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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淮是葉容音在河邊撿到的，那年他只有八歲，木青剛過四歲生辰。
他醒來後什麽都不記得，夫婦二人為人父母，不忍他流浪，便收養了他。
他和木青的故事就這麽開始。
木青對於家裏來了個大哥哥的事情十分新奇。他還記得她見到自己的第一面，矮胖的小女娃從門口探出一只肉嘟嘟的小臉，聽蹲在她身邊的木曉聲介紹他。
“寶寶喜歡新哥哥嗎。哥哥長的好看也很厲害，讓他和寶寶一起玩，保護我們寶寶好不好呀。”
“哥哥，保護，寶寶。”女娃費勁的從嘴裏蹦出幾個字，她說話晚。
木曉聲笑著點頭，女童看了他一眼後轉身離開。
那刻容淮心沈了下去。
他以為小木青不喜歡自己。
但只是一小會，女娃重新回來，懷裏還抱著一堆東西，直奔床上的他，把東西全撒他身上，然後睜著圓鼓鼓的眼睛看他。
“寶寶，喜歡，哥哥。哥哥，保護，寶寶。”
這是女童最真誠的喜愛，她把她所有寶貴的小玩意都帶來給他，因為她喜歡他。
年幼的容淮無法描述這種感覺，胸腔裏的悶脹感讓他喘不過氣來，那裏好像馬上就要爆炸——爆出滾燙柔軟，甜滋滋的蜜糖水。
他原本是無助的，失去所有記憶，即使面前的夫婦說要收養他，但那顆心落不到實處。
直到女童說喜歡他。
那顆無處安放的心臟不再撞的肋骨生疼，它穩穩的系在了她的身上。
木曉聲在藥店鋪子做藥師，每月是三兩銀子。葉容音經營著一家肉鋪，除開開銷是十兩銀子。他們生活的還算寬裕。
每天都有肉吃，一段日子後，夫婦們商量好把他送入私塾。
那幾年是容淮最開心的日子。
白日裏去上學，等下學後回家和小木青玩。木青小時候便軟萌可愛，木曉聲和葉容音相貌都不錯，尤其是木曉聲。
女孩長到六歲後不願拘於家中，而喜歡混入巷間和其他孩童們玩。容淮並不好動，十二歲的年紀卻只愛溫書，經常被先生誇讚。一張如玉的少年臉常年不怎麽有表情，獨獨對木青盛滿笑意。
他不放心木青，她年紀最小，怕她被欺負。不是孩子們壞，但總有鬧不好的時候。
容淮便也加入了孩童們，木青是不喜歡的，他長的好還聰明，游戲和他組隊每回都是他們贏，鬧的同伴們都不愛和她玩游戲了。
唯獨只有些大的姐姐們愛黏著她，她知道，她們都喜歡他。
尤其是巷頭的槐花姐姐，她爹是個米商，是巷子裏最富庶的家庭。
她常給她帶好吃的，向她打探容淮的喜好。
二人坐在箱子裏的石凳上，十歲的木青吞咽著甜滋滋的蜜糖，問出自己的疑惑，“為什麽你們會喜歡哥哥呢，他不愛說話，又老是贏你們。”
陳槐花看著她鼓起的臉頰笑，從她手裏拿過油紙包，“好了不要再吃了，你再這麽肥嘟嘟下去，巷子裏那個少年郎找你定親呢。”
木青依依不舍品嘗嘴裏剩下的糖，口齒不清道，“哥哥和爹娘都說我這樣可愛的緊呢，我從小都這樣呀。槐花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槐花哼一聲，不管她了，轉而回答她的問題，“容淮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帥的少年郎，你不覺得嗎，而且他學問很好，我爹說，也許他將來會成為箱子裏最有出息的人呢。”
見她撐著臉笑，木青不禁也想起了容淮的優秀。嗯，說帥，她決定爹爹更帥呢，還有娘親，殺豬的時候更帥。至於學問，哎，她最煩哥哥有學問的時候了，他那時候就不愛對她笑，總是逼著她看書。
