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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可有些事情應該快刀斬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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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可有些事情應該快刀斬亂麻

“嗡——”杜清宛的腦海一片空白, 她一直以為鐘沐寒瞞著她的父母所以她才從來沒提及要去見她的父母,可現在······情況比自己想的要更糟。

“呵,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鐘沐寒的嘲諷被她的母親看作被戳穿後的心虛,杜清宛見她挺直了後背,“你不是嗎?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像霖霖一樣有一個光明正大的婚禮,你肯定是嫉妒她!嫉妒她能得到我和你父親的祝福!所以你就想盡辦法不讓我們出席婚禮!”

杜清宛已經聽不下去了,走出來站到鐘沐寒面前,“阿姨,您今天是不是沒有刷牙啊?怎麽說話那麽臭!”

曾明華盯著杜清宛幾秒鐘之後才想起了這就是鐘沐寒那個所謂的對象,驚訝之餘帶了些不屑, “我以為是誰呢, 原來是你啊!”

“要是不想你以後的生活費被斷, 現在、立刻給我滾!”

杜清宛驚訝, 轉頭看向鐘沐寒,原來她會對著面前的人說那麽嚴重的話, 而曾明華想要打腫臉充胖子地再說幾句話時卻被鐘沐寒眼睛裏的寒意嚇到了, “······真沒教,我要直接去找霖霖!”

杜清宛對於鐘沐寒母親這前後不一的態度感到無語,想再開口罵上幾句, 卻又想起她是鐘沐寒的母親只能閉嘴。

人走遠了之後鐘沐寒面色變得蒼白, 杜清宛以為她是被自己母親傷到了, “那個, 你不用”

“什麽時候來的?”

杜清宛被鐘沐寒沒有情緒的話嚇到, 下意識說出了實話, “就······跟著你出來的。”

“你為什麽要出來?為什麽要在後面偷聽?”

杜清宛本想道歉, 但看著鐘沐寒蒼白的臉上又血紅的雙眼一時間竟然失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抱歉。”

“看我的笑話是不是很有意思?”

“不是, 我沒”杜清宛覺得鐘沐寒這冤枉人的話實在太沒道理,委屈地立刻就要開口解釋。

可鐘沐寒壓根不想聽杜清宛的解釋,只自顧自地開口,“是不是覺得我很蠢?很可憐?你是不是又要拿出你心裏可憐人的那一套?!”

“鐘沐寒”

“對,我就是很蠢!我就是那麽可憐!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你可以盡管放心地嘲笑我!可憐我!隨便你。”

杜清宛看著身體在顫抖的鐘沐寒頓時顧不上什麽委屈不委屈,只想小心地上前去安撫她,“鐘沐寒?你”

“你退後!”鐘沐寒吼完之後把臉埋在手掌裏,而杜清宛只敢呆呆地楞在原地,不敢後退更不敢往前。

不知道過了多久鐘沐寒終於把手放下,但臉色卻更加蒼白,“抱歉,是我失態了。”

“鐘沐寒”

“你別碰我!”鐘沐寒後退了兩步躲開了杜清宛的動作,“抱歉,我還有事要先離開。”

杜清宛想要挽留的手也被鐘沐寒下意識躲開,她也不敢再追上去,只能給鐘沐霖打電話,“霖霖?”

“清宛姐,怎麽了?”

“你姐姐她突然情況不太好,你能出來看一下嗎?”

“什麽?”

杜清宛看了一眼瞬間被掛的電話著急地回望著鐘沐寒消失的方向,“姐!我姐怎麽了?”

杜清宛拉著她朝著鐘沐寒離開的方向跑,“我也不知道,你媽媽來說了幾句難聽的話她的狀態就變得很不好,怎麽了?”

鐘沐霖拉著杜清宛的手讓她停下,“姐,現在你不適合出現在我姐面前,我去吧。”

杜清宛楞了一秒,咬著嘴唇點頭,鐘沐霖離開後她才煩躁地揮手打了幾拳空氣,無力和煩躁一起占據了她的腦海。

鐘沐霖走到鐘沐寒的車前面,果然看到了趴在方向盤上的鐘沐寒,“咚咚!”

