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是情況……不太樂觀，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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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是情況……不太樂觀，是嗎？
“鐘？”
鐘沐寒回過神來, 把手裏的摘片扔到桌子上，“就是一個風景而已, 沒什麽特別的。”
“我倒是覺得挺好看的，一半天光乍現一片烏雲壓天，就像新生。”
鐘沐寒指尖撫摸著那一半黑雲，“我覺得像瀕死。”
“也算是吧，那這個送給你，我覺得拍的還算可以。”
鐘沐寒接了過來，“隨你。”
“你最近身邊有發生什麽事情嗎？咱們都好久沒聊聊了。”
“沒什麽，最近工作挺順利的。”
“那人際關系方面呢？我記得你上次和我說你妹妹要訂婚了, 結束了嗎？”
提起訂婚典禮鐘沐寒下意識想去拿煙, 可是想到現在的地方還是壓抑住了自己的動作。
Sophia自然也看到了她的下意識, 起身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記得你之前還是挺愛喝茶的。”
鐘沐寒接過來抱在手裏，“還好, 現在比較喜歡冰咖啡。”
“但你的身體不適合攝入太多咖啡因。”
鐘沐寒自嘲一笑, “是啊，年齡到這也要開始註意一點了。”
“鐘，不要那麽說, 你和二十五六歲的姑娘沒有差別。”
鐘沐寒看著手裏的茶水開始恍惚, “怎麽會沒有差別呢, 我今年都要三十七了, 和二十五歲的人……簡直是天壤之別。”
“你見過她了嗎？”
鐘沐寒聞言下意識搖頭, “幹嘛這麽說？”
Sophia靠在鐘沐寒面前的桌沿, 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她, “鐘，我是你的醫生, 我需要你對我說實話。”
鐘沐寒身體下意識緊繃，“我只是覺得這和我的病情無關。”
Sophia很不讚成她的話，“你真的這麽覺得嗎？”
“當然。”
“鐘，自欺欺人是治不好病的，我希望你可以把她帶來讓我和她聊一聊。”
“不需要！”鐘沐寒皺眉，“我的事情我自己解決，沒必要把別人也扯進來。”
Sophia看到她對自己和治療的排斥有些擔心，“鐘，你現在的狀態很糟糕。”
鐘沐寒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拿出商場談判的氣勢，“我覺得我現在的狀態還不錯，你只需要給我繼續開點安眠藥就好了。”
Sophia無奈，“那你明天繼續來，我給你試一次心理輔導，在此之前我必須提醒你，你現在狀態比之前要差的多。”
鐘沐寒拿起包轉身就出了治療室的房門。
和杜清宛一起躲在房間裏的Emma收到消息之後看著她，“你前女友已經看完病了，你去不去？”
杜清宛站直身體，“走吧，掛號費一會兒我轉給你。”
“那我就不客氣了。”
Emma帶著人走到診室門口，結果杜清宛突然定住不走了，“怎麽了？你害怕了嗎？”
杜清宛是被門口垃圾桶裏的照片吸引了過去，“沒，就是看到這個照片覺得很好看。”
“你要是喜歡就掏一下垃圾桶唄。”
杜清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要進去嗎？”
“稍等。”
Emma先進去和她老師溝通，門口的杜清宛慢慢蹲下看著面前的照片思緒被帶回到了三年前離別的那場暴風雨。
那天自己滿懷期待的在雨後跑到鐘沐寒家裏去和她解釋，想要把自己的決心解釋清楚，可卻得到了一句“道德綁架”的指控，那一刻杜清宛忘記了自己的目的，只知道腦子被氣得一片空白。
等到再聽到自己聲音的時候只聽到了一句話，“我們分手吧。”
杜清宛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到底為什麽會脫口而出那麽傷人的話，也沒想到鐘沐寒會答應的那麽迅速，兩人沒有任何征兆就徹底結束了關系。
