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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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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中毒

“公主你怎麽了!快來人啊,快傳太醫!公主你別嚇奴婢!”春桃看著安樂好端端地吐了一口血,急得團團轉,眼淚止不住大顆大顆往下掉。

夏荷趕緊去請太醫,還沒出院門,便和林一清撞了個人仰馬翻,顧不得衣服上落得灰,趕緊扶起林一清便往殿內跑。

“林太醫,快,公主突然吐血了,您快看看!”春桃帶著哭腔,手裏死死地拽著那塊染了血的帕子。

林一清連忙為安樂診脈,寢殿內靜的可怕,稍許,他從藥箱裏取出一枚銀針,沾了少許安樂嘴角的血,只見鮮紅的血液瞬間變成了灰色,銀白的針身爬上了一層幽綠。

“不好,是藍鉤毒!快將安息香滅掉,速去準備這些藥材,命小廚房燒熱水,公主需要泡藥湯!速去回稟皇後娘娘,請兩位醫女來伺候公主,要快!”

林一清不敢耽擱,提筆飛快將藥方寫好,又趕緊在安樂周身幾處大穴紮上銀針,控制毒素蔓延。

藍鉤毒,他只在南疆的醫書中看到過。

這種毒藥是需用藍鉤草的根須提煉,因這種草藥十分稀有,便成了南疆王庭貴族間流傳的藥物,民間並不常見。

一般的醫書典籍也沒有任何記載,林一清看到過的,也並未被證實過。

他跪坐在安樂床前,不自覺捏緊了拳頭,臉上是不甘和心疼。

“悅兒怎麽了?”皇後急匆匆趕來,頭上的步搖也因為走得太快,晃得厲害。

林一清忙跪側過身向皇後磕頭,“回稟娘娘,公主殿下中毒了。”他沒發現他的聲音都帶了一絲顫抖。

“可能解?”皇後聽後險些站不穩,明葉忙扶住她,不讓她倒下。

“微臣盡全力一試!”說著便深深拜了下去。

“試?治不好公主,你提頭來見!”皇帝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殿門口。

林一清艱難地閉了閉眼,“微臣遵旨。”

獵場半山腰

“替死鬼找好了嗎?”

“請大人放心,人證物證均已準備就緒,只需您一聲令下,即可立即送往刑部。”

“做聰明點,蔡燁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另外,我讓你查那幫人的來歷,查到了嗎?”

“屬下無能,尚未查到,還請大人寬限兩天。”

“哼,廢物!我給你三天,若是還查不到,你知道後果。”

“屬下明白!”

在談話聲消逝不久之後,便傳來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韓子晟從茂密的樹冠上探出半個身子,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遠處分道揚鑣的兩個背影。良久,他將手裏的箭矢和陷阱殘片小心收好,悄然離去。

三天後,蔡燁向皇帝呈上了案情奏折,此案所涉及的兩個“主謀”及有關人員均被扣押,待回都城三司會審後,再做定奪。

禁軍中,韓子晟等人因援救大皇子有功,均有恩賞。

因這場變故,圍獵提前終止。

城郊

“師父,咱們又要去哪兒啊?”沈俱懷臉色蒼白,也不知是痛的還是被顛的。

“閉嘴,你這個祖宗也不知道惹到了什麽人,我都換了這麽多地方,還是被發現了,再不走,你師父我是能跑,你小命就要交代了!”

劉焉氣不打一處來,想她常年混跡江湖,什麽日子沒過過,這隱蔽的手段可謂是爐火純青。沒想到這次卻屢屢碰壁,短短三天,被迫換了四個地方。她就是想好好給徒弟養傷,這都不讓?

沈俱懷眉頭一皺,吐出一口血來,劉焉趕緊停下來給她查看,“乖徒弟,你可得撐住啊!”

話音未落,四五個黑衣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眾所周知,想要以少勝多,最要緊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劉焉甚至沒來得及將沈俱懷穩穩放好,便一個閃身攻了上去,玉笛在空中劃出無數淡綠色殘影。

當然,也不是所有敵人都講武德。

兩個黑衣人趁亂將沈俱懷打暈,扛了就跑。

大概是太久沒見過這麽幹凈利落的綁架,劉焉氣得掏出了她多年不用的暗器——辣椒面,朝著敵人面門一撒,趕緊追了上去。

一行人就這樣你追我趕,打來打去,到了雲臺行宮附近。

兩個黑衣人將沈俱懷放在宮墻邊,黑衣人一看目的完成,便齊齊撤退。

劉焉看著他們消失,罵罵咧咧了好一陣,才一步三回頭地走到了沈俱懷身側。

剛一蹲下,明晃晃的刀劍架在了她脖子上。

“什麽人!擅闖行宮!”

劉焉小心地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刀,又瞄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人,討好道:“各位大哥,我一個弱女子,你們這麽多人,我也跑不掉,把刀收一收,收一收。你先讓我給傷者看看,看完再說行嗎?”

帶頭的這才看到了地上躺著一個人,一眼便認出了對方,驚呼道:“駙馬爺?”

趕緊讓手下收了武器,“駙馬爺受傷了?我這就去回稟皇上,駙馬爺找到了!”

