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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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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慎)

車廂內,空氣仿佛凝固成一塊厚重的冰,沈悶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宋昕坐在副駕駛座上,手心裏冒著冷汗,指尖微微顫抖。他偷偷瞥了一眼駕駛座上的顧銘,只見對方側臉輪廓分明,眉眼間陰沈冷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隨時可能刺破這份脆弱的平靜。

“老公……”宋昕低聲喚了一句,聲音裏帶著幾分試探與小心翼翼。他咬了咬唇,繼續說道,“你今天不是要去新開區談合同嗎?怎麽回來了?”

顧銘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像寒冰般刺入宋昕的心臟,讓他渾身一緊。顧銘的目光緩緩從他的臉上滑過,最後定格在他手腕上的表帶上,眸色陡然加深。

“你去茶室做什麽?”

“見了誰?”

簡單的兩個問題,宛若劍刃直指宋昕的心臟。

宋昕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幾分,他下意識地垂下眼簾,掩飾住眼中的慌亂與心虛,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老公……你不相信我。”

顧銘的薄唇微微上揚,笑意卻未曾觸及眼底,反而帶著一絲危險的冷意。

“你現在不說,我回去調監控,你就不用說了。”

宋昕的心猛地一跳,握緊了膝蓋上的雙手,指尖微微發白。他暗嘆自己大意,早知道就該把手表取下來留在電影院裏。

他努力平覆自己的呼吸:“我……我去見了溫宸。”

顧銘的眼中沒有絲毫驚訝,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答案,只是淡淡地問道:“然後呢?”

宋昕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呼吸艱難,但他知道此刻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咬著牙,將所有的責任一股腦地推到溫宸身上。

“然後,我跟他說,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他說完這句話,偷偷擡眼看了顧銘一眼,見他神色未變,心裏越發慌亂,繼續編織著謊言,“他……他成天騷擾我,說如果我不見他,就把我跟他的事情說出去。我怕我的事情會影響到你,所以才去見他的。”

說到這裏,宋昕的聲音有些激動,像是為了掩飾內心的恐懼,他故作堅決地說道:“但是!我們已經說清楚了,以後他再也不會來找我了,我跟他徹徹底底斷了!”

車廂裏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沈的轟鳴聲在耳邊回響。

顧銘沈默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卻冷得像是毒蛇爬過皮膚,令宋昕的背脊一陣發涼。

“小騙子。”

顧銘緩緩轉過頭,對視上宋昕,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偽裝。

“昕昕,你不是準備跟我離婚嗎?”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炸得宋昕腦袋一片空白。

他怔住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監聽我!”宋昕終於意識到真相,憤怒和恐懼一同湧上心頭,他瘋了一般扯下手腕上的表帶,企圖將它扔出車窗。

然而,就在他拉開表帶尾端的瞬間,一股微弱卻刺骨的電流從手環中傳來,瞬間麻痹了他的四肢。

宋昕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身體癱軟在座椅上,像一只被獵人捕獲的小獸,無力掙紮。

“顧……顧銘,你……你這個混蛋!”他的聲音裏透著驚恐與憤怒,但更多的,是絕望。

顧銘並未理會他的咒罵,車子平穩駛入地下車庫。

當宋昕被顧銘抱進電梯時,他看到顧銘按下了負二層的按鈕。

冷汗瞬間從他額頭滑落。

電梯內的燈光冷白刺眼,四周的鏡面反射出兩人的影子,宋昕看著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無助與驚懼。

他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用臉蹭了蹭顧銘的胸膛,聲音軟得像一團棉絮:“老公,老公,我錯了,不離婚,不離婚……”

顧銘低頭看了他一眼,聲音淡得可怕:“昕昕不是已經簽字了嗎?”

宋昕的臉色越發慘白,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叮——”

電梯到達負二層,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

一股冷意撲面而來,燈光順著頭頂如海浪般撲灑,將地下室的每一寸空間照亮。

宋昕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僵在顧銘懷裏。

地下室寬敞得出奇,四周墻壁被冰冷的金屬包裹著,散發著冷冽的光澤。

墻上懸掛著各種令人膽寒的器具——皮鞭、束縛鏈、項圈、上墻機、木馬,每一樣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而在地下室的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金色鳥籠,籠子裏鋪著厚厚的白色地毯,顯得格外刺眼。

宋昕的呼吸猛地停滯,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顧銘將他輕輕放在地毯上,溫柔得仿佛他只是個需要呵護的玻璃娃娃。

隨後,他走到鳥籠前,緩緩打開籠門,轉身看向地上的宋昕,仿佛在叫寵物:“昕昕,爬進去。”

宋昕的瞳孔微微顫抖,死死盯著那金色的鳥籠。

他瘋狂地搖頭,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老公,我錯了,我錯了,不要進籠子……不要籠子好不好?”

顧銘仿佛完全沒有聽見他的求饒。

他等了三秒,見宋昕仍舊一動不動,眼神微微一沈,隨即從架子上取下了一條冷白的蛇鞭,鞭梢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破風聲。

“啪——!”