直到摔門而出逃到街上之後杜清宛才忍不住蹲下嚎啕大哭，那一天的一切她都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的撕心裂肺和暴雨後黑雲壓頂的壓抑。
“杜？”
杜清宛擡頭，看到Emma朝自己示意，“我老師請你進去。”
“嗯，麻煩了。”
“哎？”Emma拉住杜清宛，“真喜歡翻垃圾桶呢？”
杜清宛被這句打趣打散了一些自己的惆悵，笑罵了她一句，“去你的，我進去了。”
杜清宛敲門進去之後看到一個溫柔的女老師正坐在好似待客的椅子上看書，聽到聲音看向自己婉然一笑，“你好？”
杜清宛看到她想起了第一次見鐘沐寒的時候，笑容中不自覺帶上了一絲放松，“您好，不知道怎麽稱呼您？”
Sophia把書放到一邊，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圈杜清宛，“我中國名字姓陳，你叫我陳姐就好。”
杜清宛點頭，“好的。”
Sophia示意自己面前的沙發，“快來坐下吧，Emma說你想和我談談心。”
杜清宛坐到她面前，“是，我確實有一個不情之請。”
“你先說給我聽聽。”
杜清宛知道他們做心理醫生的原則，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知道剛剛您的病人是鐘沐寒。”
Sophia的笑意淡了一些，“不知道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杜清宛深吸一口氣，開了頭之後接下來的話就容易了一些，“您放心，我絕對沒有什麽壞心思，只不過我和鐘沐寒是、是朋友，想關心一下她的狀態。”
Sophia沒有錯過杜清宛說起朋友二字是神色一瞬間的不自然，“真的是朋友嗎？”
“……算是吧。”
Sophia眼神一轉，“我聽我學生說你是她救命恩人？”
杜清宛不知道怎麽就換了話題，“也不算吧，我去年留學的時候碰上了她被搶劫，正好我會一點跆拳道就順手幫她把東西拿了回來。”
“去年？那你今年也就二十多吧？”
“嗯，二十五了。”
杜清宛說了之後很長時間都沒回應，她不免有了些急躁，“陳姐，請你放心，我真的只是想了解一下鐘沐寒的狀況，什麽都不會說的，我發誓！”
Sophia看著她突然一笑，“你和她之前是戀人吧？”
杜清宛神色一僵，剛剛因為有些激動比劃的手慢慢收起來，“……是，您怎麽知道的？”
Sophia臉上笑容不變，“猜的，看來我猜對了。”
杜清宛尷尬地笑了笑，以為不會得到什麽消息了，只能慌亂點了頭之後準備起身，“那我”
“鐘的具體情況我不能告訴你，希望你能理解，這是我們的職業素養。”
杜清宛失落地點頭，“嗯，我明白。”
“但我身為她的朋友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杜清宛眼神有些不安又期待地看著她，“您說，我保證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她現在心理和身體狀況都不是很好。”
杜清宛想過這個結果，但真的聽到之後她心底還是被砸出了一個窟窿，“那、那她的治療效果還好嗎？”
“這我不能說。”Sophia看著杜清宛的神色覺得自己提出的方案可行性應該很高，“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可以和她聊聊，應該是有用的。”
杜清宛苦笑了一下，“不會的，我和她已經分開好久了。”
“那也總比她自己扛著好，不是嗎？”
杜清宛擡眼看了Sophia一眼，“是情況……不太樂觀，是嗎？”
Sophia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今天你的時間已經到了，我下午還有病人，下次再請你吃飯好嗎？”
杜清宛抿唇，還是站起來微微欠身，“好，謝謝您，那我先告辭了。”
杜清宛出了診療室之後深深吸了一口氣，“怎麽樣了？我老師和你說了嗎？”
杜清宛只是轉頭看著她，“要去喝酒嗎？”
“哇哦，看來結果不是很好。”Emma跟上杜清宛，“今天不醉不歸？”
“別鬧，我是想和你請教一些事情。”
