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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吻痕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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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吻痕草莓

電話掛掉沒一會兒, 微信彈出一條消息,是錢費發來的。

錢費:程總, 那個,剛才沒有問清楚,您是要用我們整個車隊啊,還是就用一個人啊?

程令頤搖頭輕笑,敲鍵盤回覆她:今天晚上你們整個車隊都去,聲勢鬧的大一點,但別鬧出事情來,幹的漂亮, 有獎金。

錢費:得了, 程總, 您瞧好了。

晚上十點多, 林江從家裏坐車出來,準備去會所, 車子走到大路, 後邊陸陸續續跟來好幾輛車。

林江坐在後座玩手機,沒註意,前排的司機卻被後邊時不時閃一下的遠光燈折磨的難受, 他本想破口大罵, 但礙於後車座坐著的那位少爺, 只能忍著怒火, 把臟話咽下。

呲——

司機突然踩下剎車。

林江坐在後排沒有系安全帶, 整個人忽地往前甩, 腦袋撞在前排擋板上, 手機也掉了下去,他扶著扶手坐起來, 把跟前的擋板升起來,罵道:“你是怎麽開車的?”

司機趕緊說:“對不起,林總,剛才有一輛車突然變道過來,而且還有車子從我們出來開始就跟在後邊,用遠光燈閃我們。”

林江這會兒還沒太在意,繼續沖他發脾氣:“路上技術不好的司機多了,變個道、閃個遠光燈,你就不會開車了?”

司機邊啟動車子邊說:“真的對不起,林總,我會好好開車的,但是後邊好像真的有車子在跟我們。”

林江雖然非常生氣,但還是扭頭看了一眼,結果後邊車子突然打開遠光燈,閃到了他的眼睛。

林江還沒來得及躲,對方又立刻關掉,之後車子兩側有兩輛開遠光燈的車子開過來,和他的車子並行,占了三個車道。

這種情況持續了不到半分鐘,左邊車子減速退後,右邊那輛車子忽然加速,再次突然變道。

司機又猛地踩了下剎車。

司機連忙說:“對不起,林總,剛才又有車子突然變道,為了您的安全,您還是把安全帶系上吧。”

“程令頤。”林江秒猜是她。

呲——

前方車子第三次變道,司機只能踩剎車。

林江坐好把安全帶扣上,抓緊扶手吩咐說:“等車子停下後,拿著行車記錄儀去舉報他們。”

司機說:“我知道了,林總。”

林江說完,又問:“故意變道會怎麽處罰?”

司機回答道:“按照法律規定,故意變道沒有造成事故,處警告或者二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罰款。”

“這麽輕。”林江怒火上心。

司機剛才看了每一輛車的車牌,說道:“林總,我註意了一下,故意變道車不是同一輛車,他們變道的時候,專門挑高架沒有監控的地方,而且他們車技很好,就算我們有行車記錄,到時候他們在警察面前說幾句好話,可能連罰款都不用罰。”

林江握緊拳頭,程令頤。

從高架下來,周圍監控多了,他們沒再連續變道,開始前後夾擊擁堵。

就這樣,車子一路被堵著開到會所。

林江從車上下來,那些人也走了。

錢費拍了一張林江怒火沖天的照片發給程令頤,並配字:程總,事情辦妥了,這是戰果。

程令頤還在辦公室坐著看報表和分析,收到圖片後,放大觀看,臉是真夠臭的。

程令頤:錢轉過去了,包括紅包。

錢費:收到了,程總太大方了。

程令頤:今天就這樣,明天需要我會再聯系你,如果真的需要了,會像今天一樣給你發地址和時間,到時你隨便找一個人跟著就行,不用全程跟,跟一段想走就走,想跟時間長點也沒關系,錢依舊是這個價格。

錢費:吼,程總,這人是惹到您了?

程令頤:以其人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錢費:okk,程總放心,我們這群靠車吃飯的人,都是要車要錢不要命的。

程令頤搖搖頭:對我來說,你們的生命最重要,所以我還是那句話,安全第一,另外,不要影響市民交通。

錢費:知道了,我們都是守法的好公民。

程令頤:嗯。

聊天結束,程令頤把剩下的工作做完,十點多,從公司出來,步行到地鐵站,坐地鐵回去。

身後一直跟著那人看到程令頤進了地鐵,立刻拿出手機給林江發消息:林總,您讓我跟蹤的那人,今天沒有坐車,而是坐地鐵回去了。

消息剛發出去,這人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對方說:餵,劉哥,出事了,高利貸不知道怎麽找到了我們住的地方,現在正在鬧事呢,您可千萬別回來,我已經跑路了。

