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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徒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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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徒大典

圓臺上一眾弟子心裏不免雀躍,努力這麽久就是為了進入五行宗,而他們只要能進入五行宗就代表以後如日中天,不管是對他們還是他們背後的家族勢力。

“此次測試合格弟子三十人,前五名可成為各峰主親傳弟子,往後十人則為內門弟子,剩下十五人則為外門弟子。”掌門捋了捋長須,和善的看著臺下朝氣蓬勃的新弟子。

“接下來我點到的幾人向前一步。玄修遠,穆華音,仁二,唐飛雁,雲也,”

掌門的話說出口的同時,魏淵也在心裏默默念叨,

“餘景於。”

隨著掌門最後一個字落下,臺下爆發出不小的討論聲。

“餘景於是誰啊?”

“不是只有五個人嗎,他這是怎麽回事?”

“他這樣是不是意味著我也可以成為親傳弟子?”

只見眾人議論的人,不急不慢的走在前五人旁空處,神情不卑不亢,似乎被議論的不是他一般。

他這副模樣倒是讓不少人刮目相看。

【果然,主角的出場就是不同凡響,我肯定晏明玉一定會註意到我的,到時候收我為徒不是分分鐘的事。】

【宿主太棒了】

魏淵聽著臺下的聲音,看向站在前方的掌門。上輩子朱澤物也是這般舉動,雖然最後以晏明玉收為徒結束,但難免不會讓人心生怨懟,畢竟他這舉動可是明面上不顧宗門規則了。也不知道為了一個陌生人,朱澤物就做到這般地步是為了什麽。他當初即使被晏明玉收為徒,但也完整過了一遍測試,拿到親傳弟子資格才行,看來事情不簡單啊。

魏淵看向身前晏明玉,既然他都意識到這一點晏明玉不可能不明白,但要從晏明玉那張波瀾不驚的表情上看出什麽,魏淵只得放棄。

旁邊的幾位長老面色不愉的看著朱澤物,這麽大的事怎麽都不商量一下,而且餘景於他們看了一眼就知是個五靈根的廢物,想收徒背地裏來他們也不會說什麽,但當著眾弟子的面搞這麽大陣仗,真是打眾長老的顏面。

“呵呵呵,看大家這副表情似是也不知情,不知師兄此番何意,可否為師妹解解惑?”穿著紫色流仙裙,長相嫵媚的女子意味深長道。

魏淵知道,這位是三長老,符峰的月竹。

朱澤物見氣氛差不多了再次開口:“餘景於雖是五靈根,但他不僅可以通過全部測試,甚至現在就有築基三層的修為。眾所周知五靈根最難修煉,可他才修煉三年救有如此修為,不管他的心性還是悟性,有哪個弟子比得上?所以我才破例收他入宗,不讓明珠蒙塵。”

這下眾人嘩然,嫉妒不滿的目光變為敬佩,剛剛說的最難聽的那幾個早已羞紅了臉。

“可這不合規矩啊。”頭戴羽冠,身著青衫的長老瞪著眼睛。

這位是四長老,丹器峰的駱雙,平日裏總愛把禮數掛在嘴邊。

朱澤物只是無奈笑道:“駱雙,你看看現在宗門弟子的修行,以為進入五行宗就可松懈的不在少數,我們那會哪有十七八歲還不到築基的親傳弟子呢?餘景於資質雖差,但他才18歲就有築基修為,會讓許多弟子有個追趕的目標,督促他們修行,這不是好事嗎?收餘景於之事是我沒能及時通知你們,但我也是為了宗門啊。”

這番話語說的十分大義,話裏話外全是為宗門著想,讓人有心想指責也不再好意思,而且築基的修為確實讓人說不出什麽話來。

魏淵心裏翻了個白眼,果然哪裏都有'我是為你好'這一套。

【系統,那群老家夥這麽久都沒動靜,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宿主放心,他們只是在討論你留下合不合規矩,但朱澤物已經說服他們了】

【呵,不愧是我,讓這些長老為我爭風吃醋,我也都想選,只可惜我的目標是晏明玉。】

魏淵很無語,但又很想笑,這個餘景於有這麽自戀嗎?他從哪看出的爭風吃醋,還有他那勢在必得的語氣,只可惜晏明玉聽不到,他可好奇晏明玉聽到時的表情了,肯定很精彩。

眼見弟子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四位長老也不想跟朱澤物爭論,各自挑了合眼緣的,其中劍鋒的齊上大長老收了唐飛雁和穆華音,餘下三位長老各自調了一個。

四位長老直接忽視了餘景於,一時間議論餘景於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這次是嘲笑為多。

餘景於被眾人嘲諷的視線打量著,面上表情差點掛不住,他暗自咬牙,心道你們這群蠢貨懂什麽,他肯定會被晏明玉收為徒,不然以他的天賦怎麽可能沒有長老心動。

朱澤物似乎也沒有收餘景於為徒的打算,他看向坐在一旁當擺設的晏明玉。

“師弟,你看”

魏淵心道不好,這家夥把註意打到他師尊身上,不就是打到他身上!畢竟他和晏明玉現在可是命運共同體。這老東西以後走夜路註意點!

