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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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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藥

轉身的男人面龐溫潤如玉,對她的招呼微微點頭,然後繼續處理身邊的棘手事件。

除了容淮,好像沒人眼神在她身上停留。

木青楞住了,謝師兄沒認出自己?她連忙掏出銅鏡,鏡中赫然是另一張清秀普通,但依舊與她有四五分相似的臉。

對哦,自己服了易容丹。

她這才想起,自己已不是原來的模樣。

沒想到這丹藥持續時間這麽長,她明明記得二師姐和她說,最多只能維持二十四個時辰。

剛剛謝師兄突然出現,她才後知後覺想起這件事,幸臉沒變,沒被認出來。

偷偷又服下一顆易容丹,她沒壓力的跟著虞鶯上去湊熱鬧看八卦。

那名掛在劍上的男子應該就是趙傑,此刻他已被謝鳴意救下,麻溜的躲在後者身後。

而對面容淮面色沈沈,薄唇冷冷吐出幾個字,“交出來。”

趙傑眼神閃躲,額頭上被嚇出的細汗還未消,但依舊錚錚有詞的否認,“師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剛打坐完正準備回房嗎。”

容淮懶得和他費嘴,最後再警告他一句,“我上次說過了,若有下次,我絕不會留情。”

謝鳴意見氣氛如此劍拔弩張,嘆口氣朝身後勸道,“趙師弟啊,你說實話我還能勉強護住你,但你若什麽都不說,那我也只能把你交給小師弟處置了。”

趙傑心裏打鼓,自兩日前偷襲不成,小命還差點沒了的時候,他說什麽也不敢再招惹容淮了。

但昨晚他遇到一位黑衣前輩,那位前輩給了他半顆六品妖丹,質量絲毫不輸那顆雙頭蛇妖丹。

前輩說,只要他在那個女的醒來後把東西下到她的吃食裏,他就能獲得另外六品妖丹。

作為天清宗的內門弟子,想獲得一顆六品妖丹雖難,但也不是得不到。

他這次願意豁出小命再次動手,還因上次殘留著的怨恨。而且他知道了,還有一位實力高深的前輩也想要這兩人的命。

他原本是成功了的,在虞鶯那份吃食裏面,但他沒料想到木青沒吃,反而又讓容淮準備了一份。

他便只能硬著頭皮再幹一次,卻被抓住。

想到那位前輩,他莫名有了些底氣,“大師兄你別聽他胡說,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在山上的時候容淮他還要殺我呢。”然後指了幾個之前小隊的成員,“不信你問王元道那幾個。”

見容淮神情不耐,又大喊道,“你憑什麽說是我,我就算真的想殺她,那也是有人先我一步動手罷了。”

容淮:“哦,原來還有幫手。”

趙傑暗叫不好,糟糕,說漏嘴了,還想解釋什麽。人群裏忽然默默站出來一人,居然是在殺妖時勸阻他的王元道。

王元道頂著眾人目光,低聲道,“昨日夜間,我,我看見有個黑衣男子,他給了趙師兄什麽東西。”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快速說完,不敢看趙傑恨不得殺了他的眼神,默默又隱到人群裏。

趙傑的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嘴唇顫抖,知道自己身上的罪名算是定下了。

看到這裏,木青突然明白什麽。

原來容淮是為了自己出頭,原來有人想殺她,還指使趙傑給她下藥。

這這這,她要沒記得自己頂著這張臉得罪過誰啊,難道這就是虐文女主要承受的嗎?

師尊,山下的人心好亂,我想回宗。

眾人議論間,容淮迅速湊前把人揪出來,不顧對方反抗,一掌用力朝隱蔽處拍去,下一瞬從那掉下指甲蓋大小的物什。

他的動作幹凈利落,像是早就預料到了東西的藏匿之處。

眼看人贓俱獲,趙傑抵死反抗,但劍宗兩大奇才在此,他又怎麽能反抗的了,幾個眨眼後被捆仙鎖牢牢困住。

謝鳴意看著眼前冷模冷樣的寡言小師弟,又用餘光撇了眼看戲的木青,挑了挑眉。

沒想到有朝一日家裏的小木頭開竅了,喜歡的也是個小木頭。

害,弄不懂年輕人嘍。

“沒想到今晨才趕回來,現在又要回宗把人送過去。我不在的時候——”謝鳴意故意拖長尾音,目光緩緩移到容淮臉側。

看到男人臉上明顯的拒絕,噗嗤一笑,朝眼巴巴的虞鶯招招手,“我不在到時候,就要麻煩小鶯和其他宗門交涉了。”

虞鶯頓時眉開眼笑,脆聲道,“是!保證不出差錯!”

這場鬧戲來得快去得也快,身為半個主人公的木青半點不見擔心,慢悠悠回了房。

虞鶯沒繼續纏著她絮絮叨叨,借著她大師兄的名號狐假虎威去了,她掏出剛剛沒看完的話本,繼續津津有味看起來。

差不多一炷香功夫後,容淮端著新鮮的吃食進來,木青停下翻動話本的手指,想了想,道了聲謝。

“多謝你呀,若不是你小心,說不定我已經被毒死了。”

容淮皺眉,“別咒自己。”

木青移步到桌前,捧起賣相不錯的粥碗,胡亂點點頭。

淺嘗一口,沒想到容淮手藝還不錯。

美食在前心情尚佳,但容淮偏要接著剛剛的話題繼續。

“你就不想知道是誰想害你?”