鐘沐寒聽到聲音微微側頭,看到是鐘沐霖才放心地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姐······”

“抱歉,我今天不該來。”

鐘沐霖聽到鐘沐寒的話強壓的眼淚一下忍不住,“姐,對不起。”

鐘沐寒看著哭泣的妹妹還是慢慢坐直身體抹掉她臉上的淚水,“你說什麽對不起?”

“是我不該任性地直接把爸媽從名單中刪掉,不然媽也不會來罵你。”

鐘沐寒聽了後低頭沈默了一瞬,輕聲開口詢問,“······杜清宛和你說了?說了什麽?”

“她沒多說!她就說媽她說了一些挺難聽的話,其他的什麽也沒說。”

鐘沐寒身上的力氣突然全部流失,蒼白著臉靠在椅背上,手慢慢擡起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鐘沐霖看著又陷入沈默的鐘沐寒有些著急,“姐,是不是我做錯什麽了?”

鐘沐寒苦笑著搖頭,“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的問題。”

鐘沐霖看著鐘沐寒這個模樣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心疼,“······是因為清宛姐嗎?”

“霖霖,我是不是很壞?”

“什麽?”

“我明明看著杜清宛又出現在我生活裏卻依然不能狠心地把她推出去,又因為自己心底的事情每天吊著人家,我是不是就是個壞女人。”

“姐,你別這麽說。”鐘沐霖沒忍住又滴了滿臉的淚水,“你明明是擔心拖累清宛姐才不考慮和她覆合的,怎麽能說是壞呢?”

鐘沐寒看著眼前,可眼神裏確實一片空洞,耳朵完全聽不到鐘沐霖的話,只一味自顧自地開口,“可有些事情應該快刀斬亂麻,對,就該讓一切都結束。”

“姐!”鐘沐霖按住鐘沐寒的肩膀,強行把她朝向自己之後擡手輕輕抹去了她臉上的淚水,“姐,清宛姐不是別人,你們曾經在一起整整三年!而且、而且你們分開也是因為爸媽他們逼你不是你自願的!那現在為什麽不再試一次呢?”

聽到鐘沐霖的話鐘沐寒理智慢慢回籠,深深嘆了一口氣之後搖頭,“你不明白,我和她不可能的。”

“為什麽?!”鐘沐霖現在確實不明白,她紅著眼眶半是心疼半是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開口問道,“為什麽啊?姐!我不信你看不出來清宛姐還喜歡你!你心裏也明明有她,為什麽不願意給彼此一個機會呢?”

鐘沐寒慢慢轉回身體,看著前方慢慢嘆了口氣,“霖霖,你還記得我們去杜清宛家裏的事情嗎?”

“什麽?”鐘沐霖沒想到鐘沐寒突然把話題轉向這裏,“你應該記得吧,那年你剛高考完,暑假我們一起去清宛家玩兒了幾天。”

鐘沐霖記得,那時候她對父母還沒有那麽排斥,因為清宛姐想帶姐姐出去玩她也跟了上去,想借此機會勸勸鐘沐寒,所以三個人一起到了杜清宛家。

可到了杜清宛家裏之後她才知道她們的家庭原來是那麽的畸形,她記得當天到杜清宛家裏時看到的叔叔阿姨的笑臉,那樣真誠、熱情,沒有無數次在自己父母臉上看到過的虛偽和嘲諷。

鐘沐寒更是記得,她記得自己見到杜清宛父母之前的忐忑和焦慮,更記得第一次見到人之後他們臉上熱情的笑容——

“鐘老師是吧,快請進!”

