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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致命病毒與緋聞戀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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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致命病毒與緋聞戀人(4)

陳晟見她舒舒服服瞇著眼一口接一口抽著煙,夾著煙的手指白皙秀長,斯斯文文的。他竟從沒見過哪個疑犯像她這樣,貓一樣懶散地蜷在審訊室的椅子上,一副八風不動、甘之如飴的樣子。他竟隱隱生出一種,自己請了尊菩薩到隊裏來供著的感覺。

待抽完煙,陳晟便開始問徐知宜問題。

徐知宜大大方方承認,我是去過廣州,可是你有證據能直接證明我就是那個取血樣的人嗎?叫當事人出來指認吧!

她篤定,當時林怡明戰戰兢兢,能看清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口罩頭套下的臉才真是活見鬼了。

“人都死了,怎麽指認你?” 陳晟有點窩火,差點忍不住拍桌子。

死了?徐知宜楞了一下,病情發展這麽快?她腦海裏浮現出那張倦乏的,裹著滿頭發卷的清秀女子。

“但是,我們如果申請搜查你的實驗室,就能找到她的DNA樣本不是嗎?”陳晟強壓火氣,不疾不徐地面對她的挑釁。

“那在你申請到搜查令之前,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徐知宜面無表情:“順便說一下,4p實驗室不是誰都能進的。”

陳晟一窒,轉念想到案情重大,申請搜查令並不難。屆時鐵證如山,這女人再緘默也是無用的。

兩人再次陷入沈默,直到一名頭發霜白的老律師,替徐知宜辦理了手續,帶她離開。

“謝謝你們招待我吃飯,比我們食堂的味道好多了。”徐知宜嘴裏說著感謝,臉上卻絲毫表情也不露。

“徐教授,明天實驗室見!”陳晟並不覺得這案子有多棘手。

“明天?”徐知宜本想擠出個冷笑,可飽餐一頓之後,血液急湧至胃部,倦意令她眼皮都快撐不開了,更何況調動臉部肌肉群這麽浩大的工程,只能動動嘴皮子:“我等著。”

陳晟目送她跟在律師身旁,單薄的身體,飄一般晃出了刑警隊大門。

出了大門,徐知宜與律師分道揚鑣。

她走到路口凜冽的寒風中,冷得直想縮脖子卻習慣性地挺直背脊,目光炯炯地搜索街面上的出租車。

一輛跑車開到她面前,還沒停穩,車門砰地一聲從裏面推開,露出駕駛座上的一張戴著墨鏡的俊臉。

徐知宜楞了一秒,擡腳便上了車。

沈肆並沒有開車,墨鏡下的雙眼好像粘在了徐知宜的臉上,筆直看著她,不帶拐彎兒。

“怎麽這麽好心來接我?擔心我?”徐知宜輕笑。

“別自作多情,我是怕你在警察面前把我給賣了!”沈肆轉過臉,掩飾心內的震驚。

只是短短一周不見,她幾乎瘦脫了形。蒼白的一張臉,比身上那件舊得敗了色的灰羊絨大衣還要狼狽。只有那雙黑森森的眼睛,看人時還帶著點活氣。

“我剛才就該告訴警察,你才是主謀。”徐知宜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在警局裏繃緊的神經終於松弛下來。

“現在進去也不遲。”他故意懶洋洋地問,但腳下卻一踩油門,車子嗡地一聲,疾馳而去。

“口不對心!”徐知宜將頭靠在車窗上,微微側著臉,看著沈肆。

“警察怎麽說?”

“這會兒正在申請搜查令吧。估計明天會到實驗室裏搜證據吧。”

“能搜到嗎?”

“廢話,細胞間裏擺的都是!一問我的助手就知道我這幾天都在幹這個。”徐知宜擡手翹起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對著沈肆的頭:“你死定了!保證上頭條。”

“那太好了!我們也算同生共死了。”沈肆哈地一笑,擡手將墨鏡摘下來,白了徐知宜一眼,又戴上。“你太幼稚了。”徐知宜被他逗笑了。

“保持童心有錯嗎?”沈肆不理她唇邊那麽譏諷。

這次換徐知宜送上大白眼一枚。

“現在怎麽辦?”沈肆問。

“你沒轍了?你的預言師沒告訴你要做什麽?”她揚起下巴,那下巴上的肉已經被消耗殆盡,更顯得倔強。

“沒轍了。”沈肆老老實實回答。

徐知宜嘆口氣:“你別跟著預言師混了,還是投靠我吧!”