木青夾菜的動作一頓,她自然好奇,只是現在劇情完全偏離原著,她也摸不著頭腦。

“這不是還有你嘛,你保護我就好啦。”

現在自己抱上了反派的大腿,而且自己是女主,不會輕易死掉。

她一臉無所謂,卻沒想到容淮直接黑了臉。

這是怎麽了,木青有些無奈,男人不都喜歡讓女人依靠自己嗎。

容淮沈聲道,“能保護你的只有你自己,今天是碰巧,但若那人再動手時我不在呢?”

覺得自己語氣有些重,放輕聲音後又道,“我不願兇你,可想害你的人還在一日,我便無法安心。”

容淮這番話讓木青以為是師尊來了,他看著寡言沒想到這麽能念叨。

木青哄他,“好吧好吧,我們把幕後兇手給找出來,你不是剛剛找到了贓物嗎,他想用什麽害我。”

說到這個,她其實也有點詫異是什麽毒物,還有若是真如趙傑所說,那人實力高強的話,為什麽不親自動手呢。

見她終於對自己上了點心,容淮掏出剛剛從師兄手裏順來的物什。

指甲蓋大小的黑盒裏散落著白色晶瑩碎屑,不到片刻邊緣晶體就慢慢變黑。

接著解釋,“這個白色粉末叫錯月粉取自盤月花的根部,服後會讓人神志不清幾日,錯月粉常和朝星花汁混做一用,名為至休止。”

"至休止?!"木青腦袋裏嗡了一聲,這個名字幾乎是她的幼年噩夢。

“怎麽了?有人對你用過?”容淮眉梢露著冷意,連連問道。

木青回憶到什麽目光空洞,好一會才緩過來,“我…我也不知道。”

她閉了閉眼,她已經忘記小時候的事情,只記得一睜眼身邊就是師尊。

師尊說她被壞人下了毒,很大可能是至休止,忘卻前塵,根骨也廢了。

從此,修煉進程止步不前。她就永遠記住這個名字

而原著只圍繞她和男主的虐戀,也沒解釋自己廢柴的原因。

雖然師尊安慰她,當時選她做徒弟,本就是看她順眼,並不在意她的資質如何。

可是既然入了修仙界,誰又沒有一個想成為強者的夢呢。

看她久久不語,容淮抿唇又道,"錯月粉不能見光,也不能長期存儲,所以周邊應該還有兇手的痕跡。"

木青慢慢回神,知道他是想讓自己親手去抓兇手,但她不確定,這兩次對她下手的都是同一人嗎?

若是的話,那他的目的是什麽?木青隱隱覺得,原著可能不只有一個反派。

若上次真的是至休止,這次卻只有一半的錯月粉,就算她真的服下也只會神志不清。

猶豫間,容淮把下一句話說完,“很巧的是,朝星花只生長在鶴雲山深處。”

她猛地看向他,“他想把我們引去鶴雲山深處。”

見容淮點頭,所有的信息好像都串聯起來。

兇手故意找趙傑下毒,又引王元道看見,下藥只下一半。

最終目的只有一個:他想引起她的註意,讓她知道他想殺她,如果想知道他是誰,就去鶴雲山裏面找他。

木青還是有些不解,“他為什麽一定要在鶴雲山殺我,就算在這裏對我下手也是輕而易舉吧”

容淮定定的看著她,淡淡道,"只要我在這,就不會讓他動你。”

頓了頓又道,“但我們也必須去一趟鶴雲山,弄清楚他到底是誰,想幹什麽。"

聽到前面的情話,木青輕彎嘴角,她懂她懂,他還要靠著她早日大道所成呢。

“好吧好吧,那我們什麽時候去。”

容淮:“不急,上次大隊上山沒找到畫皮妖的蹤跡,再次上山時間定在三日後。”

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卸下心裏的壓力離開桌前,繼續心無旁騖的捧起話本。

男人無奈的看著她,收拾好碗筷開始了修煉。

*

這幾日像之前在宗門的日子一樣,充實又飛速流過指尖。

木青很少出門,基本在看話本子,偶爾累了就在院子裏看容淮練劍。

有時虞鶯會來找她說話,大都離不開容淮小時候的糗事。

這個時候容淮就會無奈的放下劍看著她兩大笑。

飯菜也很合胃口,若是除開容淮的無情道身份,他簡直能排上修真界十大男德道侶。

可能容淮也覺得這樣的日子很舒服,每天見他臉都帶笑,心情看起來很好。

但虞鶯卻覺得很別扭,據她所說,小師弟從小臉臭的像別人欠他999萬靈石。除了有時師尊和大師兄故意逗他,很少在臉上見到笑容。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啦,小師弟其實很可憐的,他是師尊從暮翡城帶回來的遺孤,所以我平時都是在讓著他。”

木青聽的若有所思,沒想到這麽巧,他也是暮翡城戰役的幸存者。

看著窗外認真練劍的容淮,她不禁想,天清宗對他有養恩與教恩,是什麽原因,才讓他劍指自己的師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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