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正文完 “因為有你在，就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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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正文完 “因為有你在，就是理……
車輛平穩駛出學校。
“不是去你家嗎？”宋詞問。
這個月從學校到嵇煬家來回行駛過許多遍, 宋詞很難不記住路線。
嵇煬：“先去吃飯。”
宋詞“哦”了一聲。
嵇煬帶他去的是一家藏在小巷子裏的面館，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這裏客流不小。
巷子外車位不好停, 他們剛坐下, 嵇煬就被一通電話喊去挪車。
過來點菜的是個小姑娘, 活潑地和宋詞嘮嗑。
“帥哥，你腳上這條鈴鐺好好看, 我都有點愛上了，哪裏買的呀？”
宋詞楞了一下，下意識把褲腿放下去遮住那條腳鏈。
他耳朵熱了熱, 靦腆道：“我、我也很喜歡，是男朋友送的…”
“！！”
小姑娘連忙捂住嘴，眼睛睜如銅鈴。
剛才坐在對面的果然是他男朋友！
點完菜, 小姑娘麻溜地跑了, 邊跑邊打開手機。
“姐妹我跟你說, 店裏來了一對帥哥cp…”
“他們超配的！”
宋詞揉揉發燙的耳垂。
吃過飯，兩人這才打道回府，只是嵇煬開車的時候一路都很安靜，不像往常等紅路燈的時候會偷偷捏他手指。
宋詞用餘光偷偷瞥他，對方垂著眼睫, 指尖輕敲著方向盤, 作沈思狀。
是剛才他說得太過分，生氣了嗎？
宋詞抿抿唇, 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又說不上來。
車輛駛入小區，進入地下，宋詞熟門熟路地摁下電梯上樓, 然後等嵇煬摁指紋開門。
“手伸出來。”
宋詞茫然一瞬，伸出手。
“滴。”
智能門鎖被輸入一道指令。
嵇煬稍稍俯身，重新握著他的手放到門鎖上。
成功打開。
“密碼是你生日，嫌麻煩也可以用指紋。”
宋詞看著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這樣的話…
嵇煬開門，宋詞仍然站在門口，一副蒙圈的模樣。
“在想什麽？”
宋詞囁喏：“萬一分手我是不是可以過來偷貓？”
嵇煬：？
宋詞發現自己脫口而出了什麽話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感動不超過兩秒，一進屋，拖鞋都還沒來得及換，他就被托著抱到門口的玄關櫃上，壓著親。
大戰一觸即發。
“等下…門，門沒關，萬一…”
宋詞手指剛觸及到門把手，被人扣住，朝上提，抵在上邊的收納櫃門邊。
門順勢關上，玄關處的動靜過大，兩只貓貓不知道躲去了哪裏。
嵇煬擠著聲音，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搓他的臉，“還說萬一？”
宋詞張了張嘴，又立刻閉上，搖頭如撥浪鼓。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不說唔…
嘴唇上的壓下來的力道過分用勁，幾乎是碾壓著，將他腦袋裏的想法也一並攪亂了。
宋詞深深懷疑他是被報覆了。
因為嵇煬說：“經驗不夠豐富，陪我練練。”
宋詞：“…”
網上不是說年過三十的老男人堪堪嘗過愛情的滋味才會毫不節制地沈淪嗎？
還沒過二十五的青春男大不應該是這樣啊？
新場景+1+1再+1…
酣暢淋漓的運動過後，宋詞蒙頭趴在枕頭裏扮演死屍，一動不動。
以至於林瑜打來電話的時候，宋詞剛被人裹著浴巾從浴室裏出來。
“宋宋宋宋！在幹嘛呢這麽久不接電話！”
宋詞摸摸鼻尖，清了清嗓子之後，他模棱兩可地說：“我在…洗澡。”
“阿瑜，怎麽啦？”
林瑜疑惑一瞬：“我還想問你嗓子怎麽了呢？”
咳咳…
宋詞正想著怎麽解釋，林瑜便有些激動地轉移了話題：“我靠你還不知道，你老公給我包了個巨巨巨——大的紅包！”
稱呼轉變得過快，又過於自然，宋詞一楞，很快耳尖仿佛燒起來了一樣。
“你在瞎說什麽啊…”
林瑜：“我瞎說？我沒瞎說！我數了一下，起碼能買你十個蠟筆小新手辦，全家福都不成問題！”
宋詞計算了一下，一個30cm的手辦四百，那就是…
四千？！
“他為什麽給你紅包？”宋詞微微蹙眉，百思不得其解。
林瑜顯得有些激動，但他起碼上一秒不能收了人家的錢，下一秒就把事情全部供出去了。
但…稍微透露一點應該還是行的吧？
“這個嘛…他沒說，就問了我一些你高中時候的事情，”林瑜沈吟一瞬，“反正我肯定說你好話，哦對，也沒告訴他你暗戀他的事情哦。”
宋詞默默抿唇，假裝淡定地“嗯嗯”兩聲。
暗戀這件事，洩密的是他自己…
“剛好我今天沒什麽課，我馬上到你們學校了，一會兒細說——”
宋詞停滯一下，立刻截停他道：“等等阿瑜！”
“我…今天不在宿舍。”
“那你在哪？”
宋詞抿了抿唇，正思考著要不要如實說，電話那頭就問：
