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戀愛進行中51% “撒嬌兩分鐘，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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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戀愛進行中51% “撒嬌兩分鐘，富貴……
在民宿裏消磨了許久, 成片算是出來了。
但付出的代價有點慘重。
前半小時被迫選樣片，以至於就算出圖出得再好，宋詞也一眼都不想再看。
他趴在沙發軟墊上, 不想動彈。
原先套在他身上的運動服已經被剝了下來, 放進了自帶的臟衣袋裏, 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常服，但臉紅心跳的心緒始終縈繞在宋詞心頭, 不上不下。
浴室裏水流聲嘩啦啦，客廳裏宋詞默念清心咒。
直到一聲清脆的開門聲響起。
“哢噠。”
腳步聲緩慢在偌大的空間裏回蕩，宋詞連忙把自己隱藏起來, 試圖逃避。
嵇煬一出去就看到沙發上隆起一小塊，他頓了下，邊用紙巾擦拭著手邊走過去。
“扮演死屍呢, 寶寶？”
宋詞呈現鴕鳥狀, 不回答。
嵇煬揚眉, 見狀，伸手捏起毛毯一角，稍稍掀開。
亮光從小縫裏透進來，宋詞慌忙把腦袋縮進去，底氣不足, 聲音來湊：“我累了！我要休息！”
剛溫存結束, 嵇煬忍不住想過去和人貼貼。
他垂眼，若有所思, “剛剛出力的, 好像是我吧。”
宋詞噎了一下，擡頭的瞬間猝不及防看見對方那張偉大的建模臉，心頭剛壓下去的那點羞赧又蹭地湧了上來。
他立刻扯過一旁的珊瑚絨毛毯, 蓋回到自己頭上，頗有種掩耳盜鈴的意味。
“沒有出力的人也是很累的…”
略顯心虛的聲音從厚實的毯子底下冒出來。
嵇煬貼心地沒有拆穿他，他輕笑，繞過沙發背，上前兩步，拽著“縮頭烏龜”的腳踝，不由分說地把人從裏面撈了出來。
一個天旋地轉，宋詞被迫坐到男朋友腿上。
“哪裏累，我給你按摩一下。”
眼前是結實有力的胸膛，耳邊是溫熱的氣息，無處不勾得宋詞的心尖泛癢。
“按…摩？”
正經嗎？
宋詞持懷疑態度。
嵇煬撥了下他眼前的碎發，順便托著他的屁股往自己身上提了提，嚴絲合縫地貼著。
“嗯，哪裏不舒服？腿？還是…”
輕描淡寫得好似他真的只是在說按摩的事情。
仍然有些濕潤的大掌捏著宋詞腰上的軟肉，宋詞從一開始的掙紮，慢慢躺平。
…好像，確實是按摩誒。
宋詞舒適地哼了兩聲，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小腦瓜容量告急，最終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嵇煬的服務。
不得不承認，嵇煬按摩的手法還是有點東西的，消除疲勞效果顯著。
但很快，這種揉捏變了味。
手腕的酸痛如有實質，宋詞下意識想逃。
“不、我…”
一遍已經夠久的了…
他不想再圈第二遍啦！
“不讓你累，”嵇煬在他唇角親了一下，掌心緩緩穿過腿彎，滑進褲腿，“我來服務寶寶。”
…
宋詞第二次深呼吸。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潮濕水霧氣包裹在其中，呼吸間都是濕漉漉的。
“好了、別再…”
宋詞用手推阻他，求饒一般地撓他的肩膀。
嵇煬扣住他的手，修長的指節從指縫中探進去，十指緊扣，掌心貼著掌心。
“太快了對身體不好，再忍一下。”
嵇煬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
然後得到了宋詞的一記腳踹，只不過沒什麽力氣，軟綿綿的腿更像是得到了一個倚靠，搭在嵇煬臂彎。
甜絲絲的聲音再度被吞沒。
…
第二天，宋詞睡到大中午才醒。
醒來的時候旁邊的床鋪已經沒有溫度了，宋詞努力睜開眼睛爬起來，然後茫然地望著外面明媚的天氣。
突然湧上來的虛空是怎麽回事？
都是因為昨晚太努力！
宋詞偏頭，看見垃圾桶裏的紙巾…
！
他抽了更多張新的紙巾丟進去，試圖覆蓋一些罪證。
再站直，他握拳抵唇，告訴自己——
咳…都是太努力拍大片導致的！
出於被迫“同床共枕”，宋詞和衣而眠，但早上的衣服顯然已經不是昨天那件。
他慢慢吞吞套上衣服，想找人秋後算賬，但打開門就被屋外的飄飄食物香吸引了註意力。
“好香，你買了什麽？”
嵇煬正倚著桌邊玩手機，聽見聲音，他收起手機，“早餐，過來吃。”
宋詞眼前一亮，跑過去看，餐桌上碼了一排中式早點。
