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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要不說是惡毒女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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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要不說是惡毒女配呢

易書南在哪她還真不知道,偌大的學校想找到特定的人也太難了些。

大學時期郁九寒搞到過易書南的課表,天天去給她惹點麻煩。不過畢業之後誰還記得這些,早就忘了。現在還得重新搞明白這些,真是麻煩啊。

不耐煩地朝老天翻了幾個白眼,眼珠子在眼眶裏劃了一圈,餘光瞄見了坐在教室裏熟悉的人。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所謂惡毒女配啊,就是要能時刻跳出來給主角使絆子,要是沒有精準定位主角位置的能力怎麽可以。

郁九寒冷笑一聲,轉身走進教室。

易書南正在自習,幾本書摞成一堆,她一邊戴著耳機聽課一邊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郁九寒站在面前擋住了光線,易書南頭都不擡一下,絲毫不在意卷子上投下的陰影。

郁九寒靜靜站了一會,倒不為易書南這幅死樣感到奇怪。

不論哪個階段的易書南都那麽讓人討厭。

“餵。”郁九寒敲了敲桌子,低下身子用挑釁的聲音說:“大學霸,整天在這學習,也沒見你保研升學啊。”

易書南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把筆帽扣上,將視頻暫停,摘下耳機。所有流程走了一遍,才用她一成不變的口氣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她說著擡起頭來,卻突然楞了一下,郁九寒清晰地看到這張死人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放得板板整整的筆不知道被哪個動作帶到,咕嚕嚕地在桌子上滾起來,無人阻礙地掉在地上,啪嗒一聲清脆的響。

“你是哪位……”

“哈?你眼瞎了還是怎麽的,今天是抽了什麽風?”

易書南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看。

“眼睛瞎了,耳朵也聾了不成?”郁九寒沒好氣地說。

對方這才眨了眨眼,低下頭說:“我們認識嗎?我不記得我見過你。”

郁九寒覺得很奇怪,無論是易書南的表情還是態度都很奇怪。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重生了還沒有半小時,很多時候還是上輩子的思維,她並沒有確定自己具體回到了哪天。

如果易書南還不認識她的話……

郁九寒猛地拿出手機,仔細確認了年份日期。顫抖的手頓住了,她一言不發地沖出教室。

“你……?”不明狀況的易書南下意識伸出手阻攔,但根本沒可能引起郁九寒的註意。

“小姐,別留我一個人在這嘛。”站在郁九寒身後影子一樣降低著自己存在感的白凜果也趕緊跟了出去。

易書南站在原地楞楞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她的表情有些懵。不知道是的確驚訝,還是年紀太小還未修煉到任何感情不喜怒於色的境界。

半晌,易書南收回了伸出的手。她盯著掌心,神色變化的不知在想什麽。

突然,她緊緊皺起了眉頭,捂著嘴開始幹嘔。

幹咳了幾聲,卻什麽都吐不出來。易書南弓起身子,被翻湧的胃液弄得很不舒服。

等癥狀慢慢過去,她坐回位置上長出一口氣。

“神啊,寬恕我。”

郁九寒沖出教學樓,一路跑到學校外面。大學門口常年有出租車等著接人,她不管不顧地沖進最近一輛車,對司機說:“去市立醫院!”

司機一看這麽著急地要去醫院,什麽話也沒問,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看著車窗外的景色飛快向後滑過,郁九寒心裏一團亂麻。