朱澤物看向沒動靜的晏明玉,莫名感到後背發涼。

魏淵看向晏明玉,心裏忐忑,他可猜不透晏明玉怎麽想的,再續前緣還是打擊報覆?在袖口裏的手逐漸握緊,要是晏明玉敢收餘景於礙他的眼,他一定會不客氣的給晏明玉找麻煩。

朱澤物這一聲沒遮掩,一時間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晏明玉,好奇他的答覆。

晏明玉還在抿茶,仿佛周遭的一切與他無關。

“師弟,我想讓他拜入你的名下,不知你意下如何?”朱澤物問道。

彭!

晏明玉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打斷朱澤物的話。這一下含著怒意,直接讓眾人抖了個激靈。

哦豁,師尊生氣了。魏淵幸災樂禍的想著,心情愉悅起來。也是,被趕鴨子上架誰也不樂意。

“朱澤物,本尊知曉你為了宗門的舉動,但也不該違背門規。”晏明玉冷冷的看向早已冒出冷汗的朱澤物。

朱澤物雖然稱呼晏明玉為師弟,但兩人其實不是同門,晏明玉是某一天被他師父領進宗門的,只說以後你們以師兄弟相稱,隨後不久就駕鶴西去了。

晏明玉只要了一座峰,以長老身份鎮守五行宗,有時指點一下朱澤物,兩人除此之外便沒什麽交際,所以朱澤物有時候很怵這個師弟。

“作為掌門卻知規而犯,你說,本尊該怎麽罰你。”

晏明玉聲音依舊冷清,如玉珠入碟,根本聽不出一絲怒意,但在場的眾人全都低著頭瑟瑟發抖。

大乘期的威壓可不是說著玩的。他們這些長老光是護住心脈都廢了好大力氣。幸虧晏明玉還留著一點善心,臺下弟子倒是輕松些,雖然撐不住跪下的不在少數。

魏淵撐著一口氣,額頭冷汗直冒,要不是靠不寐,他現在直接趴地上了,好在在場長老自顧不暇沒人註意到他,就算註意到了,也會以為是晏明玉留情,根本不會想到一個金丹期的修為可以抗下大乘期威壓。

“元清仙尊,此事是我不對,我會把事情解釋清楚的。”朱澤物身上的威壓最重,因此光是說話嘴角都滲著血。

“幾百年的時間也不能只漲修為,你的腦子也該一起練練。”晏明玉嘴角勾起一抹嘲笑,手向後揪住魏淵領子,直接把人丟到臺下。

魏淵運氣抵抗威壓一時不察就被晏明玉一丟,好在反應快才不至於臉朝地,如果真是那樣他也無顏面在宗門生活了。

眾人被這行為一驚,不知道晏明玉這番舉動為何。朱澤物也是不解的看向晏明玉。

魏淵站穩後吐出一口鮮血,擡頭看向臺子,面上帶著疑惑不解,眼底恰到好處劃過一抹悲傷,惹得旁邊弟子直呼不值,魏淵這麽敬愛元清仙尊,仙尊此番舉動真是讓旁人都覺得寒心,更多的是說仙尊這是要重新挑徒弟,不要魏淵了。

在魏淵打算運氣療傷的時候,就發現自己靈脈被封,魏淵暗道不妙。果然下一刻晏明玉走到臺邊看向餘景於道:“本尊封住魏淵修為,他現在為築基三層,你同他比試一番,贏了本尊就收你為徒。”

晏明玉的話讓臺下弟子一驚,紛紛為魏淵和餘景於騰出空地。

元清仙尊親口承諾,還是同修為的魏淵,而且魏淵這個樣子可能還不如築基三,一時間眾弟子羨慕的看向餘景於,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一時間之前的同情也變成看好戲。

也就只有柳青一臉擔憂的看向低頭不語的魏淵,魏師弟現在心裏一定很傷心吧。

魏淵現在站在比武臺上,與餘景於各占一邊。

把選擇權交給他嗎,呵,晏明玉真是好算計,既不會惹得天道註意,也借他之手試探系統能力,還壓他修為以報上次之仇,真是橫豎不虧,可惜正中他下懷,他也想看看系統能做到什麽程度。

魏淵心裏冷笑,面上卻十分溫和,他朝臺下一個弟子道:“這位師弟,借你佩劍一用。”

臺下那位看熱鬧的弟子積極把劍遞上。

“餘兄弟,我看你腰間也佩著劍,就以劍定勝負怎樣?”魏淵右手拿劍,劍尖指地,目光挑釁的看向餘景於。

“正有此意。”餘景於嘲諷的看向魏淵,金丹還可以讓他困擾,但築基三的修為,不足為懼,更何況他服下了系統給的提修丹,讓他短時間內擁有金丹修為,足以應對。就是貴的離譜,但只要成功拜晏明玉為師,積分還不是手到擒來。

