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西山救援5 幹凈利落地解決吧（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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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西山救援5 幹凈利落地解決吧（二更）……
一路上, 明宸幹掉了不少活屍，也從它們身上收集著微量的汙染。
雖然這些汙染是如此渺小，加在一起也不足以提取出新的能力, 但系統已經借助氣息, 擴大搜索, 找到了犬獸真正隱藏的位置。
就是這個房間下面。
明宸看著眼前的地面，深吸一口氣, 一把扯開了厚實的地毯。
沒錯。
掀開地毯後, 下面露出的就是一扇鐵灰色的圓形門，十分隱蔽。
厚實的防爆層下方, 就是殯儀館修築的附屬建築。
“地下避難所”。
按照常理, 那十名工作人員就該在這裏等候救援力量的。
然而，不知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他們沒來得及躲藏到地下，就被停屍間裏突然活過來的屍體殺害了。
至於被汙染的犬獸為什麽會躲在這裏……
明宸的看法, 更傾向於它在“害怕”。
或者說從一開始, 它就只是一只粘人的小狗而已。
即便被古神力量汙染了, 小狗也不像人類, 會存在主觀上的惡念隨意散播暴戾。
它的行為邏輯，就是最簡單的欺軟怕硬。
祭祀現場的人都是普通人，幾乎沒有反抗，所以它大開殺戒。
而被K大的異能者發現後, 它挨了打, 第一反應就是朝遠離人群的西山逃跑。
這樣的行動，恰好證明了這一特點。
而在誤入殯儀館後, 它更是被周圍的異變嚇得不清。
方才的停屍間內，眾人看到那些工作人員的屍體，都被滿地血跡嚇得說不出話。
然而從那時起, 明宸就註意到了一個非常小的細節。
那就是屍體上的傷口，斷裂，都不算嚴重，像是人類能夠造成的樣子。
而對比孫笑花的視頻，就能知道。
犬獸的攻擊方式是毫無章法的，會將對象殘忍撕碎、吞掉。
遵循獸類的本能，襲擊過後，地上不會剩下這麽多殘肢。
兩者截然不同！
【所以那些工作人員是被活屍殺死的。】
系統恍然大悟，代替明宸分析道。
【路過的犬獸汙染了停屍房的屍體，但它對數量眾多的活屍感到害怕，幹脆就隱藏起來，任由它們在附近游蕩。】
【也許連它自己也稀裏糊塗的，根本不理解，周圍為什麽會多出這麽多“人”。】
“又或者說，它在也需要時間‘消化’。”
明宸看著那扇鐵門，暗暗道。
視頻顯示的畫面很清楚，最後一幕，犬獸一口吃掉了供桌上的木盒。
那個盒子裏是高濃度的汙染物，來自0005號古神，“無上靈明神主閻羅王”。
類似的東西，金燦然一家僅僅是參拜，就直接發瘋自殺了。
要是吃下肚去融為一體，這只犬獸最後會變成什麽樣？
“不能等了，必須速戰速決！”
明宸深吸一口氣，用力打開了鐵門。
果不其然。
黑暗之中，一股濃郁的汙染氣息瞬間襲來。
狂風席卷室內，吹動明宸的長發亂飛。
就連系統也隨之感到驚訝了。
【宿主請註意，這種氣息強度，汙染應該會有B級！】
明宸忍不住咋舌。
“這就B級了嗎？看來今天幸虧有我在了。”
眼前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大門打開後，是一條鋼鐵階梯一格一格往下延伸，逐漸看不清路。
明宸一閉眼，立刻就擡起腿，準備往地下避難所裏跳。
然而，她才剛一轉身，腳步就被什麽東西牢牢絆住了。
明宸瞬間疑惑地“嗯”了一聲。
她順著視線看去。
居然是孫雅言？！
孫雅言歪倒在地上，勉強伸出了一只手，牢牢拽住了明宸的鞋帶。
“等一等！”
明宸耐住性子配合，“你還有什麽事？”
“叮！”
“叮！”
“叮！”
耳畔響起微小的通電聲。
漆黑的建築物內，臺燈、壁燈、頂燈……
所有燈都發出光亮。
殯儀館的整個內部空間，包括眼前的避難所樓梯，全部都充滿了光明。
“讓我……一起去。”
孫雅言伏在地上，艱難地喘氣。
她一手拉住明宸的鞋帶，一手按在墻角的電門上，指尖躍動著點點電流。
很顯然，她是擠出最後一絲力氣，完成了開燈的動作。
四周被恐怖的汙染氣息籠罩。
此時此刻，孫雅言意識已經接近模糊了。
然而，她還是艱難地試圖挽留明宸，喃喃自語。
“我不想一個人……留下……我也可以幫你！”
明宸哼了一聲，踢開她的手。
“別逞能了，你能派上什麽用場？”
假如犬獸已有B級眷屬的強度，以孫雅言現在的狀態，幾乎不可能抵抗。
但略微一想，她還想著運用能力幫忙，也算勇氣可嘉。
還是救一下好了。