兩人到了小酒館之後杜清宛埋頭就點了五杯酒往嘴裏灌，“哎哎哎，說好的請教我事情呢？”
杜清宛把手裏的酒一飲而盡之後才勉強壓住心底的煩躁和擔心，“對，我是有點兒事情問你。”
Emma把杜清宛手邊的就被拿到自己面前，“問吧。”
“如果情緒狀態不太好的話那身邊的人該怎麽幫忙？”
“問題是你前女友想讓你幫嗎？”
杜清宛煩躁地捋了一把頭發，“我不知道，但你老師建議我去幫幫她，我覺得應該可以吧。”
“哦，那應該可以。”
杜清宛把手邊的酒杯推到一邊，認真地撐到桌子上，“你說我該怎麽辦？”
“就對她好一點，讓她不要把事情都壓在心裏，當然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她的心結，中國不是有句話叫治標不治本，找到她的心結那就是治標又治本。”
杜清宛若有所思，“那你知道她從什麽時候開始讓你老師治病的嗎？”
“不知道，要不是這次湊巧看到我也不會知道我老師是她的醫生。”
杜清宛咬唇，想了一會兒之後把最後一杯酒一飲而盡，“好，我明白了，就是對她好對她耐心對吧？”
Emma湊近了幾分，“杜，你想和她和好嗎？”
杜清宛垂眸，把玩著手機的酒杯，“不想。”
“……你真奇怪。”
杜清宛側頭一笑，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奇怪。
兩人喝完一輪之後杜清宛沒有答應讓Emma送自己的話，晃晃悠悠地坐上出租車，“姑娘，去哪兒啊？”
“A大家屬院。”
“好嘞！”
杜清宛靠在車窗上看著眼前慢慢熟悉的景色，不由得想起了曾經一次次和鐘沐寒一起在這附近牽手壓馬路的日子，那時候她們已經在一起兩年多，鐘沐霖考上了另一個省份的大學之後她們相處的時間才慢慢變多。
第一次約鐘沐寒出來壓馬路的時候是鐘沐霖離開後的第二天，雖然那時候白天也經常見面但晚上兩人仍然有說不完的話，現在想來那些日子是她們最後的沒有任何矛盾的日子了。
“姑娘，到了。”
杜清宛下車後看著面前的小區門心底恍惚，幾乎是不用任何思考地就走到了無數次到過的樓下。
靠在熟悉的路燈上，擡頭找到那個熟悉的窗口，不出意外是一片黑暗，可真的到了這裏，站在這裏，看到最熟悉的景色，杜清宛的心才慢慢有了實感，也下定了決心。
“餵？霖霖，我想約你見一面。”
“好！清宛姐，你什麽時候有空？”
“明天吧，我有點事情想問問你。”
杜清宛垂眸掛了電話之後看向不遠處的窗口，楞了許久之後擡腳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身後的鐘沐寒才在樓上默默拉開了窗簾，看著樓下杜清宛靠過的那根路燈發呆，只是在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淚流滿面。
第二天一早杜清宛就趕到了和鐘沐霖約好的咖啡廳裏，點了咖啡等了半個小時身後才傳來了氣喘籲籲的聲音，“清宛姐？”
杜清宛起身，“霖霖，快坐吧。”
鐘沐霖坐下來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抱歉啊清宛姐，我剛剛突然有個急事兒要處理。”
杜清宛用手機掃好碼之後遞給她，“沒事兒，你來的正好。”
鐘沐霖點好咖啡之後兩人陷入了一點尷尬，“那個，清宛姐，你約我出來是要說什麽事情？”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霖霖，你姐姐這幾年過得好嗎？”
鐘沐霖瞪大眼睛，那天訂婚典禮上杜清宛提前走人她還以為是因為不想看到老姐呢，“清宛姐，說實話，我覺得她過得不是很好。”
“……很不好嗎？”
“反正就我知道的已經喝了好幾年的安眠藥了。”
“那你知道她在看心理醫生嗎？”
鐘沐霖一臉無奈，“不止知道，我之前勸她說陪她去看，結果她不願意。”
杜清宛語氣急切了很多，“那你知道她看心理醫生的原因是什麽嗎？”
鐘沐霖糾結地嘆了口氣，“我覺得本質上是因為我們家內部問題，我姐的狀態從我和她一起住的時候就不太好，後來你們、她的狀態才好了一點，但是三年前，你們分手前後那段時間我給她打視頻的時候覺得她比和你在一起之前還要糟糕。”
