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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琴瑟和鳴 那是他的阿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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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琴瑟和鳴 那是他的阿挽

"裴總您好, 我是學生會一直與您對接的林挽,負責您今天的行程接待。"

林挽伸出右手,聲音平穩得讓自己都驚訝。

"辛苦林同學。"裴寂禮貌而克制地握住林挽的手, 大拇指卻不經意地在他虎口輕輕一按。

這個隱秘的小動作讓林挽耳尖發燙, 他想抽出手掌,卻被裴寂牢牢握住。

裴寂的眸子深沈, 眸底翻滾著笑意, 兩人暧昧的視線相互交纏。

李應側身擠了上來, 林挽被他的力輕輕撞開, 李應雙手握住了裴寂的手掌,興奮地開口, “裴總,我是李應,您直系學弟, 之前我們見過。”

裴寂眼中的笑意退卻,禮貌的虛握了李應的手掌, 淡淡開口,“你好。”

“我給您帶路。”李應興奮地走在前面領路。

林挽的耳廓還隱隱發燙, 他跟在李應身後, 沒註意到身後裴寂唇角轉瞬即逝的弧度, 更沒發現遠處樹蔭下,一個模糊的身影正舉著相機。

暮色漸濃,體育場館內的燈光次第亮起,與天邊初現的月色交相輝映。

林挽將裴寂引導至校友專區, 人聲鼎沸中,兩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社交距離,卻在每一次視線交匯時, 都漾開若有似無的暧昧漣漪。

林挽皮膚底子本來就好,今天化了淡妝,更顯得皮膚細膩光滑。

裴寂微微側目,看著一本正經帶路的阿挽,睫毛一卷一卷的,勾的他心尖發癢。

“等會的表演別緊張,我很期待。”

林挽的眼彎了彎,輕輕應了聲,奇妙的暧昧感在兩個人之間徘徊。

“裴總怎麽知道林挽有節目呀。”李應在一旁笑呵呵地插話進來,驚得林挽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他這才想起身邊還跟著李應,方才的旖旎氛圍頓時散了大半。

“提前看了節目名單。”

林挽悄悄松了口氣,嘴角彎著淺淺的弧度,乖巧地答道,“裴總,我還要去後臺換衣服,先走了,有什麽事情,您這邊和李應說就行。”

林挽的語氣公事公辦,可盯著裴寂暧昧又深情的眸子,還是臊紅了臉。

“嗯,去吧。”裴寂意味深長勾了勾嘴角,目送林挽順著看臺的臺階一步一步消失在門口。

林挽去了後臺,司則簡早已換好一襲月白色廣袖長袍,正調試著案上的古琴,衣袂流轉間,腰間玉佩叮咚作響。

“挽哥,裴寂哥已經來了嗎?”

"嗯,剛安排他入座。"

學生會給林挽準備的是一件月白色交領廣袖長袍,外面罩著天青色紗衣,衣擺處繡著暗紋,林挽行動的時候衣角如流雲拂動。

司則簡依舊是短發,化妝的同學卻給林挽準備了一個發套,是用銀絲發冠束起的墨色長發,林挽戴上假發很合適,襯得他好似一個玉面書生。

外面的體育館內燈光漸暗,穹頂下的黑暗如濃墨般暈染開來。

大屏幕上播放著校慶宣傳片和校友祝福集錦,斑斕的光影在裴寂輪廓分明的臉上流轉。

裴寂垂眸看著手機裏林挽剛發來的自拍,林挽執簫而立,廣袖流雲,活脫脫是從古畫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裴寂指腹輕輕摩挲著屏幕,眼底暗潮湧動。這樣的林挽,合該被他藏在家中,只穿給他一個人看。

他會一件一件扯掉林挽那些繁瑣的長袍,將他白玉色的腰帶扯下,捆住他的手腕,只讓他穿最外層的青色薄紗。

然後狠狠的...

