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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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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虛天峰上,長衣男子衣袂飄飄,迎風而立。

白衣裹著修長的身,一雙劍眉星目的俊臉此刻掛著濃厚的冷意。

徐先玉已經很久沒遇到脫離他掌控的事,自從他成為劍道魁首,修真界第一人時。

他不明白,自己最近為何諸事不順。

半月前他去合歡宗找掌門師兄的大弟子謝鳴意,商討完畢後出門,便遇到一位黃衣姑娘。

本是隨意瞧了一眼,但那女子轉過身後的面容卻讓他無比震驚。

她竟像極了困擾他多年的心魔!

徐先玉面上不顯,心中卻是驚得波濤駭浪。趁黃衣少女沒發現自己,躲起來細細觀察著他。

她境界不高,似乎都還未築基。正捧著一只貍奴玩耍,眉眼間盡是笑。

而他的心魔傲慢狂妄,心思深沈歹毒,像極了他的心魔來源。

二人除了面容相似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一樣。

回到天清宗,那天晚上心魔突然再次出現,質問他,是不是愛上了與她長相相似的女人。

他冷眼看著操作魂體與他殊死搏鬥起來。最後二人皆精疲力盡,不分勝負。

心魔惡狠狠的看著他,像是在控訴他的薄情寡義

他亦冷冷回望,心中卻開始暗自思索,心魔如若只是那一絲妄念。自己能否借黃衣少女來徹底毀滅她……

受心魔牽制,這十多年來雖然境界尚在提升,但他知道,只要心魔不除,那他絕無登上大道那的那一天。

之後的日子,他便開始思考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在一周前,下定決心求娶那位女子。

可沒想到她竟然逃走了,她為何會逃走?他實在是不能明白。

在他決定求娶的那天開始,從前只是偶爾出現幹擾他的心魔,便開始日日出現影響著他。現在自己幾乎都被他逼得境界不穩。想到這兒,徐先玉眼中露出一股寒意。

她本是他消除心魔的工具,可如今這個工具死了,他不僅沒撈著好,還被自己給坑了一個大的。

風聲蕭蕭,遠處霧氣騰騰,識海中出現一縷紅色身影,心魔又出現了。

崖邊月白身影口中念著清心咒,言語被呼嘯風聲盡數碾碎。

*

從師尊的住處出來後,木青一言不發拽著謝鳴意來到昨日實戰的竹林。

她一臉覆雜,但謝鳴意沒大波動的看了眼周圍,問,“小師弟帶你來這的?”

木青忍住想扇他讓他清醒的沖動,道,“到底發生什麽,為什麽我的命燈會滅,你明明知道我就是木青。”

剛剛得知自己命燈滅後,她腦子裏只想告訴師尊她沒死,她就是木青,但謝鳴意向她遞了個眼神,她才沒沖動的而是憋到了現在。

謝鳴意沒有立即回答,仿佛看不見她的焦躁,彎下腰拂去石凳上的竹葉,等坐下了才終於開口,“這不是你自己惹出來的麻煩嗎?”

什麽,木青有點不懂,她只是逃婚而已,又沒把自己弄死。

謝鳴意又道,“不過我也很好奇你做了什麽,才讓魔尊點名要你。”

魔尊?這不是原著裏的男配嗎,他明明中後段劇情才出現啊!

木青知道自己不走劇情會引起原劇情偏向,但她到現在也沒接觸過魔尊,這也太扯了吧。

腦中突然閃過一道記憶,原著中明明被成功抓住的畫皮妖,卻被疑似魔修的人給抓走。

木青猶疑道,“我下山後從未碰見魔修,唯一一次鶴魔修有關的,只有畫皮妖被救走的那日。”

謝鳴意道,“你確定嗎,如果是魔尊救走的她,那問題就嚴重了。”

木青點頭,“我真的從未碰見過魔修,也不認識魔尊。”

見謝鳴意開始沈思起來,她不由催促他回答自己之前的問題,“你剛剛為什麽不讓師尊知道我還活著,為什麽我已經死了。”

謝鳴意聞言擡起眼,盯著她看了一會,才道,“你可知禦魔令?”

木青瞪大雙眼,一個不好的猜測在心底浮現。

謝鳴意道,“魔尊啟動禦魔令,告訴全修真界你偷走了魔族至寶,現在全修真界都盯著合歡宗的小師妹。”

“簡直是血口噴人!”木青完全不能淡定了,自己根本沒惹過他,他為何要致自己於死地。

“所以你若不想真的死,便只能假死。”

原來真相是如此,木青仍忍不住問道,“這個辦法是誰想的,連師尊都信以為真了嗎?”

但謝鳴意卻不再回答,只道隔墻有耳。

“那我今後該如何。”

“目前仙魔關系尚且平和,若他態度強硬,我們保不了你,只能等時機到了再說。”

謝鳴意不願與她多說,只留下玄妙的時機二字,任憑木青如何追問,他都緘默不語。

就這樣纏他到了風鳩峰,一只仙鶴立在院子裏,虞鶯也站在它身邊低頭看著什麽。

二人回來動靜驚擾到她,少女擡眼一看見木青,皺著眉朝她走來。

虞鶯遞來一條木牌,上面刻著木青-戰-蕭語幾字,木青便知道這是武修大賽的對決信息來了。

虞鶯皺著小臉道,“阿青你這把肯定穩了,這名弟子是個丹修呢,我運氣在怎麽這麽不好啊,竟然倒黴的碰上了南風!”