包子、油條、餅子、豆花…
人間即是天堂！
宋詞剛喝一口豆漿，餘光瞥見嵇煬的手伸在他面前。
“？”
宋詞茫然地看著他攤開的手掌，下一秒，擡手。
“啪。”
擊掌似地拍了一下他的手。
嵇煬：“…”
他無奈地說：“手伸出來我看看。”
宋詞不明所以，但還是把手遞過去，“看什麽？”
嵇煬似笑非笑，“昨晚不是喊手心疼？”
“…！”
宋詞臉色突變，瞬間漲紅。
嵇煬拖長音調，意味深長地“啊”了聲，“原來是騙我的啊。”
“小騙子。”
宋詞摸摸耳垂，“都過去一晚上了…肯定已經好了…”
滯了一下，宋詞弱弱的反駁：“我不是小騙子。”
網戀的事情似乎過去了很久，久到嵇煬不提，宋詞其實都有點忘記了，他還有如此…瘋狂的一段過往！
嵇煬大發慈悲地沒再追究他的不認賬，望了一眼宋詞頭頂，慢慢悠悠地說：“行，不是小騙子，是小貓寶寶。”
宋詞差點嗆到，“什麽哦，聽不懂…”
嵇煬輕笑一聲，手指輕點桌面，不經意間問道：“確定沒有別的事情瞞著我了？”
宋詞立刻搖頭如撥浪鼓，
暫時炸不出什麽信息，嵇煬揚眉，並不著急於一時。
宋詞鉆到空子，他轉移話題道：“對啦，我手機還在酒店裏。”
嵇煬“嗯”了聲，給他把雞蛋剝了殼，又順帶收拾了一下客廳裏的殘局。
什麽貓耳朵…
什麽尾巴…
等等。
宋詞一個激靈從椅子上跳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撿起地上的貓耳朵丟進行李箱，合上，鎖住，一口氣完成。
他轉頭，嵇煬還在打包桌上的垃圾。
呼…
宋詞松懈下一口氣，放心地繼續吃。
嵇煬佯裝沒註意，只說：“等你吃完就回去。”
這話像是一道程序命令，宋詞一手麻團，一手雞蛋，一口接著一口。
“讓你多吃點，不是吃快點。”
嵇煬阻止他繼續往嘴裏塞東西的手，捏捏他被食物塞滿的臉頰。
“嚼，咽下去再咬。”
宋詞乖巧地嚼嚼嚼，腮幫子鼓囊囊地活像一只小倉鼠。
-
吃完早中飯已經接近十一點。
收拾完房間，嵇煬驅車帶著宋詞回酒店和其他人匯合。
回去的路上，車內唯一的手機“叮叮叮”響個不停。
嵇煬大大方方在他面前解鎖手機。
“是卓競他們嗎？”宋詞問。
嵇煬單手打方向，“嗯，他們已經在準備退房了。”
宋詞有些失落：“啊…好快又要回學校了哦…”
嵇煬低低悶笑，“這麽舍不得我？”
“溫泉還沒泡呢，聽說有中藥效果，美容養顏，養生陽唔——”
嵇煬捏住他的嘴，宋詞瞬間化身小鴨子，在蠻橫的壓力下被迫撅起嘴。
兩根手指將他臉頰軟肉箍得緊緊的。
與此同時，目的地到了。
車輪滾了兩圈，徹底停下。
“原來是舍不得溫泉。”
嗓音裏多少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宋詞已經充分掌握了哄人技巧，在他聽出些許不對勁的時候，立刻坐正道：“沒有沒有，也舍不得你…”
話音落地。
哢噠。
車門被鎖上了。
宋詞下意識吞咽了一下口水，看著嵇煬解開安全帶，俯身湊近。
呼吸聲近在咫尺。
“有多舍不得？”
“大、大概…”宋詞緊張地伸出雙手，浮空中比了一個圓，“…這麽多？”
嵇煬望過去，確實挺多。
兩只手都在努力地撐開比劃了。
嵇煬不僅沒松手，反而更得寸進尺，粗糲的拇指滑過宋詞唇角，壓了兩下柔軟，即將探進口腔。
一種無法反抗的壓迫感使得宋詞嗓音都在抖。
“說得天花亂墜，不親一下豈不是都對不起寶寶的喜歡了？”
宋詞靦腆：“也沒那麽誇張…”
嵇煬輕笑。
“張嘴。”
下一秒，唇舌已經被人含住，舌尖游刃有餘地撬開了他的齒關。
宋詞擔憂自己嘴唇會不會腫的同時，還擔心一會兒該怎解釋他消失的幾個小時。
恍神的瞬間，眼前忽然一黑。
嵇煬擡手捂住他的眼睛，“專心一點。”
緊貼的低壓嗓音在耳畔回蕩，宋詞沒法考慮其他了。
和以往淺嘗即止的親吻不同，這次是長驅直入，綿長的深吻。
宋詞眼尾冒了點淚花，被嵇煬全盤接收，用拇指拂去，直到眼前人退開，他甚至無意識地湊過去追了一下。
他是誰他在哪…
他們在做什麽…
宋詞意識處於游離狀態，整個人顯得極其柔軟，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是身處現實還是夢境。
嵇煬斂眸看他，眼底柔和，捏著他下巴尖的手移到他後腦，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觸著細軟的發絲。
很像在安撫一只貓咪。
“既然那麽舍不得，不放你回學校了。”
一句話將宋詞的神思遷回。
宋詞看著嵇煬，直楞楞的，慢半拍地發出一聲疑惑：“啊？”
“我們不回學校嗎？那去哪裏？”
“去看中介後空翻。”
“…”
還沒有忘記這件事情嗎？
還有…
中介知道他自己掌握了這項技能嗎？
