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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專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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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專心點

晚上車少, 程令頤很快到家,不過輸入密碼推門進來時, 忽然站停調整了一下呼吸。

不知道為什麽,一路上心口怦怦直跳,總擔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甚至還預想了許多種不好的答案,可再轉念一想,如果真發生不好的事情,那人肯定不會叫自己回家,而是回老宅談, 既然現在在家裏談, 就證明事情還有迂回的地步。

程令頤換好拖鞋進來, 客廳空無一人, 但茶幾上放著一盤切好,並且已經被人吃了一半的水果。

裏面的水果有菠蘿、菠蘿, 還是菠蘿。

平時很少見她吃菠蘿, 怎麽今天吃了這麽多,不酸嗎?

程令頤出於好奇,彎腰用叉子叉起一塊放進嘴裏, 慢慢嚼著, 不酸, 還很甜, 像是被糖水泡過, 不過她人呢?

程令頤把叉子放回盤子, 轉身進臥室找人, 進來後,除了床上隨手一扔的白襯衫, 連個人影都沒有,浴室和衣帽間都是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聲音。

“把自己這麽著急叫回來,結果自己不在,搞什麽。”程令頤說著拿出手機,打算給江水卿發消息,結果剛打開微信,看到五分鐘前,她給自己發了消息,說有急事出去一趟,大概半小時後回來。

又是急事,可就是不和自己說。

程令頤回覆她一個好,丟下手機和包包先去洗澡,反正幹著急也沒用。

半個小時後,江水卿從外面回來,手裏拿了一個快遞,她換好拖鞋,二話不說直接進了臥室,並把門關上。

程令頤洗澡的時候墨跡了一點,出來時已經是四十多分鐘以後,主要是那人發消息說半小時後回來,自己要是卡著半小時的點出來,沒等到人,還得焦心,所以幹脆不看時間,洗的時間長一點,說不定洗完出來就能看到那人。

“什麽時候回來的?”程令頤穿著浴袍出來,頭發剛剛已經吹幹,烏黑發亮地垂在肩頭。

江水卿站在床邊拉被子,也穿著浴袍,衣擺下露出纖細漂亮的小腿,背對著說:“十幾分鐘前。”

程令頤哦了聲,主動走過來問道:“你先前打電話打的那麽著急,說有事情要和我說,什麽事啊?私人的,還是公司裏的?”

“私人的。”

江水卿說著,忽然轉身走了。

程令頤有些摸不著頭腦,楞了下,很是正經地問道:“私人的,什麽事情,和林江,還是和誰有關?”

“和我們兩個有關。”

咚——

在她聲音落下的瞬間,房間裏燈也被關上,只留地腳燈和角落處的月亮落地燈。

“怎麽了?”

程令頤現在更緊張了,心想,她該不會是要和自己離婚吧,不過就算是離婚,也不至於這麽嚴肅,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而且她說了,自己也不會拒絕。

畢竟婚事是當初兩家人一起決定的,她們兩個做不了主,該離就離。

江水卿把燈關上,又折身走到程令頤身跟前,站停後,擡頭美眸看過來,周邊燈光打的很好,看起來挺漂亮一姑娘,貌美如花的,但就是非要用這種怪異的眼神看自己嗎?

程令頤架不住自己急性子,心慌道:“你,你到底有什麽事想和我說,如果是奶奶讓你和我離婚的話,你說一聲就行了,不用搞的這麽大陣仗,我又不是死皮賴臉,非要纏著你人的,你開個口,我就答應了。”

江水卿臉色瞬間蠟沈:“……”

程令頤看到她臉色變了,心口嚇得一顫,口不擇言說:“你怎麽還變臉了,是你說有急事要和我說,我問你好幾次了,你都不說,搞的我心裏毛毛躁躁的,那你既然不說,還不允許我胡亂說兩句了,你要是不想聽我亂說,你直接和我說不就行了?”

她胡亂說了一大段,江水卿壓著火氣,邁步朝程令頤走去。

程令頤條件反射以為她又要打自己,反應飛快退後到三步之外,做出防禦姿勢,說道:“不許動手打人,你這是違法的。”

江水卿說:“今晚不打你。”

“什麽叫今晚不打?”程令頤來了一點脾氣,“你不止今天晚上不能打我,以後也不能打我。”

江水卿重新邁開步子,走向程令頤,語氣放低了很多:“行,我答應你。”

她答應的這麽快,程令頤更懷疑了。

畢竟這女人平時和自己吵架生氣,動手的時候,從來都不手軟。

這會兒突然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其中一定有古怪,她該真不會是要和自己提離婚吧。

