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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游戲開始 淩識覺得最近兩個月的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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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游戲開始 淩識覺得最近兩個月的杏……

淩識覺得最近兩個月的杏知有些奇怪。

這種奇怪是從他們出去“約會”的第二天開始的。

他們仍然住在一起, 訓練、吃飯、睡覺,都不曾分開過,可他就是感覺杏知在躲他。

對視時,杏知總會率先挪開視線, 纏上去擁抱時, 杏知總會不著痕跡地避開, 晚上睡覺時,杏知總會睡在最邊上。

可偏偏,杏知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 面無表情,看不出一點端倪。

淩識內心焦慮,想要確定自己的猜想, 順便尋找原因。

六月, 江城早已入夏,人們的衣衫清減為短袖短褲。

杏知一大早上給自己批了一天假期, 回學校參加誓師大會, 晚上還有一場畢業舞會。

這是斯林高中每年最重要的活動, 由校長給每一位學生發送請帖,杏知不能缺席。

臨走前, 他趁著淩識迷迷糊糊的時候知會了一聲。

本以為淩識還要賴床一會兒,結果聽到他今天請假的消息, 淩識在一瞬間清醒過來。

“知知,你要去哪?”

這還是杏知第一次見淩識清醒得這麽快。

“過幾天就要高考了, 今天是學校的誓師大會,晚上還有舞會,我今晚可能不回來,”杏知慢吞吞解釋, “晚上要回春瀾水灣一趟。”

“誓師大會,哦……不對,晚上的舞會每個人都要跳舞,你已經找到舞伴了嗎?”

淩識同樣是斯林高中畢業,自然不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他睡意全無,坐在床上忐忑不安。

杏知作為年級第一代表,同樣是這一屆家室最為優越的學生,還會被安排跳開場舞。

這幾個月杏知都會回去參加月考,查看成績單這種事,淩識一次都沒落下過,每次都會在發現杏知考了第一名的時候,借機會帶杏知出去吃頓飯慶祝。

“嗯,舞伴的人選早就訂好了。”杏知頷首。

淩識睜大眼,詫異道:“什麽時候的事?舞伴是誰?”

“三個月前,舞伴是燦燦。”

淩識松了口氣,“你去吧。”

杏知沒說話,靜靜地看了淩識一會兒,忽然彎下腰,順了順他睡得亂七八糟的頭發。

“淩哥,記得吃早餐。”

說完,他轉身離開。

淩識坐在床上發楞,好半晌撓了撓臉頰,感覺有點熱。

等待杏知的腳步聲徹底遠去後,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找到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

“少爺,造型師已經準備好了,何小姐那邊也已經有專門的人過去跟進。”

私人秘書在杏知上車後,自覺匯報,“杏總和葉總已知曉您停學加入KK電子競技俱樂部的事情,定了六月二十三號的飛機,落地時間分別是下午三點和晚上七點。”

“您的外婆、外公、爺爺、奶奶,這幾方已與我們對接工作,確定了股份贈予條款,將在成人禮上宣布您繼承人的身份。”

秘書將一份文件遞給杏知,接著說道:“成人禮的時間確定在六月二十五日晚上七點至十點,您成人禮的邀請函已經發出,已理好參與者的名單,請您過目。

……

杏知一邊查看文件,一邊道:“不需要繼續和何蕎配合,舞伴的人選已經更換為杏燦,將我給予何蕎的補償落實即可。”

杏知早在三個月前,便定好了舞伴的人選為他們班的班長何蕎,近期改了註意,對方也很好溝通,當即便同意了下來。

臨期放了對方的鴿子,人情世故方面自然要做到位,給予補償是必須的。

秘書對於這個消息有些震驚,不過很快便調整好表情,“好的,少爺,您的晚禮服是否也要更換?”

“嗯,你去跟進。”

對於白天的誓師大會,杏知只穿了簡單的白T黑短褲參加,晚禮服是成套的西裝,若白天便換上,大概率會熱到中暑。

杏知在臺上作為年級第一激勵同學時,臺下不少人在拍照,由於大部分人都選擇的是出國這條道路,誓師大會本身並未掀起多麽熱情的巨浪,所有人都更期待晚上的舞會,只有一些留在國內高考的學生在認真傾聽。

結束後,有人出高價想要購買杏知的錯題本和筆記本,被杏知婉拒。

倒不是不想給,只是他沒有那種東西。

“杏知,喝水。”

班長何蕎穿著一套香奈兒禮裙,看上清純可愛,沖著杏知眨眨眼。

“謝謝,”杏知接過她手裏的水,“但我確實沒有錯題本和筆記本。”

何蕎做了一個囧囧的搞怪表情,“那你以前做的卷子呢?你不是說要補償我,我要那個,再給我推薦幾本書吧,暑假我要去我媽的公司打工。”

杏知喝了一口水,才道:“嗯,到時候發給你。”

何蕎頓時笑起來,“你今天回話好快。”

杏知點了點頭,“抱歉,父母那邊我會解決,但我想日後我們的合作能繼續發展。”

“當然,”何蕎眨了眨眼,“不會為了選擇當人質,而放棄繼承人的身份,不是嗎?”

