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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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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更新

第57章

四阿哥又在快天黑時才回來, 烏喇那拉氏讓人過去問四阿哥要不要在她這裏用晚膳,得到的回覆是不用,這幾日四阿哥天天出宮, 連大福晉她們都過來問她四阿哥為何天天出宮,去了哪裏。

烏喇那拉氏只能以她不知道糊弄過去, 她的確不知道,四阿哥一向不喜歡別人管他的事,她身為福晉,也不敢多問,尤其是四阿哥上一次還警告過她。

烏喇那拉氏在晚膳擺上來前又去看一眼孩子,兩個多月大的孩子除了吃就是睡, 能吃能睡是好事, 她慈愛地看著熟睡中的孩子, 四阿哥去哪裏不重要,只要她的孩子平平安安地長大更重要。

過一會兒, 晚膳擺上來,烏喇那拉氏才離開孩子的房間,她問一句李氏那邊怎麽樣。

崔嬤嬤說李氏那邊沒什麽異樣。

李氏懷孕也快七個月了,李氏先前生過一胎, 大格格便是李氏所生,這是李氏的第二胎, 她平日裏跟李氏的關系還行, 身為福晉,她對後院的女人既要管理也要照拂, 無論是她還是四阿哥都希望後院和睦,她已經生下大阿哥了,李氏這一胎若生的是阿哥, 她也不會介意,烏喇那拉氏想著明日過去看看李氏。

翌日一早,烏喇那拉氏就先問昨晚四阿哥有沒有到誰那裏過夜,崔嬤嬤搖搖頭說四阿哥昨晚在前院那邊一人歇下,並未召人侍寢。

烏喇那拉氏嗯了一聲,用過早膳後,她便帶著人過去李氏那,李氏如今的肚子高高隆起,第二胎比第一胎更顯肚,見李氏起身要迎她,她連忙擺手:“坐著坐著,別站起來,你這身子還站起來幹什麽,不必拘禮。”

李氏這才繼續坐著,笑道:“我這身子是越發笨重了,走路都得人攙著。”

“再過兩個月生下來就好了,得攙著,小心點總歸沒錯,怎麽樣,這幾日有沒有不舒服?”

李氏嘆口氣說夜裏腰酸睡不著,這幾日吃什麽都沒有食欲。

“孕後期就是這樣,我生之前的兩個月也是常常睡不著,總覺得腰酸背痛,這肚子墜得很,生出來就沒事了,再忍忍,奶娘找好了嗎?”

李氏說已經找好了,再過一個月就讓她們進宮。

烏喇那拉氏點點頭,摸了摸李氏的肚子,四阿哥子嗣稀少,如今只有大格格跟大阿哥,先前宋氏也生下一女,只是不到一個月就夭折了,幾個成年的阿哥裏就屬四阿哥子嗣最少,子嗣少了也不行,別人會認為她這個福晉沒當好,善妒無能才導致四阿哥膝下子嗣稀少。

“福晉,主子爺這幾日天天出宮做什麽?”

烏喇那拉氏擡眼看一眼問話的李氏,對著李氏,她難得表露出一點情緒:“還能去哪,估計是去烏氏那了吧。”

“主子爺為何不把人接進宮?”

“宮裏哪有宮外自由。”

在宮裏的一舉一動都可能傳到皇上那,備受拘束,真把人接進宮就跟後院那些格格一樣了,烏喇那拉氏又安撫道:“你別想那麽多,好好把孩子生下來才是正事,四阿哥那邊,我們也做不了主。”

“嗯,我曉得了。”

烏喇那拉氏從李氏房中出來後又過去孩子的房間,孩子正在哭,她看著奶娘哄孩子,不知為何,孩子哄不住,哭個不停,餵奶也不吃。

“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尿了?”