鐘沐寒當時下意識看了一眼杜清宛,“進去吧,我爸媽人很熱情的。”

事實也確實如杜清宛所說,她父母對人的熱情很純粹,讓她無所適從的同時心底還生出幾分眷戀,他們家庭的氛圍是輕松的、溫馨的,在那個雖然普通但又不普通的家裏她可以看到杜清宛開口打趣父母,看到杜清宛的父母把她當成一個完完全全的成年人來交流、尊重,她看到的是兩個完整的父母的靈魂,是自己夢想中的家庭。

一直到此時此刻的現在,鐘沐寒還能清晰地記起杜清宛家裏的裝飾、父母的笑臉、和杜清宛在家裏時那種輕松和自在。

“霖霖,杜清宛有健康的家庭。”而她父母不慈又已經離異。

“她有健康的身體。”而她從二十歲就有了抑郁傾向,至今難以走出來。

“她正在最美好的年華。”而她已經年近四十,步入中年。

鐘沐霖聽到了鐘沐寒每一句話的話外之音,她忍不住抱著鐘沐寒哽咽,“我覺得你什麽地方都好,她杜清宛才比不上呢。”

鐘沐寒好笑地拍了拍鐘沐霖的手,“其實我早就想好了,只不過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貪戀而已。”

鐘沐霖知道已經沒有辦法勸鐘沐寒了,只能緊緊地抱著她,“姐,我還在你身後呢,有什麽事情以後和我說好不好?”

“好,以後有事一定和你說。”

杜清宛在原地焦急地轉圈,她心裏有一股很不好的預感可又不敢跑過去找鐘沐寒,只能控制不住地不停朝兩人走遠的方向眺望。

終於!看到了鐘沐霖慢慢走近,她迅速跑到鐘沐霖面前看到沒有鐘沐寒的身影後又不甘心地向後眺望,“霖霖,你姐呢?”

鐘沐霖看著臉上都是迫切的杜清宛堅定了自己心裏的想法,“我姐有事情回家了,她讓我回來繼續試婚紗。”

“那我回去找她!”

鐘沐霖拉住她,“那個,清宛姐,給我姐一點私人空間吧,她需要自己靜一靜。”

杜清宛聽了這話只能收回了要邁出去的腳,“······好,那等我下次見她再說吧。”

“咱們進去繼續試衣服?”

杜清宛又仔細看了看鐘沐霖的神色不像有事情的樣子之後才順著動作往回走,“行,走吧。”

鐘沐霖帶著人回去之後李雪柔已經找好了衣服,“怎麽出去那麽久?鐘老師呢?”

“哦,我姐突然有點兒事就先回去了。”

“這樣啊,清宛?”

杜清宛笑著看向李雪柔,“怎麽了?”

“你發什麽呆呢?”

杜清宛搖頭,“沒,你這衣服很合適。”

“是吧,你和霖霖趕緊去挑挑自己的。”

“是啊清宛姐,咱們趕緊去挑吧,時間過去很久了。”

杜清宛跟著鐘沐霖隨便挑了幾件衣服,在李雪柔和鐘沐霖的催促下定下了一件不好不壞的,“清宛,你這挑的也太不認真了。”

杜清宛心裏 有事自然不會多耐心地挑衣服,“······我覺得挺好的,不合適的話我再換一件?”

李雪柔也看出了杜清宛心裏有事兒,“換什麽,你這件······也還不錯,反正距離我們訂婚典禮還有好一陣兒呢。”

杜清宛被她這麽一說也意識到自己今天有些不妥,“抱歉啊雪柔,我今天有點兒急事在心裏惦記著,哪天你有空了我再請你來幫我挑,可以嗎?”

