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百一十六章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三個月後——
塞西爾王國, 皇宮內廷。
距離聯合軍團在精靈城結束了戰爭之後，曾經參戰的各種族領導者竟然在短期內有再次聚集。
也是為了一個新的目標——艾倫。
今日的會議裏幾乎匯集了前任勇者隊伍裏所有的戰士, 除了萊利斯與加爾德爾以外……哪怕是從不合群的菲裏德, 以及一向游離的大賢者也在。
銀發賢者面色如冰，渾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氣，一言不發的站在窗邊，看起來似乎只想旁聽。
煉金術師卻是難得保持著打算參與的合作姿態，以一種平靜的姿態坐在位置上, 大部分都在聆聽眾人商討的結論，時不時也會提出自己的觀點。
畢竟這一次的突發事情實在太令人難以置信——艾倫身上出現了驚人的奇怪異常, 他不但性情大變，還跑去斯提亞的王國當了王。
更離奇地是從科裏所離開的那部分亡靈族、趁亂逃出魔界的惡魔們, 失去大主教後群龍無首的神殿……竟然全部毫無條件的臣服於他。
曾經在人類王國日漸增加信仰的異教徒也紛紛加入了神殿, 也將艾倫視為唯一的真主。
當初得知這個消息的眾人幾乎都驚呆了, 他們那時候都是親眼看著在戰場的艾倫被加爾德爾弄傷，然後又被黑影吞噬的畫面。
之後精靈術士帶著雙生騎士一起去尋找艾倫的下落，而其他人繼續清掃到戰場結束的任務。
誰能知道就在短短的兩天後, 事情竟然就出現了這樣的驟變。
那一直在背後引發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早就將阿瑟囚禁起來, 利用精神控制加爾德爾，還試圖對艾倫本身欲圖不軌！
從菲裏德的給予的情報裏，他們只知道對方自稱為‘陰影者’, 擅長操作精神系的魔法, 也是異教團的創始人。
會議在數個月內會定期舉行, 平日眾種族也各有安排。
眼下眾人就又在開始分析奪走艾倫身體的糾結是什麽力量, 現在的‘艾倫’到底是什麽情況？
結果是艾倫的精神出了狀況，還是他已經被‘陰影者’完全俯身了。
面對這個無法解答的疑問，今天似乎有了不一樣的進展。
“…他是艾倫，也不完全是。”
作為直接見證者之一，近期得到最新情報的精靈術士直截了當發表著他的看法。
“至少絕不能傷害他的身體，否則就和傷害艾倫沒有區別。”
這段時間的觀察，讓狄拉格懷疑對方是用某種力量進入了艾倫的身體，也正在嘗試完全將艾倫自身的靈魂給同化掉。
只是對方沒想到會被艾倫給抵禦住，才可能出現眼前的處境——艾倫的原有意識不完整，他主要身體現在被‘陰影者’給影響與操縱著。
而萊利斯一直表現出的態度，與他自我觀察的結果，幾乎都是在驗證著他的判斷。
“說起來……萊利斯，不是在他的身邊嗎？”德裏克皺著眉，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想辦法和他聯系一下，艾倫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吧？”
“萊利斯……”
正是因為騎士長毫不猶豫地跟著艾倫離去，導致眾人無法判斷艾倫的身上到底是什麽情況。
如果是身體被奪舍，那萊利斯怎麽會認不出他的主人，甚至心甘情願的繼續為他獻上自己的劍？
可他又將阿諾德趕走，不允許弟弟也一同侍奉主人的行為，讓人感到難以理解。
此刻提起雙生子的兄長，這讓白龍忍不住看向了黑騎士，眾人也下意識同樣朝著阿諾德的位置看了一眼——他從會議開始時就一直沈默不語，就算問道了他也只是簡潔回答，隨機便再度陷入那種失落的狀態裏。
自從三個月前，艾倫和萊利斯一同離開後，他像是遭受了什麽重大的打擊，變得相當安靜又寡言，身上不時散發著絕望與痛苦的氣息。
任何人與他交流時，除非是和艾倫，又或者騎士長有關的事情，否則誰無法引起他的註意力。
現在他也是一副走神的狀態，似乎根本就沒有註意眾人在說什麽……這讓大夥知道他無法發揮作用，只好暫時放棄。
“…總之，我覺得應該找機會和現在的‘艾倫’盡力接觸。”
