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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毀掉他 你當他是路邊的野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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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毀掉他 你當他是路邊的野狗嗎?

裴寂的聲音幹澀得像是砂紙摩擦過喉嚨, 陌生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來。

"裴寂!"陸言擇突然提高了音量,他聲音裏帶著罕見的怒意,"你知道這些藥只是權宜之計!越接近易感期, 你的信息素會越不穩定。現在能瞞住, 到時候呢?你以為林挽聞不到你身上越來越濃的信息素嗎?林挽不是傻子,只要他在你身邊, 他就會發現。"

裴寂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編織座椅的把手, 冰涼的觸感讓他稍稍回神。"極限是多久。"

陸言擇深吸一口氣:"“正常情況下一個月只能註射一次, 註射過多會帶來副作用。等到易感期...藥效會大打折扣, 一針是遠遠不夠的。”

"裴寂,告訴林挽吧。”

“沒有omega的安撫, 你要怎麽熬過易感期?”陸言擇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暮色漸漸籠罩,將裴寂的側臉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裴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近乎殘忍的微笑:"多註射幾次而已, 不過是些副作用。"

“你想毀掉自己的腺體嗎?"

“我有分寸。”

“分寸?”陸言擇反常的拔高了聲音,“你要是真有分寸就不會背著我註射那麽多抑制劑。”

“言擇, 我不敢回去,我控制不住它了。”

陸言擇沈默了許久, 終於開口, “位置發我。”

京都到臨北, 開車四個多小時才能到,陸言擇用了兩個多小時就找到了裴寂。

冰涼的針頭刺入腫脹的腺體時,裴寂渾身緊繃的肌肉終於稍稍放松,躁動的血液也穩定了下來。

他垂著頭, 額前的碎發在臉上投下陰影,卻遮不住眼底那片化不開的陰郁。

"開始有排斥反應了?"陸言擇將醫療垃圾收到袋子裏,坐在了另一端的椅子上。

"嗯。"裴寂沒動, 熟悉的疼痛正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

這種帶著寒意的刺痛他早已習慣,此刻甚至能分神思考更棘手的問題,該怎麽面對毫不知情的林挽。

"沒有辦法用藥物止痛,只能硬抗。"陸言擇欲言又止地看著他,"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言擇,幫我準備易感期抑制發情的藥物。”

陸言擇深深的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裴寂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了,溫度已經降了下來,可他的額頭卻滲出細密的汗珠。

太陽已經完全被山峰擋住,天卻沒有完全的黑下來。

陸言擇轉而望向遠處,夕陽的餘暉將雲層染成血色,他忽然問:"去緣喜寺了?"

“嗯。”

“許願了?”

裴寂眼前浮現林挽跪在佛前虔誠合掌的模樣,纖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唇角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心臟突然像被無形的手攥緊,他啞聲道:

"沒有。"

陸言擇毫不意外。裴寂從來只相信握在手裏的東西。

“信息素為什麽會突然失控。”陸言擇輕嘆聲,平淡的開口,“盡管臨近易感期,你的信息素不穩定,也不至於會失控到這種程度。”

裴寂微微回神,看向陸言擇,想到司則簡又覺得身上疼的厲害,讓他肺中稀薄的空氣都像是沾著針一樣刺痛他的胸口。

“那個麻煩沒有解決。”

陸言擇微微蹙眉,似乎在思索裴寂所說的麻煩。

一陣沈默後,他輕聲開口“前兩天司銘帶著那個Omega來過,他懷孕了,司銘希望信息素改造手術不會對懷孕的Omega帶來影響。”

裴寂沒有回應,陸言擇又自顧自的開口,“你準備怎麽辦?在重新找一個新的Omega?”

“腺體的損傷是不可逆的。”

“是啊。”陸言擇靠在藤木椅背上,跟著埋怨道,“既然知道是不可逆的,你還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早點和林挽...”

“你是有病嗎?”陸言擇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的力氣撞倒,在地上翻滾了一圈,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陸言擇很少說臟話,說完自己的臉漲紅,這已經是他所說的最大限度。

“瘋了嗎?司家的小兒子,A類高階信息素,你當是路邊的野狗,你想踢一腳就踢一腳。”

“我等不了。”

裴寂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要再造一個與司則簡匹配度高的Omega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一個都不能欠缺。

之前的事情出了意外,裴寂沒有時間再去重新規劃。

林家的壓力,雲清和林正強的態度,易感期的將至。

司則簡這個威脅太大,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陸言擇冷笑一聲,一字一頓的開口,"就算毀了他的腺體又如何?你能保證不會再出現匹配度更高的人?到時候你是不是要一個個解決掉?"

