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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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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

就這樣再次走到石路的末尾,木青不抱希望的打算推開石門,容淮卻在此刻制止住她。

“這裏面有動靜。”

除了熟悉的嘶吼聲,木青什麽都沒聽到。

南風道,“我也聽見了。”隨後突然臉色一變,邊推門邊急促的說,“是師兄他們!”

門被用力推開,裏面果然是君欒一行人。

面前的石室依舊和之前一樣,但巨大的石頂上卻盤踞著一個巨大的怪物。

是下者秘境中最強妖魔的升級版,而之前碰到的那只連現在這只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面前幾人與妖魔糾纏,根本無暇顧及有外人闖入。

南風沖上前去,木青和容淮隨後跟上。

但即使有三人加入,也不過是蜉蝣撼樹。這妖魔不僅有靈活的藤蔓,上面還帶刺,泛著黑色霧氣,木青不敢想若是被紮中會如何。

君欒他們終於註意到三人到來,沈著道,“誰會五行陣,差兩人。”

剛好是南風和容淮,他們在君欒眼神示意下找到自己的位置,下一秒陣法啟動,君欒位於中心血霧飛起,邊緣金光大顯,妖魔終於瑟縮的避開陣法邊緣。

五行陣是仙門中著名的防禦加攻擊法陣,能力較強,但有人數原因及必須為金丹以上修士所建,雖然著名卻不常有人使用。

此刻,謝鳴意占據金方位,南風占據木方位,容淮占據水方位,虞鶯占據火方位,上官均占據土方位。

妖魔一邊抵禦陣法散出的攻擊,一邊試探的尋找漏洞。

木青呆在容淮旁邊,總感覺有什麽被自己忽略。下一秒妖魔突然攻擊向位於木位的南風。

妖魔也屬於木元素!

但現在除了她沒人能上前幫忙,若是離位陣法坍塌,他們的情況會更糟。

木青剛躍起朝南風奔去,一道紫紅靈力裹著血霧自陣法中心閃出擊退妖魔。

君欒出手了,但隨之他又吐出一口血,如幼年的他一般。

南風幾乎目眥盡裂,腳下離不開半步,口中只能喊道,“師兄!”

但妖魔不會就此收手,這是它好不容易發現的漏洞,即使剛剛君欒的血擊給它造成一點傷害,但它重新操控藤蔓繼續攻擊。

這次木青抵禦在南風身前,面對妖魔層出不絕的攻擊,她只能勉力抵擋。

不記得抽出了多少根魂絲,但腳下五行陣持續時間越久,陣法威力就越強,她絕不能讓妖魔突破這個口子。

手臂被妖魔密如風的攻擊劃破好幾道口氣,滲出鮮血,但所幸沒染上妖魔黑霧。

妖魔觸碰到她的血,不僅沒有正常妖魔對於血的嗜好,反而還連連避開不再朝那裏攻擊。

木青雖疑慮,但也無法空出心神去分析。

也許是絕境激發人的潛力,木青疲憊麻木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下一秒指尖金絲亂裂成數根金針,這樣一根金絲便不止能攻擊一個藤蔓,而是多個。

此法一出,她對付粗大帶刺藤蔓的效率驟然提升,不過一陣功夫,妖魔便瑟縮收回,只在附近徘徊。

木青松了口氣,金針整齊浮在她和南風身前,而她終於能空出手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整個過程中誰都沒有說話,神經的高度緊繃讓他們專註手上的結印。

一時之間,只有金光與妖魔糾纏在一起的聲音,而妖魔也被越來越強大的陣法逼迫的不再盤旋於上方,而是慢慢朝另一處石門移動。

謝鳴意率先急促道,“不能讓它打開石門,我殿後,你們先逃。”

中心君欒卻沈聲道,“我殿後。”

木青忙用金針攻擊遠處妖魔,迫使他只在石門不遠處徘徊。

旁邊卻還在爭執誰殿後,君欒開口後南風執意,後面又是容淮,再後面回到4開始新一輪循環。

木青扭頭看了眼遠處的容淮,即使是他,在長時間靈力輸送下,臉色也疲憊異常。

她又掃視了在場所有人,每個人都到了虛脫邊緣,不能再拖下去了。

腳下一躍,她朝妖魔奔去,面前金針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襲向妖魔。

在場之人都沒料到她會突然出手,但她既決定殿後,他們也必須馬上撤離,不讓她的努力化為烏有。

大家舍棄陣法朝另一處石門奔去,南風扶著君欒,容淮腳下沒動,他是被4強拽出去的。

剛剛面對妖魔較少藤蔓攻擊時,她尚且能應付,但此次直接對上它本體,不過是蜉蝣撼樹。

幾個眨眼間,身後眾人已然退到石室之外,她也是時候該走了。

木青之所以決定殿後,自然不是真傻到要去送死,她留有後手。

手中金絲劃破手腕,大量鮮血流出。果然,妖魔一看見她的血,便瑟縮的退步徘徊。

木青揚唇,腳下一步不敢停的奔向石門。

身後妖魔反應過來,追著她走。

石門外,容淮張開手,臉上擔憂又焦急。木青也張開手,在下一瞬摟上他的脖子,身後石門迅速關閉,將妖魔阻擋在外。

腰間是緊緊抱住她的手臂,耳邊容淮聲音帶著絲絲顫抖,“下一次,不許一個人。”