白龍收回了視線，他繼續自己的提議，並明確立場。
“無論‘他’到底是什麽也好，龍族不會放過任何試圖傷害艾倫的存在！”
“嗚……看起來也只能暫時這樣了。”阿瑟愁眉苦臉，情緒低迷。
“配合。”珀爾冷靜地表態。“堅持。”
“可惡……！”驍已經恢覆了原有的模樣，它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可現在已經恨不得沖進人類的國度，把艾倫帶出來。
作為參與者的林迪沒有發言，他只安靜地等待需要開口的時候。
“那麽，兩位有什麽需要補充的？”
眼見會議差不多即將結束，精靈術士轉向了菲裏德與銀發賢者的方向，突然開口問道。“或者，你們有可以提供的幫助？”
“我有計劃，你們無法插手。”
煉金術師只用一句話就阻斷了其他人追問的可能性，隨後他的目光望向了銀發賢者，點頭示意。
“現在可以說了。”
眾人的視線瞬間集中了過去，對方的預言之力有多麽強大，不會有在座的更清楚。
能夠得到一些重要的提示，他們對救回艾倫也更加有把握。
“由於吾與菲裏德都是作為命運線外的存在，無法直接參與這場命運劫難……否則艾倫的處境只會更加危險。”
大賢者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壓抑至極的痛楚，卻堅持將自身所得到的信息說完。
“吾從預言中得到的啟示——所有人都必須按照‘本心’去行動，只有打亂了命定的部分，才有機會把艾倫帶回來……”
聽到這種完全沒有任何幫助的預言，直接讓氣氛降至冰點。
結束了自己的任務，大賢者便直接轉身而去，菲裏德也一並消失。
——雖然他們不能參與命運，卻可以制造命運。
會議室中鴉雀無聲，眾人都滿懷心事，直到精靈術士再次打破了沈默。
“果然，沒有艾倫在，這個團隊的合作效率低到讓人難以忍受……”
語氣裏帶著慣有的嘲諷，狄拉格轉身，丟下了最後一句話。
“好了，我不想在浪費時間……下次還是這種毫無進展的談論，就不需要通知我了。”
想到過了幾個月，卻對艾倫的情況沒有更多的進展，導致眾人心裏更不是滋味，連同士氣都不由得低迷了起來。
“最近地下城的部隊經常進入斯提亞王國。”
代表溫婭夫人出席的林迪這時候卻忽然開口道。
“或許城主大人已經有了行動，只是不方便直言。”
“嘛，如果是他的話，倒是真的可能……”
德裏克相信黑暗精靈只會對艾倫做有益的事情。
由於這段時間一下子失去隊伍裏主心骨的萊利斯，又碰上阿諾德糟糕的消沈狀態，以及狄拉格一如既往習慣的單獨行動。
讓他不得不頂上來，作為臨時的集結者。
“那就先這樣，大家回去繼續按照自各的方式去行動吧！我們一定會將艾倫平安的帶回來！”
“恩！”
…………
……
…
會議結束後，所有人都離開了。
而阿諾德卻始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沈默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長劍——這是兄長的。
片刻，他將其抽了出來，目光凝聚在平日總被兄長打磨的那麽光滑的劍刃上，久久不能釋懷。
為什麽要把自己的武器留給他，還拿走了他的佩劍？
……是想要告訴他，自己是被徹底的取代了？
無法理解，不能思考。
黑騎士任由自己再次進入不能自拔的困境中，身心疲憊。
當阿瑟去而覆返就就看到阿諾德正抽出長劍死死盯著看，像是要做什麽危險的事情。
頓時把他嚇的不行，立刻飛過去用力抱住了阿諾德的後背，使勁搖晃著，還喊道。
“阿諾德！你不要這個樣子！千萬別做危險的事情呀！！！”
沒有回應著羽靈族的呼喚，阿諾德只是閉上眼睛，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那天的景象。
忽然間性情大變的主人，決定追隨而去的兄長，以及態度不明的黑暗精靈……
對他而言，卻仿佛是經歷了一場無法蘇醒的噩夢。
“我是誰？”
‘艾倫’忽然笑了起來，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將視線移到了手早已按在劍柄上的萊利斯那裏。
