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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覺醒16 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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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覺醒16 短刀

盛阮扶著他的手臂往後退了半步, 發白的小臉皺成一團:“真的不能不騎這個嗎?”

“周哥,都準備好了。”

“出發吧。”

男人身後有人好奇地朝這邊看過來,催促著。

“走吧。”男人壓下心底的怪異的猶豫, 將車上提前配好的頭盔戴到盛阮頭上仔細調整好。便長腿一跨,便壓上了機車, 他回身拉住盛阮的手一拽, “上車。”

盛阮嘆了口氣,知道他不會改主意了,便回握住男人的手,而後便感覺到一股強勁的力量, 將他拉上了身後。

男人沒有回頭:“抱緊我的腰, 一會兒趴在我的背上。”

盛阮也腦袋還有些暈, 也沒多糾結這個,便按男人說的做了, 他感覺到自己抱上去一瞬間, 男人身體僵硬了一下,趴上去之後更是硌得他有點不舒服。

他的黑長直假發早就在早上發燒時被取了下來,不知道被男人放到了哪裏, 他一襲垂到腳踝的長裙下擺也被折騰得破破爛爛,男人幹脆短刀一揮, 將盛阮的裙擺齊著小腿割斷, 行動起來倒是方便多了。

等他坐好之後,男人將腰間的皮帶抽出來, 將盛阮的身體同他的緊緊鎖在一起扣上卡扣。

身後響起一陣嗡鳴聲, 機車應該是被改裝過,排氣聲不算很大,盛阮微微皺起眉朝身後看去。

便聽見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周哥, 你怎麽把頭盔讓給人質戴了。”

男人聲音冷淡:“我用不著。”

“大白天的就解皮帶,難不成這是個身材窈窕的小美人?”

那人突然湊過來,一張臉被蒙起大半,盛阮只看見他一雙狹長的眼,整張臉快要頂到頭盔的面罩上。

盛阮躲了一下,偏過頭去不理他。

那人語氣輕浮,吹了下口哨:“還真漂亮,難怪在周哥有優待。”

男人回身警告他:“夠了,離他遠點。”

那人也沒生氣,哼笑了一聲:“占有欲還挺強。”

便直起身子離遠了些,依舊跟在他們身後。

盛阮能感覺到那人的目光依舊黏在他身上,像是某種陰濕爬行的生物,吐著信子,給他一種下一秒就要纏上來的錯覺。

摟在男人腰間的手被被輕輕拍了拍,盛阮聽見男人的聲音:“好了,出發。”

自行車和機車的速度完全不能比,盛阮感覺不僅屁股,整個身體都被震得發麻,風吹在頭盔上,他擡眼只能看見男人飛揚起來的短發,盛阮本能地摟進男人的腰,和身前溫熱的身體緊貼在一起。

他從後視鏡中看見身後幾輛摩托車不遠不近地跟著,離他最近的就是剛才過來搭話的那人。

像是感覺到了盛阮的目光,下一秒,他在後視鏡中和那人眼神對在了一起。

盛阮心神一動,默默移開了視線。

………………

架在車裏的手機開了免提正在通話中,應該是帶了定位系統,從揚聲器中間歇傳出處理過的人聲,像導航一般給他們指路,問他其他問題,都像被自動過濾了聽不見似的。

車子開進山裏之後,路就不太好走了,甚至時不時需要下車來處理一下道路上橫著的碎石和枯木。

直到將他們引到半山的岔路口,電話裏的人才讓他們停車下來。

“我就在這裏等你和阮阮。”

謝栩沒有下車,將車子停下之後便靠坐在椅背上。

簡熠輕輕嗯了一聲,背起包,便拿著那部手機自行下車去將後備箱裏的大行李箱拖出來。

他包裏準備了少量的食物和水。

聽筒裏繼續傳來指引的聲音,簡熠拖著行李箱往裏面走,輪子壓在山路上發出輕響,除此之外,便只有風吹樹葉以及鳥叫聲。

謝栩坐在車裏,目視著簡熠的身影逐漸遠處直到消失。

他雙手使勁拍了下方向盤,最終還是沒有做什麽多餘的事。

時間已經不早了。

簡熠的體力不錯,走路步伐很快,他心裏記掛著盛阮生病的事,擔心入夜之後山裏溫度下降,只想趕緊將人接回來。

他按照聽筒裏的指使,拐來拐去,山裏的小路看起來都差不多,簡熠怕下山時走彎路,沿途做了些記號。

等他到達指定的地點時,太陽幾乎已經快要西沈。

這地方挨著一處石壁,除了樹多,還算是平坦。

手機那端的神秘人只讓他在原地等待。

簡熠拿出自己的手機想要聯絡一下盛嘉衡,才發現這山裏竟然一點信號都沒有,這很不正常,他猜測應該是那夥綁匪使用了什麽設備屏蔽了信號。

而他手上那部綁匪送過來的手機,款式很老,看不出品牌,除了通話之外,就再沒有什麽功能了,甚至也打不出去電話。

對方看起來非常謹慎。

簡熠走了一個多小時,體力消耗也不小,便幹脆靠著石壁坐下來,喝了些水修整。

………………

盛阮趴在男人背上,好在機車只騎了大概十來分鐘,便停了下來。

他頭還有些暈眩,屁股腿上肌肉都發麻。男人解開捆在他們腰間的皮帶,幾乎是抱著他下了車。

盛阮只在早晨喝了點男人餵給他的糖水,吃了一小塊壓縮餅幹,這會兒想吐也吐不出來,整個人倚靠在男人身上才能勉強站住。

男人將戴在他頭上的頭盔取下來,一手托住盛阮腰,看他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白得近乎透明,眼睫上還沾著幾滴細碎的淚珠,心中越發躁動,幾乎要克制不住,他攬著盛阮的腰,扶著人靠在樹邊坐下:“喝點水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想回家了。”