奶娘說剛換的尿布,烏喇那拉氏看孩子哭到整張臉漲紅,她心疼不已,立即讓人拿著她的牌子去請太醫。

小方脈科的範太醫過來,看診過後說孩子是發燒了,範太醫開了孩子能吃的退燒藥方,讓她們註意給孩子排熱。

等範太醫離開,烏喇那拉氏忍不住質問那些照顧小阿哥的奴才,包括奶娘,昨日小阿哥還好好的,今日就發燒,定是他們夜裏沒看顧好,害得小阿哥著涼。

烏喇那拉氏氣得罰四個奶娘一個月的月俸,說再有下次,她就將她們通通拉下去杖責。

兩個月大的孩子生病發燒可不是小事,多少孩子就是這樣夭折的,烏喇那拉氏也沒空管四阿哥去了哪裏,她只想守在孩子身邊。

過了一日,許是四阿哥也聽說孩子發燒的事,過來看孩子,問孩子的情況,烏喇那拉氏如實說了。

“每日請太醫過來看一次,務必要讓他退燒。”

烏喇那拉氏見四阿哥這麽緊張孩子,她的心稍微熱了熱,頓時有些哽咽回道:“爺,我會讓範太醫每日過來的,三月換季,小孩子十分容易感染風寒,發燒感冒,你別太擔心,我們的孩子肯定能好起來的。”

“我去請示皇阿瑪了,皇阿瑪讓欽天監那邊擬了一個名字,叫弘暉,以後就叫他弘暉吧。”

烏喇那拉氏詫異地看著四阿哥,四阿哥什麽時候請示的皇上,她都不知道,她還以為過上半年,孩子才會有名字,看來四阿哥是真的在乎他們的孩子,有把孩子放在心上,畢竟是四阿哥的長子。

“弘暉好,日月暉光,萬物生光暉,這是極好的名字,我很喜歡。”烏喇那拉氏感動道,她一聽弘暉這兩個字就很喜歡,日後她的孩子就有名字了,她看四阿哥伸手撫摸弘暉的臉頰,她突然瞥到四阿哥手背上的印記,這很明顯是牙印,是人用力咬出來的,因為咬得重,咬破皮留下的傷口。

沒人敢這麽咬四阿哥,至少後院那些女人不敢,她也不會這樣咬四阿哥,咬在手背上其實也有點親昵。

烏喇那拉氏就意識到肯定是宮外的那個烏氏咬的,她已經不止一次在四阿哥身上發現這種印記,有一次她發現過四阿哥後背的指甲抓痕。

“好好照顧弘暉,我明日再過來看他。”

烏喇那拉氏連忙收回思緒,笑著應道:“我會照顧好弘暉的,主子爺請放心。”

四阿哥走出去後,烏喇那拉氏不由地攥緊手中的帕子,烏氏雖然沒進宮,但她覺得她比後院那些女人更具威脅。

好在弘暉在三日後慢慢退燒了,烏喇那拉氏的心放了放,也讓人給四阿哥傳話,說弘暉退燒了,四阿哥又過來看弘暉一次。

四月初,四阿哥領了戶部的差事,許是新官上任,四阿哥變得十分忙碌,開始早出晚歸。

烏喇那拉氏心思在弘暉身上,四阿哥在前朝的差事,她也幫不上忙,插不上手,她就沒管了,反正四阿哥自己應付得過來。

……

胤禛自從領了戶部的差事後,的確變忙許多,跟戶部那些官員接觸得多了,有些官員許是為了討好他,暗示說他們讓某些人領了旗缺,而那些人均是烏錦的親戚。

胤禛覺得烏錦身邊的那些親戚肯定是借著他的名義在斂官,烏錦說不定也知情,說不定是她私下授意的,人心總是貪婪的,烏錦也不例外。

他沒有過去質問她,也沒有阻攔那些官員給烏錦的親戚好處,只當做不知,隨他們去。

他過去找烏錦的時候,烏錦反倒先問他這事。

烏錦不問不行啊,她聽說她的那些表弟表哥都領了旗缺,他們給她額娘送禮感謝,但烏錦知道她什麽都沒做,壓根沒跟四阿哥提起這事,可她沒提起過,這事也解決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爺,是不是你私下讓人辦的?”

“是有人想巴結我。”

烏錦挑眉,那些人這是通過她這邊來巴結四阿哥,她只是外室而已,更何況這種方式未免太曲折婉轉了,四阿哥會吃這一套?

“四阿哥,我跟我那些遠房表哥表弟並不熟悉,沒見過幾次,他們要是犯錯,別怪到我頭上。”

烏錦先撇清關系,免得被牽連。

胤禛瞇著眼睛看她,尋思著她這是假裝不知情還是真的不知情?