“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倆同居了吧？”
宋詞：…
宋詞弱弱地發出一個單音節：“嗯…”
林瑜的沈默震耳欲聾，“你倆的幸福吵到我了，我要掛電話了！”
宋詞：“…”
他不是這個意思來著。
“哦對，差點忘了一件事，”林瑜轉而道，“這兩天千萬別上校內論壇，這幫人真是吃飽了沒事做，配不配用他們說嗎…一天天就盯著小情侶這點事討論，閑的！”
宋詞大致能猜到論壇帖子的內容。
他們已經談戀愛快四個月了，同出同入的時間很多，前段時間嵇煬還總蹭他的課…
飯都餵進別人嘴裏啦！
想秘密戀愛，根本不！可！能！
宋詞咬了咬唇，退出聊天界面，進入許久未登錄的校園論壇。
和他想的差不多，自己和嵇煬的名字霸占了主頁，三條帖子兩條都和他們有關，一眼望不到頭。
宋詞顫了下眼睫，隨手點開一篇，批判他的言論沒出現，倒是出現一條提示。
——【您瀏覽的帖子已被刪除，將在三秒後返回】
他眨巴一下眼睛，不信邪地再點開下一個…同樣的彈窗跳出來，把他死死攔在外面。
…他是被論壇拉黑了嗎？？？
宋詞決定求助好友。
sc+i：阿瑜，我怎麽點不進這些帖子？
林瑜回覆很快。
我和英專離婚啦：還真是誒，估計被管理員刪掉了，我也點不開
我和英專離婚啦：讓這些人亂嚼舌根，受到制裁也是遲早的事！
宋詞若有所思。
我和英專離婚啦：但是這些就可以打開【轉發：當他撿到了你的通感娃娃丨ABO丨竹馬竹馬…】
我和英專離婚啦：這裏面你們都有兩個娃了（黃心）
宋詞：？
宋詞紅著臉進去，黃著臉出來。
與此同時，嵇煬正和室友說事。
卓競：“你知不知道這帖子就是春風吹又生，我刪了又起，起了又刪…繁殖速度跟大螂一樣！”
“你在聽嗎朋友？”
嵇煬淡然：“比喻挺惡心。”
卓競：“…”
他還沒說這倆黏糊的愛情惡心呢！
嵇煬敲著代碼，音色散漫：“權限給你了，只要能保證這些言論不在明面上就行，背地裏他不會聽見。”
卓競：…
所以您老在耍我嗎？為什麽不自己刪！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提示音——“致富寶到賬5…”
卓競：“個十百千…你倆的愛情由我競啵兒來守護！！”
掛斷電話，嵇煬走到陽臺。
貓碗裏的糧食已經吃完了，他拿了一袋凍幹，給餵食器裏添了些糧。
可頌和中介已經熟悉了，甚至開始互相追逐打鬧著玩，這會兒想跟著人一起進臥室。
“你們不能進去。”
畢竟屋裏的小貓很害羞，二人世界不允許有其他人叨擾。
跨物種也不行。
臥室裏沒有動靜，嵇煬輕手輕腳打開門，從衣櫃裏拿出一件衣服準備穿上。
黑暗中，灼熱的目光不容忽視。
嵇煬似有所覺地轉頭，發現某個半夜不睡覺的人正貓在被子裏，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直直地盯著他看。
嵇煬：“…”
剛準備穿上的T恤被扔到一邊，嵇煬低頭捏他的臉，嗓音低啞，“沒吃飽？”
宋詞楞了一下，床凹陷一瞬，頭頂陰影落下來的時候他才恍惚地理解了嵇煬的意思。
“那再來一次。”
“…”
-
繼“我家貓會後空翻”後，嵇煬撈人回家的方式方法層出不窮。
用廚藝吸引吃貨、用恐怖游戲嚇得人主動留宿…
宋詞每每都上當，當當不一樣，到最後他自暴自棄地住進了男朋友的公寓。
嵇煬承擔起了接送男朋友上下學，以及十全大補的重任，宋詞不用再考慮大學剩下一年半載如何和新室友相處，或是找出租房…
但凡事都有兩面性。
宋詞每周都要癱一天作為過度運動的休息日。
時間幾乎是推著人們往前走。
一晃進入大三下半學期，宋詞雖然課程少了，但作業量卻大幅度增多。
再者是他加入了熟悉的導師帶隊的課題組，通宵是常有的事。
今天也不例外。
從上午開始，宋詞就泡在畫室裏，一直工作到中午十一點的鬧鈴響。
看了眼調色盤上好不容易調出來的色彩，宋詞慢慢吞吞打開聊天置頂，給嵇煬發消息。
sc+i：你到了嗎？對不起哦，我這裏還沒結束…
。：還有多久？
sc+i：十分鐘！
宋詞沈浸的時候很少有東西能打擾到他，以至於再次看時間的時候，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
“！”
宋詞忙不疊收拾東西，剛打開教室門就撞上了一堵硬硬的肉墻。
“你、你怎麽上來啦？”
這話有點歧義，很像是金屋藏嬌的人會脫口而出的。
嵇煬掃了眼畫作，再盯著他因為著急整理而紅撲撲的耳廓看了會兒，過去把他的工具箱拎過來，說道：“看你很久沒回消息，以為你被畫吸進去了。”
“反正男朋友也不是特別重要，排最後都行。”
宋詞心虛地打著哈哈：“怎麽會…”
“我們趕緊去吃飯吧！晚了就沒位置了！”
從教學樓出來，人就多了起來，路過的學子有的腳步匆匆，有的閑庭信步。
宋詞走在嵇煬右側，視線緩緩朝下，在嵇煬空餘的另一只手上停留兩秒。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試探性地把手伸過去…
察覺到手腕被人碰了碰，嵇煬微怔，在宋詞伸手觸碰到自己掌心的時候便下意識地牽住。
“今天怎麽了，忽然牽我？”
嵇煬的手寬大幹燥。
是熱熱的。