對方說完就掛了。

這人聽到這個消息,不敢再跟,轉身開車連夜跑路,離開前,還給林江發了條消息:林總,我這邊出了點事,不能繼續為您工作了,您現在就把尾款給我打過來吧,您要是不打的話,我就把咱兩之間的聊天記錄賣給媒體,讓大家都知道,你讓我跟蹤那人。

林江收到消息時正在會所喝酒,罵了一聲後,把尾款給他打了過去,接著又發了消息。

林江:這件事你最好給我爛在肚子裏,否則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還會把你追回來。

對方:我知道林總您有這個實力,所以您放心吧,我絕對讓它帶進我的墳墓裏。

消息發完,林江關上手機隨手一扔,拿起面前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程令頤已經很多年沒坐過地鐵,出站的時候,差點沒找到自家小區的出站口,拿出手機看了看地圖,才找到正確方位。

回到家裏,燈亮著,門口放了一雙提前被準備好的拖鞋。

兩人這些年養成了一個習慣,無論誰先回來,自己換上拖鞋後,也會給對方準備。

程令頤換上進來,把包包放在客廳,轉身直接去了廚房,她進來的時候,聽到廚房有動靜,不知道是不是那人在做飯。

“在幹嘛?”程令頤走進廚房問她。

江水卿把長發綁了起來,戴著浴帽、穿著圍裙,手裏拿著夾子,正在放一塊梅花肉。

“吃烤肉啊。”她說。

程令頤走過來,看著周邊擺放的各種菌類和肉類,還有生菜、蒜片之類的,笑道:“怎麽突然想起吃烤肉了,還是在家裏做?”

江水卿:“就是突然想吃了。”

程令頤看她:“可以給我發消息啊,我帶你去吃,或者你叫上朱辭去吃也行。”

江水卿邊烤肉邊解釋說:“你那麽忙,給你發消息有空沒空都是另外一回事兒,而且我是突然想吃的,這麽晚沒必要打擾別人,自己點個外賣就好了,我點的是三人份的烤肉,你要吃點嗎?”

“可以啊,剛好我沒吃飯。”程令頤說著轉身往外走,“等我回房間換件衣服。”

江水卿:“行。”

幾分鐘後,程令頤穿著短袖過來,頭上也戴了一個浴帽,進到廚房後,取下掛著的圍裙穿上,防止被油濺到。

“給,可以吃了。”江水卿把牛肉夾給她。

程令頤去拿了雙筷子,夾起那塊牛肉放在燒烤料裏蘸了蘸,然後伸手從籃子裏拿出一個生菜,依次在裏面放了大蒜、泡菜,包起來後,自己沒吃,餵給了江水卿。

她包的小,一口就能吃下。

江水卿張嘴咬住,慢慢嚼,吃著忍不住點頭說:“還挺好吃的。”

程令頤也給自己包了一塊牛肉,嘗了嘗後,味道確實不錯,她咽下去,說道:“江大廚手藝可以。”

鍋裏的五花肉和蘑菇還在滋滋作響,江水卿翻了個面,放下夾子,開始吃,順便問她:“林江那邊的事,你處理了嗎?用不用我幫忙,用的話,隨時可以開口。”

這件事今天在書房的時候奶奶和自己說了,林江的事情必須處理,不能就這樣下去,讓他覺得程令頤是好欺負的。

程令頤吃著,右手撐在臺子邊沿,緩緩說道:“處理了,我找了個車隊,剛才堵他一路,把他氣的不輕,同時還找到了一直跟蹤我的那人地址,查了查才知道,那是個搶劫犯,剛從牢裏出來,借了一屁股高利貸,我把他的地址發給了高利貸,高利貸找上門鬧事,這會兒他應該已經接到電話連夜離開了,至於林江那邊,說不定怎麽罵我呢。”

“車隊,什麽車隊?”江水卿問她。

程令頤:“我大學室友,家裏是做運輸的,在本市也算是排的上一點號,她自己本身也很喜歡車子,還組建了一個賽車小團體,不過他們那個團體的車子不是賽車,而是合法改裝的車,平時沒事會一起開車出去玩,那些人開車技術都挺不錯的。”

江水卿忽然看過來,嚴肅道:“你該不會平時沒事,也去賽車吧?”