總歸來說，她是搞不懂姐姐們想法的，但她還是要爭辯一番，“方全也挺俊的呀，而且他爹可是方先生，他學問也好。”
方全是先生的兒子，平時愛拉著個臉。但他卻很得巷子裏小孩的喜歡，因為他也有一副好相貌。他和容淮是全巷女娃的愛慕對象。
但陳槐花卻不同意，甚至眉頭都皺起來，“他？阿青你不會被他那張臉給騙了吧，你不記得他小時候害你磕破了腿嗎？我從小時候就知道他是個壞蛋了，我當時給他……”
陳槐花突然不說了，似乎有難以啟齒的事。然後皺著臉又說“反正，反正他就是很壞很壞。阿青你千萬不要喜歡他。”
木青至今沒弄懂男女之間的喜歡。
她只知道她喜歡爹娘，喜歡院子裏的梨樹，喜歡槐花姐姐家的大黃狗，喜歡巷子裏的玩伴們——不，還是有些不喜歡，也喜歡哥哥，她從小就喜歡哥哥，和喜歡爹娘一樣的喜歡。
這是一樣的喜歡嗎，木青不知道。但她喜歡哥哥，哥哥也喜歡她就好。
兩個少女都沈浸在自己想法裏，思緒逐漸飄遠。
馬上到木青十二歲時辰了，但容淮卻有些心情不佳。
因為木青突然不止叫他哥哥了，而是在前面加了個綴詞，叫他小河哥哥。
因他在河邊被撿到，夫婦便給他取了小河這個小名。
而且她突然就不出去瘋玩了，收起了性子，和他一起呆在書房學習。他攢錢給她買的糖果也被她放在了一變，不再碰了。
他覺得少女和他之間的距離突然被拉開，卻找不到原因，問她也得不到回答，少女眼神游移隨便胡編。
容淮安慰自己，也許是巷子裏好幾個少女都定了親，不再出來找她玩了。
但他的胸腔卻發悶，一如四年前初到這個家時。
他的心又開始亂撞，找不到歸處了。
答案是幾天後聽到的，他那日提早下學，木青正在書房裏學習，陳槐花來找她。
陳槐花年齡相近的朋友都定了親，不能常常出來。她沒想到木青也突然不出來玩了，便只好來找她說話。
她最近有些愁，她也十二了，定親這件事被爹娘一直催，但她卻還有些遲疑。
木青知道她在等誰，容淮也知道她在等誰。
他不願偷聽少女間的悄悄話，正要離開，卻聽陳槐花換了個話題。
“不說我了，倒是你，怎麽突然變性了，誒，我好像發現你瘦了些。”
小女童皺著臉，手上寫大字的動作沒停，“因為方全說我笨，連大字都寫不好。”
陳槐花聽到這個名字楞了下，然後幫木青罵他，“嗐，他人就這樣你別理他。以為自己字寫得好就了不起啊，容淮字寫的可比他好。”
槐花姐姐又提起哥哥，木青抿起嘴，不願說這個話題。
窗外容淮默聲不語，垂著眸子悄悄離開。
*
幾天後，木青聽見了陳槐花和方全定親的消息。
她在飯桌上驚掉了下巴，眼神止不住的往容淮那邊看。
他沒擡頭。
怎麽回事，槐花姐姐不是喜歡哥哥嗎。
葉容音沒好氣的敲了下她，“吃你的，老看你哥幹啥。”
木青哦了一聲，乖乖嚼嘴裏的飯，心思卻飄起來。
她娘感慨起來，“哎，沒想到這群孩子長這麽快，一個個都到了定親的年紀。”轉頭笑瞇瞇的看向木青，“不知道寶寶會看上什麽樣的男郎。不過希望不要那麽早，我還想多陪陪寶寶。”
木青沒想到她娘會把話題拉到她身上，立馬朝哥哥看去，卻見他把碗一放，輕聲說自己吃好了，先去溫書。
少女盯著少年轉身出門的背影，垂下眸想著什麽。
夫婦把自家女兒的表情收入眼底，也發現這幾日二人關系的不對勁。夫婦對視一眼，木曉聲先開口，他心思細，經常與女兒談心。
“你和小河怎麽了，惹你哥生氣了？”
木青有點慌，沒想到被她爹發現了。
其實她也正煩這件事呢。
她在減肥，還包括一些無法言說的原因。所以容淮主動來問她也不知道說什麽。
