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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曾經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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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曾經的心動

顧淮眠誇張的瞪大了眼睛, 看著夏鹿說道:“好家夥,夏老師這才跟我合作幾天啊,就已經開始厭煩,迫不及待的要把我甩出去了。”

夏鹿:?

她只是順著調侃一句。

服了服了, 論沒臉沒皮的程度, 她認輸。

“今晚怎麽辦?我睡沙發還是你睡沙發?”夏鹿問。

“要不, 你睡?”顧淮眠挑挑眉說。

夏鹿稍稍瞪大了眼睛,覺得自己怕不是聽錯了。

這和她想象中的答案有那麽點不一樣。

看夏鹿這副表情, 顧淮眠樂了,拎著衣服向外走:“逗你的,我睡沙發就行,你先去沖澡吧, 我去外面走走, 你洗好了叫我。”

“好。”夏鹿點頭。

她心中多少松了一口氣,同時也覺得看顧淮眠稍微順眼了那麽一點, 有的時候, 自己這個老同學還是有那麽點可取之處?

該皮的時候皮,該紳士的時候紳士。

而且在她的印象中, 除了兩人一拍腦門結婚這事, 大部分時候,顧淮眠做事都還挺靠譜。

想想看,這家夥身上的氣質。

散漫而又聰明, 做事總是漫不經心, 卻在舉手投足中能展示出他良好的家教。

加上外表與家室的加持,就仿佛身上自帶光環一般。

也難怪,在當年學校裏,他就是一個行走的心動收割機。

跨年級的女生都能知道他的存在, 又不知多少人為他心動。

甚至至今她都能想起來曾經自己同桌說過的一句話:“顧淮眠那樣的人啊,誰要是能跟他談上一段,不說多,一星期,就足夠拿出來吹一輩子。”

甚至當年,還有八卦的同學聚在一起。

說起來的時候就是:“你們猜猜顧淮眠會和誰談?”

“那得是五班校花蘇瑜嘉吧,聽說家裏也很有錢,而且人家長得好看聲音好聽,兩人走在一起還挺配的。”

夏鹿一度也以為是如此。

甚至當大家知道五班校花蘇瑜嘉主動向顧淮眠遞情書的時候,都以為學校裏大部分同學的單戀要無疾而終,兩人要在一起了。

可結果卻是,顧淮眠接到情書,只是瞥了一眼,隨手就丟給了老師。

很過分,更過分的是,丟給老師之後,顧淮眠還懶洋洋的補充了一句:“我一直挺搞不明白的,她到底哪裏優秀了,竟然讓你們一個個都覺得她配得上我?”

現在想來,顧淮眠嘴賤那個時候就已經有苗頭。

不過那個時候的女生,大概是被顧淮眠那一個個的光環晃瞎了眼,在他如此嘴賤的情況下,還是一個個趨之若鶩。

當然,她……也是過去不清醒的那一個。

甚至,想起來就會讓人有些發笑的是,因為顧淮眠的那句配得上,她有一陣鬼迷心竅,竟然開始意外重視起自己形象來。

以至於分明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練出來了一身他們所謂的貴族修養與氣質。

夏鹿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仰慕顧淮眠的那段時光,算下來,是她為數不多的從小到大有過的心動時刻。

那為了追求一個人而努力,為了有資格和那個人在一起而改變自身。

可是那份仰慕,很快在接二連三的打擊中消失殆盡。

首先就是她父母那邊出現了問題,那個姑且可以稱之為父親的人,一個曾經也是溫文爾雅知書達理的存在。

她爸媽相愛的模樣,也無形中成為了她心中家庭的標桿。

她以為,自己的未來,大概就是找一個像父親一樣知書達理溫文爾雅的人,然後有一個孩子,一家三口溫暖幸福的度過一生。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那個對外是好丈夫,好父親的人,竟然會出軌。

媽媽查到證據發現之後,突然遭受這樣的打擊,以為枕邊相愛的人,竟然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早在四年前就在外有情人,還不止一個時,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夏鹿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現在想來,她仿佛都還可以看到當年那個姑且可以稱之為父親兇狠憤怒的朝母親喊:“我忍你早就忍夠了,你要是覺得實在過不下去,那就離。”

吹龍頭裏的水從腦袋上澆頭而下。

夏鹿原本有些混亂的大腦逐漸清醒下來。

想來那段時間,當逐漸接受了父親出軌,甚至有家暴母親的行為之後,她好像一度對婚姻失望了很長一段時間。

父親那樣溫文爾雅,平時對她溫柔,總是面帶笑容的人,都可以出軌。

甚至……面帶笑容對她,對她媽媽的時候,身側早就已經有了別人。

那她又怎麽能保證,其他人不是這樣?