看著宋詞糾結的小臉，嵇煬再次拋出誘惑：“還可以看它戴圍兜，給它換裝。”
“！！”
宋詞立馬想到了網上那些惹人憐愛的貓貓圖片，將兩者一聯合，心都要化了！
他下意識張了張嘴，話音即將吐出，車前忽然有行人路過，又立刻閉上。
“我們還是快點回酒店收拾東西吧！”
好險，差點就上當了！
嵇煬看了已經開門小跑出去的宋詞一眼，身子向後靠了靠，打開手機監控。
監控位置是家裏的客廳，主人離開，黑貓正在呼呼大睡。
嵇煬輕點了兩下屏幕。
“你沒吸引力了啊。”
…
等回到酒店，剛進門，宋詞就看到了熟悉的幾道身影。
程繁也看到他倆，他提著行李，笑著說：“還以為你們不回來了。”
身後還跟著一個亦步亦趨的林瑜。
看上去似乎腿腳不太好的樣子，走路姿勢像他百歲的太奶奶。
嵇煬瞥他一眼，回擊：“還以為你們不下來了。”
程繁聳聳肩，“原本是不打算下來的。”
兩人去前臺收回押金，宋詞自動找到好朋友歸隊。
四目相對。
林瑜看宋詞紅裏透潤，白裏透紅的模樣…
宋詞看林瑜被風雨摧殘□□的模樣…
前一天還歡樂玩耍的兩人，如今世紀性會面，竟顯得淒淒慘慘！
林瑜小腿打顫卻依然堅強地走過來，掃了他一眼，聲音幽幽，“你脖子上的紅塊是蚊子咬的嗎？”
宋詞一怔。
紅塊？
宋詞轉過身，照了照背後酒店的鏡面墻。
果不其然，在左側耳下，靠近鎖骨的地方有一小點淺紅，顏色並不深，不註意倒是瞧不見。
宋詞頓了下，緩緩瞪大眼睛，隨後擡手迅速捂住自己的脖子。
什麽時候有的吻痕？！
他怎麽不記得自己這邊被啃過？！
“這會兒知道羞澀了？”林瑜用一種暧昧的眼神瞇眼看他，“昨晚很激烈啊你們。”
宋詞看了眼正在前臺交付手續的程繁，囁囁道：“你的也不賴。”
他至少捂住了小花。
林瑜一噎：“…”
腿根還在哆嗦，林瑜找了處沙發坐下，憂郁地擺擺手，“算我馬失前蹄，攤上這麽個玩意這輩子算是定型了。”
宋詞迷茫，“但他看上去挺好的耶，很關心你的樣子，應該是真的很喜歡你呢。”
“挺好是挺好。”林瑜琢磨兩下。
他吃得也挺好。
但餓多了一下子吃撐，那就有點消化不良了。
林瑜看了眼單純的小白花，再看了眼視線時不時飄到他身上的嵇煬。
他突然慶幸起昨天只是口嗨，沒有真的想帶宋詞去gay吧見世面。
否則今天他倆應該不太能見得到面。
“你…算了，我還是先不說了。”
斟酌了一下，他拍拍宋詞的肩膀，語重心長：“談戀愛嘛，還是要以活在當下為主，開心就行，其他暫時就別想了。”
宋詞懵懵懂懂地點頭。
“哦對了，你那圖什麽時候拍？我就說不該告訴他們的，我們應該自己偷偷地來拍——”
林瑜話說到一半，被宋詞打斷。
“那個…阿瑜。”宋詞捏了捏耳垂，視線略微飄忽，“其實我拍好了來著，昨天。”
“…”
林瑜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瞇眼審視，“你不會要說，是嵇煬給你拍的吧？”
宋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含糊地“嗯”了兩聲。
至於拍攝的過程就暫時忽略不計了。
林瑜：“…”
“也就是說，他知道你是「可頌」了。”
宋詞又點點頭。
林瑜：“…我怎麽感覺我也沒有很意外呢？”
並且他甚至有一種嵇煬其實早就清楚一切的錯覺，一舉一動，盡在掌握。
“那照片看來也不用我把關了是吧，畢竟男人最懂男人想看什麽。”
宋詞抿著唇，嘿嘿一笑。
主要是實在有點擦，他自己看了都臉紅心跳。
林瑜看他羞赧的小表情，微嘆一口氣。
照這樣下去，遲早被吃到骨頭渣都不剩。
等會兒。
要是讓人知道是自己慫恿他去開通賬號的…那豈不是丸辣！
保命要緊，他還是趕緊開溜吧！
-
轉眼進入四月。
天氣逐漸暖和起來，校園裏到處充斥著戀愛的氣息。
就連學校裏的貓咪都成雙成對了起來。
上回給中介買小禮品的時候，宋詞順帶買了很多貓條和貓罐頭，打算給學校裏的“學長”“學姐”們發點福利。
學校甚至有自發組織搭建的「貓貓愛心小屋」，都是校內同學們眾籌的。
而最近，宋詞發現他經常餵的一只三花似乎懷了寶寶，於是他去探望的次數便更加頻繁了，基本上三餐沒有落下過。
但今天有些特殊，中午的時候宋詞投餵了罐頭，卻沒照例見到小三花。
等到下午下課再去看的時候，卻見到了三花和另外一只貍花。
貍花貓的體型是小三花個頭的兩倍，正在搶小三花飯碗裏的食物，兩只貓很快扭打在一塊，地上一小片紅色血跡，好像來自小三花。
宋詞一驚，想也不想便扒拉著兩個即將幹仗的小貓，同時迅速擄走那只受傷的三花。
正所謂流浪貓的花語——手慢無
宋詞立刻把它裝進自己的書包，好在小三花沒有掙紮，不知道是不是對他的氣味熟悉了，很安靜地窩在包裏，只探出一個頭。
只不過視線仍然望著方才打他的那兩只貓身上。