如此，明宸就將孫雅言提起來，遠遠丟到了走廊上。
“好好等著吧，再這樣礙手礙腳我真的會生氣。”
她擡了擡下巴，冷漠道：“你對講機呢？拿來給顏玉她們打個電話。”
孫雅言摸索了半天，終於拿出了一臺對講機。
訊號接通。
可她眼神發直，張了張嘴，已經無法正常說話了。
看她無力的樣子，明宸嘆了口氣，只好快步上前接過。
“餵，顏玉，聽得見嗎？”
“聽……嗤啦……嗤啦……我……聽得見……”
對講機裏的聲音模糊不清，但也極為驚喜。
“明……明宸！你還好……好嗎？我們已經在山頂匯合了！”
“我馬上過去。”
明宸道：“孫雅言被我放在殯儀館東側走廊。要是十分鐘後我沒來，你們記得來把她接走就行。”
可話說到這裏時。
孫雅言渾身一激靈，瞬間爬起來，從明宸那裏搶過了儀器。
她用盡全力大喊：“顏玉，你們不能回陵園去！絕對不能啊！”
“雅言，你怎麽會在明宸旁邊？”
顏玉的嗓音充滿詫異。
急促的腳步，伴隨著電波的沙沙聲傳來。
“我已經看到營地了！這裏的活屍不多，其他人都暫時安全……”
說話間，楊逸飛還幫忙打倒了一只意圖偷襲的活屍。
顏玉頓了頓，感激地投去目光。
同時，也用力擴大了自己的防護罩。
她接著問對講機那頭。
“你為什麽說不能回陵園，理由呢？”
“因為……因為郭教官他們幾個不正常！”
孫雅言結結巴巴地，將方才的發現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你聽我說啊！我剛才就發現了，隊伍裏的林楚眠莫名其妙失蹤，他們居然顯得毫無察覺。好像……好像還少了一大截記憶！”
然而，話說一半。
她虛弱的聲音就被一聲巨響掩蓋了。
正在這時。
窗外一道光線突然亮起，筆直上升。
在空中，亮光迅速擴大，炸成了一朵巨大的煙花！
地動山搖。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擡頭仰望，眼中被閃光徹底填滿。
“是求援信號。”
明宸微微皺眉。
她認出來了，這種信號彈也是異能造物，市面上的價格極為昂貴。
一旦發射，數百裏之外都清晰可見。
所有人的位置會立刻傳到總部，準確向更高等級的執劍人發起求援。
很顯然。
郭懸膽弄丟了孫雅言，與明宸匯合失敗，又遲遲找不到犬獸在哪兒，終於決定動用場外援助了。
另一邊。
顏玉瞬間一掃頹廢，振奮地握緊了拳頭。
怪不得郭懸膽敢接這種等級不明的任務，到底是有底牌在手的。
“這是郭教官帶的特殊信號彈。”
顏玉頓時忘記了孫雅言的警告聲，大喜道。
“太好了，雅言，這下一定會有B級以上的執劍人來支援我們了！你堅持住，你和明宸都會安全的！”
孫雅言：“我……剛才說的話！你……聽清了沒有！”
糟了。
光用聽的就知道，孫雅言嗓音沙啞顫抖，狀態真的很差。
她很可能是路上受了重傷。
顏玉心裏一驚，繼續拔高聲音嚷嚷。
“你先別說了，節省體力，別慌！”
“雖然怪物還沒找到，但信號發出後只需一刻鐘，救援人員便會過來了！”
發現對方完全聽不清自己說話，孫雅言差點氣暈過去。
她只恨自己太弱，沒法做到直接控制電磁波！
然而，背後猛然傳來一痛。
是明宸飛起一腳，率先把孫雅言從門口踢了出去。
“啊——！”
孫雅言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她瞪大了眼瞳，惱怒地瞪視著明宸，反倒被痛得清醒了一些。
“我說了我可以幫忙，幹嘛突然趕我？”
“快走。”
明宸的聲音毫無波動，帶著強烈的命令語氣。
看不到她的神情，但孫雅言察覺到了，那道背對自己的身影看起來是如此堅定，不容置疑。
“雖然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麽。但能發信號彈，說明郭教官他們的判斷力還很正常。”
“這裏的汙染不對勁，交給我處理就行。”
說話間，明宸已經獨自朝地下避難所走去。
“別墨跡了，趁著手腳還能動，你快點去找他們！”
孫雅言如遭雷擊。
一時間，她竟然不知如何反駁。
也許是明宸的語調太強硬了，又也許是她現在頭腦眩暈，自覺比人矮了一截。
孫雅言的心裏，甚至生出了一陣荒謬的錯覺。
顏玉不聽自己說話。
郭教官好像還很正常。
有沒有一種可能……
真是自己弄錯了？
先前那些奇怪的言語、對話，都是假的？
都是某種幻覺？
在明宸的訓斥下，她自動行動起來，稀裏糊塗地滾了。
天空中還殘留著煙花的痕跡。
孫雅言惶恐地仰頭望天，宛如誇父逐日般，跌跌撞撞地朝山頂陵園跑去。
……
明宸在樓梯上停下腳步。
“怎麽了，芝麻？不敢出來？”
她沒有動手，但眼神直視著下方，逐漸變得冰冷，寒洌。
在系統的感知內。
汙染源的距離正變得越來越近，對她散發出一股強大的誘惑力。
明宸抱起手臂，悠然道：“現在到底是你怕我，還是你體內的‘神明’在怕我？”