“萊利斯，你就這麽看著有人對你的主人……兵刃相向？”
“！！！！”
“…………”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伴隨冷兵器交接的碰撞。
已退到安全區域的地下城之主感到手臂一陣發麻，那被騎士長蕩開的武器正在嗡嗡作響。
萊利斯擋在主人的身前，以絕對守護者的姿態站立在那處，狄拉格眼中掠過一道寒氣，他甩了甩手，已經準備好釋放魔法。
碧綠色與冰藍色的眼眸此時四目相對，一方冷靜決然，一方冰冷殺機。
“居然還有認不出主人的狗……”精靈術士嘲諷道。“你可真叫人失望。”
“我的主人，就在這裏。”騎士長語氣堅定。“沒有任何人可以越過我，對他出手。”
這份宣言足夠透露出一部分信息，黑暗精靈的神情頓時認真了起來。
“…你確定？”
“現在是。”
“很好。”像是得到了答案，狄拉格冷笑一聲，不再客氣。“我還沒有和你真正動過手，倒是一直想知道你有沒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
聽出了一語雙關的含義，萊利斯沒有回應，他持劍的姿態已經表明的自身的立場。
下一刻——
精純的瞬發魔法一個接一個朝著騎士長的位置襲來，被守護騎士的鬥氣盾抵消，隨即萊利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過去，決定以近身戰進行回擊。
他們之間早在無數的合作中了解對方的戰鬥習慣，現在就是看誰能夠搶先一步的占據有利位置。
兵刃交接與雙向力量的對碰，讓周圍的氣氛直接有了緊張地升溫。
往日在和艾倫進行敵對的時候，大部分都是由艾倫本人直接與狄拉格交手，雙生子處於輔助的立場。
他們之間黑暗精靈也只是與黑騎士交手的次數較多，和騎士長倒是從未發生過嚴重到要動手的程度……萊利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隊伍裏面身為武力和魔力最強的兩個人，首次發生了如此激烈的沖突。
如果是往日在隊伍中，艾倫一定會插手介入。
可現在的黑發青年卻像是興致高昂地觀看著屬於最頂級武技與魔力的交匯。
不遠處的阿諾德見證了一切的發生，他早在精靈術士動手前，先一步護在了抱著加爾德爾的阿瑟面前，避免兩位強者的攻擊波及他們。
主人的狀態不對勁，兄長的反應很奇怪，包括黑暗精靈的作風也與往日不同……好像只有自己被排擠在外，根本無法融入其中。
“阿諾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滿頭霧水的阿瑟不知道為什麽萊利斯和狄拉格居然打了起來，而艾倫竟然就這麽看著！
他抱著加爾德爾，也不能上去勸說，真的著急死了。
“主人他……”
視線望向了自己重要的主人，黑騎士目光卻覆雜了起來，他喃喃道。“我竟然沒有辦法確認……”
兄長奪走了他與主人契約鏈接的感知力，在這個極度充斥暗元素的環境下，他只能眼前是主人的身體。
可來自直覺的預警與主人氣息的混亂，讓他無法百分之百的確認，所操縱著那具身軀的……是不是主人本身。
然而沒有給他太多時間的判斷，突發的事故就猝防不及降臨到了他的身上。
“阿諾德。”
‘艾倫’忽然看向了神情不安，也十分蹉跎的騎士，笑著命令道。
“你過來。”
“！！！！”
阿諾德聽到了來自主人的召喚，盡管面色猶豫，但他的身體卻誠實地走了過去，單膝跪下，恭敬地呼喚道。
“主人……”
‘艾倫’卻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扯到自己的面前，毫不猶豫地用力吻了上去。
“！！！！”
被襲擊的速度太快，他根本反應不過來……但也沒有想過躲避。
只是黑騎士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連綿不斷的吸收，主人的舌頭也像是充滿侵略性在他口中攪動著，不給他任何躲閃的機會。
這種技巧絕對不是主人會擁有的……
可他無法想的更加深入，來自主人吸收的速度太快，掠奪的分量也相當大，幾乎讓他有種被吸幹的錯覺。
當阿諾德以為自己可能真的會被主人吸收的一點不剩，‘艾倫’卻停了下來，松開了被自己吻得得快要喘不過氣的騎士。