他指著裴寂的心口,"你的理智呢?被信息素吃了嗎?\"

“我不會輕舉妄動。”

“真是瘋子,你和沈允於,一對瘋子。”

“都是法制咖,總有一天讓小葉都給你倆送進監獄去。”

“到時候我去給你倆送終。”

陸言擇平時一向溫柔,生起氣來嘴碎的不行,叨叨的裴寂頭疼。

“你不是我倆兒子不用給我倆送終。”

"這時候還貧?"陸言擇正要繼續,突然僵住。

“陸醫生?”

林挽的聲音輕輕柔柔地飄進來,卻讓兩個alpha同時繃緊了神經。

陸言擇一個箭步擋在茶幾前,遮住裝了廢棄註射器的袋子:"林挽?好、好久不見。"

林挽奇怪的眨眨眼,還是禮貌的握住了陸言擇伸過來的手掌。

兩個人不是第一次見面,這樣很奇怪,也很尷尬。

“陸醫生怎麽也在臨北,來玩嗎?葉律師也來了嗎?”

陸言擇幹笑兩聲,“來出差,聽說裴寂在這邊就過來坐坐,小葉沒來。”

“哦。”

裴寂起身時晃了一下,很快穩住身形。

林挽錯開了他的眼睛,兩人之間有種微妙的尷尬。

“阿挽怎麽上來了?”

林挽不想告訴裴寂是自己醒來發現枕邊空空,輾轉反側一個多小時才出來尋人。"睡醒了...隨便走走。"

裴寂皺眉,林挽只穿了單薄的睡衣,光腳踩著酒店拖鞋,露出的腳踝在冷風中微微發紅。

陸言擇識趣地告辭:"我先走了,你們快回房吧,別著涼。"

林挽和裴寂並排下了樓,兩個人中間隔了一段距離,安靜的很,都沒有開口說話。

電梯裏,林挽突然打了個噴嚏。

裴寂立刻將他攬入懷中,溫熱的胸膛貼著他冰涼的後背。

這個擁抱熟悉又陌生,林挽沒有掙脫,卻也沒像往常那樣依偎過去。

“你吃藥了?”

"可能是陸醫生身上的。"裴寂面不改色地撒謊,手臂卻微不可察地收緊。

“哦...”

兩個人的舉止很親密卻可奇怪的氛圍卻並沒有破冰。

林挽的心情低落的很,不僅僅是因為裴寂莫名其妙的行為。

而是裴寂那樣的行為讓他覺得很陌生,甚至連當時信息素的味道都讓他覺得陌生。

陌生到讓他覺得恐懼。

有很多時候裴寂的行為都會讓他有種陌生感。

但都沒有這次強烈。

林挽的心慌得厲害,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但他並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不是他所期待的。

他只想逃避。

回了房間,兩人都沒什麽胃口,草草吃了送餐,各自懷著心事早早躺下。

林挽被一陣壓抑的呻吟驚醒。

林挽打開了床頭的小燈,搖了搖裴寂的手臂,被燙的縮了手。

床頭燈暖黃的光線下,裴寂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蒼白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冷汗將黑發黏在額前,修長的手指死死攥著床單,骨節泛白。

他緊閉的雙眼不停顫動。

林挽摸了摸裴寂的額頭,滾燙的不像樣。

他有些著急,下午裴寂離開的時候穿的也很單薄,估計是在外面著涼了。

林挽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

他手忙腳亂的打開手機,藥店都關門了,沒有外賣。

林挽呼叫了前臺的通訊,前臺禮貌但帶著困倦的聲音從墻上的擴音器上傳出來。

酒店的前臺也沒有備用退燒藥。

裴寂似乎燒的糊塗了,嘴裏一直在囈語,林挽湊近聽聽,他在喊自己的名字。

心裏愈發的難受了,他有些覺得自己太過於敏感多思。

裴寂下午可能就只是想親親自己,兩個人許久沒有做.愛了,他想做也正常事。

是自己太過於小題大做了。

難受的林挽突然想到了陸言擇。

這個時間給陸醫生打電話或許太不禮貌了,可是他實在擔心。

他拿起了裴寂的手機,用他的語音助手讓他給陸言擇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來,陸言擇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傳出來“又怎麽了,裴大少爺?”

“陸醫生,我是林挽。”

林挽的鼻尖有些發酸,裴寂的狀態屬實是不好。

陸言擇的聲音清醒了不少,比剛剛更加溫柔。

“怎麽了,林挽?”

“裴寂似乎發燒了,他的狀態很不好,你還在酒店嗎?能來看看他嗎?”

“阿挽,我沒事。”裴寂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啞著嗓子開口。

裴寂想坐起身,頭卻暈的厲害,一股惡心感襲來,他又緊閉著眼躺回床上。

陸言擇沈默片刻,他輕聲說,“房間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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