“他們若是有本事,穩穩當當地當好差事,提拔他們也不是不可,你難道不想看到你們烏家家族勢力變得龐大嗎?”

“我只知道樹大招風,我們烏家沒幾個人,長輩中除了我阿瑪就剩下我姑母,那些人可不是烏家人,反正你不能把他們做的事算到我這邊。”

胤禛盯著她,最後還是嗯了一聲。

烏錦主動親他,他沒有拒絕。

自從上次她又是咬他又是扇他,跟他大鬧一次報覆他先前遷怒的行為後,她又恢覆到原來的樣子,該說話的時候說話,不會故意冷著他,話沒主動說幾句。

事後,胤禛垂眸看她,她臉上的潮紅還沒褪去,看上去很是乖巧。

“爺為何盯著我看。”

“我是在想你心裏在想什麽,是不是暗自詛咒我?”

“為何要詛咒你?你待我好,我就不會詛咒你。”

“我待你好嗎?”

“挺好的,跟著主子爺吃香喝辣,頓頓吃肉,哪裏不好,我是三生有幸才碰到主子爺。”

胤禛分不清她是說謊還是真心實意這麽認為,估計是在說謊,這女人狼心狗肺,才不會記他的好,好在她逃不了,逃不了的女人再恨他,他也無懼。

“你最好真的是這麽想。”

烏錦趴在他身上,不願意再搭理他,她說的他又不信,她說那麽多做什麽,會伺候他就是,把他伺候好了,他開心了,她的日子就會好過。

“想不想去騎馬?”

烏錦擡頭看他,怎麽話鋒轉到這了,如今是四月份了,天不冷不熱的,正是最適合騎馬的日子,她滿眼期冀問道:“爺要帶我去騎馬嗎?我只學了一次,哪怕先前學會了,這會恐怕也生疏了,不過爺要是願意帶我,我恭敬不如從命。”

胤禛看她明明就很想去的樣子,嘴上卻說恭敬不如從命,他故意逗她:“那就算了,你既然都生疏了,那就不用去了。”

“爺,你怎麽能這樣,逗我很好玩嗎?我想去,我許久沒出去過了,上次爺讓我老實待在宅子裏,我就再也沒有出去過,連家都不回,我這麽聽你的話,你不該獎勵我嗎?”

胤禛也聽說她這陣子都不出門,看來的確是學乖了,他低頭親她,說這就是他獎勵她的,惹來一頓捶打,這次打得很輕,像是在撒嬌,他不知為何笑了起來,跟她在一塊就是輕松自在許多,不用想著別的事。

四月份的天氣挺好的,帶她出去騎馬不失為一件樂事,他自從在戶部當差後,忙了好一陣子,得歇一兩天才行。

“後天帶你去。”

“謝主子爺。”

胤禛又拉著她做了一次。

……

四月九日,胤禛帶著烏錦出去騎馬,他只讓幾個奴才跟幾個隨身侍衛跟著,沒有像上次那樣叫上雅爾江阿等人一同前去,等於是只有他跟烏錦兩個人。

他們到城外的寬闊草地上,這裏還有不少人正在踏春。

他給烏錦挑的馬依舊是很溫順的,被馴服好的黑馬,還沒有成年,她這騎馬的功夫顯然還很稚嫩,不適合騎太高大的烈馬。

烏錦騎上之後,整個人又洋溢著笑臉,輕風吹來,吹起她的發絲,她明明沒有絕美的臉龐,他的目光卻忍不住追逐她。

“爺,我要跑起來了。”

胤禛看著她慢慢騎著馬跑起來,絲毫不怕摔下來。

烏錦是第二次騎馬,和煦的陽光曬在身上令人愜意,她壓抑的心情得以放松,她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仿佛世間只剩下她跟她騎著的馬,她握著韁繩,越騎越快。