話音剛落，腳下的鐵制樓梯便猛地發出巨響，瞬間變形。
“吼——”
一聲咆哮。
巨大的犬獸頂飛了樓梯，沖出地窖，雙目碧綠，宛如魔神。
這怪物半人半犬的模樣，頭重腳輕，巨大的長條形頭顱上，血色牙齦裸露在外，十分醜惡。
兩條巨大的前爪仿佛是接上去的一般，比後足長出許多，重重搭在地面上。
黑色的指爪上，血跡清晰可見。
只看一眼，這個模樣便令人頭皮發麻。
明宸輕盈地往後一飄，屈膝落在了一個立地文件櫃上。
她仰著臉，毫不畏懼地直視對方，甚至還略挑了挑眉。
試一試而已，居然自己主動出來了。
“你還有意識嗎？”
明宸故意道：“吃了施勇和孫笑花，你就不覺得愧疚嗎？有的話say hello？”
話音未落，犬獸便仰天大吼一聲，朝她沖了過來。
兩條粗壯的手臂肆意揮舞，風聲銳利。
一旦被其抓住，也許身體就會和方才的鐵樓梯一樣，硬生生被從中央幹碎。
明宸眼神一凜，伸出手臂，鉆石鎧甲瞬間硬化了全身。
下一刻，一股沈重的壓力陡然降臨，將她死死按住。
哢嚓！
哢嚓！
瓷磚破裂聲不斷。
明宸的身軀巍然不動，宛如一顆被液壓機按進地面的鉆石，腳下直接炸開了蜘蛛網般的花紋。
同時，那只犬獸也古怪地僵硬了一下。
碧綠的眼珠似乎微微一楞，流露出了一瞬間的掙紮和痛苦。
有反應了！
明宸意外地挑了挑眉。
雖然被汙染，但小灰狗的靈魂深處，似乎還殘存一絲知覺。
它還知道自己主人的名字是什麽。
察覺到這點，明宸不由得改變了想法。
“系統，這種狀態下取出古神殘渣，狗還能救麽？”
若是能救，那它和小煤一樣，也許還保留了一點點記憶信息。
從小狗的視角看，施勇和那些邪神祭祀者，或許接觸了不止一次。
沿著這條線追查，就能得到幕後黑手的真實身份了！
【不確定，概率很小。】
系統迅速顯出幾個字。
【假如宿主需要，我會盡力而為。】
下一秒。
犬獸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聲，神色再次渾濁。
它一把抓起明宸，就狠狠投擲了出去。
轟！
伴隨著這大力的一甩，明宸被砸在了墻面上。
磚墻硬生生撞出了一個大洞。
她依舊沒停下，倒飛到隔壁的房間，連續砸穿了第二堵墻。
難以想象，對方此刻依靠“無上靈明神主閻羅王”的殘渣，究竟擁有了多麽強悍的力量。
而且，它的爪子上還有腐蝕液。
方才那一抓，明宸被觸碰到的布料已經全部腐蝕、汽化，變成了黑乎乎的幾道焦黑痕跡。
沒等她起身。
對方就沖到了她身前，速度之快，幾乎是一陣烈風撲面而來。
“算了，沒救了。”
明宸神色平靜，反手便抄起一根鋼管，附上火焰。
與此同時，犬獸尖銳的巨爪已經下落，猛地抓向她的頭顱。
鏘！
下一瞬，鋼管和利爪相交，二者迸發出金鐵交加之聲。
鋼管瞬間折斷。
然而，一道火光蛇形而上，沿著交錯處迅速攀爬。
瞬間，就蔓延成一大片火勢！
滾燙的火焰灼燒著敵人，卻傷不到明宸自己。
在犬獸被燒成火球，暴怒著撲打全身時，她不退反進，直接撲向了對方黑漆漆的懷抱。
一陣令人牙酸的血肉摩擦聲。
犬獸猛然顫抖了一下。
那寬闊強健，肌肉隆起的背後，驟然出現了一個大洞。
一只沾滿鮮血，嗤嗤冒煙的手，從洞裏穿了出來。
閃動著璀璨光輝的手掌中心，正是被掏出的古神碎片。
怪物身軀痛苦地抽動了幾下，接著，轟然倒地。
明宸抽回手，無所謂地甩了甩血水。
“果然還沒消化完。”
她將碎片在剩餘的短袖上擦了擦，這才緩緩展開手指。
那類似煤塊的表面，閃爍著一層陰冷、強大的黑綠色光流。
“感覺像是觀音豆腐，一股藥味。”
明宸嘀咕著，將它塞進嘴裏。
“唔，這種感覺……不好吃。”
……
“好……好強！”
武雲慌亂地丟下望遠鏡，急促喘息。
目睹了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了顫抖的餘震。
兩分鐘。
明宸獨自抗衡實力已達C級巔峰的怪物，不費吹灰之力，這是連郭懸膽等人都無法做到的可怕實力。
一般來說，相同等級下，C級眷屬都需要由團隊配合，利用不同戰術才能斬殺。
然而明宸一個人，就以極其暴力的效率，手撕了那只犬獸！
那可是祭祀的最終產品
是比在場所有人類，都要受神喜愛的生物！
而且據說，這塊殘片的汙染力尤其強大，裏面有一部分0005號古神的自我意識。
一旦靠近，便會被其深深誘惑。
即便是他，觸碰到實物也會瞬間被汙染，失去意識，徹底淪為古神膝下的奴隸。
可眼下，明宸硬是用手掏出了犬獸軀體裏的殘片。
她還……還擦幹凈了，還吃了下去！
“這究竟是什麽怪物？讓我做掉她，武陵那傻X是在開玩笑吧！”
武雲臉色慘白，朝外狂奔，心中痛罵不已。
完了，完了，接下來明宸要是狂化了，第一個被殺的可能就是他！
自己究竟是倒了什麽黴？
上頭有人撐腰，平日裏小錢賺著，小日子過著，明明舒適的很。