宋詞像只傲嬌的小貓咪，擡頭挺胸，蠻不講理，“就是想牽啊。”
嵇煬低低笑了兩聲，旋即收攏指節，反手將他整只手裹緊。
“給你牽，牽多久都行。”
回公寓前，兩人又輾轉去了趟超市，補充一些生活用品。
以及消耗品。
各式各樣的小孩噶屁袋，挑得宋詞眼花繚亂，最重要的可能還是他沒買過…
宋詞試探性地拿起一個看起來比較普通的盒子，還沒放進購物車，就被另一只手奪了去。
轉頭，他茫然地看著嵇煬把那盒小方塊放回櫃面。
“拿錯了。”嵇煬說著，換了旁邊另一個尺寸。
宋詞局促地摳摳手指：“對不起…”
嵇煬平靜地替他找了個借口：“大概是平時試的次數太少了，不怪你。”
宋詞：“…”
回到公寓，嵇煬在廚房忙碌，宋詞就在一邊陪貓貓玩。
叮咚。
門鈴響起。
“我去開！”
宋詞噠噠噠跑過去，本以為是他的手辦到貨了，但沒想到是嵇煬的快遞。
嵇煬很少網購，所以宋詞下意識好奇地問：“你買什麽啦？”
嵇煬簽收了快件，淡然地說：“給貓的用品。”
宋詞在一晃而過的快遞單上的確看見了“貓玩具”之類的字眼。
他絲毫未起疑，點點頭，轉頭去摸兩只貓貓的腦袋，歡樂地甩著逗貓棒，“是新玩具哦！”
無形之中的釣，最為致命。
嵇煬掩著唇輕咳，不緊不慢將快遞收進臥室抽屜。
等到晚上，宋詞問他新買的貓用品怎麽不拿出來用。
直到意亂情迷的時候，嵇煬輕笑一聲：“不是問貓貓的用品在哪嗎？”
宋詞看著他打開床下的收納櫃，從裏面抽出一個盒子。
“喜歡哪個？”
“什麽…”
嵇煬把一只貓耳朵戴在他頭上，生動形象。
而盒子的重量遠遠不止如此。
夜晚還很漫長。
宋詞淚眼汪汪，很想撤回自己半小時前的問題。
嵇煬伸手用拇指輕柔拂去他眼尾的淚珠，順勢往下滑扣住宋詞胡亂抓著床單的手。
“改天也帶寶寶去檢測一下吧，說不定和可頌一樣，有小貓基因。”
那你肯定有小狗基因！就會咬人！
這句話宋詞只能在心裏腹誹，即使說出來聲音也會被撞得支離破碎。
…
再一次鹹魚躺平，宋詞總算明白了林瑜聽到他說同居的時候，欲言又止什麽了。
美色誤人！
皺皺巴巴的舊床單被暫且扔在地上，宋詞雖然有些心疼天鵝絨，但更不想看到被單上深淺不一的可疑水漬…
嵇煬給他倒了杯溫水，宋詞小口小口抿著，床頭的手機忽然亮了兩下。
被數學硬控120分鐘：【圖片】【圖片】【圖片】
被數學硬控120分鐘：你想吃哪個！
“桃耶…就是戚堯，明天…約我出去吃飯。”
宋詞還沒有習慣桃耶就是嵇煬表弟，就像他當時也適應了好長一段時間[。]就是嵇煬一樣。
宋詞咬著剛出爐的夜宵三明治，聲音含糊地問：“我要去嗎？”
嵇煬稍稍蹙了蹙眉，“他約你？”
宋詞點頭，解釋道：“我最近讓他帶我玩一個新出的手游來著。”
說完，宋詞又從善如流地哄人：“是單機游戲哦，我過不去關卡的時候才問他的。”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讓嵇煬出手教他…太大材小用了，通關太容易，他一點體驗感都沒有…
所以這個世界多他一個聰明蛋怎麽了？！
嵇煬看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麽，只道：“明天我有時間。”
宋詞滯了下，覺得他是這個意思：“你也要去嗎？”
嵇煬：“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也邀請他哥去呢？”
宋詞：“…喔。”
戚堯再次發來消息。
被數學硬控120分鐘：對了宋宋，我能帶對象來不？
對象？
宋詞看了眼嵇煬，頓了頓。
sc+i：那我也…能帶我對象嗎？
戚堯那邊情緒似乎陷入了大波動，一直處於“正在輸入中”。
被數學硬控120分鐘：我靠你有對象？？？
sc+i：…對哦，怎麽了嘛？
被數學硬控120分鐘：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本來想介紹你認識一個人來著的…
被數學硬控120分鐘：能能能必須能啊！
宋詞登時糾結起來，苦惱道：“那我們談戀愛的事情…突然告訴他的話，是不是不太好啊…”
“有什麽不好？”嵇煬並不在意，“他敢說什麽？”
宋詞憋著笑，“他敢說：你們的姻緣是我牽線搭橋的。”
嵇煬摩挲著宋詞的手腕骨，然後平靜地說：“請他坐主桌。”
宋詞頓住，視線飄忽一下，小聲說：“那中介也應該上桌吃飯了。”
畢竟那才是他們首遇的媒人。
嵇煬不輕不重地捏了捏他的臉頰，“有理，準了。”
吃飯地點是戚堯定的，用嵇煬的話來說，宋詞單純坐那蹭飯就行。
宋詞…的確也是這麽想的。
隔天下午，宋詞上完課，看了眼戚堯給他發的地址，他和嵇煬說了聲不用來接。
打車到店，戚堯眼睛一亮：“天殺的，我一眼就認出你就是頌頌！”
戴著口罩的宋詞：“…”
怎麽認出來的？
宋詞點點頭，兩人仿佛相見恨晚地落座，戚堯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堆才想起來介紹：“忘了跟你說我對象是男的，頌頌你不介意吧？”
許久沒聽到這個稱呼，有些陌生。
宋詞楞了下，看了眼坐他身側的冷臉男，他沒想到現在同性戀那麽大眾。
“不會不會。”
畢竟他對象也是男的…
宋詞微擡眼，看了戚堯一眼，默默抿了口水。