原本少女時期剛剛萌生的對男生的心動,不知不覺中悄然淡去。

而那天來到學校,走到樓梯轉角處,她所聽到的那句話,便是把那朵心動的萌芽徹底掐斷的時刻。

“夏鹿?小夥子腦洞很大膽啊,來跟我好好講講,你那只眼看出來的我喜歡她?”熟悉的漫不經心,又有些吊兒郎當的語氣。

這種話,在顧淮眠那可以記錄一冊子的桃花史上,並不少見。

可是當前面清楚明了的掛上了她的名字,那一瞬間,她整個人被釘在原地。

仿佛就是一股冷水從頭頂澆到腳下,甚至是,四肢發麻。

她不知道自己定在那裏沈默了多久,只知道那會兒她的腦海中只留下了一句話,“就這樣吧,反正這些個人,也都不過如此。”

然後她就第一次知道,原來對一個人祛魅是如此簡單。

當打心眼裏不愛了之後,再看那個曾經到處都帶著光環的人,也不過就是那麽普普通通。

和她,和眾多其他同學都一樣,都是凡人。

當然,她也沒有去怨恨過顧淮眠。

畢竟她的喜歡向來都是單向,除了她自己之外,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知曉。

只不過,她的這份喜歡,還來不及告訴第二個人,就無疾而終。

顧淮眠,也依舊是一直以來那個肆意瀟灑的他。

喜歡他的人一茬接著一茬,卻從來沒見他喜歡過誰。

最後,她得出了結論。

這個人,怕是只會喜歡自己。

像是一個花孔雀一樣,帶著骨子裏的極端驕傲,瞧不上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一個人。

夏鹿洗完澡,關上水。

她一邊擦拭自己的頭發,一邊輕扯了一下嘴角。

想來,自己可以這麽快接受沈鈺的離開,可能也有受到這兩件事的影響。

因為知道曾經再好的一個人,都有可能改變之後,她就會本能的去克制自己,讓自己不至於全身心的相信,不至於過度沈淪。

在選擇和沈鈺在一起的時候,她就已經在內心深處預設過這種類似的結果。

所以當事實到來,她難受之餘,內心深處好像還有一個人影在冷眼旁觀。

最後留下一句:“不意外,果真如此。”

至於因此和顧淮眠竟然又有如此緊密的牽扯,她是完全沒想到的。

如果回去告訴曾經心動時期的自己,有一天自己的名字和顧淮眠的寫在了一起,兩人甚至領了結婚證,那過去的自己,怕是得激動到失眠。

不,不能告訴。

畢竟,現在的她早已放棄對愛情那不切實際的憧憬,能拎得清兩人是一個什麽樣的關系,面對顧淮眠整日面前晃悠毫無心虛波動。

過去的自己可做不到。

要知道,結婚證只是一個幌子,那個顧淮眠自始至終都是那個只愛自己的花孔雀。

換做心動時期的自己,望著結婚證,怕是還要產生那一個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為那不切實際的幻想沈淪,讓自己深陷於泥潭當中。

想想那種痛苦與掙紮,夏鹿就覺得頭皮發麻。

愛上一個不可能動心的人,絕對是這世間最溫柔的淩遲刑罰。

幸好。

那個姑且還可以稱之為父親的男人,在她十幾歲的時候,就切身為她好好上了一課,讓她此生可以躲過這種刑罰。

換好衣服,頭發吹了個半幹,夏鹿拿出手機給顧淮眠發了消息,讓他回來。

明天一早就有戲要拍,她也不好意思在這裏耽擱太久,影響顧淮眠的休息時間。

消息發出去沒一會兒,顧淮眠就回來了。

依舊是樂呵呵的沒事人一樣:“你沒事的話可以先休息,看會兒電視也成,我很快就出來。”

說完,拿著睡衣就鉆進了浴室。

夏鹿望著關上的浴室門,心情覆雜。

咱能不能不要把隨口的一句話說的這麽有歧義?

當然,也可能這句話本身沒有歧義,是共處一室這個場景太過暧昧,也怪她思想太不純潔,所以哪哪都覺得奇怪。

尤其是浴室水聲響起之後,她更是如坐針氈,哪哪都不自在。

終於,夏鹿坐不住了,起身走出了房間。

脫離了那聽著就有些暧昧的水聲,夏鹿整個人也終於平靜下來。

她倚在欄桿上,望著外面的天空,從這個視角看,世界很是靜謐。

她張開雙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享受著難得安靜的時光。

直到一個她並不歡迎的人來到這邊,破壞了這一處的安靜。

“夏鹿,現在這裏沒有別人了,你和顧淮眠之間的事情,你不打算跟我好好解釋一下嗎?”夏鹿身後的暗處,沈鈺滿臉陰郁,低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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