞將軍,不知你信中所言是否屬實?” 李朝隱開門見山道。

“李寺卿,請看!” 虞江南拿出一個木匣子,打開道,“裏面是我搜集的近十年來李諭德以權謀私,中飽私囊,私通外敵,買賣消息,私運鹽鐵,夥同他人栽贓陷害,誣陷忠良等共計十餘條罪證,請李寺卿過目!”

李朝隱一 一翻閱,眉頭緊皺,看到上面所列罪證,不禁觸目驚心,令人汗顏。

“這麽重要的證據,將軍從何而來?又為何交付於我?” 李朝隱有些不解道。

“這裏面所列樁樁件件皆為事實,皆是這些年來兄弟們拿命換來的。素聞李寺卿剛正不阿,公道清廉,從不向富貴權勢折腰!虞某特請李寺卿主持公道,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虞江南起身拜謝道。

“虞將軍,快快請起!” 李朝隱忙起身阻止,“此事牽連甚廣,非同小可。李諭德深得聖人寵信,勢力盤根錯節,早已根深蒂固!現如今想扳倒他無異於蚍蜉撼大樹,需靜待良機!” 李朝隱緩緩道。

“李寺卿所言極是!現下當務之急還有一樁要緊事!”

“你是說孫堂主?” 李朝隱意會道。

“正是!” 虞江南點頭道,而後兩人達成默契,共同商議此後行動計劃……

幾日後,宋鐸將孫堂主妻兒平安帶回,安置妥當,派人加以保護。

李諭德得知孫堂主妻兒獲救後,大發雷霆,即刻命林廣泉派人去大理寺滅口,並尋找其妻兒下落,務必斬草除根!

林廣泉示意裘治道:“裘寺正,郎君吩咐:今夜就動手!要幹脆利落,不留後患!”

“請林總管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必定妥帖!”

林廣泉從懷中取出一袋金子,扔到裘治手中,道:“這是一半酬金,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好說!” 裘治打開看了一眼,又掂了掂金子的分量道。

林廣泉說完轉身離去,裘治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冷笑了一聲。

“虞將軍果真料事如神!”

虞江南從後現身,裘治轉身道。

“李諭德素來心狠手辣,老奸巨猾!又怎會留下把柄惹人詬病?”

“那接下來該當如何?請虞將軍吩咐!”

“此事裘寺正要三思而行,只要踏錯一步便萬劫不覆!裘寺正當真無悔?” 虞江南問道。

“卑職這條命都是將軍的!當年若非得將軍相助,卑職早就遭人暗算,死無葬身之地!又何來今日?” 裘治叉手拜道。

“好!” 虞江南拍了拍裘治的肩膀道,“既然如此,那今夜……”

虞江南在裘治耳邊低語道,裘治點頭會意。

至午夜子時,牢房裏靜悄悄的,只聽得火盆裏劈柴燃燒的劈啪聲,在押犯人的呼嚕聲,值守的獄卒剛換過崗。

裘治悄悄打開牢房門,進到孫堂主牢房。

孫堂主早就聽到動靜,故意裝作熟睡,朝裏側臥,等裘治悄悄靠近之時,猛然起身,雙手扼住裘治的喉嚨,道:“你是誰?”

“是李諭德派我來殺你!” 裘治緊握住孫堂主的手臂用力向外拉道。

孫堂主又加了三分力度,“呃!” 裘治用力掙紮著,喘不過氣來!

“我什麽都沒說!為何不信我?” 孫堂主怒道,裘治只覺得快要窒息了!

“我妻兒老小都在他手上!他還想怎樣?” 孫堂主有些怒不可遏道。

“呃呃!你妻兒已經---被救出來了---” 裘治掙紮著斷斷續續的道。

“你說什麽?” 孫堂主松了一分力道。

“我是來---救你的---” 裘治嘶啞著嗓子道。

孫堂主松開手,猛然拉起裘治道:“你所言可當真?”

“咳咳……咳咳咳咳咳……” 裘治捂著喉嚨咳了半晌,從懷中掏出一支玉簪道:“你一看便知!”

孫堂主劈手奪過玉簪,認出是自家娘子的玉簪,遂激動地問道:“你從何處得來?他們母子身在何處?可還安好?”