還是你最熟悉的男的…
戚堯：“不過你對象呢？還沒來啊？”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宋詞正思忖著是如實相告還是徐徐圖之…
宋詞扭頭看了眼從門外走進來的嵇煬。
來了…
戚堯完全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哥！你咋這麽墨跡，我們都到了，就等你了！”
“你倆…網上知道對方，但肯定沒見過吧！本來還…咳…”
姻緣撮合不成，當個朋友也行！
就是不知道這倆的性取向…
宋詞緊了緊拳頭，耳尖粉撲撲，求助一般的眼神看向嵇煬。
嵇煬挑眉，接收到他的信號，轉而看向戚堯旁邊，“你對象？”
高考成績還算理想，成功考入大學的戚堯天不怕地不怕，“是啊。”
四人各懷心事地在一塊兒吃飯。
沙發椅一側最多坐兩人，再多一人便顯得擁擠。
戚堯自然是和他男朋友坐在一起，嵇煬便“被迫”和宋詞擠同一張沙發。
宋詞坐端正，和嵇煬的倦意散漫的坐姿宛如兩個極端。
而菜品點得過多也是一種苦惱，宋詞伸長筷子，下一秒又縮回。
“夾什麽？”嵇煬撐著胳膊，好以整暇地看著他。
宋詞說：“丸子…”
嵇煬有求必應，直接把那份丸子放到他面前。
“謝——！”
話音還未落地，手指被溫熱掌心牽住的熟悉觸感讓宋詞宛如觸電。
他怔怔看了嵇煬一眼，想把手抽出來，但無論如何用力，覆在他手背上的掌心仍然紋絲不動。
“…”
宋詞只能低著頭，單手扒飯。
一頓飯吃得甚是詭異，原本計劃著好不容易碰個面，怎麽也要去網吧開黑玩個痛快，但他和嵇煬偷偷摸摸的暧昧行為實在讓宋詞…
想逃！
似乎關系下一秒就會被戳穿…
結賬的時候，天色漸晚，戚堯偷偷跑到他哥邊上。
“哥，你真的有對象了？這麽晚他怎麽不來接你？”
嵇煬瞥他一眼，“有手有腳，接什麽？”
戚堯：“…”
哇，好直男的發言。
等到買完單散場，戚堯抓住旁邊人的袖子，貓在電線桿後面。
“我們等會兒再走，我今天一定要看到我哥的對象長什麽樣。”
他這一趟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戚堯壓根不信就他哥天天放他鴿子甜蜜雙排的樣，真的沒談！
直到五分鐘後，他看見宋詞買了兩個冰激淩走到他哥面前，他哥嘗了一口冰激淩，又嘗了一口對方嘴唇上味道不一樣的冰激淩。
“我靠他倆！”
戚堯炸毛了：“他倆不是都有對象嗎？！怎麽能——”
話音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
“等等。”
戚堯再次看向遠處打了甜蜜素的兩人，他意識到了什麽。
“…我覺得我現在像個小醜。”
-
一晃到了學期末。
宋詞除了替導師打工外，又報名參加了一項藝術金杯賽事，是油畫比賽，他沒有組員，個人參賽的工作量更大。
原本的書房被改造成了宋詞的繪畫工作室，每天泡在裏面的時間比和嵇煬待在一起的時間都長。
午後的時間，宋詞本想小憩一會兒，卻因為陽光太過溫暖，躺在書房的小沙發上睡著了。
嵇煬進來的時候，他臉上還有未清洗幹凈的顏料。
扒在臉頰上已經幹透了。
沙發微微下陷一瞬，嵇煬將人攬進懷裏，壞心地碰他的眼睫毛。
“起來了寶寶。”
一番動靜讓宋詞不悅，眉頭都蹙起，擡腳就想踹過去，把旁邊阻礙他睡覺的東西踢出去。
“困…再睡一會兒。”
“再睡晚上睡不著了。”
聲音像是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但一會兒又很近，仿佛就貼在他耳畔。
宋詞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猛地睜眼，看見嵇煬近在咫尺的五官，他瞬間跳起來！
他的畫！
不能讓嵇煬看見的畫！
宋詞來不及穿上拖鞋，也來不及解釋，忙不疊先跑過去把畫板上的黑色遮擋布落下來，將畫面擋得嚴嚴實實。
察覺到他的一連串小動作，嵇煬撩了眼背對他的畫板，淡聲問：“我不能看？”
宋詞驚呼：“不行！”
嵇煬沈默了一會兒，“為什麽不行？”
宋詞抱著他的胳膊晃來晃去，“現在不能看，還沒畫完…等比賽結束那天再給你看，好不好嘛…”
嵇煬自然沒有越界，也沒有趁著宋詞不在，偷溜進書房裏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日子一天天過去。
得知比賽結果的時候，宋詞興致沖沖地說：“我想給你看個東西！”
嵇煬頓了頓，任由他牽著自己往校園裏走。
兩人在一處長廊停下。
長廊墻面上懸掛著一排畫作，其中便有宋詞，畫作被展出在了學校藝術樓，和高中時期的榮譽墻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能被路過的人看到，欣賞到。
嵇煬視線下移，左下角，是這幅畫的信息——
《理想國》
「2020.3.18」
「宋詞」
落日餘暉灑下來，給畫作平添了幾分溫馨。
嵇煬認出來，那是他們。
同樣明媚的午後，搖椅裏坐著兩個人，兩只貓。
他喉結滑動，嗓音微啞地問：“為什麽畫我？”
宋詞仰頭看他，彎彎的眉眼中盛著細碎的輝芒。