但是自那之後哥哥就不怎麽理她了，尤其是在槐花姐姐走之後。
木青煩躁，木青不解。
她戳了戳碗裏的飯，沒和爹娘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飯後，她和爹娘說了聲，準備去找陳槐花說話。剛準備出門便見容淮從書房走出，他洗硯臺。
二人這幾天沒怎麽說話，原本親密無間的關系突然冷卻，繞木青話多也不知道說什麽。
容淮一雙眼眸黑沈沈的，就這麽盯著她看。
木青被他看得心虛，仿佛造成二人冷戰的人是她。
奇怪，平時怎麽沒發現哥哥不笑的時候，眼神這麽可怕。
她正猶疑著要不要先開口，容淮垂眸轉身進了屋。
到陳家院門口時，大黃狗在玩自己尾巴。它看見木青，馬上屁顛屁顛跑過來。
但木青現在沒時間和狗玩，隨便撓了下它下巴，起身朝陳槐花的房間走去。
陳家只有這一個閨女，房間裝飾的如員外家女閨房一般，不僅木床有簡單的雕花，房內還有兩把小姐椅，特制成貴妃椅的樣式。
陳槐花正躺在椅子上繡花，見到木青進來，先是一臉驚喜，而後又染上幾分羞意。她知道木青是因好奇她的婚事而來。
一盞茶後，陳家裏屋傳出一聲驚呼。
陳槐花羞著臉拍下她，讓她安靜下來。
聽完一整個故事的木青依舊一臉震驚，“所以說，你喜歡的一直都不是我哥哥，而是方全。”
陳槐花輕輕點頭，但又不願完全承認，“哎呀，我對容淮還是有點歡喜的。”
木青瞪她一眼，氣鼓鼓道，“不許，你都要成親了，不許你再說喜歡我哥哥。”
陳槐花忙抱住她求饒，屋內在下一瞬傳出少女打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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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來後什麽都不記得，夫婦二人為人父母，不忍他流浪，便收養了他。
他和木青的故事就這麽開始。
木青對於家裏來了個大哥哥的事情十分新奇。他還記得她見到自己的第一面，矮胖的小女娃從門口探出一只肉嘟嘟的小臉，聽蹲在她身邊的木曉聲介紹他。
“寶寶喜歡新哥哥嗎。哥哥長的好看也很厲害，讓他和寶寶一起玩，保護我們寶寶好不好呀。”
“哥哥，保護，寶寶。”女娃費勁的從嘴裏蹦出幾個字，她說話晚。
木曉聲笑著點頭，女童看了他一眼後轉身離開。
那刻容淮心沈了下去。
他以為小木青不喜歡自己。
但只是一小會，女娃重新回來，懷裏還抱著一堆東西，直奔床上的他，把東西全撒他身上，然後睜著圓鼓鼓的眼睛看他。
“寶寶，喜歡，哥哥。哥哥，保護，寶寶。”
這是女童最真誠的喜愛，她把她所有寶貴的小玩意都帶來給他，因為她喜歡他。
年幼的容淮無法描述這種感覺，胸腔裏的悶脹感讓他喘不過氣來，那裏好像馬上就要爆炸——爆出滾燙柔軟，甜滋滋的蜜糖水。
他原本是無助的，失去所有記憶，即使面前的夫婦說要收養他，但那顆心落不到實處。
直到女童說喜歡他。
那顆無處安放的心臟不再撞的肋骨生疼，它穩穩的系在了她的身上。
木曉聲在藥店鋪子做藥師，每月是三兩銀子。葉容音經營著一家肉鋪，除開開銷是十兩銀子。他們生活的還算寬裕。
每天都有肉吃，一段日子後，夫婦們商量好把他送入私塾。
那幾年是容淮最開心的日子。
白日裏去上學，等下學後回家和小木青玩。木青小時候便軟萌可愛，木曉聲和葉容音相貌都不錯，尤其是木曉聲。