在程令頤想的這片刻,江水卿已經走到面前,微微踮起腳尖,閉上眼睛吻了過來。

在她吻過來的那一瞬間,程令頤心臟剎那間空跳一拍,身體酥麻,呼吸停滯,整個人站在原地動彈不得,胸口湧來難捱的酸澀,情緒被調動到極致,仿佛回到了幾年前那晚酒店,兩人第一次接吻。

那天兩人在西餐廳吃完飯回酒店,定的總套,環境和氛圍很好,洗完澡出來後,就打算各自睡各自的了。

就在準備入睡的時候,聽到她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慘叫,程令頤掀開被子二話不說沖了過去,結果看到她長發淩亂,曲腿坐在床上,肩頭上的吊帶垂落下來,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我見猶憐,清冷嬌弱,讓人很有保護欲。

程令頤站在門口楞了一會兒,握緊拳頭走過去,她不是想打人,而是在極力壓制內心的悸動。

走到床邊,程令頤問她:“你這是做噩夢了,還是看見這裏有老鼠?”

江水卿聽到第一句的時候,還想和她說說,聽到第二句,就一點都不想搭理她了。

程令頤見她不吭聲,轉身四處看著,說:“這地兒不能有老鼠啊,你是不是看錯了?”

說完,再擡頭看,人已經拉過被子躺下,還背對自己。

程令頤不僅沒在意,還暗自松了一口氣,握緊的雙手松開輕輕甩了甩,就握了一會兒,掌心都有了印子。

甩完手,程令頤重新打起精神,上前脫了鞋子,躺在她身邊,雙手擡起來墊在枕頭下,說:“只是一個老鼠而已,有什麽可怕的,你睡吧,等會兒它要是再上來,我就幫你把它抓到。”

江水卿沒說話,繼續背對著。

程令頤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伸手關了燈,房間裏安靜下來,閉上眼睛打算睡覺,但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會浮現剛剛看到的那一幕,鼻息間也全部都是她身上沐浴的香水,還有專屬於她的體香,完全睡不著,就連體溫也不自覺開始上升。

程令頤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折磨,心慌、心悸,身體熱,中途她甚至想翻身下床去洗個冷水澡醒醒神,但轉念一想,自己老婆睡在自己身邊,幹嘛要去涼水澡折磨自己。

於是在糾結了長達半分鐘的時間後,程令頤掀開被子鉆進去,從身後輕輕抱住她,炙熱的掌心貼在平坦地腹部,小心翼翼問她:“那個,老鼠應該沒有,但現在有只想鬧事的人,你,介不介意啊?”

起初程令頤還以為江水卿不會搭理自己,沒想到她竟然回答了,“人是用只來形容的?”

程令頤哦了聲,又往前貼了貼,鼻尖埋進她好聞的秀發裏,克制著行為,解釋說:“你要是答應了,我就是用個來形容,你要是不答應,我就真的得用只來形容了。”

江水卿:“什麽?”

程令頤小聲說:“禽獸。”

江水卿說她:“怎麽,我要是不答應,你還打算想硬來?”

程令頤立馬直起身子,探出腦袋看她嬌美的側臉,為自己辯解說:“那怎麽可能,我這個人,為人非常正直善良,絕對不是幹那種偷雞摸狗、隨便爬別人床的人。”

江水卿睜開眼睛,側了些身子,看向她,輕柔道:“那你現在在幹什麽?”

她一動,程令頤幾乎把她整個人抱進了懷裏,兩人近距離對視著,呼吸纏繞,氣氛暧昧,視線下意識從高挺地鼻尖滑下來,落在薄嫩的紅唇上,像兩瓣怒盛的玫瑰,她呼吸一緊,眼眸深邃地看了幾秒後,行動大過思維,低頭直接親了。

第一次接吻,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想法,但程令頤卻像是喝了一壇香醇的美酒,深深沈醉於其中。

後來程令頤仔細想了想,大概她也是喜歡的,否則也不會跟自己在酒店什麽都不做,就這樣折騰了三天,連床都下去。

不過她喜歡動手打人,就是從那三天之後開始漸漸養成的習慣。

這個習慣一點都不好。

臥室。

程令頤雖然不知道這女人今天晚上為什麽這麽一反常態地主動,但既然投懷送抱了,自己不要才是笨蛋,哪怕結束後,她真的要和自己提離婚,起碼今天晚上是屬於自己的,於是她伸手把人摟進懷裏,低頭狠狠吻下。

江水卿再次踮起腳尖,用雙臂緊緊環住她的脖頸,仰頭熱烈迎吻。

雖然,但是。

程令頤見她這麽主動,還是忍不住心虛了,今天晚上該不會真是她們兩人的最後一晚吧。

“專心點。”江水卿說她。

程令頤一楞:“?”

這話以往不都是自己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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