“因為有你在，就是理想的生活。”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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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去你家嗎？”宋詞問。
這個月從學校到嵇煬家來回行駛過許多遍, 宋詞很難不記住路線。
嵇煬：“先去吃飯。”
宋詞“哦”了一聲。
嵇煬帶他去的是一家藏在小巷子裏的面館，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這裏客流不小。
巷子外車位不好停, 他們剛坐下, 嵇煬就被一通電話喊去挪車。
過來點菜的是個小姑娘, 活潑地和宋詞嘮嗑。
“帥哥，你腳上這條鈴鐺好好看, 我都有點愛上了，哪裏買的呀？”
宋詞楞了一下，下意識把褲腿放下去遮住那條腳鏈。
他耳朵熱了熱, 靦腆道：“我、我也很喜歡，是男朋友送的…”
“！！”
小姑娘連忙捂住嘴，眼睛睜如銅鈴。
剛才坐在對面的果然是他男朋友！
點完菜, 小姑娘麻溜地跑了, 邊跑邊打開手機。
“姐妹我跟你說, 店裏來了一對帥哥cp…”
“他們超配的！”
宋詞揉揉發燙的耳垂。
吃過飯，兩人這才打道回府，只是嵇煬開車的時候一路都很安靜，不像往常等紅路燈的時候會偷偷捏他手指。
宋詞用餘光偷偷瞥他，對方垂著眼睫, 指尖輕敲著方向盤, 作沈思狀。
是剛才他說得太過分，生氣了嗎？
宋詞抿抿唇, 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又說不上來。
車輛駛入小區，進入地下，宋詞熟門熟路地摁下電梯上樓, 然後等嵇煬摁指紋開門。
“手伸出來。”
宋詞茫然一瞬，伸出手。
“滴。”
智能門鎖被輸入一道指令。
嵇煬稍稍俯身，重新握著他的手放到門鎖上。
成功打開。
“密碼是你生日，嫌麻煩也可以用指紋。”
宋詞看著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這樣的話…
嵇煬開門，宋詞仍然站在門口，一副蒙圈的模樣。
“在想什麽？”
宋詞囁喏：“萬一分手我是不是可以過來偷貓？”
嵇煬：？
宋詞發現自己脫口而出了什麽話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感動不超過兩秒，一進屋，拖鞋都還沒來得及換，他就被托著抱到門口的玄關櫃上，壓著親。
大戰一觸即發。
“等下…門，門沒關，萬一…”
宋詞手指剛觸及到門把手，被人扣住，朝上提，抵在上邊的收納櫃門邊。
門順勢關上，玄關處的動靜過大，兩只貓貓不知道躲去了哪裏。
嵇煬擠著聲音，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搓他的臉，“還說萬一？”
宋詞張了張嘴，又立刻閉上，搖頭如撥浪鼓。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不說唔…
嘴唇上的壓下來的力道過分用勁，幾乎是碾壓著，將他腦袋裏的想法也一並攪亂了。
宋詞深深懷疑他是被報覆了。
因為嵇煬說：“經驗不夠豐富，陪我練練。”
宋詞：“…”
網上不是說年過三十的老男人堪堪嘗過愛情的滋味才會毫不節制地沈淪嗎？
還沒過二十五的青春男大不應該是這樣啊？
新場景+1+1再+1…
酣暢淋漓的運動過後，宋詞蒙頭趴在枕頭裏扮演死屍，一動不動。
以至於林瑜打來電話的時候，宋詞剛被人裹著浴巾從浴室裏出來。
“宋宋宋宋！在幹嘛呢這麽久不接電話！”
宋詞摸摸鼻尖，清了清嗓子之後，他模棱兩可地說：“我在…洗澡。”
“阿瑜，怎麽啦？”
林瑜疑惑一瞬：“我還想問你嗓子怎麽了呢？”
咳咳…
宋詞正想著怎麽解釋，林瑜便有些激動地轉移了話題：“我靠你還不知道，你老公給我包了個巨巨巨——大的紅包！”
稱呼轉變得過快，又過於自然，宋詞一楞，很快耳尖仿佛燒起來了一樣。
“你在瞎說什麽啊…”
林瑜：“我瞎說？我沒瞎說！我數了一下，起碼能買你十個蠟筆小新手辦，全家福都不成問題！”
宋詞計算了一下，一個30cm的手辦四百，那就是…
四千？！
“他為什麽給你紅包？”宋詞微微蹙眉，百思不得其解。
林瑜顯得有些激動，但他起碼上一秒不能收了人家的錢，下一秒就把事情全部供出去了。
但…稍微透露一點應該還是行的吧？
“這個嘛…他沒說，就問了我一些你高中時候的事情，”林瑜沈吟一瞬，“反正我肯定說你好話，哦對，也沒告訴他你暗戀他的事情哦。”
宋詞默默抿唇，假裝淡定地“嗯嗯”兩聲。
暗戀這件事，洩密的是他自己…
“剛好我今天沒什麽課，我馬上到你們學校了，一會兒細說——”
宋詞停滯一下，立刻截停他道：“等等阿瑜！”
“我…今天不在宿舍。”
“那你在哪？”
宋詞抿了抿唇，正思考著要不要如實說，電話那頭就問：
“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倆同居了吧？”
宋詞：…
宋詞弱弱地發出一個單音節：“嗯…”
林瑜的沈默震耳欲聾，“你倆的幸福吵到我了，我要掛電話了！”