女孩長到六歲後不願拘於家中，而喜歡混入巷間和其他孩童們玩。容淮並不好動，十二歲的年紀卻只愛溫書，經常被先生誇讚。一張如玉的少年臉常年不怎麽有表情，獨獨對木青盛滿笑意。
他不放心木青，她年紀最小，怕她被欺負。不是孩子們壞，但總有鬧不好的時候。
容淮便也加入了孩童們，木青是不喜歡的，他長的好還聰明，游戲和他組隊每回都是他們贏，鬧的同伴們都不愛和她玩游戲了。
唯獨只有些大的姐姐們愛黏著她，她知道，她們都喜歡他。
尤其是巷頭的槐花姐姐，她爹是個米商，是巷子裏最富庶的家庭。
她常給她帶好吃的，向她打探容淮的喜好。
二人坐在箱子裏的石凳上，十歲的木青吞咽著甜滋滋的蜜糖，問出自己的疑惑，“為什麽你們會喜歡哥哥呢，他不愛說話，又老是贏你們。”
陳槐花看著她鼓起的臉頰笑，從她手裏拿過油紙包，“好了不要再吃了，你再這麽肥嘟嘟下去，巷子裏那個少年郎找你定親呢。”
木青依依不舍品嘗嘴裏剩下的糖，口齒不清道，“哥哥和爹娘都說我這樣可愛的緊呢，我從小都這樣呀。槐花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槐花哼一聲，不管她了，轉而回答她的問題，“容淮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帥的少年郎，你不覺得嗎，而且他學問很好，我爹說，也許他將來會成為箱子裏最有出息的人呢。”
見她撐著臉笑，木青不禁也想起了容淮的優秀。嗯，說帥，她決定爹爹更帥呢，還有娘親，殺豬的時候更帥。至於學問，哎，她最煩哥哥有學問的時候了，他那時候就不愛對她笑，總是逼著她看書。
總歸來說，她是搞不懂姐姐們想法的，但她還是要爭辯一番，“方全也挺俊的呀，而且他爹可是方先生，他學問也好。”
方全是先生的兒子，平時愛拉著個臉。但他卻很得巷子裏小孩的喜歡，因為他也有一副好相貌。他和容淮是全巷女娃的愛慕對象。
但陳槐花卻不同意，甚至眉頭都皺起來，“他？阿青你不會被他那張臉給騙了吧，你不記得他小時候害你磕破了腿嗎？我從小時候就知道他是個壞蛋了，我當時給他……”
陳槐花突然不說了，似乎有難以啟齒的事。然後皺著臉又說“反正，反正他就是很壞很壞。阿青你千萬不要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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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她喜歡爹娘，喜歡院子裏的梨樹，喜歡槐花姐姐家的大黃狗，喜歡巷子裏的玩伴們——不，還是有些不喜歡，也喜歡哥哥，她從小就喜歡哥哥，和喜歡爹娘一樣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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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淮安慰自己，也許是巷子裏好幾個少女都定了親，不再出來找她玩了。
但他的胸腔卻發悶，一如四年前初到這個家時。
他的心又開始亂撞，找不到歸處了。
答案是幾天後聽到的，他那日提早下學，木青正在書房裏學習，陳槐花來找她。
陳槐花年齡相近的朋友都定了親，不能常常出來。她沒想到木青也突然不出來玩了，便只好來找她說話。