“噓!孫堂主莫急,他們母子二人平安無事!”

“說說你的條件吧!” 孫堂主道。

“孫堂主果真爽快!我既奉命殺你又奉命救你!至於這救你之人,等你出去見了自然會知道,到時他自會跟你談條件。”

裘治隨後又從懷中取出一瓶藥水,遞給孫堂主道:“喝了它!”

“這是?”

“假死藥水!喝了它,你會在十二個時辰內作假死狀,我會想辦法把你的屍首運出去。”

“好!我信你!”

孫堂主二話不說一仰脖喝了進去……

第二日早上,獄卒巡查時發現孫堂主已死,大喊道:“快來人啊!快來人啊!”

李朝隱獲悉後,吃驚道:“什麽?死了?” 親去獄中確認孫堂主已死,便命裘治將屍首處理掉。

裘治領命,將孫堂主的屍首運出,扔在亂葬崗。

林廣泉暗中跟隨,確認孫堂主已死後方離開,隨後向李林甫稟報:“郎君!事已辦妥!”

“嗯!他的妻兒可有尋到?”

“還未找到!”

“要盡快!務必斬草除根,以免夜長夢多!”

“是!屬下這就去辦!”

裘治待林廣泉走後,便連忙著人將孫堂主運到京郊一處偏僻的院落中。

至夜間,孫堂主醒過來,一睜眼便看到自己的妻兒守護在身邊,“噌” 的一下起身,抱住妻兒喜極而泣道:“你們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看看這些年你在外都幹了些什麽?” 那崔娘子邊哭邊埋怨道。

虞江南與裘治在旁側立,孫堂主拜謝道:“多謝裘寺正救命之恩!”

“我是奉了虞將軍之命前去救你!”

“虞將軍,我有一事不明,還請將軍解惑?”孫堂主道。

“請講!”

“我之前數次刺殺你和穆娘子,你為何還要救我?”

“我知孫堂主為人豪爽,最重江湖道義,如今所為皆是受人指使,身不由己!況且那日若不是你手下留情,我恐怕也活不到今日!”

“過去之事,不提也罷!” 孫堂主擺擺手道,“虞將軍大人大量,胸懷寬廣,孫某自愧不如!承蒙將軍搭救我一家老小,有何話,將軍不妨直說!”

“如若有朝一日需與這幕後之人對質,不知孫堂主可否當堂指認?” 虞江南道。

“但憑吩咐,萬死不辭!” 孫堂主俯首拜道。

“好!一言為定!”

隨後虞江南安排人手將孫堂主一家秘密送往邊疆妥善安置。

李朝隱上書聖人道:“啟奏陛下,設計刺殺定遠將軍一案,孫堂主親口承認此事皆為他一人所為!這是口供,請陛下過目!”

高力士接過口供,遞給唐明皇,唐明皇掃了一眼道:“他貴為武林幫派掌舵人,為何要與朝廷為敵?是否受人指使?可有交待?”

“這,並無。” 李朝隱有些心虛的道。

“那就繼續審!直到他招供為止!” 唐明皇怒道。

“請恕微臣無能!孫堂主他,他已畏罪自盡!” 李朝隱跪拜道。

“畏罪自盡?倒是便宜他了!” 唐明皇冷笑道,“罷了!虞愛卿,此次讓你受驚了!”

“不敢!承蒙陛下厚愛,微臣已是萬分感激!”虞江南俯首拜道。

“朕聽聞,此次穆副都知也負了傷,可好些了?” 唐明皇關切道。

“已無大礙!”

唐明皇點頭道:“那便好!且讓她安心養傷!”

“謝陛下!”

“陛下!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林大監奏報道。

“何事?” 唐明皇問道。

“上陽宮來報,說武賢妃有喜了!李醫正已為武賢妃診過脈,確認無疑!”

“哈哈哈!好!好!” 唐明皇喜道。

“恭喜陛下!” 李朝隱,虞江南齊聲道賀道。

“好,好!兩位愛卿先退下吧!”唐明皇道。

“是!” 李朝隱與虞江南拜退道。

“快隨朕去瞧瞧!” 唐明皇 “噌” 的一下起身,高力士緊隨身後快步去往上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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