“我還不知道你?”李雪柔笑著拍了杜清宛一下,兩人說話間鐘沐霖就回來了,“走吧二位姐姐,我送你們回去。”

“霖霖,這些衣服多少錢?我轉你。”

鐘沐霖吧兩個人的衣服都分別給她們,“不用,這些衣服都記在了我姐的帳上,連我也不知道多少錢。”

李雪柔下意識看了杜清宛一眼,“這樣不太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杜清宛接過鐘沐霖手裏的東西,“我一會兒回去和她說。”

李雪柔和鐘沐霖都驚訝地看著她,但杜清宛很著急,“還有事兒嗎?沒有的話我先走了。”

鐘沐霖看著臉色焦急的杜清宛只能應聲,“那你回去的時候小心點兒。”

但在杜清宛轉頭走的時候鐘沐霖叫住了她,“清宛姐······你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一定要來找我。”

杜清宛聽到這話一時有些摸不到頭腦,但還是笑著點頭,“我會的,我先走了,拜拜。”

杜清宛出了店門就坐上了出租,心已經飛回了家可人還在路上,好不容易到了家底下之後更是飛奔到了樓上鐘沐寒家門口。

站在門口氣喘籲籲地盯著面前的大門時杜清宛突然對要不要敲門有些猶豫,但想起今天她不讓自己靠近的模樣又收了回來,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先給鐘沐寒發了個消息,“你在家嗎?”

鐘沐寒在Sophia的診所裏正在和她對峙,結果杜清宛的消息發了過來,“沒事,我現在很忙,一會兒回不了你。”

發完消息後把手機扔到了一邊,“為什麽不行?”

“鐘,你的情況都不適合適用TMS,何況是電休克法?”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鐘沐寒!你這不是要來治病!你這是來我這裏要找自虐!”

鐘沐寒回應著Sophia憤怒的註視,過了好久之後紅著眼看向面前的桌面,“······抱歉。”

Sophia嘆了口氣,起身拉著椅子走到鐘沐寒面前坐下,“鐘,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鐘沐寒捂住雙眼,不知道是在逃避還是在壓抑,“我發現我擺脫不了我父母······我還是擺脫不了他們!”

“鐘,不要那麽武斷,我們一直都在努力不是嗎?可以跨過這個坎的。”

“跨不過去。”鐘沐寒搖了搖頭後把手放下,抹掉眼角的淚水,“今天我見過我媽,我發現我一看到她、聽到她的話我的情緒就無法控制,她就像拿著一個開關一樣,隨時隨地都能讓我覺得崩潰。”

“鐘!”Sophia拉住要鐘沐寒要錘腦袋的手,“鐘,我們慢慢來,現在已經比以前要好一些了不是嗎?其實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

Sophia看到鐘沐寒慢慢放下手後輕輕松了一口氣,繼續開口引導她,“所以我們再仔細想想,想想這幾天我們的治療方式,想想你最近遇到的人遇到的事情,看看有什麽可以讓你開心的嗎?”

鐘沐寒動作一楞,下意識逃避著Sophia的眼神,“沒,就是這幾天可能經常鍛煉。”

看著鐘沐寒還要再瞞著自己,Sophia心裏著急卻又不敢逼她,“······那你可以繼續堅持,慢慢來,總能更好的。”

鐘沐寒看向Sophia,眼神裏難得露出一絲無措,“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好了,是嗎?”

“不是的,鐘!”Sophia往前湊了湊,很堅定地開口,“鐘,你還記得你第一次來找我的樣子嗎?現在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

鐘沐寒沒有反駁,只是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桌面,“幫我調整一下藥吧。”

“好,你臨走的時候我再給你開藥。”

另一邊的杜清宛看到手機裏的消息心裏的擔心不少反多,可能做的只是靠在背後的墻上,等著崩潰的鐘沐寒回家。

但最後等到的卻是鐘沐寒的助理和一群搬家工人,杜清宛心底的不安更多,下意識擋在了鐘沐寒的門前,“你們是誰?”

李助理看到杜清宛一臉雖然驚訝但眼睛裏卻好似是早有預料,“杜小姐,你也是鐘總請來搬家的嗎?”

杜清宛瞪大眼睛,握著背後門把手的手力氣又多了幾分,“你來幹什麽的?”

李助理看著那麽激動的杜清宛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但身後又是一群搬家工人,只能硬著頭皮開口,“搬家啊,杜小姐你不知道嗎?”

杜清宛依舊站在門前,“鐘沐寒讓你來搬的?”

“是。”

杜清宛臉色和聲音都冷了下來,“搬去哪兒?”