杜清宛下意識握緊了手裏的杯子，“之後她就去看心理醫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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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覺得挺好看的，一半天光乍現一片烏雲壓天，就像新生。”
鐘沐寒指尖撫摸著那一半黑雲，“我覺得像瀕死。”
“也算是吧，那這個送給你，我覺得拍的還算可以。”
鐘沐寒接了過來，“隨你。”
“你最近身邊有發生什麽事情嗎？咱們都好久沒聊聊了。”
“沒什麽，最近工作挺順利的。”
“那人際關系方面呢？我記得你上次和我說你妹妹要訂婚了, 結束了嗎？”
提起訂婚典禮鐘沐寒下意識想去拿煙, 可是想到現在的地方還是壓抑住了自己的動作。
Sophia自然也看到了她的下意識, 起身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記得你之前還是挺愛喝茶的。”
鐘沐寒接過來抱在手裏，“還好, 現在比較喜歡冰咖啡。”
“但你的身體不適合攝入太多咖啡因。”
鐘沐寒自嘲一笑, “是啊，年齡到這也要開始註意一點了。”
“鐘，不要那麽說, 你和二十五六歲的姑娘沒有差別。”
鐘沐寒看著手裏的茶水開始恍惚, “怎麽會沒有差別呢, 我今年都要三十七了, 和二十五歲的人……簡直是天壤之別。”
“你見過她了嗎？”
鐘沐寒聞言下意識搖頭, “幹嘛這麽說？”
Sophia靠在鐘沐寒面前的桌沿, 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她, “鐘，我是你的醫生, 我需要你對我說實話。”
鐘沐寒身體下意識緊繃，“我只是覺得這和我的病情無關。”
Sophia很不讚成她的話，“你真的這麽覺得嗎？”
“當然。”
“鐘，自欺欺人是治不好病的，我希望你可以把她帶來讓我和她聊一聊。”
“不需要！”鐘沐寒皺眉，“我的事情我自己解決，沒必要把別人也扯進來。”
Sophia看到她對自己和治療的排斥有些擔心，“鐘，你現在的狀態很糟糕。”
鐘沐寒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拿出商場談判的氣勢，“我覺得我現在的狀態還不錯，你只需要給我繼續開點安眠藥就好了。”
Sophia無奈，“那你明天繼續來，我給你試一次心理輔導，在此之前我必須提醒你，你現在狀態比之前要差的多。”
鐘沐寒拿起包轉身就出了治療室的房門。
和杜清宛一起躲在房間裏的Emma收到消息之後看著她，“你前女友已經看完病了，你去不去？”
杜清宛站直身體，“走吧，掛號費一會兒我轉給你。”
“那我就不客氣了。”
Emma帶著人走到診室門口，結果杜清宛突然定住不走了，“怎麽了？你害怕了嗎？”
杜清宛是被門口垃圾桶裏的照片吸引了過去，“沒，就是看到這個照片覺得很好看。”
“你要是喜歡就掏一下垃圾桶唄。”
杜清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要進去嗎？”
“稍等。”
Emma先進去和她老師溝通，門口的杜清宛慢慢蹲下看著面前的照片思緒被帶回到了三年前離別的那場暴風雨。
那天自己滿懷期待的在雨後跑到鐘沐寒家裏去和她解釋，想要把自己的決心解釋清楚，可卻得到了一句“道德綁架”的指控，那一刻杜清宛忘記了自己的目的，只知道腦子被氣得一片空白。
等到再聽到自己聲音的時候只聽到了一句話，“我們分手吧。”
杜清宛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到底為什麽會脫口而出那麽傷人的話，也沒想到鐘沐寒會答應的那麽迅速，兩人沒有任何征兆就徹底結束了關系。
直到摔門而出逃到街上之後杜清宛才忍不住蹲下嚎啕大哭，那一天的一切她都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的撕心裂肺和暴雨後黑雲壓頂的壓抑。
“杜？”