可偏偏背運，突然碰上明宸和風靖海兩個瘟神，不但就丟掉了手裏的鐵飯碗，還必須回上智城，主動接受法律懲罰。
按照規定，這種以權謀私的罪過，多半會被派去最艱苦的前線，死亡率極高。
為了能被寬大處理，武雲只能去求神通廣大的遠房親戚武陵。
可沒想到，對方派給他的，卻是這麽一個要命的任務！
做掉明宸？
別說這種傻話了。
光是藏好位置不被發現，他就已經嚇得要心肌梗塞！
背後汗毛直立，預感越來越不祥。
武雲用出了吃奶的力氣，氣喘籲籲地狂奔，沖到了西山外的高速路上。
好在，他預備好的越野車，此時已出現在了視線裏。
這輛車本就是改造過的，馬力極大，速度比頂級跑車還快。
在武雲的水鏡聯系下，只要開出這條公路，下一個收費站就會有熟人來接應他，幫忙隱藏他的行蹤。
武雲迅速回了一下頭。
太好了。
明宸沒有追來，顯然還沒發現他一直在旁圍觀。
只要坐上車，他就能馬上離開這裏了！
“去你嗎的，什麽議員大人的任務，掉腦袋的事我可不管了。”
武雲慢下了腳步，雙眼放光地來到車門前。
臉上，已經露出了劫後餘生的微笑。
“大不了找老劉他們混去！我這麽些年也存了點資金，除了上智城，去哪裏不能東山再起？”
“哪怕是做異賊，我也不會回去認罪的！”
說著，他上了車，擰動了車鑰匙。
“嗚，嗚——”
伴隨著發動機轟鳴，各種顏色的指示燈齊齊亮起。
越野車的儀表盤上，立刻躍動著一層高級的機械之美。
黑暗的車廂內，彌漫起一股溫馨、安定的氛圍。
武雲呵呵一笑，踩下油門。
“轟——”
與此同時，火焰騰空。
越野車發出一聲巨響，油箱瞬間炸裂。
武雲的身體化為飛灰。
車身飛起一側，緩緩翻身，擦著路邊滾落下去。
……
殯儀館窗口。
明宸哈哈大笑，扶著窗框，笑得喘不上氣。
“想不到吧，我的攻擊距離有這——麽遠！”
吃下汙染物的一瞬間。
她確實感受到了一些模糊的畫面。
視線好像被拉到了半空中，俯視著周圍的整個山谷地形。
這種視角下，明宸幾乎是瞬間發現了，有人在外圍偷偷窺視她！
那張臉是武雲。
小狗芝麻的視角，此時此刻在腦海裏重疊起來。
明宸捂住額頭，在一片混亂中抽絲剝繭。
K大校園。
濕淋淋的地面。
幾道低聲交談的人影。
有人遞出了神秘的木盒。
狗叫，伴隨著被驚嚇到的叫罵聲。
其中一人的帽子落地。
顯現出來的，就是這張臉！
明宸深吸一口氣。
“看來這場詭異的邪神祭祀，從一開始，就是武雲提供了一切。”
這都不用多想了，0005號古神崇拜就是武家人在幕後引導。
而且他們還察覺到了明宸的幹擾，試圖間接除掉她。
只可惜，棋差一招。
她有的是主角光環，怎麽會被這種拙劣的手法坑到。
好一會兒，明宸才平息了思緒，轉身回到了一片狼藉的房間中央。
原本的汙染已經全數消失。
小狗芝麻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好像一團殘破的抹布，還在靜靜燃燒著。
“下輩子做個人，不要做狗了。”
明宸緩步跨過它，眉宇間多了一抹沈靜下來的疲憊。
她拿起地上的對講機，調整幾下，輕輕“餵”了一聲。
“郭教官，是我。”
“嗯，我看到信號彈了，一切順利嗎？”
她走出殯儀館，呼吸著新鮮空氣，臉上微微一笑。
“那只犬獸的話……沒事，都已經被我解決了。”
“孫雅言到山頂了嗎？”
得到了確定的回答，以及疾風驟雨般的斥責和擔憂，明宸略帶抱怨地嘆了口氣。
“人沒死就行了嘛，有傷可以治，幹嘛要求這麽高。”
“說起來她還欠我錢呢，交給你了，記得從這次任務的獎金裏扣啊！”
……
“就你話多，逞英雄的事自己做，扣錢的壞事就叫我來幹。”
另一處。
郭懸膽靠在斷裂的墓碑上。
看著眼前一群劫後餘生，同樣癱倒在地的年輕人，他不由得苦笑起來。
這次任務的變故，可以說比預料的還要突然。
方才的戰鬥裏，隨著時間流逝，剩餘的活屍仿佛受到某種更高遠的召喚，眼中閃動綠光，攻擊力也越來越強。
若不是明宸除掉了汙染的源頭，他們這群人裏，可能還多少會折損幾個。
“總之……該是我說謝謝你了，當初的投資不虧！”
與明宸寒暄完畢後，郭懸膽的眼底再次轉為嚴肅。
“別耽誤時間了，你現在最好盡快上山。”
“早著呢，急什麽。”
明宸在那頭懶洋洋道：“我在飯後散步，還想先欣賞一下沿途景色……”
“就在剛才，我發現顏玉和我的記憶裏出現了斷層。”
郭教官打斷了她，換了個姿勢轉身，壓低聲音道。
“你最好趕緊歸隊，趁著救援隊沒來，我倆得分析一下林楚眠失蹤的問題。”
所以林楚眠真的失蹤了？
郭教官等隊員受到了不明汙染，還被篡改了一部分記憶？
方才，孫雅言的話居然沒有胡說八道，而是有理有據的。
明宸頓時被勾起了好奇。
然而……
“為什麽得趁著救援隊沒來？”
她迷惑地問。
“你叫來的救援，實力應該也很強吧？”