宋詞沒察覺到它的小心機，眼下的時間正好是下班高峰期，他打開打車軟件，顯示最快將在四十分鐘內打到車。
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
心死了…
宋詞向來不喜歡麻煩人，但這關系到小三花的健康。
他咬了咬唇，思來想去還是點開聊天框。
sc+i：你今天開車了嘛？能不能送我去一趟醫院？
收到宋詞消息的時候，嵇煬剛下課，正準備和室友們去吃飯。
卓競看他火急火燎往校門口走，一臉茫然。
“誒，誒幹什麽去啊？不去吃飯啦？”
卓競到現在才知道他這個朋友處於熱戀期有多麽黏人。
他囁喏兩聲：“真是有了對象就忘了兄弟。”
黑色路虎停在校門口時，宋詞剛巧刷卡出校，他看了眼時間，距離他發消息才過去一刻鐘。
沒想到嵇煬來得那麽快，宋詞小跑過去，還沒開口就聽見面前高大頎長的人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嵇煬聲音難得急促，神色沈重。
“啊？”
宋詞終於反應過來，他發的消息有歧義，連忙解釋道：“是它要去醫院，但我打不到車…”
宋詞捧著個書包托舉到他面前。
“這只三花，它好像受傷了。”
望見蜷縮在紙箱裏的長毛貓，嵇煬一路緊蹙的眉頭得以舒展。
“上車。”他言簡意賅。
宋詞坐進副駕，原本想把這只三花放到後座，但似乎是懷著寶寶，三花有些焦慮，一上車便不停叫喚著。
他只好把箱子抱到腿上，系上安全帶，又聽嵇煬問：“手怎麽回事？”
宋詞楞了一下，他低頭，發現自己的手背上多了一道劃痕。
“可能是剛才勸架的時候，不小心被它們抓了一下。”
宋詞察覺到車內氣溫驟降。
“沒關系，我之前還被小狗撓過，已經打過疫苗了，還在有效期呢！”宋詞並沒有在意。
嵇煬微微蹙眉，沒有說話。
一路上，氣壓都有些低，但宋詞關註著小三花的一舉一動，並未註意。
等到寵物醫院，宋詞急匆匆地和醫生說明了情況。
醫生很專業，一通檢查過後，很快得出了結論。
“炎癥不算嚴重，傷口也已經妥善處理了。不過它沒有懷孕。”
宋詞一怔，“沒有懷寶寶嗎？那是…假孕？”
他提前查過，有些小貓到了發情期，出現配種而未受孕或者內分泌紊亂之類的情況，就可能導致假孕。
“也不是。”
醫生推了推眼鏡，殘忍地告訴他一個事實：“它是只小公貓。”
宋詞：“…？？？”
半小時後，宋詞隔著玻璃望向裏面正在輸液的小三花。
“搞了半天原來是烏龍啊…”
宋詞撓撓頭，他知道自己不是鏟屎官，很多關於寵物的事情都不了解，但他意外的是自己連理論知識都欠缺…
不過透徹地檢查也有好處。
“但至少把它的傷口處理了，這樣就不會發炎感染了。”
“你自己就不處理了？”
嵇煬不知何時拿來一盤消毒用具。
“手伸過來。”
宋詞看著他用棉簽蘸取碘伏，握著他的手腕以作固定。
冰涼的紅色液體接觸到皮膚，宋詞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嵇煬掀起眼皮關註著的神清，“疼？”
面上仍是一臉不茍言笑的模樣，手下的動作卻放緩了。
“我輕一點。”
宋詞忽然想起一個梗——
傷口再不去醫院就要結痂了。
其實根本不疼，也沒多大感覺，就是被棉簽碰到的地方…
酥癢癢。
嵇煬擡頭就看見宋詞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小鹿眼睛圓溜溜，閃著細碎的光芒。
“…”
被註視得心頭發軟，他無奈揉了把對方頭頂，語氣溫和了下來，“下次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不要自己一個人去拉架。”
“是小動物也不行嗎？”
“就是動物，所以不行。”
宋詞撅嘴。
見人不答，嵇煬捏起他的臉頰，催促般問道：“聽見了？”
“嗯嗯嗯。”宋詞認真點頭。
同步消毒完傷口，離開前，宋詞又去看了眼小三花。
他把手心貼在玻璃上，“要快點好起來哦。”
小三花似有所感地站起來，拖著被紗布包裹的後腿，用腦袋去蹭宋詞方才碰過的地方，仿佛還能感受到上面殘留的溫度。
宋詞楞了一下，“他好像不想待在這裏。”
“但你不能跟我回去呀，宿舍裏不讓養貓的。”
宋詞試圖和一只貓講道理，但很顯然，小貓咪是聽不懂人類的語言的。
小貓咪只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會給他貓條和罐罐，是個好人。
這下宋詞更過意不去了。
畢竟這是他從其他貓口殊死搏鬥後救下來的，他也有點舍不得把小貓放在冰冷冷的醫院裏，孤零零的。
宋詞正糾結著如何是好，此時，嵇煬撩了眼不停扒拉玻璃窗戶的小公貓，突然開口道：“聽過一句話嗎？”