地上的人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

“師父……”,沈懼懷面色慘白,有氣無力地喚了一聲。她看著頭領,虛弱地開口道,“勞煩這位兄弟,派人回秉皇上,恕臣無法面聖”。

一句話似乎用盡了她全部力氣,緩了好一會兒,才提起一口氣對劉焉說,“師父,勞煩您扶我入宮。”

“駙馬爺,還是讓我們來吧,她一個小娘子,怕是扶不動。”

“你們一幫大老爺們懂什麽,駙馬受了傷,我是醫者,沒人比我懂怎麽扶傷患,廢話少說,帶路!”

一路艱難前行,照顧到駙馬的傷,一行人走得格外慢。

公主寢殿,靜得可怕,侍衛們走後,劉焉扶著沈俱懷緩緩入內,不忘細心地將門栓落好。

“我先給你把傷口處的藥換了,這兩天你記得衣服穿厚一點,別漏了馬腳。”

沈懼懷虛弱的點頭應著,任由劉焉將衣服脫掉,纏在背上的紗布已完全被血染紅,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劉焉趕緊把大襖給沈懼懷披上,警惕地盯著門口,問道“誰?”

“奴婢秋菊,聽侍衛說駙馬爺回來了,特來伺候。”

“咳……門外候著吧”

劉焉麻利地給沈懼懷換藥包紮,檢查無誤後,又將厚厚的大襖給她披上,這才安心去開門。

一個陌生女子就這樣在門後出現,秋菊楞了半晌,慌忙行禮掩飾。

一入殿內,血腥味撲面而來。毫無血色的駙馬,搖搖欲墜地端坐著,呼吸格外沈重遲緩。

只見他終於用力開了口,虛弱地問道,“公主可好?”

秋菊看駙馬傷勢這麽重,猶豫著要不要將公主之事告知,但一想,她不說,別人也會說,還是坦白為好。

“回稟駙馬,公主……公主她……中毒了,太醫院已經診治了三天了,還未醒過來。”說到最後,忍不住聲音發顫。

“咳……咳……公主……咳……中毒了?”沈懼懷因情緒激動而猛地咳起來。

劉焉連忙幾步上前穩住她,“你別激動,人還活著呢,別一會兒她沒事,你先不行了。”劉焉沒好氣地說道。

“我……得去看看……”沈懼懷喘著粗氣,想立馬起身。

被劉焉一把按住,“你就別添亂了,你又不能醫治她,這幅樣子又幫不了忙,到時候你暈倒了,還要別人分心救你。你就安心在這裏待著吧,我去替你看她,行吧?”

“咳……好、好……秋菊……帶師……帶劉大夫去……”

彎彎繞繞的回廊,似乎沒有盡頭。一茬又一茬巡邏的禁軍,不時在院中穿梭,可見戒備森嚴。

“參見皇後娘娘!”秋菊帶著劉焉,在殿外不遠處,迎面遇上了皇後儀仗,忙下跪行禮。

劉焉還在東張西望,看到帶路的人停下來,才裝模作樣地伏了一下,低著頭在一旁站定。

過了兩息,便聽到一聲尖銳地質問,“大膽刁民,見了皇後娘娘還不下跪行禮!”

在江湖恣意慣了的人,哪受得住這種氣,她猛地一擡頭,想要看看,到底是誰,敢這麽吼她。

“這位是?”皇後伸手示意無妨,溫潤又帶著倦意的眼神看向劉焉,忍不住問道。

“回娘娘,這是今日送駙馬回來的劉大夫,駙馬特請她來為公主診治。”

“民間大夫,能有幾分本事?”明葉在一旁嘟囔道。

“太醫院本事好,治了三天也沒把人治好。”劉焉直起腰板看向明葉,不屑地開口道。

“不得無禮”皇後冷著臉對明葉說道,又強撐起一貫的威儀,“還請劉大夫速為公主診治吧。”

語畢,皇後儀仗為劉焉讓出了一條路。

饒是劉焉見多識廣,也沒想到皇後娘娘竟如此好脾氣,她收斂起外放的傲氣,向皇後點頭示意後,跟上了秋菊。

“娘娘?”明葉試探地喚了一聲。

“派人告訴皇上,本宮今日沒空,回宮一事,皇上自行定奪吧。”說完便轉身跟了上去。

一邁入正廳,便見幾位面須花白的老人在廳內低聲商議著什麽,見有陌生人來,紛紛擡眼看她。

秋菊帶著劉焉,徑直入了一旁煙霧彌漫的寢殿。

章太醫剛要阻攔問個清楚,便聽到了皇後娘娘駕到,忙匆匆行禮。

“章院正,這是本宮請來的民間大夫,與眾位一同商議,還請勿怪。”

“微臣不敢”

一盞茶的功夫,劉焉終於在眾目睽睽中走出寢殿。

皇後高坐主位,臉上已不見當日的慌亂,只定定地看著她。

一眾太醫立於下首,聽到動靜紛紛轉頭,眼中多有不屑。

“如何?這毒,你可有解?”

“自然!”劉焉回道。

“敢問閣下,是何解法?”章太醫雖見她年輕,卻並無輕視怠慢,甚至作為長輩,也依舊拱手作揖。

“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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