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慎）

深夜。

顧銘坐在窗邊，看著月光悄然灑進房間。

床上，宋昕的呼吸均勻而平靜，眉眼間透著難得的恬靜。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多久，宋昕忽然皺了皺眉，身體微微顫抖，額頭滲出細細的汗珠。他下意識地扭動著身體，像是被夢境困擾，喘息逐漸急促起來。

“昕昕？”顧銘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連忙操控輪椅來到床邊，俯下身探了探他的額頭，意外地發現宋昕的體溫燙得驚人。

宋昕仿佛在夢魘之中，發出模糊而委屈的呻吟，手無意識地伸出，慌亂地攀上顧銘的脖子，像一只可憐的幼貓般蹭著他的臉頰，低聲呢喃著：“老公……我好難受……”

顧銘渾身一僵。

宋昕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他迷蒙著睜開眼，目光濕潤而渙散，毫無焦距地看著顧銘，嘴唇輕輕顫動著，呢喃出一句足以讓人理智潰散的呼喚。

“老公……我好難受……抱抱我，好不好……”

顧銘的心跳瞬間失序。

宋昕顫巍巍地伸出手，攀上他的脖頸，主動送上自己柔軟的唇瓣，溫順地在顧銘懷裏蹭著，輕聲說著：“老公，求你……要我好不好？我真的好難受……”

顧銘幾乎無法呼吸。

“誰是你老公？”顧銘咬牙切齒地掐住宋昕的下巴，逼著他睜大迷亂的眼睛，“說清楚！”

宋昕委屈地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沾染了細小的淚珠，喃喃道：“老公別生氣。”

說著，宋昕主動又貼了上來，軟得不可思議，主動到近乎討好的地步：“老公要怎樣，我都聽你的……”

顧銘的理智終於徹底斷裂了。

他猛地壓下去，毫不憐惜地攫住宋昕的唇瓣，他的動作粗暴得帶著懲罰意味，宋昕卻絲毫沒有抗拒，反而迎合得更加乖巧順從。

宋昕沈迷其中，聲音中帶著近乎哭泣的愉悅，身體越來越熱，像被烈火焚燒一般難受。

他早已習慣了溫宸，這種程度對他而言遠遠不夠。那份灼熱與空虛越發強烈，仿佛有萬千螞蟻在他的血管裏爬行，刺激著他的每一根神經，令他徹底崩潰。

“還不夠……”宋昕無助地哭著，手緊緊攥住顧銘的胳膊，指尖用力到泛白，“求求你……”

顧銘握住宋昕的手腕，咬牙切齒地問：“在溫宸那裏，你就是這麽求他的？”

宋昕痛得皺眉，淚珠滾落下來，茫然又委屈地說：“溫宸是誰……我好難受，求你幫幫我……”

宋昕仿佛陷入一場輾轉的躁動，他只是本能地想要抓住什麽，空洞的眼神裏帶著無措與惶恐，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幫幫我，好不好？”

顧銘不知該用怎樣的心情去應對。那句“老公”一次次落入耳中，卻仿佛在不斷提醒他——也許宋昕喊的並不是他。

看著對方滿是淚痕、身體止不住顫抖的模樣，無論顧銘做什麽，宋昕依舊帶著瀕臨失控的痛苦神情，難以得到真正的緩解。

宋昕所有的渴望都像踏空一般，他掙紮沒能獲得結果，整個人越發焦躁，甚至開始喃喃自語著諸多刺耳的話。

“我……主人，小狗要……小狗是主人的xn……”他斷斷續續地說出一些不堪的話，仿佛一個人掉進了陰暗深淵，連最後一點自尊都瓦解了。

顧銘越聽越心驚，他從來沒見宋昕這樣說過自己。

“宋昕！”顧銘壓低聲音，想要喝止住宋昕繼續說那些刺耳的話，可宋昕處在迷亂之中，哪裏還顧得上分辨。他只是不住地抓著顧銘的袖口，低聲央求著，卻又帶著茫然的淚光和囈語。