“有人幫忙一起找人，這不是會更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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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 明宸幹掉了不少活屍，也從它們身上收集著微量的汙染。
雖然這些汙染是如此渺小，加在一起也不足以提取出新的能力, 但系統已經借助氣息, 擴大搜索, 找到了犬獸真正隱藏的位置。
就是這個房間下面。
明宸看著眼前的地面，深吸一口氣, 一把扯開了厚實的地毯。
沒錯。
掀開地毯後, 下面露出的就是一扇鐵灰色的圓形門，十分隱蔽。
厚實的防爆層下方, 就是殯儀館修築的附屬建築。
“地下避難所”。
按照常理, 那十名工作人員就該在這裏等候救援力量的。
然而，不知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他們沒來得及躲藏到地下，就被停屍間裏突然活過來的屍體殺害了。
至於被汙染的犬獸為什麽會躲在這裏……
明宸的看法, 更傾向於它在“害怕”。
或者說從一開始, 它就只是一只粘人的小狗而已。
即便被古神力量汙染了, 小狗也不像人類, 會存在主觀上的惡念隨意散播暴戾。
它的行為邏輯，就是最簡單的欺軟怕硬。
祭祀現場的人都是普通人，幾乎沒有反抗，所以它大開殺戒。
而被K大的異能者發現後, 它挨了打, 第一反應就是朝遠離人群的西山逃跑。
這樣的行動，恰好證明了這一特點。
而在誤入殯儀館後, 它更是被周圍的異變嚇得不清。
方才的停屍間內，眾人看到那些工作人員的屍體，都被滿地血跡嚇得說不出話。
然而從那時起, 明宸就註意到了一個非常小的細節。
那就是屍體上的傷口，斷裂，都不算嚴重，像是人類能夠造成的樣子。
而對比孫笑花的視頻，就能知道。
犬獸的攻擊方式是毫無章法的，會將對象殘忍撕碎、吞掉。
遵循獸類的本能，襲擊過後，地上不會剩下這麽多殘肢。
兩者截然不同！
【所以那些工作人員是被活屍殺死的。】
系統恍然大悟，代替明宸分析道。
【路過的犬獸汙染了停屍房的屍體，但它對數量眾多的活屍感到害怕，幹脆就隱藏起來，任由它們在附近游蕩。】
【也許連它自己也稀裏糊塗的，根本不理解，周圍為什麽會多出這麽多“人”。】
“又或者說，它在也需要時間‘消化’。”
明宸看著那扇鐵門，暗暗道。
視頻顯示的畫面很清楚，最後一幕，犬獸一口吃掉了供桌上的木盒。
那個盒子裏是高濃度的汙染物，來自0005號古神，“無上靈明神主閻羅王”。
類似的東西，金燦然一家僅僅是參拜，就直接發瘋自殺了。
要是吃下肚去融為一體，這只犬獸最後會變成什麽樣？
“不能等了，必須速戰速決！”
明宸深吸一口氣，用力打開了鐵門。
果不其然。
黑暗之中，一股濃郁的汙染氣息瞬間襲來。
狂風席卷室內，吹動明宸的長發亂飛。
就連系統也隨之感到驚訝了。
【宿主請註意，這種氣息強度，汙染應該會有B級！】
明宸忍不住咋舌。
“這就B級了嗎？看來今天幸虧有我在了。”
眼前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大門打開後，是一條鋼鐵階梯一格一格往下延伸，逐漸看不清路。
明宸一閉眼，立刻就擡起腿，準備往地下避難所裏跳。
然而，她才剛一轉身，腳步就被什麽東西牢牢絆住了。
明宸瞬間疑惑地“嗯”了一聲。
她順著視線看去。
居然是孫雅言？！
孫雅言歪倒在地上，勉強伸出了一只手，牢牢拽住了明宸的鞋帶。
“等一等！”
明宸耐住性子配合，“你還有什麽事？”
“叮！”
“叮！”
“叮！”
耳畔響起微小的通電聲。
漆黑的建築物內，臺燈、壁燈、頂燈……
所有燈都發出光亮。
殯儀館的整個內部空間，包括眼前的避難所樓梯，全部都充滿了光明。
“讓我……一起去。”
孫雅言伏在地上，艱難地喘氣。
她一手拉住明宸的鞋帶，一手按在墻角的電門上，指尖躍動著點點電流。
很顯然，她是擠出最後一絲力氣，完成了開燈的動作。
四周被恐怖的汙染氣息籠罩。
此時此刻，孫雅言意識已經接近模糊了。
然而，她還是艱難地試圖挽留明宸，喃喃自語。
“我不想一個人……留下……我也可以幫你！”
明宸哼了一聲，踢開她的手。
“別逞能了，你能派上什麽用場？”
假如犬獸已有B級眷屬的強度，以孫雅言現在的狀態，幾乎不可能抵抗。
但略微一想，她還想著運用能力幫忙，也算勇氣可嘉。
還是救一下好了。
如此，明宸就將孫雅言提起來，遠遠丟到了走廊上。
“好好等著吧，再這樣礙手礙腳我真的會生氣。”
她擡了擡下巴，冷漠道：“你對講機呢？拿來給顏玉她們打個電話。”
孫雅言摸索了半天，終於拿出了一臺對講機。
訊號接通。