“你的味道可真好……”
‘艾倫’舔了舔嘴角，語氣中帶著飽食後的滿足，意猶未盡地說道。
“我大概知道了為什麽，有時候‘我’會忽然的那麽想要……”
……想什麽？
不可以。
“主人……”
阿諾德從沒發現主人能夠笑的這麽充滿誘惑，幾乎讓他毫無抵抗之力的被俘虜。
這樣的主人充滿了魅力，可也讓他打從骨子裏感到一股不安，甚至……還有一絲未知的恐懼。
為什麽？
“阿諾德，告訴我……”
‘艾倫’瞇起了眼睛，似笑非笑地問道。
“你絕對服從我的命令麽？”
“是，主人！”黑騎士用力點頭。
“那麽……”
長指輕輕敲擊著漆黑的魔鎧，‘艾倫’冷酷地說。
“現在……給我全部脫掉。”
“！！！！”
正在戰鬥的兩個人也停了下來，視線不由得集中過去，眼中滿是錯愕。
主人……下達了什麽命令？
剛才艾倫是在說什麽？
“主、主人……？”
阿諾德的嗓音不由得有些發顫，他能夠感受到主人語氣中的認真，也可以看見對方唇邊那泛著惡意的嘲弄。
為什麽？
那種眼神代表什麽……他太熟悉了。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從主人這裏再次看到。
主人對他有欲//望。
主人想要征服他。
甚至……
黑騎士不敢面對自我解讀這個真實。
主人，試圖打算從羞//辱和淩虐他的過程中……來獲取愉悅。
那是原來一直對自己所施暴的人群，他們都會做的事情。
為什麽……不可能……
“你可以拒絕。”
‘艾倫’勾起他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擦著阿諾德冰冷的唇瓣，似乎從對方的反應中獲得了樂趣。
“我允許你表達真實的反應……我也只要你的心甘情願……”
“現在，用行動證明你的話吧。”
…………
……
…
“阿諾德，我要一條忠心的狗……而不是還有羞恥心的人。”
“現在的你……已經不適合我了。”
“看來只有萊利斯，他才是我最好的選擇……”
“好了，到此為止。”
“阿諾德，你不是屬於我的，那就離開吧。”
…………
……
…
阿諾德不敢回憶剛才主人對他做的那些事情，也不願意回想起對他說的話……幾乎是讓他的靈魂都墜入了深淵。
比起身體遭受的疼痛，靈魂被創傷的痛苦才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他的魔鎧早已經被主人用魔力強行消退，連衣服也被強行撕扯開，可看著自己無法克制地恐懼模樣，主人卻沒有在進一步了。
黑騎士進入了自我保護的狀態，身體的本能讓他強制性遺忘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整個人都處於失神的狀態中。
“我……”
艾倫的臉上卻忽然出現了一絲茫然，語氣也恢覆成了往日的模樣。
他想要過去去觸碰阿諾德，卻差點因為脫力而失去平衡的倒下，好在被萊利斯上前及時扶住了。
“主人……”
騎士長從雙生子之間的感應裏，得到了弟弟暫時沒有危險的信息，反而是主人的情況更加麻煩。
眼下的處境，讓他必須做出決斷，哪怕是未來被弟弟所憎恨，他也……
“不……不對……我的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為什麽我會……？”
艾倫緊緊地皺著眉頭，伸手環抱住了自己的身體，似乎是有些痛苦，忍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
“好奇怪……為什麽……”
“明明知道這不是我會說出來的話，可……我又覺得為什麽，我不能說呢？”
“我也是生命……也該有擁有這些想法，能夠自由的去……”
“！！！！”
“艾倫，別被控制。”
收起戰鬥狀態的精靈術師也快步走到他的身邊，神情嚴肅地進行著指導。
“他的精神魔力在你耳邊，無論低語或暗示，那些都只是一種引導，你可以拒絕，你做得到……！”
“是嗎？”
聽到這裏，‘艾倫’的表情又變了，他的笑容裏，竟然多出了些不一樣的味道。
“可是我不想在聽說教了……怎麽辦？我想要更任性一些……變壞，變得更加糟糕……！”
狄拉格看著他，目光微微一顫。