“鐘總不讓說。”

“呵。”杜清宛側頭冷笑,慢慢松開了手裏的門把手,“你們鐘總在公司?”

“不是,鐘總今天剛出差。”

杜清宛感覺自己現在的心被摔成了碎末,“······真出差假出差?”

“杜小姐您這話說的,當然是真出差。”

杜清宛自嘲地笑著點頭,“行······你們搬吧。”

李助理看著杜清宛慢慢走到對面,然後“砰!”地一聲巨響拽上了對面的門,“您好,我們還搬嗎?”

“搬!”李助理回過神來,“為什麽不搬?趕緊搬吧,爭取今晚搬完。”

杜清宛回到家裏之後眼淚控制不住地向下流,坐在沙發上哭了好久之後終於沒能忍住給鐘沐寒打電話,但是她發現她被鐘沐寒拉黑了!杜清宛聽到“對方沒有加你為好友”時她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她又被鐘沐寒從她的世界裏趕出去了,就像三年前突然被收拾好的行李一樣,沒有任何征兆地,她就被迫退出了鐘沐寒的世界,然後就再也無法回去。

杜清宛握緊了手裏的手機,眼底露出鐘沐寒從來沒見過的瘋狂,她不會再次讓鐘沐寒把自己推走,就算是推那也要是自己把她推出去,她絕對不允許鐘沐寒再次把自己甩掉!

杜清宛在家裏布置思考了一晚上之後第二天就到了心理診所,“Emma,我要約你老師。”

Emma看著一臉冷氣的杜清宛好奇,“誰惹你了那麽生氣?”

“我有生氣嗎?”

“你的臉照你們中國話說那就是已經黑成鍋底了。”

杜清宛勉強笑了笑,“沒事兒,你老師今天還可以約嗎?”

Emma看到杜清宛的那一刻就很佩服自己老師了,“可以,我老師昨天就留了你的預約時間。”

“昨天?”杜清宛跟上Emma的腳步,“昨天鐘沐寒來過了?”

Emma聳肩,“這個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和你說。”

杜清宛抿唇,她估摸著昨天鐘沐寒出差前一定來找過Sophia,“好了,進去吧。”

杜清宛看著面前的診所,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然生出了一絲猶豫,她不知道今天進去知道的消息是好的還是壞的,是可以承受的還是不能接受的,“杜?”

杜清宛深吸了一口氣,“麻煩你了。”

Emma不解地看著突然不慌不忙的杜清宛,“不麻煩,進去吧。”

杜清宛握著診所的門猶豫了一秒之後還是擡手敲了敲門,“進!”

杜清宛進去後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皺眉看資料的Sophia,“你知道我會來?”

Sophia把手裏的資料倒扣在桌子上,“是,看來我猜對了。”

“是因為昨天鐘沐寒來找你說過什麽了嗎?”

Sophia驚訝,“你知道昨天鐘沐寒會來找我?”

杜清宛勉強點頭,“如果鐘沐寒不來找你你也不會猜到我也會來不是嗎?”

Sophia盯著她看了幾秒之後冷聲開口,“你知道了什麽,是嗎?”

杜清宛抿唇,“抱歉,我昨天不小心聽到了鐘沐寒和她母親的對話,所以也算是知道了什麽吧。”

Sophia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杜清宛見她這樣著急地看著她,“所以現在她的狀況是不是不太好?”

“還好,鐘的狀態還算穩定。”

杜清宛聽了之後更不解了,“可她為什麽對我的態度變化那麽多?”

Sophia挑眉,“怎麽個變化法?”

“她······現在完全不想讓我出現在她面前。”

Sophia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笑容,“那你打算順她意了嗎?”

杜清宛低頭,捏著手指頭糾結了好久之後慢慢開口,“不重要,只要對她的狀態好我可以順著她的意。”

“那你可以不用了。”

“真的嗎?”杜清宛擡頭看著Sophia,眼睛中既有高興也有擔憂,“鐘沐寒現在的狀況真的還穩定嗎?”