念頭剛起,廣播聲便打斷了旖旎遐想,全場燈光驟然熄滅。

突然場館的燈光全部黑了下來,一束光自高處劈下,恰似閃電劃破夜空,霎時點燃了滿場的寂靜。

裴寂仰起頭,那光宛如一條銀蛇在黑暗中游走,在體育館的墻壁上蜿蜒爬行。

觀眾席驚嘆連連,裴寂的面容卻很平靜,他始終凝視著舞臺方向,這些表演方案是順騰科技設計的,方案裏的每一個環節都經過他的把關,每一個細節他早已爛熟於心。

此刻他只盼著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快些出現。

燈光愈發密集起來,聚作一團,又散作滿天星鬥。

伴著主持人抑揚頓挫的聲音,介紹京都大學的百年建校史,那光色變幻不定,青如鬼火,紅如晚霞。

光與影在體育館的穹頂上交.媾,生出許多奇形怪狀來。

觀眾席上的人頭攢動,主席臺旁準備登場的林挽卻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端坐裴寂。

即便人潮洶湧,裴寂的氣質依然出眾。

裴寂的面孔被映得忽明忽暗,遙遙一望,林挽的心被填得滿滿的。

主持人的介紹逐漸到了尾聲,燈光一齊熄滅,轉而白色的熾光燈點亮了整片體育場,手持發光綢緞的學子從看臺湧向體育場的中心。

綠綢翻湧如初春新芽,金緞流轉似秋日碩果,隨著旋律變幻成波濤起伏的數字\"100\"。

空中無人機群化作銜著橄欖枝的白鴿,在升至百米高空時突然綻開七彩禮花,紛紛揚揚的彩帶中組成了京大校徽模樣,繼而散開,變作"100"的數字,懸在半空,發出幽藍的光。

數字又分解開來,化作一群螢火蟲,忽上忽下地飛舞。

這般精巧的把戲,引得觀眾中不時爆出驚嘆。

燈光與無人機表演既畢,主持人退場,舞臺上便現出兩個人影來。

裴寂看到了一身白衣執簫而立的林挽。

那是他的阿挽。

夜風吹著林挽的衣角和他束起的長發,也吹動著裴寂的心。

琴音先入,林挽的簫聲隨即應和。

裴寂不懂音律,可簫聲嗚咽如訴,鶴唳雲端。

他看著臺上發光的林挽,眼神漸漸癡迷,心中酸酸漲漲,似乎有什麽要溢出來。

全場的視線都在他的阿挽身上,可阿挽只屬於他一個人。

琴音急速驟起,裴寂恍然回神才註意到舞臺另一端與林挽交相呼應的撫琴人竟然是司則簡。

裴寂的指節瞬間繃得發白。

兩人的演奏起初分明是兩個曲調,後來竟相互交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了。

琴聲欲歇時,簫聲便補上,簫聲將斷處,琴聲又續起。

兩種音色交織纏繞,竟默契得天衣無縫,讓裴寂的臉色愈發陰沈。

裴寂聽著這纏綿悱惻的音樂,胸口像被灌了整壇苦水,酸澀感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

裴寂要被淹沒了,他喘不上氣,他要被溺死在著刺耳的音樂裏。

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司則簡,仿佛這樣也能將他也拖入最深的海底。

曲終時,司則簡猛掃琴弦,發出一聲裂帛之音,林挽將最後一個音符吹得極高極遠,然後戛然而止。

餘音在體育館內回蕩,許久方散。

觀眾席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主持人的聲音適時地插進來,請京大的校長致辭、點亮校慶標志。

校長是位老學究,聲音帶著些南方口音。

裴寂沈著眼盯著剛剛林挽消失的角落,這段時間他過得太過於安逸,安逸到他差點忘記林挽身邊還有這樣一個契合度極高的定時炸彈。

前段時間的籌謀,出現了意外,他必須想個其他的法子,永遠解決這個麻煩。

裴寂掏出手機發出信息:【阿挽,在哪裏?】

發亮的屏幕映出他陰郁的眉眼,遲遲未回的對話框讓裴寂心底的戾氣瘋狂滋長。

那些被刻意壓制的占有欲此刻化作毒蛇,吐著信子啃噬理智。

他們此刻在一起慶祝嗎?

會擁抱嗎?

裴寂的心情愈發的陰沈,陰暗的心思像是潮濕石頭下的青苔,密密麻麻地在隱秘的角落生長。

裴寂閉了閉眼,胸口中難以壓抑的戾氣,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炸。

而此時的後臺,裴妙聲正一手勾著司則簡的脖子,一手攬住林挽的肩膀:"太絕了!你倆這配合簡直天衣無縫!"

林挽吃痛地拍裴妙聲的手臂,假發勒得他頭皮痛:"聲哥,假發要掉了!"

裴妙聲松開林挽,林挽走到鏡子前去整理假發。

司則簡正含笑看著裴妙聲,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睛裏盛著毫不掩飾的愛戀,他微微張開雙臂,廣袖垂下。

裴妙聲悄悄看了眼正專心致志整理頭發的林挽,假裝神不知鬼不覺的,動作極輕地撲進司則簡懷裏,雙臂環住他的腰,迅速抱了司則簡一下,隨後做賊心虛的立馬閃開。

動作快得像是一陣風掠過。

林挽的手指頓在發間,指節微微發僵。

鏡子裏,兩個人剛剛的動作無處遁形,全被林挽看到。

林挽眼神閃爍地低下頭,假裝專註地調整假發,唇角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身後的裴妙聲見林挽沒註意他們,悄悄向司則簡靠了靠,用肩膀頂了頂他的肩膀,暧昧地沖他挑挑眉。

“挺帥啊,你這個造型。”

林挽的後背僵,已經整理好了假發卻依舊假裝忙碌的不敢回頭,生怕撞破兩人的秘密而讓大家都陷入尷尬。

手機的震動讓他如獲大赦般地低頭查看消息,指尖點開屏幕的瞬間,林挽的嘴角漾開一抹笑。

“傻笑什麽呢?”裴妙聲湊過來。

“裴寂讓我去體育館外找他。”

嘖,裴妙聲撇撇嘴,“那你快去吧,別叫我哥等著了。”

林挽雀躍的向外面小跑出去,體育館內喧囂依舊,體育館外的裴寂孤零零的站在樹下。

月下他的影子陰暗的糊成一片,讓他看起來無比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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