“撒嬌兩分鐘，富貴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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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付出的代價有點慘重。
前半小時被迫選樣片，以至於就算出圖出得再好，宋詞也一眼都不想再看。
他趴在沙發軟墊上, 不想動彈。
原先套在他身上的運動服已經被剝了下來, 放進了自帶的臟衣袋裏, 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常服，但臉紅心跳的心緒始終縈繞在宋詞心頭, 不上不下。
浴室裏水流聲嘩啦啦，客廳裏宋詞默念清心咒。
直到一聲清脆的開門聲響起。
“哢噠。”
腳步聲緩慢在偌大的空間裏回蕩，宋詞連忙把自己隱藏起來, 試圖逃避。
嵇煬一出去就看到沙發上隆起一小塊，他頓了下，邊用紙巾擦拭著手邊走過去。
“扮演死屍呢, 寶寶？”
宋詞呈現鴕鳥狀, 不回答。
嵇煬揚眉, 見狀，伸手捏起毛毯一角，稍稍掀開。
亮光從小縫裏透進來，宋詞慌忙把腦袋縮進去，底氣不足, 聲音來湊：“我累了！我要休息！”
剛溫存結束, 嵇煬忍不住想過去和人貼貼。
他垂眼，若有所思, “剛剛出力的, 好像是我吧。”
宋詞噎了一下，擡頭的瞬間猝不及防看見對方那張偉大的建模臉，心頭剛壓下去的那點羞赧又蹭地湧了上來。
他立刻扯過一旁的珊瑚絨毛毯, 蓋回到自己頭上，頗有種掩耳盜鈴的意味。
“沒有出力的人也是很累的…”
略顯心虛的聲音從厚實的毯子底下冒出來。
嵇煬貼心地沒有拆穿他，他輕笑，繞過沙發背，上前兩步，拽著“縮頭烏龜”的腳踝，不由分說地把人從裏面撈了出來。
一個天旋地轉，宋詞被迫坐到男朋友腿上。
“哪裏累，我給你按摩一下。”
眼前是結實有力的胸膛，耳邊是溫熱的氣息，無處不勾得宋詞的心尖泛癢。
“按…摩？”
正經嗎？
宋詞持懷疑態度。
嵇煬撥了下他眼前的碎發，順便托著他的屁股往自己身上提了提，嚴絲合縫地貼著。
“嗯，哪裏不舒服？腿？還是…”
輕描淡寫得好似他真的只是在說按摩的事情。
仍然有些濕潤的大掌捏著宋詞腰上的軟肉，宋詞從一開始的掙紮，慢慢躺平。
…好像，確實是按摩誒。
宋詞舒適地哼了兩聲，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小腦瓜容量告急，最終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嵇煬的服務。
不得不承認，嵇煬按摩的手法還是有點東西的，消除疲勞效果顯著。
但很快，這種揉捏變了味。
手腕的酸痛如有實質，宋詞下意識想逃。
“不、我…”
一遍已經夠久的了…
他不想再圈第二遍啦！
“不讓你累，”嵇煬在他唇角親了一下，掌心緩緩穿過腿彎，滑進褲腿，“我來服務寶寶。”
…
宋詞第二次深呼吸。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潮濕水霧氣包裹在其中，呼吸間都是濕漉漉的。
“好了、別再…”
宋詞用手推阻他，求饒一般地撓他的肩膀。
嵇煬扣住他的手，修長的指節從指縫中探進去，十指緊扣，掌心貼著掌心。
“太快了對身體不好，再忍一下。”
嵇煬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
然後得到了宋詞的一記腳踹，只不過沒什麽力氣，軟綿綿的腿更像是得到了一個倚靠，搭在嵇煬臂彎。
甜絲絲的聲音再度被吞沒。
…
第二天，宋詞睡到大中午才醒。
醒來的時候旁邊的床鋪已經沒有溫度了，宋詞努力睜開眼睛爬起來，然後茫然地望著外面明媚的天氣。
突然湧上來的虛空是怎麽回事？
都是因為昨晚太努力！
宋詞偏頭，看見垃圾桶裏的紙巾…
！
他抽了更多張新的紙巾丟進去，試圖覆蓋一些罪證。
再站直，他握拳抵唇，告訴自己——
咳…都是太努力拍大片導致的！
出於被迫“同床共枕”，宋詞和衣而眠，但早上的衣服顯然已經不是昨天那件。
他慢慢吞吞套上衣服，想找人秋後算賬，但打開門就被屋外的飄飄食物香吸引了註意力。
“好香，你買了什麽？”
嵇煬正倚著桌邊玩手機，聽見聲音，他收起手機，“早餐，過來吃。”
宋詞眼前一亮，跑過去看，餐桌上碼了一排中式早點。
包子、油條、餅子、豆花…
人間即是天堂！
宋詞剛喝一口豆漿，餘光瞥見嵇煬的手伸在他面前。
“？”
宋詞茫然地看著他攤開的手掌，下一秒，擡手。
“啪。”
擊掌似地拍了一下他的手。
嵇煬：“…”
他無奈地說：“手伸出來我看看。”