“那到沒有。”程令頤否認著,“我對賽車沒什麽興趣,只是偶爾會聚個餐,吃個飯。”

江水卿放了一點心,“那就好。”

賽車這種事,她是非常反對的,什麽都沒有安全重要。

兩人吃完簡單的烤肉,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取下浴帽和圍裙,進浴室,全身上下認認真真洗了好幾篇,怕有油沒洗掉。

洗完後,江水卿去書房處理一點工作。

程令頤等她的時候,拿了一本書看,打發時間,等江水卿回來,兩人才躺下睡覺。

第二天照常起床去上班,電梯裏,江水卿告訴她,今天下午可能就要出差走人,一個星期後回來。

程令頤表面淡淡哦了一聲,沒什麽反應,等出了電梯,跟著江水卿一起坐上她的車,扶手收起來,按著人親了一路。

江水卿起初沒拒絕,想著快要出差了,讓她親個夠也行,結果這人親著親著開始不老實,動手動腳的,還把她襯衫扣子給解開了幾顆,要是再不攔一點,恐怕內衣扣子也要被她解開了。

送她到公司門口,江水卿坐好,單手系著扣子說:“林江那邊,你最近還是要註意一點,奶奶說,林家人都不是善茬。”

程令頤點頭:“知道了,我會註意的,工作順利,回來記得給我發消息。”

江水卿留了最上方一顆扣子沒有系,笑道:“你之前可從來不關心我什麽時候出差回來?”

程令頤雙唇緊抿,說道:“隨你,愛發不發,我走了。”

說完,打開車門下去了。

江水卿坐在車裏看到她進到公司大樓,笑了笑,才吩咐司機離開。

江水卿到達公司,艾米走過來迎住她說:“江董,關於出差的相關工作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下午三點就可以出發。”

“好,我知道了。”江水卿說。

艾米一直跟著江水卿進到她辦公室,等江水卿坐下,才說:“江董,銷售部那邊昨天晚上出了一套新的銷售方案,據說是您親自招來的員工姚嘉做的,銷售部經理看完後,覺得非常不錯,今天還沒到上班時間,就給您送來了。”

“是嗎?”江水卿有點好奇。

艾米上前把新做的那份銷售方案,從最上面的文件拿起來,放到江水卿面前,“您看看。”

江水卿翻看著,在看到廣告營銷那一段時,眼前忽然一亮,這個策劃倒是很有創意,是這些年公司從來沒有用過方式,以前公司在宣傳的時候,都是通過代言人直接達到宣傳的目的,次要的才是產品品質。

畢竟香水、手表和化妝品之類的產品,代言人的粉絲為了能讓數據好看一點,會集中購買,這樣能夠帶動很大的銷售動力。

江水卿把整個方案看完,合上,直接和艾米說:“吩咐銷售部和廣告部,十點開個會。”

艾米點頭:“我知道了,江董。”

之後江水卿把今天的工作吩咐給艾米。

艾米接受完畢,拿著文件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又折身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那個,江董,有件事情,想和您說一下。”

“什麽事?”江水卿專心看文件。

艾米伸手指了指江水卿側頸靠近鎖骨那塊,說道:“江董,您脖子上有個被蚊子咬的紅印,看起來挺明顯的。”

江水卿瞬間捏緊文件,心裏罵了一聲程令頤,但表面裝作無事發生,輕描淡寫地說:“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好。”艾米轉身離開了。

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江水卿立刻丟下文件,滑動椅子到左邊,從包裏拿出化妝鏡,把襯衫領口扒下來,然後一個粉紅色、大拇指大小的的吻痕赤/裸/裸的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

“程令頤。”

江水卿握緊拳頭,一拳錘在桌面。

在車上的時候明明和她說過,不要留下痕跡,答應的倒是快,嘴也啃的挺快。

江水卿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一鍵發送給程令頤,並罵她:等我出差回來,你死定了。

程令頤坐在辦公室,收到這條消息時,唇角情不自禁上揚,雙手捧著手機,特意把照片放大看了好幾遍,點擊保存,才回覆她說:什麽時候留下的,我怎麽不知道?

江水卿:裝蒜是吧?

江水卿:要不是艾米和我說,我還不知道。

程令頤:天地良心,我真的沒用力,就是輕輕親了下而已,你怎麽不說是你皮膚太白了,親一下就容易留下痕跡。

江水卿:……

程令頤看到她發省略號,趕緊哄:好好,我知道錯了,下次一定親的輕一點。

江水卿:沒有下次。

程令頤:等你出差回來,我給你賠罪。

江水卿:我真的有在生氣。

她常年在大家面前保持冷靜嚴肅的形象,要是開會的時候,被大家當眾看到這個吻痕,她一定會沖過去把程令頤大卸八塊。

程令頤頓時正經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現在去你公司,你把我打一頓,出出氣怎麽樣?