聞言,木青沒關心自己的對決對象是誰,她也沒想到虞鶯第一戰就抽到了南風。

想到昨日南風那股恨不得殺了虞鶯的樣,虞鶯處境實在是不妙。

木青道,“對決對象一旦確定就不能更換了嗎?”

不等虞鶯回答,謝鳴意先一步開口,“那是自然。”然後開始拱火,“誰讓你好色,一直騷擾君欒。要不現在趕緊去給人家道個歉,說不定人家明天能留你……啊!”

謝鳴意話沒說完,便被虞鶯狠狠的踩了一腳。

“大師兄你能不能盼我點好!我現在劍術提高了不少,明天誰被打趴下還說不定呢!”

虞鶯氣鼓鼓的說完一堆,轉身頭也不回的拽著木青走了。

木青:誒?不是她還要向謝鳴意問個清楚呢……

但少女拉她走的下一刻,便見謝鳴意一勾唇,背手朝峰外飛去。

這個陰狐貍!逃得了初一你逃得了十五嗎!

心裏罵著謝鳴意,前面的虞鶯開始說容淮的對手。

“那人是一名音修,看來小師弟這把也穩了,哎。”

雖然虞鶯剛剛嘴上說的厲害,但她心裏清楚,就朝南風上次對她那麽濃的殺意,她這把估計沒了。

木青也不知要怎麽安慰她,但少女心態好,很快自己調整好心情,輕快道,“我到時若不敵便認輸,反正還有一局才定輸贏。”

木青昨日被她科普了許多,試煉大賽並不是初戰就定勝負,而是先通過第一戰分出上等和下等,再把兩等分別投入不同的秘境進行實戰,這是第二站,第二戰再選其各上等進行比拼。這樣既能兼顧到單戰實力也能顧及到實戰實力。

虞鶯帶她走的方向是她和容淮的住處,但二人到了後卻不見容淮身影。

虞鶯覺得他應是去偷偷修煉了,等明日一鳴驚人。

木青卻覺得他不是這樣的性格,而且他平日時刻都要黏著她。

虞鶯和她坐著聊了會天,就回去繼續抱佛腳了,木青閑著也是閑著,沒人和她說話,便也開始修煉。

一直到日暮時分容淮還是沒有回來,她心中生了些焦躁,給他發了好幾條傳音符都石沈大海。

遠處夕陽已然落下,天空染上淡淡的藍色,木青坐在桌前,覺得不能等下去了,就算謝鳴意躲著她她也得拉上他去找人。

就在此刻,一道輕靈的鈴鐺聲在院門外響起。

木青側目看去,天色昏暗,在院外竹林的襯托下,她勉強能看到一道人影邊緣。

是容淮嗎?那他為何站著不進來。

心中疑慮催促她起身上前,湊近一看,果然是熟悉的眉眼。她松了口氣,一聲你去哪了還沒說完,男人便雙眼一閉往前一倒。

木青心一顫,連忙扶住他,驚覺這和他們初遇那次一樣。

他到底去哪了,又怎麽會受傷!還傷的這般嚴重。

但身上暈倒的男人沒辦法回答她這一連串的問題。

一盞茶後,木青和匆匆趕來的謝鳴意虞鶯二人都盯著床上昏迷的男人看,心有些揪疼。

把容淮搬回房間後她沒再動他,因他的身上比那日初見還要慘烈幾分,剛剛她在屋外看不清,只摸到一手的黏膩。

此刻回了房間才發現他全身都是被劍劃出的傷口,身上的玄衣被血滲透變成了一件血衣,面色緋紅緊閉雙眼。

謝鳴意面色看著極差,虞鶯怒道,“我們宗門何時出了個如此惡毒的弟子,竟然下此毒手。”

木青也是這個想法,容淮無要事不會出宗,所以不會是宗外的劍修,只可能是同宗弟子。

他如今傷到如此重,明日便是試煉大賽,勉強上場的話極有可能會輸。

謝鳴意皺眉道,“他身上的劍招不像是別人害的。”

此話一出,兩個少女都看向他。

木青仍是不解,但虞鶯卻被點醒,朝木青解釋道,“小師弟身上的劍招與霜雪劍術極其相似,但這門劍術乃我們師尊親手所創。”

木青驚道,“所以是他自己傷了自己?!”

這只是她的猜測,但看二人凝重的表情,她覺得自己應是猜對了,但心情卻變得更加不好。

若真是容淮自己傷自己,還傷到如此程度,這怕比遇到惡毒同門還要可怕。

下一刻,謝鳴意果斷下了決定,“你們在此守著,我去請君欒過來。”

是那個美的雌雄莫辨的男子?

此話一出,旁邊的虞鶯眼睛發亮,謝鳴意立馬遞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南風必會跟來,你若不想明天真的死在試煉臺上,就給我閉上這張色嘴。”

虞鶯眼裏的光立馬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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