宋詞：“…”
他不是這個意思來著。
“哦對，差點忘了一件事，”林瑜轉而道，“這兩天千萬別上校內論壇，這幫人真是吃飽了沒事做，配不配用他們說嗎…一天天就盯著小情侶這點事討論，閑的！”
宋詞大致能猜到論壇帖子的內容。
他們已經談戀愛快四個月了，同出同入的時間很多，前段時間嵇煬還總蹭他的課…
飯都餵進別人嘴裏啦！
想秘密戀愛，根本不！可！能！
宋詞咬了咬唇，退出聊天界面，進入許久未登錄的校園論壇。
和他想的差不多，自己和嵇煬的名字霸占了主頁，三條帖子兩條都和他們有關，一眼望不到頭。
宋詞顫了下眼睫，隨手點開一篇，批判他的言論沒出現，倒是出現一條提示。
——【您瀏覽的帖子已被刪除，將在三秒後返回】
他眨巴一下眼睛，不信邪地再點開下一個…同樣的彈窗跳出來，把他死死攔在外面。
…他是被論壇拉黑了嗎？？？
宋詞決定求助好友。
sc+i：阿瑜，我怎麽點不進這些帖子？
林瑜回覆很快。
我和英專離婚啦：還真是誒，估計被管理員刪掉了，我也點不開
我和英專離婚啦：讓這些人亂嚼舌根，受到制裁也是遲早的事！
宋詞若有所思。
我和英專離婚啦：但是這些就可以打開【轉發：當他撿到了你的通感娃娃丨ABO丨竹馬竹馬…】
我和英專離婚啦：這裏面你們都有兩個娃了（黃心）
宋詞：？
宋詞紅著臉進去，黃著臉出來。
與此同時，嵇煬正和室友說事。
卓競：“你知不知道這帖子就是春風吹又生，我刪了又起，起了又刪…繁殖速度跟大螂一樣！”
“你在聽嗎朋友？”
嵇煬淡然：“比喻挺惡心。”
卓競：“…”
他還沒說這倆黏糊的愛情惡心呢！
嵇煬敲著代碼，音色散漫：“權限給你了，只要能保證這些言論不在明面上就行，背地裏他不會聽見。”
卓競：…
所以您老在耍我嗎？為什麽不自己刪！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提示音——“致富寶到賬5…”
卓競：“個十百千…你倆的愛情由我競啵兒來守護！！”
掛斷電話，嵇煬走到陽臺。
貓碗裏的糧食已經吃完了，他拿了一袋凍幹，給餵食器裏添了些糧。
可頌和中介已經熟悉了，甚至開始互相追逐打鬧著玩，這會兒想跟著人一起進臥室。
“你們不能進去。”
畢竟屋裏的小貓很害羞，二人世界不允許有其他人叨擾。
跨物種也不行。
臥室裏沒有動靜，嵇煬輕手輕腳打開門，從衣櫃裏拿出一件衣服準備穿上。
黑暗中，灼熱的目光不容忽視。
嵇煬似有所覺地轉頭，發現某個半夜不睡覺的人正貓在被子裏，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直直地盯著他看。
嵇煬：“…”
剛準備穿上的T恤被扔到一邊，嵇煬低頭捏他的臉，嗓音低啞，“沒吃飽？”
宋詞楞了一下，床凹陷一瞬，頭頂陰影落下來的時候他才恍惚地理解了嵇煬的意思。
“那再來一次。”
“…”
-
繼“我家貓會後空翻”後，嵇煬撈人回家的方式方法層出不窮。
用廚藝吸引吃貨、用恐怖游戲嚇得人主動留宿…
宋詞每每都上當，當當不一樣，到最後他自暴自棄地住進了男朋友的公寓。
嵇煬承擔起了接送男朋友上下學，以及十全大補的重任，宋詞不用再考慮大學剩下一年半載如何和新室友相處，或是找出租房…
但凡事都有兩面性。
宋詞每周都要癱一天作為過度運動的休息日。
時間幾乎是推著人們往前走。
一晃進入大三下半學期，宋詞雖然課程少了，但作業量卻大幅度增多。
再者是他加入了熟悉的導師帶隊的課題組，通宵是常有的事。
今天也不例外。
從上午開始，宋詞就泡在畫室裏，一直工作到中午十一點的鬧鈴響。
看了眼調色盤上好不容易調出來的色彩，宋詞慢慢吞吞打開聊天置頂，給嵇煬發消息。
sc+i：你到了嗎？對不起哦，我這裏還沒結束…
。：還有多久？
sc+i：十分鐘！
宋詞沈浸的時候很少有東西能打擾到他，以至於再次看時間的時候，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
“！”
宋詞忙不疊收拾東西，剛打開教室門就撞上了一堵硬硬的肉墻。
“你、你怎麽上來啦？”
這話有點歧義，很像是金屋藏嬌的人會脫口而出的。
嵇煬掃了眼畫作，再盯著他因為著急整理而紅撲撲的耳廓看了會兒，過去把他的工具箱拎過來，說道：“看你很久沒回消息，以為你被畫吸進去了。”
“反正男朋友也不是特別重要，排最後都行。”
宋詞心虛地打著哈哈：“怎麽會…”
“我們趕緊去吃飯吧！晚了就沒位置了！”
從教學樓出來，人就多了起來，路過的學子有的腳步匆匆，有的閑庭信步。
宋詞走在嵇煬右側，視線緩緩朝下，在嵇煬空餘的另一只手上停留兩秒。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試探性地把手伸過去…
察覺到手腕被人碰了碰，嵇煬微怔，在宋詞伸手觸碰到自己掌心的時候便下意識地牽住。
“今天怎麽了，忽然牽我？”
嵇煬的手寬大幹燥。
是熱熱的。
宋詞像只傲嬌的小貓咪，擡頭挺胸，蠻不講理，“就是想牽啊。”
嵇煬低低笑了兩聲，旋即收攏指節，反手將他整只手裹緊。
“給你牽，牽多久都行。”
回公寓前，兩人又輾轉去了趟超市，補充一些生活用品。
以及消耗品。
