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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今天司教授又拒絕對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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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今天司教授又拒絕對象了嗎

刺眼是白光下, 披散長發的女子低頭用著並不熟悉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又點,不知跳轉到了什麽界面。

司綰在旁邊看著, 並不知道自己的眼裏漫上了寵溺和溫柔。

她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想要就如此望著對方平靜地過完此生。

盛蓁很聰明, 不靠司綰, 她自己多試了試, 就已經從中找到了規律, 用起來也逐漸變得順手,只是現代的簡體字她到底還是看不太懂,所以只看了上面的圖片。

司綰忙了一天, 現在安靜下來, 眉眼間便透出幾分疲憊。

她擡手揉了揉眉心, 再看向盛蓁那邊時,發現對方抽空看了她一眼。

“你困了就先睡吧,我不困。”

說著,盛蓁強行按著司綰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再次開口也仿佛帶上了幾分哄人的意味。

“睡吧,我不會熄燈的。”

平常都是盛蓁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這次是司綰第一次靠在盛蓁的身上, 對方身上的寒意好似都為她淡了些,卻又正好為她驅散夏日裏的燥熱。

司綰很奇怪自己沒有抗拒這個行為,反而在靠近對方後,心底多了幾分平靜。

“謝謝。”

司綰開口,盡管她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為何要對盛蓁道謝。

盛蓁的目光仍舊落在手機的屏幕上, 纖細好看的手在手機上點著,並沒有理會司綰的那一句細若蚊聲的謝謝。

疲憊伴著困倦襲來, 讓司綰也招架不住,眼皮沈重落下時,她的眼前模模糊糊的只剩下身旁盛蓁的身影。

耳畔邊驟然被歡呼聲填滿,刺眼的白光在她緩緩睜眼時,仿佛被繪入了顏色。

古城高樓,滿城雀躍,有人騎馬而來,一身甲胄威風凜凜,折射的冷光讓人生畏,身後一抹披紅隨風揚起的弧度仿佛都帶著桀驁。

司綰疑惑的左右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站在街邊,身旁瓊樓玉宇,滿街古色。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便知道自己再一次進入了夢境。

馬蹄聲臨近,陰影向她壓下,司綰擡眸,微瞇的著眼眸仍舊想要透過那人的霧氣看到對方的容顏,但都無濟於事。

那人自上一次看見,身上的稚氣早已褪去,唯獨剩下久經沙場的冷漠。

司綰的目光突然被一抹亮光晃了眼,她順著看過去,那人手中的一把槍戟落入了她的眼眸。

槍戟血跡幹枯,帶著淩厲的殺氣,讓人心生懼意。

可槍戟太過眼熟,不用過於細想,司綰很快就腦海中酒閃過了當時在墓中看到的那把槍戟。

得勝歸來的將軍很快與司綰擦肩而過,司綰的目光卻依舊落在那人的身上。

那人的動作不知為何停頓了一瞬,目光不知看向了何處,而後帶著幾分客氣的微微頷首示意,司綰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

酒樓上的人好似對上了司綰的眼眸,同樣回以禮貌的頷首,一舉一動間,是讓司綰熟悉的貴氣優雅,那雙眼睛裏帶著探究打量,微微勾起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眉眼間更是帶著傲氣。

“你竟真的在樓上。”

司綰看著酒樓上那抹身影,喃喃自語著開口。

竹林壁畫上的題詞並未無意,而是對曾經真心實意的表達。

這才是兩人之間真正的相遇,少年將軍歸京時,還不知道與她視線對上的是尊貴的長公主。

司綰還不知道往後的故事,卻已經感受到了盛蓁對那人用情至深,以至於死後念念不忘。

想到這,司綰的心臟沒由來的感到一陣鈍痛。

這分明只是一場夢境,她心臟的刺痛卻真實到她難以呼吸。

好不容易壓下那莫名的情緒,她擡腳要往著少年將軍走過的路走去,卻無意間,在百姓的呼聲中,聽到了長公主身邊的人恭敬開口。

“長公主殿下,那就是立下赫赫戰功的司將軍了。”

同樣年少的長公主,嗤笑了聲,起身離開,和少年將軍走向了相反的路。

司綰回頭,公主已經踏上了輿轎,唯獨讓她看見紗簾下若隱若現的容顏。

“您終於回來了,連年征戰,您辛苦了。”

