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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銀行卡密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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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銀行卡密碼給我

郁九寒還是離開了。

她思緒太亂了, 再這樣呆下去腦袋會爆炸的。她現在沒辦法想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能遵循本能逃離這個讓她混亂的地方。

平行時空?借屍還魂?記憶消失?謊言?真實?臆癥?幻覺?

她不明白。誰能搞得明白?

郁九寒拖著行李箱往外走的時候, 聽到了白凜果歇斯底裏地吶喊。

“不要離開我,二十五年來我們從沒分開過,不要離開我,別走!”

她從來沒聽到過這麽絕望的聲音,以至於她甚至在門口停頓了一秒。

但她還是走了,砰一聲將門關上,然後把自己嚇了一跳。

當有一扇門隔絕在她和白凜果中間的時候,郁九寒終於能從那些雜亂的思緒中脫離出來。她驚魂未定地喘息著, 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麽好。

剛才白凜果雖然淒厲地挽留她, 但終究沒有追出來。

郁九寒站了一會, 平定下來後就離開了。她現在日子比原先過得舒服, 不管是不是為了騙她,馮管家給她打了不少零花錢, 她逃走後也沒有追回。

這個時間估計也來不及聯系房東找新房子了, 郁九寒先在附近的民宿住下了。

和原來的地方相隔不遠,戶型很像不過是一居室的。看著統一配備的白色床上三件套,郁九寒怎麽看怎麽別扭。坐上去軟趴趴的, 好像要陷進去一樣, 很不舒服。

老板會不會把床單被套洗幹凈啊, 郁九寒想聞一聞, 又實在嫌棄。

她在床上鋪了一層衣服才躺上去, 早知道應該帶一次性的床上用品出來的。

躺了一會翻來覆去睡不著, 玩手機也玩不安生, 底下墊的衣服都被搓跑了。但郁九寒懶得起身整理,就這樣繼續躺著。

一直沒有開燈, 等到天黑,等到外面的燈光晃在天花板上,郁九寒不知不覺睡著了。

她睡得很不安生,有點害怕。她覺得自己已經從別墅的日子走出來了,白天想起時也會非常不屑地說沒什麽可怕的,但到了晚上自己睡的話,還是會怕,沒有安全感。

如果從夢裏驚醒時看不到任何人,她會恍惚地認為自己根本沒有從那個封閉的地方逃出來。

偏偏搬出來的第一個晚上還下了雨,這個時節了一般不會下多大的雨,可今夜的雨來得就是這麽猛烈。樓下不知道哪戶人家在窗戶上裝了鐵皮板,雨珠打在上面劈裏啪啦地響。

郁九寒夢到了白凜果,卻不是此前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場景。

她夢到了自己,比現二十歲的現在長得更成熟一點的自己。夢中她和白凜果相處得自然和諧,兩人一起生活,慢慢變老。然後一個死了,緊接著另一個也死了。

不知道是真實發生過的事,還是胡思亂想拼接成的不講邏輯的夢。

從夢中驚醒時,郁九寒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外面的雨還在下,勢頭很大。

身上黏糊糊的太不舒服,她下來沖了個澡,卻怎麽也睡不著了,現在還不到三點。

坐在床邊聽了一會雨,她恍然發現自己沒有開燈,突然又變得心慌起來。外面雨聲很吵,突然有一種不和諧的聲音參雜進來。

大車行駛的聲音,因為夜裏太安靜,所以這與雨聲不同頻率的聲音便透過夜幕傳到她耳中了。

出於好奇郁九寒走到窗邊去看,看到了一輛救護車。因為晚上路況順利,沒有鳴笛。

是哪一家半夜叫了急救嗎?她想。在這樣的雨天真是不走運。

郁九寒又想起了白凜果,自己走的時候她看起來很痛苦,不會把她氣到醫院去吧,應該還不至於。

她扯扯嘴角,笑了笑。

後來郁九寒又回到床上躺著,再醒來時雖然還挺早,但總算到可以起床的時間了。

再次把拿出來的衣服裝進去,又遇到了麻煩,郁九寒不得不耐下心來把衣服一件件疊好。然後她發現白凜果幫她在行李箱裏放好了一次性的床單被套。

“……”她不知道說什麽好。

雨已經停了,地面很濕,帶來了很多不方便。郁九寒在這樣的清晨出門,凍了個哆嗦。

房子是好找的,因為預算充足。郁九寒很快搬進了有著寬敞陽臺的房子裏。

白凜果沒再給她發一條消息,此前明明經常聊些有的沒有的的東西。郁九寒看著手機,最終沒有把那個賬號拉進黑名單。

所以真相是什麽呢,她已經不想探究了。

房子是月租的,她想等她平覆完心情,還要再搬回去的。