心疼、嫉妒、痛苦……多重負面情緒交織，讓顧銘徹底亂了心神。恨不得將宋昕徹底捏碎，又想將他深深抱緊。最終，劇烈的情感在心底匯成一股幾近瘋狂的怒火——

“你就這麽自甘墮落……這麽想讓我‘玩’你？！”他咬牙切齒地低吼著，忽然腦海裏閃過某種極端念頭：要不，索性毀了他……讓這具被別人弄臟的身體，自此再也無法離開自己。

他攥住宋昕的脖子，力道陡然加重。宋昕漲紅著臉，呼吸一點點被剝奪，神情裏浮現了驚懼和無助。他張嘴想說話，卻只發出短促的破碎嗚咽，四肢幾乎癱軟地垂下。

顧銘看著他漸漸失去掙紮，胸口像有塊巨石砸下，眼神卻又像是魔怔了一般，不肯放手。

就在宋昕眼神渙散、幾乎要失去意識之時，顧銘的手機忽然震動。屏幕亮起，刺眼地映入視野：來電——賤三。

顧銘神色一凜，仿佛被當頭潑下一盆冷水，剎那間清醒了過來。他心頭狠狠一震，立馬松開手，猛地把宋昕拉進懷裏，大口喘著粗氣。

宋昕倒在他懷裏，臉色已經青白交錯，喉嚨嘶啞到幾乎發不出聲音，卻仍舊下意識地伸手，帶著近乎卑微的討好，用嘶啞的嗓音擠出一句：“對不起……是不是小狗哪裏做得不好……還可以……”

聲音沙啞得讓人心碎。

“別說了……”顧銘看著他被掐得布滿青紫痕跡的脖頸，內心刀割般疼痛。

宋昕卻依舊伸出手，好似沒有靈魂的玩偶，帶著可憐又諂媚般的順從，低聲費力地懇求：“主人……別生氣……別丟下小狗……”

顧銘的心幾乎被攥住，終於發現宋昕不對勁到了極點。

宋昕倒在顧銘懷裏，臉色蒼白，渾身輕輕發抖，額頭滲滿冷汗。他雙唇微張，不斷地發出細碎而痛苦的嗚咽聲。

顧銘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背，卻怎麽也無法平息宋昕身體的顫抖，他的內心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和焦躁感狠狠撕扯著。

這時，電話另一頭傳來溫宸淡漠而帶著幾分嘲諷的聲音：“顧銘，開揚聲器，讓他聽到我的聲音，就不會這麽難受了。”

顧銘憤怒得咬緊牙關，手幾乎要將手機捏碎：“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溫宸輕笑了一聲：“只是些夫妻間的小情趣而已。”

顧銘幾乎忍不住將手機摔在地上，可宋昕的低吟卻一聲聲撕扯著他的理智，讓他不得不屈服於現實。他艱難地按下揚聲器，房間裏頓時響起溫宸低沈而帶著幾分引誘的聲音。

“寶寶。”溫宸柔和地呼喚，“我在這裏，寶寶乖……”

宋昕原本躁動不安的身體竟然慢慢平靜下來，茫然的眼神逐漸浮現出一絲依賴與放松，臉上的痛苦也漸漸消散，甚至主動靠近了一點手機，本能地尋找著那道聲音的安撫。

顧銘死死地盯著這一幕，心口像被人狠狠戳穿，劇烈的嫉妒與痛楚洶湧而至。

自己做不到的事，溫宸一句簡單的話就能讓宋昕徹底臣服，甚至……心甘情願地安靜下來。

“溫宸，你……”顧銘的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溫宸輕輕一笑，語氣卻冷得刺骨：“麻煩顧總配合，fuck my wife deeply。”

顧銘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額頭青筋暴起，殺意幾乎凝結成實質。

溫宸卻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follow me。”

某種意義上的公示帶來的刺激和道德的崩塌，就像山頭的野火，吹起熊熊燃燒。

他細細碎碎地吻著，一邊吻，一邊將宋昕眼角的淚珠吞進肚子。

好鹹。

“寶寶，倒數……”

“嗚嗚嗚……”

宋昕的身體像朵花一樣徹徹底底盛開，他的精神終於繃不住，眼前一白，整個人昏了過去。

溫宸聽到後，慢悠悠地補充道：“不想他死在你面前，就按照我婚禮邀請函上的日期，把人送回來。否則下次，我可沒這麽好心。”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了。

宋昕的臉上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潮紅。

房間裏重歸寂靜，清冷的月光灑在床上，將一切映照得蒼白而虛無。

顧銘的指尖輕柔地撥開宋昕額前淩亂的碎發，凝視著他的臉龐，聲音近乎哀傷：“昕昕，我愛你。”

顧銘只覺得胸口空蕩得厲害，像被利刃挖去了一塊血肉，留下無法彌補的空缺。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極輕，帶著一絲自欺欺人的溫柔。

“所以，昕昕，接下來可能會有一點疼，忍一忍……不要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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