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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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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綁起來

“想知道?”江水卿故意吊她胃口。

程令頤確實很想知道,但聽到她又反問自己,當場不樂意聽,翻身裹著被子躺到另一邊佯裝睡覺。

兩人蓋了一個被子,程令頤急翻身過去,帶走大部分,江水卿不得已露出半邊身子,空調涼意瞬間侵襲而來。

江水卿笑著往程令頤挪了挪,掀開被子躺進去,伸手輕輕戳著她的肩頭,說道:“到底想不想聽,想聽我現在就和你說。”

程令頤不搭理她。

江水卿側了些身子,把平板關上,放到床邊的移動小桌子上,然後折過身來,手掌搭在程令頤肩頭,揚起腦袋看著她的側臉問:“你要是不想聽的話,我可就睡覺了,如果明天再問,我說不說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程令頤雙眼緊閉,當做沒聽到。

江水卿見狀,只好翻身躺下,拉了拉被子蓋到胸口,嘆氣道:“既然不想聽的話,那就睡覺了。”

說著,關掉臥室裏的主燈,角落裏亮著幾盞暖色小燈,慢慢入睡了。

淩晨三點。

江水卿睡得正香,朦朦朧朧中感覺身上沈沈的,耳邊有什麽東西一直在摸,很癢,她皺起眉頭想擡手打掉,結果手被按住了。

“嗯……”

江水卿睡夢中發出一聲不情願的輕哼。

接著像是被人故意拖拽進入深淵,下面是無盡的黑暗,她為了活命,拼命努力掙紮,但雙手和雙腳都被捆住,完全動彈不得。

“不要,不要!”猛地下墜的瞬間,江水卿大喘著氣驚醒,魂還沒有回來,眼前慢慢出現了一個人。

“醒了?”程令頤陰陽怪氣道。

江水卿看著方才那場噩夢的始作俑者,整張臉黑下:“……”

程令頤扣著她的手腕,居高臨下道:“現在我想聽了,我求你,告訴我。”

說的話是求人,但語氣一點都沒求人態度。

江水卿睡得正好被她折騰醒,態度還這麽高高在上,現在氣都快氣炸了,怎麽可能願意告訴她,咬牙道:“你求我也沒用,不說。”

程令頤就猜到她會拒絕,伸手拿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領帶,慢慢纏在她被控住的手腕上,威脅道:“你要是不說,今天晚上就別想睡,早上也別想起來,到時候爸媽看到你這麽能睡,一定知道我們昨晚幹了什麽。”

“你!”

江水卿動不了手,下意識想擡腿踹她,結果發現腳腕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被綁住。

“程令頤!”江水卿吼她。

程令頤把手腕綁好,翻身坐起來,盤起腿,還貼心地把被子給她蓋了蓋,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說完我就放你睡。”

“不說。”江水卿來了氣,雙手拿下來放進被子裏,怒目圓睜的看著她。

程令頤:“你不想睡覺?”

江水卿立馬回懟:“不睡。”

程令頤:“……”

脾氣怎麽這麽倔。

兩人以往吵架生氣,犯了脾氣,從來沒人低頭,就算事後反應過來是自己錯了,那也絕對不會低頭,所以一吵架就是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但程令頤好歹也認錯了幾次,可這位江大小姐倔氣沖天,從來沒有主動說過道歉的話。

僵持了差不多有十分鐘,眼看著這位大小姐臉色越來越凝重,眉目間都是揮之不去的怒火,程令頤為了不讓事態發展的更嚴重,伸手拉下被子,慢慢解開了綁在她手上的領帶。

領帶解開的瞬間,江水卿順手拉起枕頭,直接一枕頭甩了過來。

程令頤沒有擋,硬生生用臉接下。

江水卿打了一下沒解氣,攥緊枕頭角,又用力打了好幾下,不過沒打臉,而是打在了胳膊上,等打累了,丟下枕頭大喘著氣。

程令頤也沒生氣,把被子再掀開一點,撈過她的雙腿放在自己膝蓋上,解開綁著腳腕的領帶。

江水卿擡腳就準備踹,被程令頤一把按住,拉過被子蓋好,掌心在被子裏輕輕摩挲她的小腿,安慰道:“別氣了,我和你道歉,我知道錯了,你現在可以和我說說了嗎?”

鬧到這裏,已經差不多了,再鬧下去就真的動真格了,江水卿收起心口的火氣,把在院子裏和林江的對話,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程令頤。

程令頤聽完吐槽說:“他和別的女人睡過,就不繼續追你了?你把男人想的也太有道德底線了。”

江水卿回答道:“別人我不知道,林江起碼還是有點底線的,因為他愛面子。”

“不信。”程令頤說。

江水卿其實也不信,不過雙方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如果他真再做出什麽,自己不搭理就是。

江水卿:“你要是不信,明天早上就去找奶奶說清楚,然後我在朋友圈發我們兩人的合照,官宣給大家看。”

“好。”程令頤看在她說的最後一句的份上,明天一早就去找奶奶說清楚。

事情終於說完,江水卿把枕頭放回原處,彎腰躺下去,“好了,快點睡覺。”

程令頤這次沒再打擾,乖乖放下她的雙腿,側躺著鉆進被窩,伸手把江水卿摟進懷裏,討好問了句,“真的不生氣了?”