“穩定和向好是兩個概念。”Sophia嘆氣,“你們之間的故事我也只知道大概,但是我的建議是把你們之間的問題早日解決。”

杜清宛出來時臉色比之前好看又不好看了一些,Emma湊上來,“怎麽了這是?”

“不是說好不打聽病人的隱私嗎?”

“你是病人嗎?”

杜清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快了,掛號費我已經轉好,先走了。”

“行吧,回頭約你吃飯。”

杜清宛回家途中突然想起了鐘沐霖之前和自己說過的話,直接停下了車,“霖霖,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兩人約在了鐘沐霖公司的樓下,看到眼下烏黑的杜清宛鐘沐霖心裏嘆了口氣,但還是笑著迎上去,“清宛姐,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杜清宛的臉色沒有鐘沐霖那麽好看,兩人坐到咖啡廳裏之後杜清宛開門見山,“霖霖,你上次和我說有什麽事情要找你的話還能算數嗎?”

“當然,清宛姐你有什麽事情直說就行,我一定盡全力幫你。”

杜清宛沒有直接說自己的要求,而是深深地看著鐘沐霖,“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麽?”

鐘沐霖嘆氣,“沒能瞞過你。”

杜清宛皺眉不解,“我想知道原因。”

“什麽原因?”

“你姐姐突然離開把我拉黑的原因。”

“清宛姐,你還記得你回國後第一次來找我問我我姐心理狀態不好的原因嗎?”

杜清宛點頭,“那你還記得我說過什麽嗎?”

杜清宛回想到那天的話又想起了昨天聽到的話之後抿唇,“······你說可能是你家庭的原因。”

鐘沐霖無奈苦笑,“我也不怕丟臉,昨天你應該也聽到了我媽和我姐的對話,所以我們家具體怎麽樣你應該可以猜到幾分。”

杜清宛抿唇,許久之後嘆氣,“這就是昨天她狀態突然不好的原因嗎?”

“是。”

“那和我們之間的事情有什麽關系?”

鐘沐霖眼神輕閃,說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理由,“當然有,就是因為我們家這件事所以我姐姐她的狀態不算健康,對於感情也很沒用安全感,她就像一個刺猬,只要你戳到她的某一根刺她就會完全縮回去。”

“······我明白了。”

鐘沐霖見她深思的模樣覺得還要加一把火,“清宛姐,我姐姐現在的狀態完全說不上好,如果你覺得你們之間會有結束那就請你不要再去打擾她。”

杜清宛低頭思索,腦海裏不再是被鐘沐寒再次拋棄的憤怒,取而代之的是對她承受這樣的家庭的心疼,和曾經她們之間那麽多美好、充滿愛的記憶。

在杜清宛離開時鐘沐霖還是告訴了她鐘沐寒出差回來的時間,如果說最希望兩人和好的是杜清宛,那最希望鐘沐寒痊愈的一定是鐘沐霖,可家庭的陳年舊事讓她只能幫助杜清宛陪著鐘沐寒走出來。

杜清宛回到家裏除了上班時間就一直在想鐘沐霖的話,終於在鐘沐寒出差回來的第二天出現在了鐘沐寒公司樓下,想要和她好好聊一聊。

可是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鐘沐寒和一個男人站在車前,杜清宛沒有多想,可是看到鐘沐寒雖然皺眉卻依舊上車的動作她的眉頭也下意識皺了起來,害怕鐘沐寒會被人欺負所以她就直接啟動了車子跟在他們身後。

杜清宛跟著他們到了一個氛圍還不錯的餐館,但臉色卻難看了很多,這是從她在大學起就很火的約會聖地,而恰好·····這也是杜清宛請鐘沐寒吃的第一頓飯。

那年她除了給鐘沐霖輔導之外周六周日還接了另外一個家教,每周的收入再加上家裏給的生活費讓她生活還算比較輕松,但想起一直以來都是鐘沐寒請自己吃飯她還是省吃儉用了一個月攢下了一份可以在這裏吃飯的金額。

她還記得帶著鐘沐寒來到這裏說出要帶她吃飯時她臉上那種驚訝和擔心,“你······真的要請我?”