木青靠在他頸窩笑,手中手腕仍流血。

不知是誰驚呼一聲,有東西裹住她手腕,而後面的事情她無從知曉,她流血過多昏過去了。

*

再次醒來已是三天後,身邊容淮一直守著她,臉上胡子拉碴憔悴不已,她倒是被他收拾很好。

木青指尖劃過他下巴的胡渣,忍不住笑出聲,故意逗他,“怎麽變得這麽醜,一點都不帥了。”

容淮看著她動作,沒因此露出傷心,手罩住她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聲音帶著沙啞,“我不好看了是因為阿青,阿青不能不喜歡我。”

木青彎頭,笑瞇瞇道,“那我只好對醜醜的容淮負責嘍。”

容淮終於露出笑,然後和她說起她暈倒後的事。

謝鳴意他們誤闖入巫山宗遺跡是為尋找浮間鐘,但不僅沒找到,還差點命喪於此。

據他們說,他們一路也是經過七八個石室,那些石室與他們見到的一樣,但裏面妖魔卻並不相同。

木青他們見到的是被鎖住的無窮小妖魔,但他們見到的是被鎖住的大妖魔,而只有在那個石室,妖魔鎖鏈松動被放出。

在他們離開下者秘境後,那個妖魔無人能敵,迫使掌門終止比賽。而上者秘境中除卻他們這一群人,其他所有選手都被溫源踢出了局。

至於溫源,早已不知所蹤。

等到掌門去質問月聆宗掌門,得到的回答卻是一具屍體,真正的溫源早在十天前就死了。

試煉大賽被弄成這樣,接下來的決賽也無法進行,掌門與仙門其他宗主進行商討後,決定將仙盟大會延期一年進行。

在她昏迷的這幾天裏,其他宗門的修士都已回各自宗門。

想到熟悉的紫紅霧氣,木青追問,“君欒和南風呢?”

容淮也看見了那道紫紅霧氣,明白木青在想什麽,但無奈道,“他們一出來就帶著自宗修士回巫山宗了。”

他當時滿心都是木青,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木青越想越覺得君欒不對勁,而且她和容淮身上的蠱毒還沒解,看來他們得去一趟巫山宗了。

她轉而提起去燕雲山尋找雄蛇妖丹的事,容淮聞言卻不再看她,側過臉掏出什麽東西,“妖丹沒丟。”

沒丟?那他之前又為何說丟了,還有之前他死活不願和她去找。

容淮依舊不敢看她,低聲道,“我之前並不知道蠱毒是君欒的手筆,以為只是碰巧。”

他頓了頓,重新看向她的眼,聲音帶著點委屈,“我怕蠱毒一解開,你就不要我了。”

不是,什麽意思,容淮說的木青一楞。

受蠱毒作用的不是容淮嗎,怎麽又扯上她了?

等容淮把所有都說完,她才發現他們踏進了君欒的驚天大騙局。

他在容淮昏迷時,和他們說的明明是子蠱會受到母蠱的牽扯。但後面又和虞鶯說相反的解釋,這就導致第二天等容淮醒來後,聽到的就是相反的故事。

容淮聽完她的話,卻是一臉茫然,“你說,我要對你以身相許,都你的喜歡,都是因為蠱毒作用?”

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由她親自和容淮說出真相,這次不敢看對方的人變成了她。

木青垂眸點頭,但下一秒臉卻被容淮捧起,面前是一雙認真且堅定的眼眸,“阿青,可能你現在不相信,但我還是要說。”

“也許我一開始的糊塗,還有那日的自傷的確是受蠱毒作用。但從始至終,我對你的歡喜,從未作假,也從沒受蠱毒作用。”

木青完全呆住了,她設想過很多次容淮會怎麽說,也許他會迷茫,也許他會糾結,但從沒想到眼下這種:他堅定而不猶疑的再次對她告白。

她不知道他剛剛的話,是否也是蠱毒作用。若真的是真心的喜愛,為何他會喜歡上自己呢。

容淮聽見她不自覺發出的疑問,無奈的笑起,“雖然知道阿青早把我忘了,但現在又面對這個事實,還是會很傷心吶。”

木青茫然,所以他喜歡自己,是因為那段她失去的記憶嗎。

容淮沒繼續說了,轉而從袖中掏出一封信件,“合歡宗掌門囑托我,等你醒後就把此物交給你。”

“你早知我的身份!”

容淮不自然的咳了咳,無奈道,“阿青不願以合歡宗身份示人,我也不能違背你的想法。”

木青扭頭不想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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