江水卿閉上眼睛,有意擡高脖頸,讓她把胳膊放過來,自己枕著,“怎麽,你還真想讓我和你生氣?”

程令頤輕笑:“那倒不是,就是覺得,你最近這幾次還挺好說話來著。”

以前吵架之後,這個江大小姐就是個炸毛的刺猬,說不得,碰不得,完全拿她沒辦法,現在脾氣好了點,給臺階就下,挺好。

江水卿又睜開眼睛,歪頭看過來。

深夜中,微弱的燈光映著,她的眼眸深邃柔情,含情脈脈,倒影裏都是自己,程令頤看著,心神莫名有些悸動,好像這是第一次看她的眼神裏全部都是自己。

程令起情不自禁低頭靠近,江水卿也沒躲,可等程令頤就在即將吻上的那一刻,忽然伸手擋在兩人之間。

程令頤頓住,眼睛裏寫滿了不解。

江水卿捂住她的嘴巴,往上推了一點,問她:“你這幾天這麽積極找奶奶談清楚我們之間的事情,是因為什麽?擔心我喜歡林江,還是吃醋,單純想公開我們的關系?”

“唔唔咕咕哢哢。”

程令頤被捂著嘴巴,吐字不清地說了點什麽。

江水卿連忙松開手,問她:“你嘟嘟囔囔說什麽了?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程令頤勾唇笑:“求我,求我我就告訴你。”

江水卿:“……”

程令頤低頭靠近,引誘她:“求啊,只要你求我,我就告訴你是哪個原因。”

“睡覺。”江水卿翻過了身子。

她不想求,程令頤也沒追著問,躺下抱緊人睡覺了,甚至心裏還松了一口氣,幸好這人脾氣倔,從來不求人。

喜歡這種事,先承認的就是輸家,程令頤可以保證一直讓江水卿做贏家,但不能保證自己能做江水卿的贏家,所以等什麽時候江水卿先承認喜歡自己了,她就告白,否則大不了兩人就一直這樣下去,或者等到五六十,沒人要了,再告白。

翌日,兩人起來下樓吃飯。

今天太陽好,空氣不錯,奶奶、鄭琪文和程義昌三人正在院子裏打太極。

江水卿早起洗漱過,有空的話,會先喝半杯溫水,程令頤沒這個習慣,但偶爾會跟著她喝半杯。

兩人喝完走到院子裏,程令頤被艷陽照的睜不開眼睛,半瞇著說:“奶奶,爸媽早上好。”

江水卿跟在旁邊,“奶奶,爸媽早上好。”

三人只有奶奶敷衍說了句早。

兩人也不介意,在旁邊的桌子前坐下,家裏的阿姨端過來兩杯黑咖啡。

程令頤不喜歡喝咖啡,總覺得味道怪怪的,她拿起勺子喝了口,苦味瞬間蔓延整個味蕾,神情緊巴巴的皺成一團。

江水卿說她:“一直都不喜歡喝咖啡,但每次都忍不住嘗嘗,然後每次都會苦成這個樣子。”

“哦嗚。”程令頤還在受苦味的折磨,情不自禁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感嘆。

江水卿搖搖頭,慢慢喝自己的。

程令頤苦的差不多了,把自己那杯黑咖啡拿給她,說:“這杯也給你喝。”

“不用。”江水卿舉了舉手中的咖啡杯,“我喝一杯就夠了,你自己喝吧,浪費可恥。”

程令頤冷呵:“你早飯吃不完給我的時候,怎麽不見你說浪費可恥?”

江水卿:“但你沒拒絕啊,還都吃完了。”

程令頤瞬間冷臉:“行啊,你這樣說是吧,那你以後吃不完的早餐別給我。”

江水卿喝了口咖啡:“我讓陳阿姨少做點。”

程令頤:“……”

奶奶聽著她們兩人因為一杯咖啡就能吵起來,忍不住嘮叨說:“你們兩個怎麽什麽都能吵起來?幸好我們不和你們住,否則天天聽你們吵架,腦袋都要炸了。”

程令頤立馬告狀:“奶奶,都是她先吵的。”

江水卿:“哎哎,惡人先告狀啊?”

程令頤作勢咬她:“你才是惡人,我就是要在奶奶面前告你。”

江水卿白她一眼,繼續喝咖啡。

鄭琪文和程義昌倒是頭一次聽兩人吵架,雙方互相看向彼此,忽然間理解了昨天晚上自家的女兒說的那句,她現在是鈕鈷祿水卿,還是剛從寧古塔出來的那種。

當時還以為她隨便說說,沒想到竟然是真的,看來水卿這丫頭,這些年被自家女兒折磨的不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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