“嗯,切實利益的捆綁才是平等的。”杏知點到為止。

何家的主營產業並不在江城,杏家的產業想要向外擴展,很早便敲定的擴展的方案,最便捷的方式便是讓杏知與同樣財權在手門當戶對的何家聯姻,進行資源互換。

這是杏知曾經默許的事情,而現在……

杏知的餘光看見有人在對他和何蕎進行拍攝,原本不放在心上,奈何那鴨舌帽下露出的一縷紅發太過顯眼。

“失陪。”杏知轉身朝著那個角落走去。

那人一見杏知過來,便撒腿想跑,卻被杏知更快拽住手腕,拉倒了一旁教學樓的樓道裏。

“淩哥,你怎麽來了?”

杏知一手撐在墻壁上,擋住了淩識要離開的步伐。

淩識戴著帽子和口罩,甚至換了身杏知從未見過的新衣服,露出的那雙桃花眼裏滿是心虛。

“咳,我是優秀畢業生,來參加母校活動,不行嗎?”

“可以,但你看見我跑什麽?早上也沒有告訴我。”

杏知剛才在臺上發表宣言的時候,目光只停留在一二兩排,根本沒註意到角落裏還藏著個淩識。

“你不也是早上才跟我說的嗎?”淩識小聲嘀咕了句,又理直氣壯起來,“你也沒有提前告訴我學校的活動,我是擔心你的安全才跟過來的,剛才是口渴了,想去買瓶水。”

杏知把手裏的水塞到淩識的手裏,沒有解釋自己臨時跟淩識說的事情。

他確實是故意隱瞞,沒什麽好辯駁的。

“你把人家女生送你的水給我喝?不好吧?”淩識調侃了一句,打開水瓶,扯下口罩,咕嚕咕嚕將瓶子裏的水都喝完了。

由於喝得太急,還有些許水滴從他的嘴角滾落,眼眶都開始泛紅。

原本開口前不覺得有什麽,說完後,淩識發現自己心裏的酸意跟遇水膨脹的吸水樹脂類物質一樣,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杏知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臟居然有微微的刺痛。

“我和她只是同學和未來合作夥伴的關系,”杏知擡手,拇指從淩識的嘴角慢慢擦過,望著他通紅的眼,有些無奈,“淩哥,我們之前說好的,拿到冠軍前不會談戀愛。”

淩識瞳孔猛縮,瞬間意識到什麽,整個人如墜冰窟。

旁邊有腳步聲響起,杏知反應迅速地拉起淩識的手,打算先去自己的專屬自習室。

淩識沒再說話,垂頭任由他拉著走。

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沈默又尷尬,這是從前不曾有過的。

好在大多數人都在操場和會客廳,高一高二的學生都在上課,一路上他們都沒有碰上人。

到自習室的時候,杏知發現淩識紅潤的嘴唇被咬得失去了血色,面色也極為蒼白。

“什麽意思?”淩識啞聲問:“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他與張揚秾昳的外貌不同的是,內裏溫柔又敏感,平日裏待杏知熱情真摯,像是一個脫離軌道的小太陽,開始繞著一顆小行星打轉。

這顆小行星最初便半死不活沒救過來,後被小太陽的能量波及,竟然重新活了。

淩識給杏知的影響很大,大到讓一個跟世界格格不入的人逐漸融入,讓杏知不再屏蔽與世界交流,去傾聽各種聲音。

這樣一個充滿正能量的人,在此時仿佛失去了自己的光彩,連手都克制不住地發顫。

淩識這次是真的確認了,杏知這兩個月就是在躲著他,而且原因是杏知發現了他本就沒能克制好的喜歡,剛才那番話,很顯然就是在拒絕他。

淩識本是很直接的性子,好幾次都想吐露出對杏知的喜歡,可一直強壓著沒說,就是在怕說出來連朋友都做不成。

他生平第一次有了喜歡的人,卻沒有孤註一擲的勇氣,還沒能藏好自己的喜歡。

淩識半天沒聽到杏知的答案,偏開頭,小聲嘀咕:“之前明明說好的是不能因為戀愛影響心情。”

他心裏委屈得冒泡,恨自己怎麽就沒克制住。

“那天從游樂園回來,晚上你說夢話,被我聽見了,就知道了。”

杏知面對這樣的淩識,罕見地手足無措。

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但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自從遇上淩識開始,杏知給自己規劃的人生走向都有了偏移。

淩識是他生命中唯一一個會打亂他所有計劃,還讓他不想排除出未來的人。

“淩哥,別哭了。”杏知把淩識扯入懷中,試圖將淩識的頭掰過來,動作都有些急切。

他沒想這麽早捅破窗戶紙,躲著淩識是想拉長一下兩人之間的進展,但絕對沒有想過不負責。

兩個月的時間,那麽久,足夠讓他反應過來自己的心意,可當明白這份心意之後,更麻煩的是承擔這份心意後的責任,還有對未來計劃的各種改動。

杏知不覺得麻煩,怕的是淩識覺得麻煩,所以才會一拖再拖。

淩識就跟賭氣似的,死也不回頭跟杏知對視,眼淚跟串了線的珠子一樣把衣服都打濕了。

太他爹丟人了。

他這輩子都沒這麽丟人過。

淩識在心裏罵罵咧咧,覺得自己的一世英名都毀了。

要是屈盼和蕭景居知道了,肯定要笑話死他。

那兩人好歹戀過,他還沒戀呢就失了。

杏知也沒太用力,怕把人掰疼。

他輕拍著淩識的背,偏圓的杏眼也開始泛紅,顯得有些委屈無辜,語氣慌亂:“我沒有拒絕你呀,我只是想,想晚一點,等到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等到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威脅,是我的錯,是我的不對,是我的能力不夠,你不要傷心了,為我傷心並不值得,不要哭了好不好?”

哭得我心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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