各式各樣的小孩噶屁袋，挑得宋詞眼花繚亂，最重要的可能還是他沒買過…
宋詞試探性地拿起一個看起來比較普通的盒子，還沒放進購物車，就被另一只手奪了去。
轉頭，他茫然地看著嵇煬把那盒小方塊放回櫃面。
“拿錯了。”嵇煬說著，換了旁邊另一個尺寸。
宋詞局促地摳摳手指：“對不起…”
嵇煬平靜地替他找了個借口：“大概是平時試的次數太少了，不怪你。”
宋詞：“…”
回到公寓，嵇煬在廚房忙碌，宋詞就在一邊陪貓貓玩。
叮咚。
門鈴響起。
“我去開！”
宋詞噠噠噠跑過去，本以為是他的手辦到貨了，但沒想到是嵇煬的快遞。
嵇煬很少網購，所以宋詞下意識好奇地問：“你買什麽啦？”
嵇煬簽收了快件，淡然地說：“給貓的用品。”
宋詞在一晃而過的快遞單上的確看見了“貓玩具”之類的字眼。
他絲毫未起疑，點點頭，轉頭去摸兩只貓貓的腦袋，歡樂地甩著逗貓棒，“是新玩具哦！”
無形之中的釣，最為致命。
嵇煬掩著唇輕咳，不緊不慢將快遞收進臥室抽屜。
等到晚上，宋詞問他新買的貓用品怎麽不拿出來用。
直到意亂情迷的時候，嵇煬輕笑一聲：“不是問貓貓的用品在哪嗎？”
宋詞看著他打開床下的收納櫃，從裏面抽出一個盒子。
“喜歡哪個？”
“什麽…”
嵇煬把一只貓耳朵戴在他頭上，生動形象。
而盒子的重量遠遠不止如此。
夜晚還很漫長。
宋詞淚眼汪汪，很想撤回自己半小時前的問題。
嵇煬伸手用拇指輕柔拂去他眼尾的淚珠，順勢往下滑扣住宋詞胡亂抓著床單的手。
“改天也帶寶寶去檢測一下吧，說不定和可頌一樣，有小貓基因。”
那你肯定有小狗基因！就會咬人！
這句話宋詞只能在心裏腹誹，即使說出來聲音也會被撞得支離破碎。
…
再一次鹹魚躺平，宋詞總算明白了林瑜聽到他說同居的時候，欲言又止什麽了。
美色誤人！
皺皺巴巴的舊床單被暫且扔在地上，宋詞雖然有些心疼天鵝絨，但更不想看到被單上深淺不一的可疑水漬…
嵇煬給他倒了杯溫水，宋詞小口小口抿著，床頭的手機忽然亮了兩下。
被數學硬控120分鐘：【圖片】【圖片】【圖片】
被數學硬控120分鐘：你想吃哪個！
“桃耶…就是戚堯，明天…約我出去吃飯。”
宋詞還沒有習慣桃耶就是嵇煬表弟，就像他當時也適應了好長一段時間[。]就是嵇煬一樣。
宋詞咬著剛出爐的夜宵三明治，聲音含糊地問：“我要去嗎？”
嵇煬稍稍蹙了蹙眉，“他約你？”
宋詞點頭，解釋道：“我最近讓他帶我玩一個新出的手游來著。”
說完，宋詞又從善如流地哄人：“是單機游戲哦，我過不去關卡的時候才問他的。”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讓嵇煬出手教他…太大材小用了，通關太容易，他一點體驗感都沒有…
所以這個世界多他一個聰明蛋怎麽了？！
嵇煬看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麽，只道：“明天我有時間。”
宋詞滯了下，覺得他是這個意思：“你也要去嗎？”
嵇煬：“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也邀請他哥去呢？”
宋詞：“…喔。”
戚堯再次發來消息。
被數學硬控120分鐘：對了宋宋，我能帶對象來不？
對象？
宋詞看了眼嵇煬，頓了頓。
sc+i：那我也…能帶我對象嗎？
戚堯那邊情緒似乎陷入了大波動，一直處於“正在輸入中”。
被數學硬控120分鐘：我靠你有對象？？？
sc+i：…對哦，怎麽了嘛？
被數學硬控120分鐘：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本來想介紹你認識一個人來著的…
被數學硬控120分鐘：能能能必須能啊！
宋詞登時糾結起來，苦惱道：“那我們談戀愛的事情…突然告訴他的話，是不是不太好啊…”
“有什麽不好？”嵇煬並不在意，“他敢說什麽？”
宋詞憋著笑，“他敢說：你們的姻緣是我牽線搭橋的。”
嵇煬摩挲著宋詞的手腕骨，然後平靜地說：“請他坐主桌。”
宋詞頓住，視線飄忽一下，小聲說：“那中介也應該上桌吃飯了。”
畢竟那才是他們首遇的媒人。
嵇煬不輕不重地捏了捏他的臉頰，“有理，準了。”
吃飯地點是戚堯定的，用嵇煬的話來說，宋詞單純坐那蹭飯就行。
宋詞…的確也是這麽想的。
隔天下午，宋詞上完課，看了眼戚堯給他發的地址，他和嵇煬說了聲不用來接。
打車到店，戚堯眼睛一亮：“天殺的，我一眼就認出你就是頌頌！”
戴著口罩的宋詞：“…”
怎麽認出來的？
宋詞點點頭，兩人仿佛相見恨晚地落座，戚堯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堆才想起來介紹：“忘了跟你說我對象是男的，頌頌你不介意吧？”
許久沒聽到這個稱呼，有些陌生。
宋詞楞了下，看了眼坐他身側的冷臉男，他沒想到現在同性戀那麽大眾。
“不會不會。”
畢竟他對象也是男的…
宋詞微擡眼，看了戚堯一眼，默默抿了口水。
還是你最熟悉的男的…
戚堯：“不過你對象呢？還沒來啊？”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宋詞正思忖著是如實相告還是徐徐圖之…