鞭子狠狠抽在宋昕的背上,撕裂了他的衣料,也撕裂了他的皮膚,鮮紅的血跡迅速浸染了白色的布料。

“啊——!”宋昕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本能地蜷縮成一團,疼痛如同灼燒般蔓延開來。

他想要逃跑,可身上柔軟的布料摩擦著被抽破的皮肉,疼得他幾乎無法動彈。

顧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中的鞭子沒有絲毫停頓,反而加重了力道,又一鞭狠狠抽在宋昕的胸口。

“你不是說我家暴嗎?”

顧銘無視他的痛楚,他本就不是溫柔的人,難得的兩分全部給了宋昕,然而,在他得知宋昕簽字後,全部收回。

“既然你這麽說,不打豈不是浪費你精心安排的說辭?”

宋昕痛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胸口昨晚留下的痕跡還未消退,現在又被鞭子抽中,瘙癢與疼痛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逼瘋。

在第三鞭即將落下的時候,宋昕終於崩潰,連滾帶爬地沖進了金色的鳥籠裏,瑟瑟發抖。

“老公,昕昕在籠子裏了……不要打了,好疼……好疼……”

顧銘果然停下了手中的鞭子,最後一鞭抽在了鳥籠的鐵欄上,發出一聲沈悶的金屬撞擊聲,震得宋昕心頭猛地一顫。

他顫顫巍巍地擡頭看向顧銘,只見對方緊抿薄唇,面無表情,那雙冷冷盯著自己的眼睛,像是深不見底的黑洞,令人心底發寒。

宋昕試圖打破這可怕的沈默,聲音帶著討好和祈求:“老公……”

顧銘垂眸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昕昕,你想離婚,可以。”

宋昕怔住,他不敢相信顧銘會這麽輕易地答應,眼中隱隱閃過一絲欣喜,但很快,他強迫自己換上一副不舍的表情。

然而,他的每一絲表情變化都被顧銘捕捉得一清二楚。

顧銘緩緩蹲下身,靠近鳥籠,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你離婚了,再跟老公結婚。”

“想離多少次,都可以。”

顧銘話裏透著一種詭異的溫柔,仿佛在輕聲細語地商量著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卻像刀子一樣刺入宋昕的骨髓。

宋昕不自覺後退了兩步。

顧銘的目光緩緩落在宋昕胸口滲出的血跡上,那鞭痕鮮紅刺眼,血珠順著細膩的皮膚蜿蜒而下,仿佛一條條細小的紅蛇,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猙獰的痕跡。

他垂下眼瞼,冷冷地開口,“爬過來。”

宋昕不敢違抗,顧銘的手段他再清楚不過。

這一年,他的身體早已被顧銘養得嬌弱不堪,一點點疼痛便足以讓他崩潰。

他雙眼泛著淚光,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顯得無比脆弱可憐。

手腳並用地,他一點點地爬,每一次身體的移動都會牽扯到傷口,布料與破裂的皮肉摩擦在一起,那種密密麻麻的疼痛像細針一樣刺入神經。

宋昕咬緊下唇,試圖抑制住哭腔,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滑落。

當他終於爬到顧銘腳邊時,顧銘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地解開他身上殘破的衣物。

隨著布料被撕扯開,宋昕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顧銘低頭看著宋昕胸口的傷口,眉頭微微皺起。

他下手確實狠了,鞭痕從左肩一直貫穿到右側肋骨,整整一道觸目驚心的深紅。尤其是靠近心臟的位置,皮肉已經裂開,滲出的血液鮮紅得幾乎晃眼,仿佛他真的想把宋昕的心臟刨開,看看這顆心到底是熱的,還是早已冷透。

顧銘沈默了片刻,手指摩挲著宋昕肩頭的皮膚,感受著那微微顫抖的觸感,眼中的冷意似乎稍稍緩和。

“我去拿藥。”

他的聲音依舊冷淡,聽不出絲毫溫度。

說完,他站起身,轉身走向不遠處的藥櫃。

地下室的燈光冷白刺眼,照在顧銘的背影上,拉出一道狹長的陰影,像是死神的鐮刀,隨時準備落下。

墻上懸掛的皮鞭、鐵鏈、束縛架在昏黃的燈光下投下詭異的影子,像是一只只張牙舞爪的怪物,靜靜地窺視著一切。

宋昕縮在鳥籠旁,渾身赤裸,雙臂抱緊膝蓋,將頭深深埋進懷裏,試圖用這種方式隔絕外界的恐怖。

他不敢擡頭,更不敢看周圍的一切。

他知道,這個地下室就是顧銘給他精心準備的地獄,鳥籠,才是唯一的“安全區”。

離開鳥籠,意味著更痛苦的懲罰。

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這冰冷的鐵籠。

顧銘站在藥櫃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掀開藥箱,挑選著消毒水和藥膏。

他低頭看著瓶子,眼神深邃如夜,嘴角卻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背叛他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本來,他早已計劃好如何“清理”宋昕——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甚至準備好了註銷他的戶口,讓他成為徹底的“死籍”,在這個世界上抹去一切痕跡。

可誰知,宋昕竟然先簽了離婚協議。

這讓顧銘的計劃不得不暫時擱淺。

——因為,只要離了婚,宋昕的“死”,在法律上就和他毫無關系了。

他要等。

等到他們覆婚,等到法律再次把宋昕捆綁在他的手上,他再親手“處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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