盛阮搖搖頭,仰起蒼白的臉,眼帶希冀地看著他:“你們拿了錢,會放我走的吧。”

男人將他眼睫上的淚珠子拂去,沒說話。

盛阮眼神微變,抿抿唇,正要說話。

“當然了,拿了錢當然會放你走的。”之前來同他搭過話的那人又湊了上來,沖盛阮眨眨眼,“我叫阿龍,小美人,你是叫盛——盛阮吧?”

盛阮沒做什麽反應,只是扭過頭去看阿龍。

阿龍遞過來兩瓶水。

“你那個小男朋友膽子也挺大的,竟敢真的敢一個人過來,這會兒他人已經到了,等下拿到錢,他就能帶走你了。”

盛阮歪著腦袋,一臉疑惑:“哪個男朋友?”

阿龍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當然陪你看比賽的那個男朋友啊,還是說你有另外幾個男朋友?”

是簡熠。

盛阮心中有些意外,面上卻沒表現出來,他看向已經眼神中已經起了些疑心的阿龍,輕聲說:“他是我的一個哥哥,不算是男朋友。”

阿龍狹促一笑:“情哥哥是吧,我懂我懂。”

盛阮扭過身體去,不理他。

盛阮身旁扶著他的男人語氣冷硬:“行了,別在這兒吵他。”

阿龍又笑了笑,眼神裏閃著精光:“周哥,這麽護著,一會兒不會舍不得放人吧?”

男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右手摸上腰間。

所有人都知道,在男人腰包後,藏著一柄見過血的短刀。

阿龍陪笑著後退了幾步:“我走,我走,我知道周哥不需要我教做事,周哥是前輩,規矩都懂。”

這人給盛阮的感覺很怪。

在他的推演裏,今天上山來的人最大可能性應該是他男朋友謝栩,盛嘉衡要把控大局,來的人不會是他。

盛阮留了很多線索指向簡熠,盛嘉衡不可能查不到那些,在已知簡熠有嫌疑的情況下,他們怎麽還會讓簡熠過來。

這中間有問題。

盛阮凝眉思索著,身側的男人卻以為他身上還是不舒服。

男人擰開瓶蓋,將瓶口送到盛阮嘴邊:“喝點水吧。”

盛阮看了他一眼,雙手捧住水瓶:“我自己來。”

男人頓了一下,大概想到了昨晚餵水時的情狀,他視線往下移到盛阮胸前,打濕的部位早已經完全幹透了,卻依然能看到一點水漬的痕跡。

他自知理虧,也不再堅持,松開手:“那你自己喝吧。”

盛阮微微仰起頭,小口喝了一些水。

他喝得慢,男人也不催促他,只靜靜等著。

阿龍就站在不遠處,視線時不時掠過這邊。

盛阮將水瓶遞回給男人,說:“我喝好了,我們走吧。”

——阿龍怪怪的,綁匪內部也沒統一嗎?軟寶會不會有危險?

——哎呀周哥怎麽這麽輕易就放棄了,再堅持一下下就能餵到水啦,軟寶不會反抗的。

——這阿龍什麽意思,一直在試探,不會有什麽陰謀吧。

男人起身來蹲到盛阮面前,替他整理腳上的鞋子,又將鞋帶重新系了一遍。

盛阮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回縮腿:“周哥,我自己可以的。”

男人卻抓住了盛阮的腳踝不讓他後退。

盛阮腳踝雪白的皮膚上還殘留著麻繩磨出來的紅痕和一點血痂,男人指腹在上面蹭了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盛阮猜測他又在心底吐槽自己嬌氣。

卻聽見男人說:“是我下手重了。”

男人身形高大,蹲在盛阮面前,幾乎將他整個人都擋住,完全阻隔了外部的視線。

“已經不疼了。”腳腕上被他指腹摩挲過的地方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盛阮忍不住將腳踝又往回縮了縮。

“別動。”

大腿上傳來一陣涼意,有什麽冰冷的東西貼在了他大腿外側。

盛阮感覺到男人的手伸進了他裙子裏,貼著腿根繞了幾圈,他本能地夾緊了雙腿,不讓那只手亂動。

溫軟滑膩的觸感將男人手掌包裹,男人手掌瞬間僵直了,動也不敢動,紅暈爬上男人的脖頸耳後,盛阮看不見他的臉,卻能猜到男人此刻臉上一定是通紅的。

男人說:“別這麽緊,打開點。”

盛阮此時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男人貼在他腿側的冰冷物件應該是那把他從不離身的短刀。

男人將是要將短刀綁在自己腿上,留給自己防身。

他發現了什麽?

也感覺到阿龍不對勁嗎?

盛阮於是放松了身體,任由男人將短刀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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