管家早已經在門口等待,一看到騎馬的將軍歸來,立馬笑臉相迎了上來,牽過韁繩讓下人牽到馬廄。

那人擡眼,眼底帶著覆雜難辨的情緒,但無一例外,都被冷漠壓了下去,抿直嘴角沈默了片刻,不知在想什麽。

多年過去,“司府”二字依舊,門前卻依舊沒有了她想要看見的人,冷清的甚至連她都快忘卻了曾經那幾年無憂的光景。

司綰再一次隨著這人踏入府中,裏面的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恭敬和畏懼。

他們在怕,怕她身上煞氣,怕那一柄槍戟上的血。

那人卻沒有絲毫的在意,冷漠麻木的好似已經成了習慣。

沐浴焚香後,那人身上的風塵和血煞之氣才被洗去,換上了常服,冷漠卻並未淡去分毫。

直到走進祠堂時,看到被長明燈燭光映照下的三塊木牌,管家為她關上門時,她的偽裝才終於松懈分毫。

長夜寒冷,司綰就這般,看著那道跪著的背影,陪著對方過了一夜,思緒萬千。

晨曦的微光爬上窗欞時,那道身影才緩緩起身,再次鄭重認真磕下三個頭後,離開了祠堂。

鮮紅的朝服穿在那人的身上,為其的淡漠增添了幾分鮮活的高傲。

珠簾下的皇帝威嚴地註視下,那人只是微微彎了脊背,傲氣不減,聽著群臣在耳邊的稱讚,她卻只覺得這殿中聒噪。

當她帶著滿身榮耀走出朝堂,走下臺階時,與身著華服的人擦肩而過,對方發間的珠釵晃動,身上環佩作響,也引得她餘光多看了一眼,卻未曾看清,但也並不在意。

身後的聲音漸遠,卻在不知何時腳步停止,她聽到了一聲帶著笑意的聲音。

“將軍留步。”

她已經知道對方的身份,無論如何也不能裝作聽不見,只能也停下了腳步,轉身過來同對方作揖,開口的聲線冷淡。

“長公主殿下。”

盛蓁的臉上帶著客氣禮貌的笑容,如那日一般上下打量過眼前人,這才微微仰著下顎,有著與生俱來的高傲,開口。

“久聞將軍英勇,如今一瞧當真是少年將軍。”

稱讚了幾句後,盛蓁這才步入正題。

“今日本宮差遣了人送於府中請帖,還請將軍來府中一賞百花,也為將軍洗塵。”

司綰一直都在她的身邊,也知道在剛才出來時,有幾位大臣提及了此事。

這場花宴和當初她和關玥推測出來的一般,是一場變相的古代相親宴,而最為這場花宴的主角,盛蓁也是迫不得已被父皇個母後的相互裹挾下不得不辦的,本質上就是暗自想要撮合盛蓁和功高蓋主的將軍,也正好達到了抑制將軍權利的作用。

這也說通了,盛蓁剛才為何是那番神情。

司綰看向少年的將軍,猜想著對方是否會就此答應。

盡管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但將軍還是想要拒絕,便開口。

“多謝長公主好意,臣久居邊疆,還是少讓長公主的花染上血氣吧。”

如此明確的拒絕,就連盛蓁都沒有想到,怔楞了片刻後,便看到對方再次和自己作揖,轉身離開時並不給她反應的機會。

盛蓁回過神後,猛然沈下了臉,張開想要叫住對方,但多年的教養讓她知道在此地大聲喧嘩不合規矩,便只能冷哼一聲後,對那道繼續往前走的背影冷聲開口。

“將軍還是好好想想吧。”

在接下來的兩天裏,長公主兩次送來的請帖無一例外,都被退了回去,管家每一次為難的神情,那人總在轉身後便沒有理會了。

年少便雙親盡亡,她在這個形同空殼的府中苦苦堅守,脾性早在腳下的屍山血海中被磨得麻木,卻又要時刻謹記自己身上背負著家族榮辱,便連去死都成了奢望。

盛蓁的明媚張揚,是她曾經的模樣,她看上一眼,便覺得刺眼。

司綰看著那人再一次跪在祠堂中,禁閉的門,似為她隔絕了外面的一切,點上香燭後,她張著口,喉間依舊苦澀,千言萬語最後只剩下磕下頭後的一句。

“孩兒安康,勿念。”

門被扣響,管家的聲音傳來。

“小……少爺。”

聽著管家緊急更正的稱呼,那人身形微動,開口。

“何事?”

管家帶著焦急和為難,開口。

“長公主來府中了,正在等您過去。”

聞言,那人的腦海中閃過了高樓上的身影,那人的容顏在歡呼聲中逐漸變得明晰。

“我回房中換套衣服,稍後過去。”

聽到她的回答,管家這才松了一口氣,生怕長公主親臨她也要拒絕。

盛蓁姿態端莊,手中的茶盞溫熱,她微微垂眸看著裏面盛著的茶,不知在思索什麽,這倒是讓一旁的管家膽戰心驚。

聽到腳步聲走來,盛蓁擡眸,一雙眸子佯裝出笑意,她便放下了手中的茶,開口。

“本宮帶了些新上貢的茶葉來送於將軍。”

說著,盛蓁的隨身宮女便要把手裏的東西遞給管家。

管家接過的那一刻,將軍淡聲開口拒絕。

“臣是粗人,喝不來這些,還請公主拿回去吧。”

盛蓁再次被她落下面子,繞是平時裝出再好的脾氣,也在這一刻帶上了幾分慍怒,一把拍向身旁的桌子,桌上的茶盞落地。

一聲脆響後,聽到盛蓁沈下聲音開口。

“本宮親自前來,你招待不周也就罷了,那好,本宮此次就是來找你連退本宮兩帖的事。”

“臣實在無心……”

盛蓁瞪了一眼對方,起身後,冷聲開口。

“這宴本宮可不樂意辦。”

犧牲一個公主,用來拴住一個將軍,這是歷朝歷代管用的伎倆。

但從未有人詢問過,當事人的意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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