她最近有些愁，她也十二了，定親這件事被爹娘一直催，但她卻還有些遲疑。
木青知道她在等誰，容淮也知道她在等誰。
他不願偷聽少女間的悄悄話，正要離開，卻聽陳槐花換了個話題。
“不說我了，倒是你，怎麽突然變性了，誒，我好像發現你瘦了些。”
小女童皺著臉，手上寫大字的動作沒停，“因為方全說我笨，連大字都寫不好。”
陳槐花聽到這個名字楞了下，然後幫木青罵他，“嗐，他人就這樣你別理他。以為自己字寫得好就了不起啊，容淮字寫的可比他好。”
槐花姐姐又提起哥哥，木青抿起嘴，不願說這個話題。
窗外容淮默聲不語，垂著眸子悄悄離開。
*
幾天後，木青聽見了陳槐花和方全定親的消息。
她在飯桌上驚掉了下巴，眼神止不住的往容淮那邊看。
他沒擡頭。
怎麽回事，槐花姐姐不是喜歡哥哥嗎。
葉容音沒好氣的敲了下她，“吃你的，老看你哥幹啥。”
木青哦了一聲，乖乖嚼嘴裏的飯，心思卻飄起來。
她娘感慨起來，“哎，沒想到這群孩子長這麽快，一個個都到了定親的年紀。”轉頭笑瞇瞇的看向木青，“不知道寶寶會看上什麽樣的男郎。不過希望不要那麽早，我還想多陪陪寶寶。”
木青沒想到她娘會把話題拉到她身上，立馬朝哥哥看去，卻見他把碗一放，輕聲說自己吃好了，先去溫書。
少女盯著少年轉身出門的背影，垂下眸想著什麽。
夫婦把自家女兒的表情收入眼底，也發現這幾日二人關系的不對勁。夫婦對視一眼，木曉聲先開口，他心思細，經常與女兒談心。
“你和小河怎麽了，惹你哥生氣了？”
木青有點慌，沒想到被她爹發現了。
其實她也正煩這件事呢。
她在減肥，還包括一些無法言說的原因。所以容淮主動來問她也不知道說什麽。
但是自那之後哥哥就不怎麽理她了，尤其是在槐花姐姐走之後。
木青煩躁，木青不解。
她戳了戳碗裏的飯，沒和爹娘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飯後，她和爹娘說了聲，準備去找陳槐花說話。剛準備出門便見容淮從書房走出，他洗硯臺。
二人這幾天沒怎麽說話，原本親密無間的關系突然冷卻，繞木青話多也不知道說什麽。
容淮一雙眼眸黑沈沈的，就這麽盯著她看。
木青被他看得心虛，仿佛造成二人冷戰的人是她。
奇怪，平時怎麽沒發現哥哥不笑的時候，眼神這麽可怕。
她正猶疑著要不要先開口，容淮垂眸轉身進了屋。
到陳家院門口時，大黃狗在玩自己尾巴。它看見木青，馬上屁顛屁顛跑過來。
但木青現在沒時間和狗玩，隨便撓了下它下巴，起身朝陳槐花的房間走去。
陳家只有這一個閨女，房間裝飾的如員外家女閨房一般，不僅木床有簡單的雕花，房內還有兩把小姐椅，特制成貴妃椅的樣式。
陳槐花正躺在椅子上繡花，見到木青進來，先是一臉驚喜，而後又染上幾分羞意。她知道木青是因好奇她的婚事而來。
一盞茶後，陳家裏屋傳出一聲驚呼。
陳槐花羞著臉拍下她，讓她安靜下來。
聽完一整個故事的木青依舊一臉震驚，“所以說，你喜歡的一直都不是我哥哥，而是方全。”
陳槐花輕輕點頭，但又不願完全承認，“哎呀，我對容淮還是有點歡喜的。”
木青瞪她一眼，氣鼓鼓道，“不許，你都要成親了，不許你再說喜歡我哥哥。”
陳槐花忙抱住她求饒，屋內在下一瞬傳出少女打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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