“那樣的話……在你眼裏，我不可以變壞麽？”
‘艾倫’輕聲問道。
“還是……你要拒絕我？狄拉格，回答我。”
“…哦，你應該知道。”精靈術士表情不便，態度隨意。“在針對我方面，我當然希望你變得更壞一些……也沒關系。”
“可你剛才還用武器對著我……”黑發人類的歪歪頭，聲音聽起來像是撒嬌。“很過分啊……”
“這只是一點小情趣。”他勾了勾嘴角，眼中始終沒有溫度。“我可以讓你討回來。”
“哈……”
像是被取悅到了，‘艾倫’瞇起了眼睛，揚起了一抹他們平日裏熟悉的笑容。
“那……狄拉格，你要不要來教一教我呢？”
“我想要，得到你的全部。”
“面對這麽貪心的我，你還能夠保持足夠的理智嗎？”
安靜地聽完了對方所有的發言，狄拉格沒有思考多久，他就已經做出了決斷。
“艾倫，如果這是你真正的願望……”
地下城之主緊盯對方，像是求證般慎重地開口道。
“我會滿足你……但你真的確定麽？回答我。”
“！！！！”
這句話像是給予了黑發人類一定的刺激，他僵住了好一會，表情再度回歸到無措的狀態。
“我不知道……”
艾倫忽然又閉上了眼睛，眉間的憂郁幾乎讓在場的男人們都看的心疼。
他到底是怎麽了？
‘你’只是釋放了自我的黑暗一面罷了。
……是嗎。
真的？
…………
……
…
“如果你想要結盟，那麽至少也給我一定考慮的時間，才能給予你想要的回答……不是嗎？”
‘艾倫’思考了一會，同意了這個要求。
“可以。”他笑著說。“那麽……我很期待你的回答，你一定知道該怎麽找到我。”
“好。”
看著黑發人類轉身的背影，狄拉格也不在多言，直接進入了隱身的狀態，似乎也打算離開。
……後面又發生了什麽？
阿諾德無法完全回憶起來，那時候他的精神狀態太糟糕了，只不過剛回過神的黑騎士就看到了主人準備離開的模樣。
他下意識就想追上去，卻被萊利斯按住了肩膀，讓還處於虛弱狀態的他不由得發出了疑問。
“哥……？”
“你回去吧，主人說……現在你已經不適合當他的騎士了。”萊利斯淡淡地說道。“我效忠的是主人本身，無論他變成怎麽樣，我都不會離開他的身邊。”
“！！！！”
聽到兄長的宣言，阿諾德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幾乎是下意識地喊道。
“開什麽玩笑！那根本……根本就不是主人啊！！！”
“你認為不是嗎？”
看著兄長平靜的目光，阿諾德說不出話了。
是主人的身體，是主人的氣息，是主人沒錯……可是……
可主人絕對不會對他做那樣的事情，也不可能對他說那樣的話……！
“阿諾德，他是不是主人，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萊利斯沒有再多說什麽，他只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就算他選擇墮落，性格改變也好，任何因素都不會影響我的決定……”
他使用神術將弟弟牢牢鎖在原處，平靜地聲音裏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更說出一個讓黑騎士無法理解的評價。
“阿諾德，你太幹凈了……”
“！！！！”
騎士長將自己的佩劍丟在阿諾德的面前，同時也拿走了弟弟的武器。
隨即他沒有猶豫地轉身離去，只留給孿生弟弟最後一句話。
“下地獄陪主人的事情……有我就夠了。”
連呼吸也仿佛在那個瞬間止，阿諾德發現他的兄長竟然強行關上了雙生子之間的聯系，這如同壓垮了他能夠保持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他就這麽一直等神術失去了效果，才控制不住脫力地跪在地面上，雙手抱著對方留下的長劍，發出痛苦的嘶吼。
“哥————！！！”
“阿諾德！阿諾德！！！”
阿瑟的聲音將黑騎士的思緒一瞬間被拉回來，他視線中漸漸出現了對方焦急的模樣。
……對了，當時自己完全處於失神的糟糕狀態，也是阿瑟拼命的搖晃他，叫他快醒，得趕快把這件事情告訴大家。
他一系列的無能的表現，甚至連對方都不如。
“你看！你都流了好多血啊！”
聽到阿瑟緊張又心疼的發言，阿諾德低頭一看，自己的手不知何時死死的握住了劍刃上，早已經血流如註，染紅了劍身。