她當時就猜到了鐘沐寒會是那種表情,所以自己調皮又自得地開口,“當然,我可是攢了好久的錢,今天你隨便點!我絕對能讓你吃好!”

雖然杜清宛自己那麽說,但她還是看得出鐘沐寒點菜的時候特意看了價格,點了既不會太貴又不讓她看得出的菜品,杜清宛很高興鐘沐寒沒有直接說自己什麽,但是看到鐘沐寒看菜單的表情她還是下定了決心,如果有一天她能有一份正式工作那她一定要讓鐘沐寒真的可以放心地在這個店裏盡情吃飯。

只不過······心裏的承諾還沒實現她們就已經分道揚鑣,沒想到再來的時候竟然是跟蹤著鐘沐寒來的。

鐘沐寒站在原地看到這家店也楞了一下,和杜清宛的遺憾不同,她看到這家店時心裏的某一個角落還是忍不住軟了下去,她知道杜清宛每天省吃儉都用,當時以為是杜清宛要攢錢去看一直想看的演唱會,卻沒想到她把自己帶到了這裏。

她永遠記得杜清宛當時看著自己的眼神,既有羞澀和愛意,也帶著一絲自豪,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眼神。

“鐘總?”

鐘沐寒收回了自己動容的眼神,轉頭冷漠地看著旁邊的人,“進去吧。”

那人被鐘沐寒的眼神看得下意識膽寒地摸了摸鼻子,要不是家裏要讓他來找這個鐘沐寒,他才不受這個氣呢。

兩個人進去之後杜清宛也跟著走了進去,她以為兩人會進包廂所以本來只是打算隨便找個桌子坐下,但沒想到看到兩個人坐在了不遠的一個桌子上,她忙背過身去拿出自己的口罩和帽子,招呼了一邊的服務員,“你好,麻煩一會兒送份牛排和咖啡送到、10號桌。”

服務員雖然覺得杜清宛的裝扮有些奇怪,但看她渾身上下連一個包都沒有,還是點頭應下,“好的,請您稍等。”

杜清宛見不會引人註意之後若無其事地坐到了杜清宛的身後,幸虧她是背著大門坐的,不然杜清宛也不能保證瞞得過她。

“鐘總,您喜歡吃什麽?”

“隨便。”

“那給您點份意面?”

杜清宛在他們後面聽著男人那麽諂媚的聲音皺眉,這人怎麽熱情得有些過分。

“都行。”聽到鐘沐寒冷漠的聲音後杜清宛眼底才劃過一絲笑意,鐘沐寒或許不太知道,她現在比三年前的她直率的多,有時候她的直率也很可愛。

“鐘總,不要那麽冷淡嘛。”

“你有什麽事情就說吧,我沒有時間陪你耗。”

“別這樣,我好歹是叔叔阿姨介紹來的。”

鐘沐寒冷笑一聲,“所以你是沒什麽正事兒了?”說完後就要起身,杜清宛聽到動靜忙轉頭看向窗外,但鐘沐寒卻被人抓住了,“放手!”

那人訕訕地松手,“不要那麽著急,其實我找你確實有正事兒。”

鐘沐寒見他不再廢話,勉強坐回去,“說!”

“我們兩家是要合作對吧?”

鐘沐寒沒說話只是看著他,“那肯定是了,咱們兩家的合作對我們都有好處,但是只是合作未免不太牢靠。”

鐘沐寒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呢?”

“我聽說你沒有對象?巧了,我也沒有。”

這下不止鐘沐寒能聽懂,連杜清宛也聽懂了,但想起之前鐘沐寒發現自己偷聽的反應還是忍住了自己的動作。

鐘沐寒聽懂了之後倒淡定了幾分,擡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誰讓你來的?”

“什麽?”