宋詞不明所以，但還是把手遞過去，“看什麽？”
嵇煬似笑非笑，“昨晚不是喊手心疼？”
“…！”
宋詞臉色突變，瞬間漲紅。
嵇煬拖長音調，意味深長地“啊”了聲，“原來是騙我的啊。”
“小騙子。”
宋詞摸摸耳垂，“都過去一晚上了…肯定已經好了…”
滯了一下，宋詞弱弱的反駁：“我不是小騙子。”
網戀的事情似乎過去了很久，久到嵇煬不提，宋詞其實都有點忘記了，他還有如此…瘋狂的一段過往！
嵇煬大發慈悲地沒再追究他的不認賬，望了一眼宋詞頭頂，慢慢悠悠地說：“行，不是小騙子，是小貓寶寶。”
宋詞差點嗆到，“什麽哦，聽不懂…”
嵇煬輕笑一聲，手指輕點桌面，不經意間問道：“確定沒有別的事情瞞著我了？”
宋詞立刻搖頭如撥浪鼓，
暫時炸不出什麽信息，嵇煬揚眉，並不著急於一時。
宋詞鉆到空子，他轉移話題道：“對啦，我手機還在酒店裏。”
嵇煬“嗯”了聲，給他把雞蛋剝了殼，又順帶收拾了一下客廳裏的殘局。
什麽貓耳朵…
什麽尾巴…
等等。
宋詞一個激靈從椅子上跳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撿起地上的貓耳朵丟進行李箱，合上，鎖住，一口氣完成。
他轉頭，嵇煬還在打包桌上的垃圾。
呼…
宋詞松懈下一口氣，放心地繼續吃。
嵇煬佯裝沒註意，只說：“等你吃完就回去。”
這話像是一道程序命令，宋詞一手麻團，一手雞蛋，一口接著一口。
“讓你多吃點，不是吃快點。”
嵇煬阻止他繼續往嘴裏塞東西的手，捏捏他被食物塞滿的臉頰。
“嚼，咽下去再咬。”
宋詞乖巧地嚼嚼嚼，腮幫子鼓囊囊地活像一只小倉鼠。
-
吃完早中飯已經接近十一點。
收拾完房間，嵇煬驅車帶著宋詞回酒店和其他人匯合。
回去的路上，車內唯一的手機“叮叮叮”響個不停。
嵇煬大大方方在他面前解鎖手機。
“是卓競他們嗎？”宋詞問。
嵇煬單手打方向，“嗯，他們已經在準備退房了。”
宋詞有些失落：“啊…好快又要回學校了哦…”
嵇煬低低悶笑，“這麽舍不得我？”
“溫泉還沒泡呢，聽說有中藥效果，美容養顏，養生陽唔——”
嵇煬捏住他的嘴，宋詞瞬間化身小鴨子，在蠻橫的壓力下被迫撅起嘴。
兩根手指將他臉頰軟肉箍得緊緊的。
與此同時，目的地到了。
車輪滾了兩圈，徹底停下。
“原來是舍不得溫泉。”
嗓音裏多少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宋詞已經充分掌握了哄人技巧，在他聽出些許不對勁的時候，立刻坐正道：“沒有沒有，也舍不得你…”
話音落地。
哢噠。
車門被鎖上了。
宋詞下意識吞咽了一下口水，看著嵇煬解開安全帶，俯身湊近。
呼吸聲近在咫尺。
“有多舍不得？”
“大、大概…”宋詞緊張地伸出雙手，浮空中比了一個圓，“…這麽多？”
嵇煬望過去，確實挺多。
兩只手都在努力地撐開比劃了。
嵇煬不僅沒松手，反而更得寸進尺，粗糲的拇指滑過宋詞唇角，壓了兩下柔軟，即將探進口腔。
一種無法反抗的壓迫感使得宋詞嗓音都在抖。
“說得天花亂墜，不親一下豈不是都對不起寶寶的喜歡了？”
宋詞靦腆：“也沒那麽誇張…”
嵇煬輕笑。
“張嘴。”
下一秒，唇舌已經被人含住，舌尖游刃有餘地撬開了他的齒關。
宋詞擔憂自己嘴唇會不會腫的同時，還擔心一會兒該怎解釋他消失的幾個小時。
恍神的瞬間，眼前忽然一黑。
嵇煬擡手捂住他的眼睛，“專心一點。”
緊貼的低壓嗓音在耳畔回蕩，宋詞沒法考慮其他了。
和以往淺嘗即止的親吻不同，這次是長驅直入，綿長的深吻。
宋詞眼尾冒了點淚花，被嵇煬全盤接收，用拇指拂去，直到眼前人退開，他甚至無意識地湊過去追了一下。
他是誰他在哪…
他們在做什麽…
宋詞意識處於游離狀態，整個人顯得極其柔軟，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是身處現實還是夢境。
嵇煬斂眸看他，眼底柔和，捏著他下巴尖的手移到他後腦，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觸著細軟的發絲。
很像在安撫一只貓咪。
“既然那麽舍不得，不放你回學校了。”
一句話將宋詞的神思遷回。
宋詞看著嵇煬，直楞楞的，慢半拍地發出一聲疑惑：“啊？”
“我們不回學校嗎？那去哪裏？”
“去看中介後空翻。”
“…”
還沒有忘記這件事情嗎？
還有…
中介知道他自己掌握了這項技能嗎？
看著宋詞糾結的小臉，嵇煬再次拋出誘惑：“還可以看它戴圍兜，給它換裝。”
“！！”
宋詞立馬想到了網上那些惹人憐愛的貓貓圖片，將兩者一聯合，心都要化了！
他下意識張了張嘴，話音即將吐出，車前忽然有行人路過，又立刻閉上。