……或者等她查明真相,確定白凜果沒有想害她之後。

猛地一搬出來,還真不適應一個人住。按理說自己住的生活質量應該比合租好,但白凜果把她照顧得太好了。

郁九寒嘆了口氣。

她想查明真相,卻沒有途徑入手。白凜果的身份究竟是什麽,她目前只知道和郁家有牽連,那麽同樣和郁家牽連上的易書南,會不會知道什麽。

但想到這個人就來氣,郁九寒一點都不想找她,只想給她剁成臊子。

所以一天天拖延著,不知不覺過去了很久,郁九寒刷到向芷電影上映的時候才恍然已經這個時候了。

首映是昨天,居然已經錯過了。

那麽要去看嗎,郁九寒已經快把劇情背下來了,而且作為第一次出演的電影向芷的戲份並沒有那麽多。

如果是之前她一定會去看,還會拉著白凜果一起貢獻票房,但她現在身心俱疲,真的不知道該不該出門了。

還是去吧,就算在家裏空想也什麽都想不出來的。

郁九寒收拾了一番,洗漱過後終於決定出門時,她聽到了敲門聲。

是誰,她沒有外賣和快遞要上門。經歷了這麽多事後她下意識變得警覺,是白凜果嗎,她找上來了?

在原地僵了一會,郁九寒通過貓眼往外看,然後就看到了一張最最可惡的臉。

易書南正站在門口,郁九寒猛地把門拉開就要罵:“你個變態跟蹤狂,怎麽我住在哪你都能摸過來……”

易書南向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強硬地擠進屋子。郁九寒抄起桌子上的抽紙就要砸,想了想這東西不帶勁,剛要換成杯子,易書南就一聲不吭地倒了下去。

“碰瓷啊!”

郁九寒踢了踢易書南的身體,軟趴趴的,不像是裝的。

她終於察覺到了有什麽不對,易書南身上有股消毒水的味道。她想起剛才易書南沖進來時自己好像看到了她額角的擦傷,郁九寒還以為是自己之前揍出來的,不過都過去那麽久了應該已經好了才對。

仔細一看易書南外套裏面的不是醫院的住院服嗎,她怎麽回事,出院不換衣服的嗎。郁九寒又用腳尖戳錯易書南,接著聽到了對方無意識倒吸涼氣的聲音。

把那層保暖用的外套扒下來,她看到了住院服上印出來的血水。

郁九寒嚇了一跳,這,這要打120的吧,要是死她家裏就說不清了。

她拿起電話,卻聽到易書南氣若游絲地聲音:“不要報警,不要打給醫院。”

“哈?”郁九寒看著她,“你想死可別賴上我。”

“死不了,傷口處理過了,我是從醫院跑出來的。”易書南皺著眉頭,神色痛苦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傷口沒有好利索,“有人想要害我。”

兄長的死看起來就是意外,有了郁老太太參與,幾乎和易書南撇清了關系。

但就算知道是易書南幹的,易父也未必會多生氣。

他又不止一個孩子,也不止帶回家有名分的這幾個孩子。鬧唄,死幾個就死幾個,多了還鬧心。

易秋良的確是讓他忌憚的孩子,常年帶在身邊,本意是好好培養的。但隨著年齡增大,易父覺得自己身體不如以前了,便開始害怕自己的孩子會在他還活著的時候就將權力架空。

易秋良無疑是最有威脅的那個,至於易書南,女娃娃而已,他從沒在乎過。

所以這個威脅死了,他也沒有那麽在乎。

真正按耐不住的是易書南的弟弟易秋行,同父同母,從小一起生活的他最知道易書南的品行。他一邊因為父親對易書南的忽視瞧不起她,一邊又十分想要解決她。

同時易書南也很清楚這個弟弟的本事,就是因為太知道他是個多麽窩囊的廢物了,易書南才對他放松了警惕。

因為易秋行在工作上沒法對她造成威脅,也沒那個人脈收買人心做點危險的事。

誰知道那個瘋子會仗著自己年紀還小直接開車沖過來,撞完人才知道害怕,回家哭著找媽媽不知道該怎麽辦。

易書南知道易秋行會想要滅口,他們兩個心裏都明白,表面的和平被打破後,只剩下真正你死我活的關系。

郁九寒看著虛弱的易書南,只覺得很無語。

她什麽麻煩都不想摻和進來,誰還記得她剛重生的時候是抱著跟學姐好好談個戀愛的希望活動的。

背叛,陰謀,開什麽玩笑,她上輩子都沒經歷這些,這輩子幹嘛要為難她。

“你來找我幹什麽。”

易書南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否清醒。

她只是說:“我不知道還能去哪裏。”

“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都沒有嗎,做人做到這份上可真夠失敗的。”郁九寒蹲在易書南面前,她現在氣可還沒消呢,指望她看到易書南可憐的樣子就原諒這人把她扔在郁家別墅關了那麽久,做夢呢。

郁九寒露出一個笑容。

“銀行卡密碼發來,”她說,“還有支付密碼。”

“總不能讓我白忙活一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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