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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念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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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念差異。

解釋不清楚了,劉清選擇放棄。

男媽媽就男媽媽吧。

劉清把露西亞從背包裏抱出來,問路遙:“有孩子能吃的東西嗎?”

“有,必須得有,劉清媽媽的寶寶,就是賣血我都得給她買吃的!”

“……差不多得了。”

路遙哈哈一笑,覆又正經起來。

“我認真的,這一頓就可勁吃,之後能不能吃飽還是個問題。”

劉清也嚴肅起來,“怎麽了?”

“我之前說過,這次給原住民的主題是大災荒。雖然現實情況並不是這樣,但保護區的環境調控已經開始了,很多食物都會快速腐壞。”

“不是還有電嗎?冰箱應該能用。”

“但他們沒有用的意識。”

路遙露出一個不甘的苦笑。

“即使是我這樣的五分之一,也無法完全違抗‘大災荒’的潛意識。他們就更糟糕了,哪怕食物就在眼前,他們也只會吃掉勉強果腹的份,多餘的就扔在那,根本不碰。時間越是往後,這種現象只會越嚴重。”

“你沒法影響他們的意識?”

“我說了,連我也無法違抗,又怎麽去影響他們?”

路遙換了個語氣,說:“不過你們不受影響,趕緊去吃吧。能藏一些冷凍冷藏的就藏,不然後邊指定跟我們一起挨餓。”

前頭出現了醫療站的十字牌子,周圍堆了許多的紙箱,還有幾個人還在給藥品分門別類。

“就這了。隨便用。”

路遙大手一揮,特別豪邁,“不過離我遠點,我怕你待會撕他手上透明膠的時候濺我一臉血。”

“……”

“說起來,能用透明膠臨時止血,你也挺有創意的。那膠帶上還有金漆呢,蟲族的身體素質這麽強悍的嗎?都不怕被感染?”

“那是他的血。”

“……”

路遙張著嘴巴呆了呆,驚訝道:“蟲子的血原來是金色的啊!”

劉清:“……”

他實在懶得科普蟲族的種目多樣性,敷衍點頭:“對對對,金色的。”

“那他的皮膚怎麽不是……”

路遙興致勃勃的聲音突然停下來,笑容收斂了,皺起眉頭,眼神有些冷。

嘖。

她咋舌一聲,對劉清說道:“這裏的東西你們隨意,我這邊有點事要出去處理一下。一會你們弄完了出來找我就是。”

她指了忙碌的人群一圈,“隨便找個人問一下,他們都能知道我在哪兒。”

劉清看她神情有異,但似乎並不是多嚴重的事態,就沒多問,“行。”



劉清從醫療站拿了需要的東西,還找到了被整理藥品的人當作垃圾的一箱牛奶。

劉清從裏面掏出了一盒,趁這些人不註意,把一箱牛奶收進了儲物芯片。

“走吧。找個房間給你處理下手跟腰。”

季末川也彎腰撿了個東西,跟著劉清進了旁邊的一間雜貨店。

劉清在一排貨架後頭停下,在上頭清理了一塊放藥品的空間,然後又從收銀臺後頭的儲藏區拉出來一個凳子。

“坐這。手給我。”

劉清進入了工作模式,表情很專註。

“我先說啊,我對外科不精通,更是完全沒有醫治過蟲族,要是給你縫出問題了你不能秋後算賬。”

季末川乖乖伸著手臂,或許是阻隔了痛覺意識的緣故,他平靜得好像那條手臂不是自己的。

“我不秋後算賬,但你能不能對我負責?”

劉清的眼皮都沒擡一下,“您家蟲王陛下知道你在外頭對個原生人類亂撩嗎?”

季末川:“那你有被我撩到嗎?”

劉清:“……”

季末川另一只手伸過來,掌心裏躺著一顆醫用的鈦鋼耳釘素圈,大小乍一看,像一顆戒指。

“雖然蟲族沒有這個習慣,但你們定情的時候似乎是要送這個。”

劉清楞了一下,盯著那個素圈看了兩秒,接著裝沒看懂一樣。

“我沒打耳洞。”

“我知道這不是戒指,但現在條件艱苦,你將就一下?”

劉清沒好氣地道:“我為什麽要將就?”

結果季末川好像就等著他來氣似的,立馬收回手裏的替代品,指著隔壁不遠的金店櫃臺。

“我馬上去挑個好看的。你喜歡寶石嗎?”

“……”

劉清這才明白,這人繞這麽一大圈,就在這等著。想明白後又有些哭笑不得。

“免了。咱倆的關系遠遠沒到那一步。”

季末川露出失望的表情——但一看就是演的成分居多。

“那要怎樣才能跟你到那一步呢?”

“……”

劉清的動作停下,隨後完全放下了雙手,露出一個營業式的笑容。

“我有必要提醒您一下:您是蟲王的絕對伴侶,盡管蟲王陛下因為某些原因暫時把您送出了蟲星,但您現在已經蛻變。等到蟲族的繁衍季一過,您跟蟲王陛下勢必會被你們之間的絕對吸引拉扯到一起。

“您就不怕,到時候蟲王陛下發現您在外頭這麽浪,給您好果子吃?”