可她眼神發直，張了張嘴，已經無法正常說話了。
看她無力的樣子，明宸嘆了口氣，只好快步上前接過。
“餵，顏玉，聽得見嗎？”
“聽……嗤啦……嗤啦……我……聽得見……”
對講機裏的聲音模糊不清，但也極為驚喜。
“明……明宸！你還好……好嗎？我們已經在山頂匯合了！”
“我馬上過去。”
明宸道：“孫雅言被我放在殯儀館東側走廊。要是十分鐘後我沒來，你們記得來把她接走就行。”
可話說到這裏時。
孫雅言渾身一激靈，瞬間爬起來，從明宸那裏搶過了儀器。
她用盡全力大喊：“顏玉，你們不能回陵園去！絕對不能啊！”
“雅言，你怎麽會在明宸旁邊？”
顏玉的嗓音充滿詫異。
急促的腳步，伴隨著電波的沙沙聲傳來。
“我已經看到營地了！這裏的活屍不多，其他人都暫時安全……”
說話間，楊逸飛還幫忙打倒了一只意圖偷襲的活屍。
顏玉頓了頓，感激地投去目光。
同時，也用力擴大了自己的防護罩。
她接著問對講機那頭。
“你為什麽說不能回陵園，理由呢？”
“因為……因為郭教官他們幾個不正常！”
孫雅言結結巴巴地，將方才的發現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你聽我說啊！我剛才就發現了，隊伍裏的林楚眠莫名其妙失蹤，他們居然顯得毫無察覺。好像……好像還少了一大截記憶！”
然而，話說一半。
她虛弱的聲音就被一聲巨響掩蓋了。
正在這時。
窗外一道光線突然亮起，筆直上升。
在空中，亮光迅速擴大，炸成了一朵巨大的煙花！
地動山搖。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擡頭仰望，眼中被閃光徹底填滿。
“是求援信號。”
明宸微微皺眉。
她認出來了，這種信號彈也是異能造物，市面上的價格極為昂貴。
一旦發射，數百裏之外都清晰可見。
所有人的位置會立刻傳到總部，準確向更高等級的執劍人發起求援。
很顯然。
郭懸膽弄丟了孫雅言，與明宸匯合失敗，又遲遲找不到犬獸在哪兒，終於決定動用場外援助了。
另一邊。
顏玉瞬間一掃頹廢，振奮地握緊了拳頭。
怪不得郭懸膽敢接這種等級不明的任務，到底是有底牌在手的。
“這是郭教官帶的特殊信號彈。”
顏玉頓時忘記了孫雅言的警告聲，大喜道。
“太好了，雅言，這下一定會有B級以上的執劍人來支援我們了！你堅持住，你和明宸都會安全的！”
孫雅言：“我……剛才說的話！你……聽清了沒有！”
糟了。
光用聽的就知道，孫雅言嗓音沙啞顫抖，狀態真的很差。
她很可能是路上受了重傷。
顏玉心裏一驚，繼續拔高聲音嚷嚷。
“你先別說了，節省體力，別慌！”
“雖然怪物還沒找到，但信號發出後只需一刻鐘，救援人員便會過來了！”
發現對方完全聽不清自己說話，孫雅言差點氣暈過去。
她只恨自己太弱，沒法做到直接控制電磁波！
然而，背後猛然傳來一痛。
是明宸飛起一腳，率先把孫雅言從門口踢了出去。
“啊——！”
孫雅言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她瞪大了眼瞳，惱怒地瞪視著明宸，反倒被痛得清醒了一些。
“我說了我可以幫忙，幹嘛突然趕我？”
“快走。”
明宸的聲音毫無波動，帶著強烈的命令語氣。
看不到她的神情，但孫雅言察覺到了，那道背對自己的身影看起來是如此堅定，不容置疑。
“雖然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麽。但能發信號彈，說明郭教官他們的判斷力還很正常。”
“這裏的汙染不對勁，交給我處理就行。”
說話間，明宸已經獨自朝地下避難所走去。
“別墨跡了，趁著手腳還能動，你快點去找他們！”
孫雅言如遭雷擊。
一時間，她竟然不知如何反駁。
也許是明宸的語調太強硬了，又也許是她現在頭腦眩暈，自覺比人矮了一截。
孫雅言的心裏，甚至生出了一陣荒謬的錯覺。
顏玉不聽自己說話。
郭教官好像還很正常。
有沒有一種可能……
真是自己弄錯了？
先前那些奇怪的言語、對話，都是假的？
都是某種幻覺？
在明宸的訓斥下，她自動行動起來，稀裏糊塗地滾了。
天空中還殘留著煙花的痕跡。
孫雅言惶恐地仰頭望天，宛如誇父逐日般，跌跌撞撞地朝山頂陵園跑去。
……
明宸在樓梯上停下腳步。
“怎麽了，芝麻？不敢出來？”
她沒有動手，但眼神直視著下方，逐漸變得冰冷，寒洌。
在系統的感知內。
汙染源的距離正變得越來越近，對她散發出一股強大的誘惑力。
明宸抱起手臂，悠然道：“現在到底是你怕我，還是你體內的‘神明’在怕我？”
話音剛落，腳下的鐵制樓梯便猛地發出巨響，瞬間變形。
“吼——”
一聲咆哮。
巨大的犬獸頂飛了樓梯，沖出地窖，雙目碧綠，宛如魔神。
這怪物半人半犬的模樣，頭重腳輕，巨大的長條形頭顱上，血色牙齦裸露在外，十分醜惡。