“我猜猜,是曾明華?還是鐘黎?或者是你哪個哥哥弟弟的?”

“你、你問這個幹什麽?”

鐘沐寒輕笑,“因為你被算計了,今天你來和我說這個那可是徹底得罪了我,我一氣之下鬧翻合作也未可知,你說到時候是誰的責任呢?”

那人是個從小天真無邪的主兒,聽不出鐘沐寒的嘲諷,只知道現在她很嫌棄自己,氣得拍桌站起來,“不是大姐,你誰啊?不說別的你都奔四的人了我才二十多歲,咱倆在一起是你占便宜了好嗎?還看不上我?不是我說”

杜清宛實在聽不下去,就像她曾經無法忍受別人議論鐘沐寒一樣,只是這次沒了鐘沐寒在旁邊攔著,“真有意思,你說什麽?不是大哥你自己買個鏡子照照自己多醜好嗎?還好意思說人家美女?不看看你自己大腹便便的樣子,說自己二十多誰信啊?把你丟出去說你丫是五十多都有人信!”

那人被突然冒出來的杜清宛罵到無言以對,鐘沐寒看著身後的杜清宛不知道該是什麽心情,“你怎麽來了?”

但杜清宛沒有說什麽,只是招呼旁邊的服務員,“這兩桌多少錢?我一起買了!”

鐘沐寒朝著服務員搖頭,“不用,多少錢勞你們記到一起,回頭到鼎藍找李助理要就可以。”

杜清宛沒說什麽鐘沐寒又轉身看向那個人,“我不知道是誰讓你來這麽說的,回去通知你們家負責項目的人來找我。”

說完後拉著杜清宛朝著門口走,但走到一半就被杜清宛超了過去,成了杜清宛拉著她,鐘沐寒想甩手擺脫但低估了一直在練跆拳道的某人,“杜清宛!”

杜清宛一直拉著人把人塞到車裏,“杜清宛你瘋了吧!”

“是!我瘋了!我現在已經瘋了!所以你得坐好!瘋子要和你聊聊!”

鐘沐寒被她氣笑,擡手就要把人推開,但被杜清宛按著她帶好了安全帶,並且在把門關上的瞬間就鎖了門,跑到駕駛座上時才把門打開迅速上了車。

但意料之外的是鐘沐寒並沒有動作,“······你怎麽不跑?”

鐘沐寒一臉無語,“杜清宛,你社會新聞看多了吧?說吧,有什麽事情要談。”

如果兩個人激烈地吵一通那杜清宛可能還會吼著把人按住,現在她這麽淡定的樣子好像又把杜清宛帶回了三年前在鐘沐寒面前幼稚青澀的樣子,抿唇心虛地轉身啟動車子,“你家在哪兒?”

“不知道。”

“鐘沐寒!”

鐘沐寒淡定地轉頭看著生氣的杜清宛,“喊我幹嘛?”

“你要不告訴我咱們就一起在這裏耗著。”

“好啊。”鐘沐寒無所謂地靠在車背上,“那就耗著吧。”

杜清宛理智回籠,輕哼了一聲,“那也不用,反正我已經知道了。”

鐘沐寒這下驚訝地看著她,“誰告訴你的?還是你一直跟蹤我?”

杜清宛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我的車你應該認識吧,怎麽跟蹤你?”

“你這個車我可不認識。”

“哦,不好意思了,這是我老師的車,今天換著開的。”

“······你知道我家你還問我?”

“我想看看你會不會告訴我。”

鐘沐寒皺眉,不詳的預感再次湧入心間,“你問我家幹嘛?”

“你的話題跳的好快。”

鐘沐寒現在有些不耐,“說實話!”

“哦,我說過了我想和你聊聊。”

“那沒必要去我家。”

“因為我和你聊的事情你一定會跑,但我們到你家裏就不一樣啦,你跑也跑不到哪兒去。”

鐘沐寒覺得自己要被杜清宛的厚臉皮氣笑了,“那你到底和我要聊什麽?”

杜清宛轉頭看著她露出一抹假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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