季末川露出一個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灑脫笑容,“那至少這一個月裏他不知道。”

劉清聽完這句話,腦袋裏那根剛搭上的不知名的弦,突然就斷掉了。

他冷下臉,沒有回應季末川的話,拿起剪子開始拆季末川手臂上的膠帶。

“好了,安靜,先處理你的傷口。”

季末川自然看出了劉清的態度變化,他心裏有些疑惑。但他的屏障包裹下的劉清的共感域,就像是一臺打開了冷凍艙門的冰櫃,嗖嗖往外冒著“抗拒”“不愉快”的冷氣。

這不是個繼續說話的時機。

兩個人安靜地一直到傷口被處理好。

劉清的情緒已經恢覆了平靜,說話的時候看上去跟之前沒什麽兩樣。

“你們蟲族的身體素質果然逆天,傷口內部幾乎都愈合了。不過你穿戴了皮囊,本身肢體有折疊,雖然表面愈合了,但內裏傷情你自己拿捏著吧。痛覺阻隔也自己看著辦。”

季末川應了一聲,“我沒阻隔。”

劉清反應了一秒,隨即露出驚訝的表情,最後又是皺著臉,“看來路遙剛才說錯了。”

哪裏是S,分明是個M。

季末川沒明白,“嗯?”

劉清跳過這話題。“我去洗個手,回來給你處理腰上的皮。”

他轉身又進了店裏的儲藏室,這裏頭有一個飲水機,桶裏的水還有很多。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

季末川收回視線,看向一直掛在旁邊貨架上的阿強。

“他生氣了。為什麽?”

阿強聞言無比震驚,“你不知道?”

季末川思忖兩秒,遲疑道:“有猜測,但不確定,你先告訴我。”

阿強無語,反問道:“你是真喜歡劉清?我是說帶性方面的那種喜歡,你懂吧?”

季末川:“當然。我表現得不夠明顯?”

“明顯。但你剛才說那話又啥意思?你家蟲王都把你扔出來,選別人作伴侶了。你既然喜歡劉清,幹嘛剛才不表個態?還什麽‘至少這一個月他不知道’,你這是追人呢,還是偷情呢?”

季末川印證了心裏的猜想,臉上卻還是殘留著一些疑惑。

“我是蟲族,共感域從屬關系是我的基因,無論陛下想不想選擇我,我們的命運都是被定死的。難道要我騙他,說我不會被陛下吸引?”

“這是騙不騙的問題嗎!?”

阿強簡直服了。之前看季末川游刃有餘的態度,他以為這家夥什麽都明白呢,結果到頭來就是一個“活在當下”的風流哥。

阿強懶得跟他上課了,直接勸退,“我看咱也別探討了,他要的是天長地久,你只在乎曾經擁有。你倆對感情的認知都不在一條道上,你趁早打住吧。”

季末川反駁道:“可他跟我說過,‘遇到一個兩情相悅的人難如登天,所以即使一段短暫的熱烈愛情,一生擁有一次也足夠了’。”

阿強“哈”了一聲,“他啥時候跟你說了?你倆就認識兩天,我全程在線,你別瞎編。”

季末川看它一眼,沒解釋。“他就是說過。”

阿強:“行行行,當他說過。可就算是他說的,但他也絕對不是你理解的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儲物間傳來動靜,水聲停了。

阿強立馬作了個簡短的結束語,“你自己領會去吧。”

劉清洗完手出來,走過來拍了下季末川的肩膀,“起來,轉過去,衣服撩起來。”

季末川沒有動,他輕微仰頭看著劉清,似乎有話想說。

“怎麽了?”劉清疑惑。

季末川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睛裏的情緒。

他呢喃道:“我明白了。”

劉清沒明白,“啊?你明白什麽?”

季末川沒回答,擡頭對劉清笑了一下。

劉清:“???”

季末川站起來轉過身去,脫掉了衣服。

沒了衣物的遮蓋,他身上被遮擋的縫合痕跡就全部暴露了出來,重重疊疊,觸目驚心。

即使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劉清看到後還是忍不住蹙了下眉頭。

季末川感覺到他的共感域傳達出的情緒,嘴角翹了一下。

他寬慰劉清,“皮囊的韌性很強,你放心縫。就是碰到了裏頭的甲殼也沒關系,這點疼我能忍住。”

“……”

劉清瞥了眼他已經被包紮好的手臂,真誠發問:“你是有什麽自虐情結嗎?”

季末川低聲笑了一下,偏頭看過來,“我只是討厭失去知覺的狀態,所以寧願疼著。其實我疼得都有些想發脾氣了,但想要在你跟前耍帥,所以才忍住的。”

“……”

劉清拉過凳子坐下,拆開帶線反三角針包裝袋。

“你頂著這張臉,我只會認為你在跟我撒嬌。”

季末川大蛇隨棍上,“那撒嬌對你有用嗎?”

“沒用,閉嘴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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