只是前面突然冒出來一只野鹿,馬匹受驚,開始變得失控,越跑越快,快到她怎麽勒它,它都不聽使喚,一直往前奔跑。

後頭的胤禛自然也見到烏錦的馬失控了,他快馬加鞭跟上去,教烏錦身子跟雙手盡量壓低貼著馬腹,別被甩下來。

事實上沒等烏錦有多動作時,失控的馬突然一個回轉,將她甩下去,摔下來的時候根本沒來得及想那麽多,完全沒有思考的時間,就是猛的一下摔下來,左腳著地,她隱約聽到咯吱一聲,她人已經被甩到草地上,那匹馬繼續往前跑,很快不見身影。

還好是草地,要是更硬實的地面,她估計要被摔成重傷了。

胤禛勒馬,直接從馬背上跳下來,朝著烏錦奔過去。

烏錦左腳處傳來鉆心的疼痛,她眼淚一下子出來了,這算不算樂極生悲,她覺得她左腳肯定崴到扭到了。

她一擡頭還見到四阿哥臉色陰沈,只聽見他直接說下次不會讓她再騎馬。

烏錦頓時有些無語,她摔下來,他第一件事便是想著這事。

“哪傷著?”

胤禛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她穿著衣物,也沒法看到她傷在何處,只見她指了指左腳,他一看,她左腳腳踝處已經開始紅腫,她眼中泛淚的樣子讓他一頓。

“你笨死算了,明明還不會騎,偏要騎那麽快,這下好了,腿真的斷了。”

“我都這樣了,你還奚落我。”

胤禛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見到烏錦被甩下來的那一瞬間,腦子一片空白,指責的話自然而然說出來,看著她忍著痛的樣子,他將她抱起來。

“又騎馬?”

“不騎馬的話,難不成你想走回去?”

烏錦想想也是,這裏離城內太遠,他們在草地上又騎了好長一段距離,走過去或是他抱她回去肯定是行不通的,她被攙著上他的馬,他跟著上來,貼在她身後。

那匹跑掉的黑馬也不管了,他們一行人往回走。

烏錦的左腳一直傳來痛意,哪怕是四阿哥在身後貼著她,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她全部註意力也都在她的左腳上,疼得呼吸都加重了。

“很快就到了。”

他難得說一句算是安慰的話,烏錦覺得這事也不能怪他,他好意帶她出來騎馬,又是野鹿突然竄出來嚇到她的馬,他是一點錯都沒有,所以想罵他也沒有立場。

他們到了外城後,重新雇一輛馬車,她從馬背上移到馬車內,。

四阿哥此時神情嚴肅,像是誰欠了他幾千兩似的,明明受傷的是她,他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烏錦腹誹,她也疼得不想說話,整個人平躺著,她受傷的左腳直接橫放在他的腿上,避免顛簸。

等到了宅子前,他將她抱下來。

蘇培盛等人去請大夫。

謝嬤嬤她們見到她受傷時也嚇一跳,出去時還好好的,怎麽回來的時候就受傷了,她們目光忍不住移向四阿哥,聽烏姑娘說她從馬背上摔下來時,她們才松一口氣,也不怪她們,她們以為又是四阿哥傷的人,畢竟四阿哥有“前科”。

蘇培盛等人直接請了兩位大夫過來,兩位大夫說她左腳可能骨折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她可能需要休養三個月,這三個月左腳不能用力。

烏錦最重的傷便是左腳的骨折傷,其它的都是一些皮肉擦傷,兩位大夫給她用特制的木板固定住左腳,又敷了草藥,之後才用紗布層層包起來,她的左腳腳踝處瞬間成了大粽子。

送走大夫後,烏錦躺在床上,讓謝嬤嬤給她弄完粥,她突然想喝肉粥。

謝嬤嬤等人出去幫她弄粥的時候,屋內又只有四阿哥一人,四阿哥還是那副冷沈的模樣,一言不發,不知他在想什麽。

“主子爺,你回宮吧,謝嬤嬤她們會照顧我。”

胤禛見烏錦已經不掉淚了,他垂眸看著她。

烏錦覺得四阿哥眼神有點怪異,不像是心疼,她讀不懂他的眼神,“爺,我沒事,你別擔心,過幾個月就好了。”

“誰說我在擔心你?”