江水卿:不用。

程令頤:抱歉嘛。

江水卿:生氣生氣生氣【表情包】。

程令頤看到時,下意識感嘆說:“好可愛。”

更想親了。

十點,江水卿進到會議室跟銷售部和廣告部開會,脖子那塊她貼了個創可貼遮擋,還特意噴了一些驅蚊水掩飾。

姚嘉坐在銷售部那邊,忍不住地盯著江水卿看,眼睛裏都是掩飾不住的崇拜和愛慕。

江董穿襯衫,尤其是白襯衫的時候,非常知性禦姐,她骨架小,氣質清清冷冷的,看起來讓人有一種莫名的保護欲。

不過……

姚嘉註意到了江水卿側頸處貼的創可貼。

貼在這個地方的創可貼,不是沒有,但很少,一般情況下很多人都是用來遮擋吻痕的,難道說,江董有喜歡的人了?

姚嘉想著,握緊了衣邊,也不知道是誰這麽幸運,能夠讓江董喜歡。

下午三點多,江水卿坐車去機場,和同事在機場碰面,到點後,一起坐上飛機。

江水卿出差的這幾天,程令頤幾乎每天都在公司加班,晚上下班回去,後邊也沒有車子再跟著,林江那邊應該是消停了,不過她還是沒有坐自己的車直接回小區。

畢竟林江雖然現在是消停了,但難保他哪一天突然又發瘋讓人跟蹤自己,既然這樣,還不如在公開之前就保持警惕。

話說,也不知道那天奶奶和水卿說了什麽,她出來後,一個字都沒再提過公開的事情。

回到家,洗過澡,程令頤躺在床上,看著身邊空蕩蕩的床位,靜默了差不多三分鐘,忽然拿起手機想給江水卿發消息,關心下她出差出的怎麽樣,但剛點開聊天頁面,她就後悔了。

以前不管誰出差,彼此都沒有聯系過,要是自己先聯系她了,豈不是落了下風。

程令頤糾結著,點開朋友圈,刷了一下,就看到一張熟悉漂亮的臉忽然出現在面前。

照片裏,江水卿穿了一件白色背心,手裏拿了件藍色襯衫外套,背對太陽,歪著腦袋笑的一臉燦爛陽光,很青春有活力。

程令頤還是第一次見她拍這種照片,默默欣賞了好一會兒,點擊保存到相冊,然後下意識想點個讚,但手指還沒落下,發現有個人比她更快一步點了個讚。

林江。

他不僅點了讚,還評論了。

林江:很漂亮,你去哪裏了?

程令頤:……

程令頤當即退出朋友圈,給江水卿發私信:你要是敢回覆他,你回來就死定了。

江水卿秒回:……你發晚了。

程令頤腦門上瞬間掛上問號,二話不說再次返回到朋友圈,翻到江水卿發的照片,然後不僅看到了林江的評論,還看到了江水卿的回覆。

江水卿:工作出差。

接著還有朱辭的點讚和評論。

朱辭:哇哦,江大美女百年難得一次發照片啊,好看,好看,多發一點。

江水卿回覆:好,墨鏡傲嬌臉【表情包】。

嗡嗡。

程令頤正在看評論,手機上方忽然彈出消息,是江水卿發來的,還連發了兩條,她壓著火氣,點擊重新進入聊天頁面。

……

咳。

程令頤在看到第二條消息的瞬間,臉頰湧來一股紅熱,她把手機放倒在胸口,整個人看起來楞楞的,實際人也確實是楞住了。

嗡嗡,江水卿又給她發了一條。

江水卿:喜歡嗎?

“咳。”程令頤掩飾著咳嗽了一聲,把手機拿起來,敲字回覆她說:一般般嘛。

江水卿:哦,那我撤回了。

程令頤哎了聲,還沒來得及保存,對方直接一鍵把照片撤回了,撤的幹凈利落。

程令頤忽然後悔自己嘴硬。

她私信發的照片是在酒店裏穿著浴袍拍的,漂亮幹凈的手上捏了顆草莓,但重點不是那顆草莓,而是草莓下有意露出來,修長好看、線條優美,白的發光的雙腿,在草莓的映襯下更是膚如凝脂,纖纖如玉。

兩人結婚七年,七年裏,已經熟悉對方身體每一顆痣的位置,有時候甚至就算脫光站在對方面前,彼此也不會有任何想法,但剛剛的那張照片,確實非常有誘惑力,很勾人,關鍵是,程令頤第一次見她這樣發。

程令頤緩了下,發消息問她:你被奪舍了?

江水卿:……

如果自己現在站在程令頤面前,手裏還有一個板磚的話,一定毫不猶豫朝著她的腦門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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