杜清宛擡頭，看到Emma朝自己示意，“我老師請你進去。”
“嗯，麻煩了。”
“哎？”Emma拉住杜清宛，“真喜歡翻垃圾桶呢？”
杜清宛被這句打趣打散了一些自己的惆悵，笑罵了她一句，“去你的，我進去了。”
杜清宛敲門進去之後看到一個溫柔的女老師正坐在好似待客的椅子上看書，聽到聲音看向自己婉然一笑，“你好？”
杜清宛看到她想起了第一次見鐘沐寒的時候，笑容中不自覺帶上了一絲放松，“您好，不知道怎麽稱呼您？”
Sophia把書放到一邊，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圈杜清宛，“我中國名字姓陳，你叫我陳姐就好。”
杜清宛點頭，“好的。”
Sophia示意自己面前的沙發，“快來坐下吧，Emma說你想和我談談心。”
杜清宛坐到她面前，“是，我確實有一個不情之請。”
“你先說給我聽聽。”
杜清宛知道他們做心理醫生的原則，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知道剛剛您的病人是鐘沐寒。”
Sophia的笑意淡了一些，“不知道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杜清宛深吸一口氣，開了頭之後接下來的話就容易了一些，“您放心，我絕對沒有什麽壞心思，只不過我和鐘沐寒是、是朋友，想關心一下她的狀態。”
Sophia沒有錯過杜清宛說起朋友二字是神色一瞬間的不自然，“真的是朋友嗎？”
“……算是吧。”
Sophia眼神一轉，“我聽我學生說你是她救命恩人？”
杜清宛不知道怎麽就換了話題，“也不算吧，我去年留學的時候碰上了她被搶劫，正好我會一點跆拳道就順手幫她把東西拿了回來。”
“去年？那你今年也就二十多吧？”
“嗯，二十五了。”
杜清宛說了之後很長時間都沒回應，她不免有了些急躁，“陳姐，請你放心，我真的只是想了解一下鐘沐寒的狀況，什麽都不會說的，我發誓！”
Sophia看著她突然一笑，“你和她之前是戀人吧？”
杜清宛神色一僵，剛剛因為有些激動比劃的手慢慢收起來，“……是，您怎麽知道的？”
Sophia臉上笑容不變，“猜的，看來我猜對了。”
杜清宛尷尬地笑了笑，以為不會得到什麽消息了，只能慌亂點了頭之後準備起身，“那我”
“鐘的具體情況我不能告訴你，希望你能理解，這是我們的職業素養。”
杜清宛失落地點頭，“嗯，我明白。”
“但我身為她的朋友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杜清宛眼神有些不安又期待地看著她，“您說，我保證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她現在心理和身體狀況都不是很好。”
杜清宛想過這個結果，但真的聽到之後她心底還是被砸出了一個窟窿，“那、那她的治療效果還好嗎？”
“這我不能說。”Sophia看著杜清宛的神色覺得自己提出的方案可行性應該很高，“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可以和她聊聊，應該是有用的。”
杜清宛苦笑了一下，“不會的，我和她已經分開好久了。”
“那也總比她自己扛著好，不是嗎？”
杜清宛擡眼看了Sophia一眼，“是情況……不太樂觀，是嗎？”
Sophia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今天你的時間已經到了，我下午還有病人，下次再請你吃飯好嗎？”
杜清宛抿唇，還是站起來微微欠身，“好，謝謝您，那我先告辭了。”
杜清宛出了診療室之後深深吸了一口氣，“怎麽樣了？我老師和你說了嗎？”
杜清宛只是轉頭看著她，“要去喝酒嗎？”
“哇哦，看來結果不是很好。”Emma跟上杜清宛，“今天不醉不歸？”
“別鬧，我是想和你請教一些事情。”
兩人到了小酒館之後杜清宛埋頭就點了五杯酒往嘴裏灌，“哎哎哎，說好的請教我事情呢？”
杜清宛把手裏的酒一飲而盡之後才勉強壓住心底的煩躁和擔心，“對，我是有點兒事情問你。”
Emma把杜清宛手邊的就被拿到自己面前，“問吧。”