行吧,她自作多情,還以為他在擔心她,烏錦折騰半天,疼了半天,也沒有心思跟他多說什麽,本想喝點粥睡過去的,只是這粥還沒好,她就先睡過去了。

等她醒來時,四阿哥已經回宮了。

謝嬤嬤將她扶起來,餵她喝粥,烏錦傷著左腳,行動不便,需一拄杖,她讓謝嬤嬤她們幫她尋一拄杖過來,她能攙著走路。

“我知道了,外面市集沒有賣的話,我讓木匠給烏姑娘做一副,不過大夫也說了,烏姑娘不能下地走路,還是躺著為好。”

“放心,我左腳不會用力,總不能天天躺著。”

烏錦不會逞強的,骨折可不是小事,這點分寸,她還是知道的。

過幾天,彩玉把鋪子的賬本拿給她過目,才知道她傷著腳了,很快她額娘他們也過來看她,她額娘私下問她是不是四阿哥故意傷的她,烏錦想到那日謝嬤嬤她們知道她受傷後也懷疑是四阿哥傷的她,她這次給予否認,說她是騎馬摔下來的。

平日裏她額娘他們不會過來這邊的宅子,她行動不便後,他們隔三岔五過來照顧她,好在沒遇到四阿哥,四阿哥自從那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烏錦養傷這段日子過得很平靜,大夫每隔幾日過來給她換藥,查看她的腳傷。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她有一個月沒見到四阿哥,四阿哥每次過來基本上是為了做那事,如今她受傷,行動不便,不好做那事,他自然不會過來找她。

他不來是好事,烏錦巴不得他不出現,只是有一日她在屋內時聽到謝嬤嬤跟瓜嬤嬤在外間說話,她聽到外室二字,隱隱聽到她們說四阿哥又找了一位外室。

謝嬤嬤她們以為她睡著了,才沒有刻意壓低音量,沒想到她會提前醒來。

“烏姑娘會失寵嗎?主子爺許久沒來了。”

“烏姑娘受傷後,主子爺就再也沒有來過,聽說主子爺將那位安置在前面那條胡同那邊。”

烏錦不由地咳兩聲,謝嬤嬤她們立即進來,見她要起身,忙把她攙扶起來,倚著床頭。

“在說什麽?有什麽事不必瞞著我。”

兩人互相對視,神色猶豫,不知該不該說,最後謝嬤嬤還是說了,說外面在傳四阿哥又養了一位外室,前幾日那外室還故意上門說是要見她。

“主子爺既然會養外室,養一個跟養兩個對他而言都沒有差別,更何況他後院的女子不少,嬤嬤為何這麽詫異?”

謝嬤嬤不由有些著急:“烏姑娘,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男人大多喜新厭舊,不過那人要上門,你們把她拒之門外就好,我不想見人,你們別忘了我只是外室,主子爺想做的事,我們又左右不了,我不會高估我自己,我也沒想過要當真正的主子,只盼著他要是膩了,放我一條生路就好。”

謝嬤嬤跟烏姑娘這麽久,也知道烏姑娘的性子,說到底烏姑娘是不在乎當主子,她對主子爺自始至終都沒有上心,不上心自然就不會在意這些,她們勸是沒有用的。

“是我們多嘴了,烏姑娘別放心上。”

烏錦握了握謝嬤嬤的手,柔聲道:“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你們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裏,我想主子爺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們幹預不了,你們也別為我擔心,只要他放過我,放過我家人,其實這不失為一件好事。”

“可是烏姑娘,你以後還怎麽嫁人?”

烏錦笑了笑,他要是真放她一條生路,她可以不嫁人,嫁人有什麽好,況且她的名聲都成這樣了,誰都知道她是四阿哥的外室,怎麽還會想著嫁人,她早就放棄嫁人的念頭,她要是想嫁人,當初張宗跟她告白時,她就會答應他,她從始至終都沒想過嫁人,她想過自己一輩子都不嫁人,就這樣過一輩子都行,沒想到半路遇到他,被強迫當外室。

現下他似乎有了厭倦,膩煩她的念頭,這是好事,只要他放她一條生路,放過她全家,他其實想怎樣都行,養多少個外室都跟她無關,她不會心生嫉妒,更不會擔心自己失寵,她只要他放過她。

烏錦聽到這個消息反而是高興的,她等到結果了,是好是壞,她還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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