說完,她也不等沈肆回答,摸出手機撥了號碼。

對方的電話響了幾聲,便接通了。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車裏的氣氛忽然靜默起來。徐知宜臉上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斂起來,變得四平八穩。

“媽——”她對著電話,有些小心翼翼,好像電話那頭的並不是可以任由自己撒嬌耍賴的母親,而是導師。

出了問題找媽?是什麽情況?沈肆狐疑地凝神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

他豁然記起徐知宜的母親蘇傾,也是很有威望的科學家。好像是防疫部們的一首席科學家。

“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徐知宜沒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反而透出了點母女間的親昵。

“你知道現在廣州的流感疫情嗎?”她問。

“禽流感?”蘇傾的聲音明顯有些提高。

“現在那邊情況怎麽樣了?”徐知宜試探著套話。

蘇傾在女兒面前沒什麽可隱瞞的:“很糟糕,瞞不了太久。”

“糟糕到什麽地步?”

“你為什麽這麽關心這事兒?”蘇傾警惕起來。

“死了多少人了?感染多少人?”徐知宜問。

“你怎麽知道?”蘇傾一下壓低了聲音,幾乎可以讓人想象到她用手捂住了話筒。

“你先回答我。”徐知宜固執地堅持。

“廣州那邊報上來的人數是,死亡39人,感染人數還未確定。誰也沒想到這次的禽流感會這麽厲害,因為新的亞型,還沒人能確定到底是什麽。”蘇傾猶豫了一下:“這事兒怕引起恐慌,部裏還暫時壓著不讓通報。”

“必須趕緊通報!我懷疑那不是普通的禽流感,而是一種超級病毒。你們的人是控制不住這種疫情的。”徐知宜將去廣州私自提取血樣,被警察找上門的事情,三言兩語交代清楚,只省略了沈肆不提。

“原來偷病毒的人是你?我們還懷疑這次是不是人為惡意散播的病毒呢。”蘇傾聽下面人提過,但她怎麽也沒想到那是自己的女兒。

“這是個意外。”徐知宜含糊道。

“既然回國了就得按規矩辦事。這種敏感時期,你更要小心。”蘇傾並沒有過多責怪徐知宜離經叛道的行為,反而問:“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麽?”

“替我開個委托證明,證明是你們衛生部委托我做的。”她試探著問。

“除非你真替我們做事。”蘇傾竟爽快地談起條件來。

“我不是已經上手了嗎?”

“那你多久能確認病毒?”蘇傾嚴肅的聲音從手機另一端傳過來。

“明天早上。”徐知宜答。

“我先壓著,等你這邊結果出來。如果真如你所說,還真需要你加入我們了。”

“一有消息就通知你。”徐知宜趕緊點頭。

“別熬太多夜,回家吃頓飯,我讓宋叔叔給你煲湯。”掛電話前,蘇傾的聲音總算脫離了公事公辦的口吻。

徐知宜猶豫一下:“嗯,你也別太為我操心了。”

“熙熙也念叨好久沒見姐姐,你有空也給她打個電話,她最近在鬧失戀了。”提起小女兒,蘇傾的聲音多了幾分情緒。

“哦,小丫頭長大了。”徐知宜笑著應了。

母女倆客氣有餘親近不足,讓作為旁聽者的沈肆也替她們捏了把汗。

待徐知宜打完電話,沈肆已經將車開進了學校。

一路上跑車招搖,引得不少學生頻頻回首,他只得將車停在稍遠的僻靜處。

“你等我消息吧。”徐知宜心不在焉地解開安全帶,轉身便要下車。

不想,一只手從後面伸過來,拽住了她的胳膊:“四百萬——”

她回首,揚眉,探究地看向沈肆。

沈肆微微一笑,並不說話,反而從自己脖子上取下圍巾,繞上她的脖子,一圈一圈又一圈,直到那長長軟軟的圍巾堆疊起來將她□□在外的脖子纏得密不透風。

“好了,你可以走了!”他揮揮手。

徐知宜楞了一下,像忽然被施了魔法,嘴唇半張著,臉上了個驚愕的表情,木然地下了車,直楞楞地往前走。

要走出十數步之後,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轉身看向隱在暗處的跑車。

他這又是演的哪出戲?

隔了深茶色的車玻璃絲毫也看不清內裏,但她就是知道沈肆一定在看著她。

看什麽看?她輕皺眉頭揮了揮手。

隨著她的手揚起,跑車竟賭氣般轟地一聲向前奔出,轉瞬就消失在拐角處。

她這才轉身向宿舍樓走去。

就要進門的那一瞬,鬼使神差的,她竟將下巴往下一縮,半張臉埋進軟糯的圍巾堆裏,細膩的羊絨觸上面頰的那一刻,如印上一個溫柔的吻。沈肆身上張揚又性感的氣息,帶著他的剃須水的味道撲上她鼻端,瞬間將她的感官淹沒……

她慌慌地擡起頭,深吸了一口帶著雪氣的冷空氣,暗自唾棄了自己一句:徐知宜,你鬼迷心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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