兩人抱拳互示,比試正式開始。

魏淵提劍直逼餘景於眉眼,但這種速度在餘景於面前都不夠看的。餘景於側身躲過,揮劍刺向身前的魏淵,魏淵眉頭一挑,腳尖點地迅速後退。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原來是用了提修丹,魏淵同餘景於交手的一瞬間就察覺到餘景於的修為絕對不止築基,加上餘景於剛剛心裏罵系統丹藥價格貴,魏淵一下子就知道餘景於的手段,不過真可惜,除了晏明玉,他現在就沒有打不過的。

臺下弟子見魏淵被逼的後退連連驚呼,驚訝的看向餘景於,這到底是何方妖孽啊,既然連魏師兄都擊退了。

餘景於聽見臺下的稱讚嘴角勾起笑道:“魏師兄,承讓了。我看你身體抱恙還是快下去休養休養,別以後落下病根子,相比仙尊也不會責怪你的。”

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似乎是真的關心魏淵。

“此子心性當真是純良啊。”朱澤物看著餘景於的表現,滿意的捋著胡子,至於剛剛一身狼狽,一個凈身決的事。

晏明玉聞言冷哼:“你倒是看重他,要不是你命中無子,我都懷疑他的身份了。”

這話可是直接揭老底了,雖然在場的長老都算知情,但也不免尷尬的看向別處,只有柳青驚的眼睛瞪大,難怪師父對他這麽好,原來是把他當自己孩子了嗎?

朱澤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角的笑險些掛不住,視線瞥向一旁呆楞的柳青,不再說話,繼續看向臺下比試。

魏淵嘆了口氣,他果然還是不想把餘景於留在眼皮子底下,反正那家夥也能及時給他通風報信,而且餘景於的目的是晏明玉,肯定會想方設法湊上來。

於是魏淵不再猶豫,再次攻上,劍氣一道道揮去,密密麻麻,讓人無處可躲。

魏淵每次都能在餘景於動作前的地方提前揮去劍氣,逼得餘景於只得連連後退,魏淵趁機再次逼近餘景於面前。

兩人的劍偶爾相碰迸發出火星子。

餘景於見魏淵攻勢迅猛起來,每一道劍氣都帶著十足的靈氣,金丹的修為對上竟越來越吃力。

餘景於有些吃力,這家夥這麽搞,怎麽靈氣還這麽充足。

魏淵看準時機,趁餘景於一個不留神,一腳踹向餘景於腰部,直接把人踹下臺。

一時間場面詭異的安靜,隨後爆發了一陣歡呼。

“不愧是魏師兄。”

“魏師兄太帥了。”

“魏師兄,魏師兄。”

......

“呵,本尊的弟子也不是誰都有資格當的。”晏明玉不屑的看向餘景於,鄙夷的神情讓一旁看著的魏淵心裏快活,嘴角也勾起愉悅的笑。

“仙尊,魏淵使詐!我不服。”餘景於吼到,神情沒了之前的胸有成竹。

眾人聽見餘景於這麽一吼,之前對他的好感也消了七七八八,紛紛用異樣的眼神看向他,他竟然懷疑仙尊,仙尊可是最公正的人,餘景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在質疑本尊?”晏明玉語氣冷了下來,威壓也釋放出來逼向餘景於,連遠處的魏淵都被波及。

魏淵心裏一驚,他現在還有內傷,再來一次可承受不了。

好在朱澤物及時趕到,一巴掌打在餘景於臉上,不顧餘景於震驚的表情怒道:“你也配質疑仙尊,關思過崖半年。”

晏明玉看向憤怒的朱澤物,實在是想不清朱澤物三番兩次護著餘景於的原因。畢竟在魏淵的記憶裏,晏明玉可沒有看過兩人有什麽交流,上輩子朱澤物又扮演著什麽角色呢?

“朱澤物,明知故犯,罰抄門規三千遍,明日交予齊上檢查。”晏明玉甩下這句話,衣袖一揮,便帶著魏淵消失。

魏淵離開時還聽到餘景於質問系統。

【系統,這就是你說的一定會讓我成為晏明玉徒弟?真是個廢物。】

【請宿主不要隨意辱罵系統,照系統計算本該就是那樣結果,系統不會出錯】

【明明是你那丹藥的問題,花了我一萬積分,連個築基的炮灰都打不過,我一定要投訴你】

【系統不會出錯,請宿主再想辦法接近晏明玉】

玄光殿內,魏淵泡在熱水池裏,舒服的呼了口氣。思考起今天發生的事,最後系統的那語氣讓魏淵知道它和餘景於關系也不怎麽樣。而且還有個不管是書中還是上輩子都不怎麽出彩的朱澤物,今天表現實在奇怪。

看來事情比他想的更加覆雜,魏淵看著外面暗下來的天色,心底有了打算。

是夜,玄光殿正殿。

晏明玉正盤腿坐在床上運氣,突然右手一臺,一道白色靈決就朝窗戶打去。

“哎呦,師尊,我下午的傷可沒好吶。”

魏淵捂著胸膛一臉痛苦的朝晏明玉跌跌撞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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