宋詞扭頭看了眼從門外走進來的嵇煬。
來了…
戚堯完全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哥！你咋這麽墨跡，我們都到了，就等你了！”
“你倆…網上知道對方，但肯定沒見過吧！本來還…咳…”
姻緣撮合不成，當個朋友也行！
就是不知道這倆的性取向…
宋詞緊了緊拳頭，耳尖粉撲撲，求助一般的眼神看向嵇煬。
嵇煬挑眉，接收到他的信號，轉而看向戚堯旁邊，“你對象？”
高考成績還算理想，成功考入大學的戚堯天不怕地不怕，“是啊。”
四人各懷心事地在一塊兒吃飯。
沙發椅一側最多坐兩人，再多一人便顯得擁擠。
戚堯自然是和他男朋友坐在一起，嵇煬便“被迫”和宋詞擠同一張沙發。
宋詞坐端正，和嵇煬的倦意散漫的坐姿宛如兩個極端。
而菜品點得過多也是一種苦惱，宋詞伸長筷子，下一秒又縮回。
“夾什麽？”嵇煬撐著胳膊，好以整暇地看著他。
宋詞說：“丸子…”
嵇煬有求必應，直接把那份丸子放到他面前。
“謝——！”
話音還未落地，手指被溫熱掌心牽住的熟悉觸感讓宋詞宛如觸電。
他怔怔看了嵇煬一眼，想把手抽出來，但無論如何用力，覆在他手背上的掌心仍然紋絲不動。
“…”
宋詞只能低著頭，單手扒飯。
一頓飯吃得甚是詭異，原本計劃著好不容易碰個面，怎麽也要去網吧開黑玩個痛快，但他和嵇煬偷偷摸摸的暧昧行為實在讓宋詞…
想逃！
似乎關系下一秒就會被戳穿…
結賬的時候，天色漸晚，戚堯偷偷跑到他哥邊上。
“哥，你真的有對象了？這麽晚他怎麽不來接你？”
嵇煬瞥他一眼，“有手有腳，接什麽？”
戚堯：“…”
哇，好直男的發言。
等到買完單散場，戚堯抓住旁邊人的袖子，貓在電線桿後面。
“我們等會兒再走，我今天一定要看到我哥的對象長什麽樣。”
他這一趟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戚堯壓根不信就他哥天天放他鴿子甜蜜雙排的樣，真的沒談！
直到五分鐘後，他看見宋詞買了兩個冰激淩走到他哥面前，他哥嘗了一口冰激淩，又嘗了一口對方嘴唇上味道不一樣的冰激淩。
“我靠他倆！”
戚堯炸毛了：“他倆不是都有對象嗎？！怎麽能——”
話音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
“等等。”
戚堯再次看向遠處打了甜蜜素的兩人，他意識到了什麽。
“…我覺得我現在像個小醜。”
-
一晃到了學期末。
宋詞除了替導師打工外，又報名參加了一項藝術金杯賽事，是油畫比賽，他沒有組員，個人參賽的工作量更大。
原本的書房被改造成了宋詞的繪畫工作室，每天泡在裏面的時間比和嵇煬待在一起的時間都長。
午後的時間，宋詞本想小憩一會兒，卻因為陽光太過溫暖，躺在書房的小沙發上睡著了。
嵇煬進來的時候，他臉上還有未清洗幹凈的顏料。
扒在臉頰上已經幹透了。
沙發微微下陷一瞬，嵇煬將人攬進懷裏，壞心地碰他的眼睫毛。
“起來了寶寶。”
一番動靜讓宋詞不悅，眉頭都蹙起，擡腳就想踹過去，把旁邊阻礙他睡覺的東西踢出去。
“困…再睡一會兒。”
“再睡晚上睡不著了。”
聲音像是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但一會兒又很近，仿佛就貼在他耳畔。
宋詞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猛地睜眼，看見嵇煬近在咫尺的五官，他瞬間跳起來！
他的畫！
不能讓嵇煬看見的畫！
宋詞來不及穿上拖鞋，也來不及解釋，忙不疊先跑過去把畫板上的黑色遮擋布落下來，將畫面擋得嚴嚴實實。
察覺到他的一連串小動作，嵇煬撩了眼背對他的畫板，淡聲問：“我不能看？”
宋詞驚呼：“不行！”
嵇煬沈默了一會兒，“為什麽不行？”
宋詞抱著他的胳膊晃來晃去，“現在不能看，還沒畫完…等比賽結束那天再給你看，好不好嘛…”
嵇煬自然沒有越界，也沒有趁著宋詞不在，偷溜進書房裏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日子一天天過去。
得知比賽結果的時候，宋詞興致沖沖地說：“我想給你看個東西！”
嵇煬頓了頓，任由他牽著自己往校園裏走。
兩人在一處長廊停下。
長廊墻面上懸掛著一排畫作，其中便有宋詞，畫作被展出在了學校藝術樓，和高中時期的榮譽墻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能被路過的人看到，欣賞到。
嵇煬視線下移，左下角，是這幅畫的信息——
《理想國》
「2020.3.18」
「宋詞」
落日餘暉灑下來，給畫作平添了幾分溫馨。
嵇煬認出來，那是他們。
同樣明媚的午後，搖椅裏坐著兩個人，兩只貓。
他喉結滑動，嗓音微啞地問：“為什麽畫我？”
宋詞仰頭看他，彎彎的眉眼中盛著細碎的輝芒。
“因為有你在，就是理想的生活。”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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