“如果情緒狀態不太好的話那身邊的人該怎麽幫忙？”
“問題是你前女友想讓你幫嗎？”
杜清宛煩躁地捋了一把頭發，“我不知道，但你老師建議我去幫幫她，我覺得應該可以吧。”
“哦，那應該可以。”
杜清宛把手邊的酒杯推到一邊，認真地撐到桌子上，“你說我該怎麽辦？”
“就對她好一點，讓她不要把事情都壓在心裏，當然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她的心結，中國不是有句話叫治標不治本，找到她的心結那就是治標又治本。”
杜清宛若有所思，“那你知道她從什麽時候開始讓你老師治病的嗎？”
“不知道，要不是這次湊巧看到我也不會知道我老師是她的醫生。”
杜清宛咬唇，想了一會兒之後把最後一杯酒一飲而盡，“好，我明白了，就是對她好對她耐心對吧？”
Emma湊近了幾分，“杜，你想和她和好嗎？”
杜清宛垂眸，把玩著手機的酒杯，“不想。”
“……你真奇怪。”
杜清宛側頭一笑，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奇怪。
兩人喝完一輪之後杜清宛沒有答應讓Emma送自己的話，晃晃悠悠地坐上出租車，“姑娘，去哪兒啊？”
“A大家屬院。”
“好嘞！”
杜清宛靠在車窗上看著眼前慢慢熟悉的景色，不由得想起了曾經一次次和鐘沐寒一起在這附近牽手壓馬路的日子，那時候她們已經在一起兩年多，鐘沐霖考上了另一個省份的大學之後她們相處的時間才慢慢變多。
第一次約鐘沐寒出來壓馬路的時候是鐘沐霖離開後的第二天，雖然那時候白天也經常見面但晚上兩人仍然有說不完的話，現在想來那些日子是她們最後的沒有任何矛盾的日子了。
“姑娘，到了。”
杜清宛下車後看著面前的小區門心底恍惚，幾乎是不用任何思考地就走到了無數次到過的樓下。
靠在熟悉的路燈上，擡頭找到那個熟悉的窗口，不出意外是一片黑暗，可真的到了這裏，站在這裏，看到最熟悉的景色，杜清宛的心才慢慢有了實感，也下定了決心。
“餵？霖霖，我想約你見一面。”
“好！清宛姐，你什麽時候有空？”
“明天吧，我有點事情想問問你。”
杜清宛垂眸掛了電話之後看向不遠處的窗口，楞了許久之後擡腳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身後的鐘沐寒才在樓上默默拉開了窗簾，看著樓下杜清宛靠過的那根路燈發呆，只是在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淚流滿面。
第二天一早杜清宛就趕到了和鐘沐霖約好的咖啡廳裏，點了咖啡等了半個小時身後才傳來了氣喘籲籲的聲音，“清宛姐？”
杜清宛起身，“霖霖，快坐吧。”
鐘沐霖坐下來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抱歉啊清宛姐，我剛剛突然有個急事兒要處理。”
杜清宛用手機掃好碼之後遞給她，“沒事兒，你來的正好。”
鐘沐霖點好咖啡之後兩人陷入了一點尷尬，“那個，清宛姐，你約我出來是要說什麽事情？”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霖霖，你姐姐這幾年過得好嗎？”
鐘沐霖瞪大眼睛，那天訂婚典禮上杜清宛提前走人她還以為是因為不想看到老姐呢，“清宛姐，說實話，我覺得她過得不是很好。”
“……很不好嗎？”
“反正就我知道的已經喝了好幾年的安眠藥了。”
“那你知道她在看心理醫生嗎？”
鐘沐霖一臉無奈，“不止知道，我之前勸她說陪她去看，結果她不願意。”
杜清宛語氣急切了很多，“那你知道她看心理醫生的原因是什麽嗎？”
鐘沐霖糾結地嘆了口氣，“我覺得本質上是因為我們家內部問題，我姐的狀態從我和她一起住的時候就不太好，後來你們、她的狀態才好了一點，但是三年前，你們分手前後那段時間我給她打視頻的時候覺得她比和你在一起之前還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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