“我們還是快點回酒店收拾東西吧！”
好險，差點就上當了！
嵇煬看了已經開門小跑出去的宋詞一眼，身子向後靠了靠，打開手機監控。
監控位置是家裏的客廳，主人離開，黑貓正在呼呼大睡。
嵇煬輕點了兩下屏幕。
“你沒吸引力了啊。”
…
等回到酒店，剛進門，宋詞就看到了熟悉的幾道身影。
程繁也看到他倆，他提著行李，笑著說：“還以為你們不回來了。”
身後還跟著一個亦步亦趨的林瑜。
看上去似乎腿腳不太好的樣子，走路姿勢像他百歲的太奶奶。
嵇煬瞥他一眼，回擊：“還以為你們不下來了。”
程繁聳聳肩，“原本是不打算下來的。”
兩人去前臺收回押金，宋詞自動找到好朋友歸隊。
四目相對。
林瑜看宋詞紅裏透潤，白裏透紅的模樣…
宋詞看林瑜被風雨摧殘□□的模樣…
前一天還歡樂玩耍的兩人，如今世紀性會面，竟顯得淒淒慘慘！
林瑜小腿打顫卻依然堅強地走過來，掃了他一眼，聲音幽幽，“你脖子上的紅塊是蚊子咬的嗎？”
宋詞一怔。
紅塊？
宋詞轉過身，照了照背後酒店的鏡面墻。
果不其然，在左側耳下，靠近鎖骨的地方有一小點淺紅，顏色並不深，不註意倒是瞧不見。
宋詞頓了下，緩緩瞪大眼睛，隨後擡手迅速捂住自己的脖子。
什麽時候有的吻痕？！
他怎麽不記得自己這邊被啃過？！
“這會兒知道羞澀了？”林瑜用一種暧昧的眼神瞇眼看他，“昨晚很激烈啊你們。”
宋詞看了眼正在前臺交付手續的程繁，囁囁道：“你的也不賴。”
他至少捂住了小花。
林瑜一噎：“…”
腿根還在哆嗦，林瑜找了處沙發坐下，憂郁地擺擺手，“算我馬失前蹄，攤上這麽個玩意這輩子算是定型了。”
宋詞迷茫，“但他看上去挺好的耶，很關心你的樣子，應該是真的很喜歡你呢。”
“挺好是挺好。”林瑜琢磨兩下。
他吃得也挺好。
但餓多了一下子吃撐，那就有點消化不良了。
林瑜看了眼單純的小白花，再看了眼視線時不時飄到他身上的嵇煬。
他突然慶幸起昨天只是口嗨，沒有真的想帶宋詞去gay吧見世面。
否則今天他倆應該不太能見得到面。
“你…算了，我還是先不說了。”
斟酌了一下，他拍拍宋詞的肩膀，語重心長：“談戀愛嘛，還是要以活在當下為主，開心就行，其他暫時就別想了。”
宋詞懵懵懂懂地點頭。
“哦對了，你那圖什麽時候拍？我就說不該告訴他們的，我們應該自己偷偷地來拍——”
林瑜話說到一半，被宋詞打斷。
“那個…阿瑜。”宋詞捏了捏耳垂，視線略微飄忽，“其實我拍好了來著，昨天。”
“…”
林瑜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瞇眼審視，“你不會要說，是嵇煬給你拍的吧？”
宋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含糊地“嗯”了兩聲。
至於拍攝的過程就暫時忽略不計了。
林瑜：“…”
“也就是說，他知道你是「可頌」了。”
宋詞又點點頭。
林瑜：“…我怎麽感覺我也沒有很意外呢？”
並且他甚至有一種嵇煬其實早就清楚一切的錯覺，一舉一動，盡在掌握。
“那照片看來也不用我把關了是吧，畢竟男人最懂男人想看什麽。”
宋詞抿著唇，嘿嘿一笑。
主要是實在有點擦，他自己看了都臉紅心跳。
林瑜看他羞赧的小表情，微嘆一口氣。
照這樣下去，遲早被吃到骨頭渣都不剩。
等會兒。
要是讓人知道是自己慫恿他去開通賬號的…那豈不是丸辣！
保命要緊，他還是趕緊開溜吧！
-
轉眼進入四月。
天氣逐漸暖和起來，校園裏到處充斥著戀愛的氣息。
就連學校裏的貓咪都成雙成對了起來。
上回給中介買小禮品的時候，宋詞順帶買了很多貓條和貓罐頭，打算給學校裏的“學長”“學姐”們發點福利。
學校甚至有自發組織搭建的「貓貓愛心小屋」，都是校內同學們眾籌的。
而最近，宋詞發現他經常餵的一只三花似乎懷了寶寶，於是他去探望的次數便更加頻繁了，基本上三餐沒有落下過。
但今天有些特殊，中午的時候宋詞投餵了罐頭，卻沒照例見到小三花。
等到下午下課再去看的時候，卻見到了三花和另外一只貍花。
貍花貓的體型是小三花個頭的兩倍，正在搶小三花飯碗裏的食物，兩只貓很快扭打在一塊，地上一小片紅色血跡，好像來自小三花。
宋詞一驚，想也不想便扒拉著兩個即將幹仗的小貓，同時迅速擄走那只受傷的三花。
正所謂流浪貓的花語——手慢無
宋詞立刻把它裝進自己的書包，好在小三花沒有掙紮，不知道是不是對他的氣味熟悉了，很安靜地窩在包裏，只探出一個頭。
只不過視線仍然望著方才打他的那兩只貓身上。
宋詞沒察覺到它的小心機，眼下的時間正好是下班高峰期，他打開打車軟件，顯示最快將在四十分鐘內打到車。
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
心死了…