兩條巨大的前爪仿佛是接上去的一般，比後足長出許多，重重搭在地面上。
黑色的指爪上，血跡清晰可見。
只看一眼，這個模樣便令人頭皮發麻。
明宸輕盈地往後一飄，屈膝落在了一個立地文件櫃上。
她仰著臉，毫不畏懼地直視對方，甚至還略挑了挑眉。
試一試而已，居然自己主動出來了。
“你還有意識嗎？”
明宸故意道：“吃了施勇和孫笑花，你就不覺得愧疚嗎？有的話say hello？”
話音未落，犬獸便仰天大吼一聲，朝她沖了過來。
兩條粗壯的手臂肆意揮舞，風聲銳利。
一旦被其抓住，也許身體就會和方才的鐵樓梯一樣，硬生生被從中央幹碎。
明宸眼神一凜，伸出手臂，鉆石鎧甲瞬間硬化了全身。
下一刻，一股沈重的壓力陡然降臨，將她死死按住。
哢嚓！
哢嚓！
瓷磚破裂聲不斷。
明宸的身軀巍然不動，宛如一顆被液壓機按進地面的鉆石，腳下直接炸開了蜘蛛網般的花紋。
同時，那只犬獸也古怪地僵硬了一下。
碧綠的眼珠似乎微微一楞，流露出了一瞬間的掙紮和痛苦。
有反應了！
明宸意外地挑了挑眉。
雖然被汙染，但小灰狗的靈魂深處，似乎還殘存一絲知覺。
它還知道自己主人的名字是什麽。
察覺到這點，明宸不由得改變了想法。
“系統，這種狀態下取出古神殘渣，狗還能救麽？”
若是能救，那它和小煤一樣，也許還保留了一點點記憶信息。
從小狗的視角看，施勇和那些邪神祭祀者，或許接觸了不止一次。
沿著這條線追查，就能得到幕後黑手的真實身份了！
【不確定，概率很小。】
系統迅速顯出幾個字。
【假如宿主需要，我會盡力而為。】
下一秒。
犬獸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聲，神色再次渾濁。
它一把抓起明宸，就狠狠投擲了出去。
轟！
伴隨著這大力的一甩，明宸被砸在了墻面上。
磚墻硬生生撞出了一個大洞。
她依舊沒停下，倒飛到隔壁的房間，連續砸穿了第二堵墻。
難以想象，對方此刻依靠“無上靈明神主閻羅王”的殘渣，究竟擁有了多麽強悍的力量。
而且，它的爪子上還有腐蝕液。
方才那一抓，明宸被觸碰到的布料已經全部腐蝕、汽化，變成了黑乎乎的幾道焦黑痕跡。
沒等她起身。
對方就沖到了她身前，速度之快，幾乎是一陣烈風撲面而來。
“算了，沒救了。”
明宸神色平靜，反手便抄起一根鋼管，附上火焰。
與此同時，犬獸尖銳的巨爪已經下落，猛地抓向她的頭顱。
鏘！
下一瞬，鋼管和利爪相交，二者迸發出金鐵交加之聲。
鋼管瞬間折斷。
然而，一道火光蛇形而上，沿著交錯處迅速攀爬。
瞬間，就蔓延成一大片火勢！
滾燙的火焰灼燒著敵人，卻傷不到明宸自己。
在犬獸被燒成火球，暴怒著撲打全身時，她不退反進，直接撲向了對方黑漆漆的懷抱。
一陣令人牙酸的血肉摩擦聲。
犬獸猛然顫抖了一下。
那寬闊強健，肌肉隆起的背後，驟然出現了一個大洞。
一只沾滿鮮血，嗤嗤冒煙的手，從洞裏穿了出來。
閃動著璀璨光輝的手掌中心，正是被掏出的古神碎片。
怪物身軀痛苦地抽動了幾下，接著，轟然倒地。
明宸抽回手，無所謂地甩了甩血水。
“果然還沒消化完。”
她將碎片在剩餘的短袖上擦了擦，這才緩緩展開手指。
那類似煤塊的表面，閃爍著一層陰冷、強大的黑綠色光流。
“感覺像是觀音豆腐，一股藥味。”
明宸嘀咕著，將它塞進嘴裏。
“唔，這種感覺……不好吃。”
……
“好……好強！”
武雲慌亂地丟下望遠鏡，急促喘息。
目睹了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了顫抖的餘震。
兩分鐘。
明宸獨自抗衡實力已達C級巔峰的怪物，不費吹灰之力，這是連郭懸膽等人都無法做到的可怕實力。
一般來說，相同等級下，C級眷屬都需要由團隊配合，利用不同戰術才能斬殺。
然而明宸一個人，就以極其暴力的效率，手撕了那只犬獸！
那可是祭祀的最終產品
是比在場所有人類，都要受神喜愛的生物！
而且據說，這塊殘片的汙染力尤其強大，裏面有一部分0005號古神的自我意識。
一旦靠近，便會被其深深誘惑。
即便是他，觸碰到實物也會瞬間被汙染，失去意識，徹底淪為古神膝下的奴隸。
可眼下，明宸硬是用手掏出了犬獸軀體裏的殘片。
她還……還擦幹凈了，還吃了下去！
“這究竟是什麽怪物？讓我做掉她，武陵那傻X是在開玩笑吧！”
武雲臉色慘白，朝外狂奔，心中痛罵不已。
完了，完了，接下來明宸要是狂化了，第一個被殺的可能就是他！
自己究竟是倒了什麽黴？
上頭有人撐腰，平日裏小錢賺著，小日子過著，明明舒適的很。
可偏偏背運，突然碰上明宸和風靖海兩個瘟神，不但就丟掉了手裏的鐵飯碗，還必須回上智城，主動接受法律懲罰。
按照規定，這種以權謀私的罪過，多半會被派去最艱苦的前線，死亡率極高。