這個時間點,小姨還活著。

郁九寒是小姨帶大的,兩個人相依為命。有一天工作忙碌的小姨突然腦梗,大腦缺氧太久陷入了昏迷。除了臨死前的回光返照,她一直沒有醒來。醒來後,不過三天就去世了。

如果重生到再早一點的時間段,也許能阻止意外發生。但這個時間小姨已經躺進了醫院,再沒有別的辦法。

郁九寒家裏其實相當富足,但她的母親和小姨跟家裏鬧了矛盾,再沒有聯系。

聽說矛盾鬧得很大,氣得祖母大病一場,放下狠話倆女兒就算死外面都和她沒關系。

兩邊確實一直沒聯系,但小姨腦梗住進醫院後,祖母還是心軟了,承擔了所有的醫藥費。如果單憑小姨自己的存款,郁九寒輟學打工也還不上賬,只能放棄治療。

但這不是小病,大腦缺氧了那麽久,有錢也只能吊著命,醒不醒得來要看運氣。

小姨去世後,祖母沒過多久也撒手人寰。

家裏的巨額財產全都落到了郁九寒身上。

當然,這都是“後話”,是她從已知的未來得到的消息。

二十歲的郁九寒不知道這些,她不知道哪一天小姨的存款就付不起醫療費,不知道哪天就要放棄治療,不知道哪天就會失去唯一的親人。

重生回來的郁九寒知道一切,她為這已知的未來感到無趣。

醫院到了,車子還沒停穩她便跳下來,頭也不回的跑進醫院裏。

“多少錢,我來付款吧。”一路跟著的白凜果對司機說。

這條路線已經好幾年沒走過,郁九寒依然不需要過多回憶。進入醫院大廳,手腳便會自動為她指引方向。腦袋已經忘記小姨病床的樓層,手指卻還記得。

離開電梯,來到了走廊盡頭。郁九寒看到了熟悉的病房。

小姨狀態平穩,可以探病,有護工一直陪在房裏照顧。

郁九寒停下了腳步。

她沒有推門進屋,也不想在門口的玻璃上看看裏面的情況。郁九寒在走廊站了一會,便準備轉身離開了。

手突然被旁邊的人握住了,白凜果一雙大眼睛濕潤地盯著她:“有我陪在你身邊呢,郁小姐。”

“哈?”郁九寒一把甩開了她的手,“我們很熟嗎?套什麽近乎。”

其實郁九寒沒有那麽難過。

在她的視角裏小姨已經去世四年了。昏迷了三年,去世後又過了四年,七年沒有好好交流,記憶裏那個很愛很愛她的小姨早已淡去了。

說完全不傷心,那不可能。要說痛苦得恨不能哭死過去,又太虛偽了。

小姨去世前短暫地清醒了三天,腦梗過的人往往會性情大變,最精密的器官受了刺激,大部分人都會變得陰晴不定脾氣易怒。

這三天,小姨沖著她把能罵的臟話都罵完了。

昏迷了三年的人話都說不出來,卻能嗚嗚嗯嗯地瞪著眼睛罵人。

郁九寒急匆匆趕到醫院,卻不想進去探望。說不上多難受,只是心情覆雜,沈甸甸地壓在心頭。

她不可能跪在病房前上氣不接下氣地大哭,那樣可能太惹人憐愛了。像她這樣用來添麻煩的惡毒女配是不應該洗白的,也許她的設定從創作開始就沒加幾分人情味進去。

所以她毫不感激地甩開試圖安慰她的白凜果的手:“一直跟在我身邊幹什麽,煩不煩啊你。”

白凜果看起來很受傷,可郁九寒完全不覺得自己做得過分。

是對方非要跟上來的,被驅趕後傷心也與自己無關,又不是她求著白凜果安慰自己的。

“別跟再跟過來了,真礙眼。”

郁九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比起在小姨的病床前哭哭啼啼,她更想做的是提前聯系上祖母。反正這筆錢都是要繼承給自己的,早一點拿點零花怎麽了。自己的孫女在學校裏畏畏縮縮地生活,她老人家也會掉面子的吧。

冷漠無情、愛慕虛榮、金錢至上,這些惡毒的品質才是寫在她人設上的東西。

怎麽才能聯系上祖母呢。她老人家別扭得很,放不下自己女兒,又不肯完全原諒她們的背叛。完全沒想過把她這個流落在外的孫女接回家。

所以現在她還只能打車,穿著平價的衣服,背愚蠢的雙肩包。

等收到遺產時,小姨死了,祖母也死了,只剩下和她根本沒有瓜葛的親戚匆匆分了家。

距離現在還有兩年,她可不想等。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人,郁九寒還不至於盼著祖母去世。

要怎麽聯系上呢,蹲守在醫院等待祖母上門探望嗎。

太被動了,要主動聯系才行。

不過今天她有些累了,暫時不想考慮太覆雜的事。

這一天對郁九寒來說太過漫長,她先是想方設法混進易書南的宴會,忍過了漫長的社交階段等待酒會開始,卻在差點成功時被那個該死的家夥害死。出了車禍,重生回五年前,了解了世界的真相。坐車前往醫院,制定未來計劃。

郁九寒覺得自己簡直是超人,換別人來早該暈倒了吧。

雖然很累,郁九寒卻不想回家休息。

短短時間內經歷了自己的死亡,又要準備好 重新經歷至親的死亡,她的精神比身體還累。

得好好放松一下才行,郁九寒想著,看到了街邊一家清吧。

時間還早,小店剛開門,郁九寒是第一位光顧的客人。

“來杯勁大的。”她坐在吧臺前,沒有看菜單,徑直對酒保說。

很快,一杯藍色的液體端了上來。

郁九寒將酒液一飲而盡,卻沒有想象中那麽辣嗓子。

以威士忌為基礎的酒味道香濃,帶著些泥土的芬芳。裏面加了檸檬,回味有些清甜。

“這就是你們店裏勁最大的東西?”郁九寒皺起眉頭問。

“我們這不提供太醉人的飲品。小姐你一個人,為了你的安全,我也不能給你度數太高的酒。這杯就當是我請你的。”

酒保對她說。

“如果小姐你心中有郁結,不如嘗試對身體傷害更少的方式。”酒保笑著,“比如聽一聽演出。今晚我們這最受歡迎的吉他手要過來演奏呢。”

郁九寒剛想罵她多管閑事,酒吧擡頭看向門口的方向:“時機正好,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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