宋詞向來不喜歡麻煩人，但這關系到小三花的健康。
他咬了咬唇，思來想去還是點開聊天框。
sc+i：你今天開車了嘛？能不能送我去一趟醫院？
收到宋詞消息的時候，嵇煬剛下課，正準備和室友們去吃飯。
卓競看他火急火燎往校門口走，一臉茫然。
“誒，誒幹什麽去啊？不去吃飯啦？”
卓競到現在才知道他這個朋友處於熱戀期有多麽黏人。
他囁喏兩聲：“真是有了對象就忘了兄弟。”
黑色路虎停在校門口時，宋詞剛巧刷卡出校，他看了眼時間，距離他發消息才過去一刻鐘。
沒想到嵇煬來得那麽快，宋詞小跑過去，還沒開口就聽見面前高大頎長的人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嵇煬聲音難得急促，神色沈重。
“啊？”
宋詞終於反應過來，他發的消息有歧義，連忙解釋道：“是它要去醫院，但我打不到車…”
宋詞捧著個書包托舉到他面前。
“這只三花，它好像受傷了。”
望見蜷縮在紙箱裏的長毛貓，嵇煬一路緊蹙的眉頭得以舒展。
“上車。”他言簡意賅。
宋詞坐進副駕，原本想把這只三花放到後座，但似乎是懷著寶寶，三花有些焦慮，一上車便不停叫喚著。
他只好把箱子抱到腿上，系上安全帶，又聽嵇煬問：“手怎麽回事？”
宋詞楞了一下，他低頭，發現自己的手背上多了一道劃痕。
“可能是剛才勸架的時候，不小心被它們抓了一下。”
宋詞察覺到車內氣溫驟降。
“沒關系，我之前還被小狗撓過，已經打過疫苗了，還在有效期呢！”宋詞並沒有在意。
嵇煬微微蹙眉，沒有說話。
一路上，氣壓都有些低，但宋詞關註著小三花的一舉一動，並未註意。
等到寵物醫院，宋詞急匆匆地和醫生說明了情況。
醫生很專業，一通檢查過後，很快得出了結論。
“炎癥不算嚴重，傷口也已經妥善處理了。不過它沒有懷孕。”
宋詞一怔，“沒有懷寶寶嗎？那是…假孕？”
他提前查過，有些小貓到了發情期，出現配種而未受孕或者內分泌紊亂之類的情況，就可能導致假孕。
“也不是。”
醫生推了推眼鏡，殘忍地告訴他一個事實：“它是只小公貓。”
宋詞：“…？？？”
半小時後，宋詞隔著玻璃望向裏面正在輸液的小三花。
“搞了半天原來是烏龍啊…”
宋詞撓撓頭，他知道自己不是鏟屎官，很多關於寵物的事情都不了解，但他意外的是自己連理論知識都欠缺…
不過透徹地檢查也有好處。
“但至少把它的傷口處理了，這樣就不會發炎感染了。”
“你自己就不處理了？”
嵇煬不知何時拿來一盤消毒用具。
“手伸過來。”
宋詞看著他用棉簽蘸取碘伏，握著他的手腕以作固定。
冰涼的紅色液體接觸到皮膚，宋詞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嵇煬掀起眼皮關註著的神清，“疼？”
面上仍是一臉不茍言笑的模樣，手下的動作卻放緩了。
“我輕一點。”
宋詞忽然想起一個梗——
傷口再不去醫院就要結痂了。
其實根本不疼，也沒多大感覺，就是被棉簽碰到的地方…
酥癢癢。
嵇煬擡頭就看見宋詞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小鹿眼睛圓溜溜，閃著細碎的光芒。
“…”
被註視得心頭發軟，他無奈揉了把對方頭頂，語氣溫和了下來，“下次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不要自己一個人去拉架。”
“是小動物也不行嗎？”
“就是動物，所以不行。”
宋詞撅嘴。
見人不答，嵇煬捏起他的臉頰，催促般問道：“聽見了？”
“嗯嗯嗯。”宋詞認真點頭。
同步消毒完傷口，離開前，宋詞又去看了眼小三花。
他把手心貼在玻璃上，“要快點好起來哦。”
小三花似有所感地站起來，拖著被紗布包裹的後腿，用腦袋去蹭宋詞方才碰過的地方，仿佛還能感受到上面殘留的溫度。
宋詞楞了一下，“他好像不想待在這裏。”
“但你不能跟我回去呀，宿舍裏不讓養貓的。”
宋詞試圖和一只貓講道理，但很顯然，小貓咪是聽不懂人類的語言的。
小貓咪只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會給他貓條和罐罐，是個好人。
這下宋詞更過意不去了。
畢竟這是他從其他貓口殊死搏鬥後救下來的，他也有點舍不得把小貓放在冰冷冷的醫院裏，孤零零的。
宋詞正糾結著如何是好，此時，嵇煬撩了眼不停扒拉玻璃窗戶的小公貓，突然開口道：“聽過一句話嗎？”
“撒嬌兩分鐘，富貴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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