為了能被寬大處理，武雲只能去求神通廣大的遠房親戚武陵。
可沒想到，對方派給他的，卻是這麽一個要命的任務！
做掉明宸？
別說這種傻話了。
光是藏好位置不被發現，他就已經嚇得要心肌梗塞！
背後汗毛直立，預感越來越不祥。
武雲用出了吃奶的力氣，氣喘籲籲地狂奔，沖到了西山外的高速路上。
好在，他預備好的越野車，此時已出現在了視線裏。
這輛車本就是改造過的，馬力極大，速度比頂級跑車還快。
在武雲的水鏡聯系下，只要開出這條公路，下一個收費站就會有熟人來接應他，幫忙隱藏他的行蹤。
武雲迅速回了一下頭。
太好了。
明宸沒有追來，顯然還沒發現他一直在旁圍觀。
只要坐上車，他就能馬上離開這裏了！
“去你嗎的，什麽議員大人的任務，掉腦袋的事我可不管了。”
武雲慢下了腳步，雙眼放光地來到車門前。
臉上，已經露出了劫後餘生的微笑。
“大不了找老劉他們混去！我這麽些年也存了點資金，除了上智城，去哪裏不能東山再起？”
“哪怕是做異賊，我也不會回去認罪的！”
說著，他上了車，擰動了車鑰匙。
“嗚，嗚——”
伴隨著發動機轟鳴，各種顏色的指示燈齊齊亮起。
越野車的儀表盤上，立刻躍動著一層高級的機械之美。
黑暗的車廂內，彌漫起一股溫馨、安定的氛圍。
武雲呵呵一笑，踩下油門。
“轟——”
與此同時，火焰騰空。
越野車發出一聲巨響，油箱瞬間炸裂。
武雲的身體化為飛灰。
車身飛起一側，緩緩翻身，擦著路邊滾落下去。
……
殯儀館窗口。
明宸哈哈大笑，扶著窗框，笑得喘不上氣。
“想不到吧，我的攻擊距離有這——麽遠！”
吃下汙染物的一瞬間。
她確實感受到了一些模糊的畫面。
視線好像被拉到了半空中，俯視著周圍的整個山谷地形。
這種視角下，明宸幾乎是瞬間發現了，有人在外圍偷偷窺視她！
那張臉是武雲。
小狗芝麻的視角，此時此刻在腦海裏重疊起來。
明宸捂住額頭，在一片混亂中抽絲剝繭。
K大校園。
濕淋淋的地面。
幾道低聲交談的人影。
有人遞出了神秘的木盒。
狗叫，伴隨著被驚嚇到的叫罵聲。
其中一人的帽子落地。
顯現出來的，就是這張臉！
明宸深吸一口氣。
“看來這場詭異的邪神祭祀，從一開始，就是武雲提供了一切。”
這都不用多想了，0005號古神崇拜就是武家人在幕後引導。
而且他們還察覺到了明宸的幹擾，試圖間接除掉她。
只可惜，棋差一招。
她有的是主角光環，怎麽會被這種拙劣的手法坑到。
好一會兒，明宸才平息了思緒，轉身回到了一片狼藉的房間中央。
原本的汙染已經全數消失。
小狗芝麻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好像一團殘破的抹布，還在靜靜燃燒著。
“下輩子做個人，不要做狗了。”
明宸緩步跨過它，眉宇間多了一抹沈靜下來的疲憊。
她拿起地上的對講機，調整幾下，輕輕“餵”了一聲。
“郭教官，是我。”
“嗯，我看到信號彈了，一切順利嗎？”
她走出殯儀館，呼吸著新鮮空氣，臉上微微一笑。
“那只犬獸的話……沒事，都已經被我解決了。”
“孫雅言到山頂了嗎？”
得到了確定的回答，以及疾風驟雨般的斥責和擔憂，明宸略帶抱怨地嘆了口氣。
“人沒死就行了嘛，有傷可以治，幹嘛要求這麽高。”
“說起來她還欠我錢呢，交給你了，記得從這次任務的獎金裏扣啊！”
……
“就你話多，逞英雄的事自己做，扣錢的壞事就叫我來幹。”
另一處。
郭懸膽靠在斷裂的墓碑上。
看著眼前一群劫後餘生，同樣癱倒在地的年輕人，他不由得苦笑起來。
這次任務的變故，可以說比預料的還要突然。
方才的戰鬥裏，隨著時間流逝，剩餘的活屍仿佛受到某種更高遠的召喚，眼中閃動綠光，攻擊力也越來越強。
若不是明宸除掉了汙染的源頭，他們這群人裏，可能還多少會折損幾個。
“總之……該是我說謝謝你了，當初的投資不虧！”
與明宸寒暄完畢後，郭懸膽的眼底再次轉為嚴肅。
“別耽誤時間了，你現在最好盡快上山。”
“早著呢，急什麽。”
明宸在那頭懶洋洋道：“我在飯後散步，還想先欣賞一下沿途景色……”
“就在剛才，我發現顏玉和我的記憶裏出現了斷層。”
郭教官打斷了她，換了個姿勢轉身，壓低聲音道。
“你最好趕緊歸隊，趁著救援隊沒來，我倆得分析一下林楚眠失蹤的問題。”
所以林楚眠真的失蹤了？
郭教官等隊員受到了不明汙染，還被篡改了一部分記憶？
方才，孫雅言的話居然沒有胡說八道，而是有理有據的。
明宸頓時被勾起了好奇。
然而……
“為什麽得趁著救援隊沒來？”
她迷惑地問。
“你叫來的救援，實力應該也很強吧？”
“有人幫忙一起找人，這不是會更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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