為什麽他完全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不行！你必須要治療啊！！！”
“…………”
看到黑騎士毫無反應的模樣，阿瑟知道自己得做點什麽才行。
他小心翼翼地掰開了對方的大手，攤開仔細觀察，發現是掌心被劃出一道很深的切口，看著就很疼。
盜賊沒有遲疑，直接舔了上去，用自己的能力給他療傷。
當血止住，傷口也快速地結痂之後，他才松了一口氣，隨即立刻把出鞘的長劍從阿諾德的手裏拿開，慎重地放在一邊。
“……阿瑟，辛苦你了。”
找回了一部分理智，阿諾德對著羽靈族說道。
可長期不曾開口的嗓音有些沙啞，其中蘊含更多的是一種疲憊，這個模樣看著阿瑟更加揪心了。
“阿諾德！你要振作一點呀！！！”
他不知道怎麽才能讓遭受打擊的黑騎士能夠精神……這三個月來，對方一直都處於這種糟糕的狀態裏，讓他特別的擔憂。
可自己只能經常多註意照看阿諾德的一舉一動，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做出什麽傻事。
“艾倫！艾倫他……他還等著你去接他回家呢！！！”
萊利斯的離去，讓盜賊感到了動搖，在他的心目中……騎士長是無所不能的，也是除了艾倫以外，他任認為最可靠的同伴。
對方卻跟著改變後的‘艾倫’離開了，只留下阿諾德一個人，而阿諾德又變成這個樣子！
阿瑟這段日日夜夜都在無數次感到後悔，他當時不應該離開艾倫的！
可糟糕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後悔是沒有任何作用的，艾倫說過，只能想辦法去好好的解決問題，那才是最重要的！
“那個人……是艾倫，也不是艾倫！！！”
“你想說什麽……”
“就、就是……艾倫身體是艾倫的，氣息也是艾倫的！可艾倫靈魂有一半真的不是！！！”阿瑟肯定地說。“艾倫肯定是被那個壞蛋汙染了一部分靈魂！但本來的意志也是存在的！我可以證明！也有個辦法可以試試解決！！！”
“你……這麽肯定嗎？”
羽靈族瘋狂點頭，他看到阿諾德有反應了，立刻將自己的想法如數告知。
“我、我前段時間不是被他抓起來，被天天欺負嗎？他用自己的力量來汙染我……所以我能夠感受的到，艾倫的身體裏，有一半是屬於那個壞蛋的力量！！！”
他主動伸出了手腕，用力咬了一口，讓血液流了出來，然後遞在了對方面前。
“你聞，我血液的味道……和原來是不一樣的！還帶著對方的氣息……我不怕那股力量，我可以分辨！也有抗性！！！所以只要你能夠弄到他的血，然後大家一起研究怎麽把血液裏面的力量給凈化掉，不就可以幫助艾倫恢覆了嗎？”
黑騎士沒想到阿瑟竟然能到這麽思路清晰的辦法，而且可行性非常高，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變得這麽可靠了起來啊……
這種變化讓他感到欣慰，可同時對自我厭棄的滋味也更深了。
“阿瑟……”阿諾德嘆息。“你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狄拉格……”
“哎？！”
“就算你給了我重要的情報，我也無法做些什麽……”黑騎士眼中的絕望更深，就像是再度剝開了傷口，連靈魂深處都開始疼了起來。“你不也看見了嗎？主人他……不需要我，只有兄長才是他的選擇……”
“不是的！艾倫怎麽可能不要你呢！！！”
“主人當然不需要，和哥哥比起，無論什麽地方……我都只是個……”阿諾德自嘲一笑。“廢物罷了。”
“阿諾德你才不是！”
阿瑟焦急地反駁。
“不要這麽說自己！阿諾德你很厲害的！我一直覺得你非常可靠，也是現在我唯一能夠相信的人了！”
來自‘陰影者’的威脅與沒能保護好艾倫的自責，讓羽靈族這數個月來都一直坐立不安，也把不敢把自己猜測的情報告訴別人。
他的力量太過於弱小了，而身邊的同伴們也都處於心事重重的情緒裏，讓自己更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了……萬一誰又被人操縱了呢？
可只有阿諾德，他是一直都照顧著自己，阿瑟直覺告訴自己，要相信對方能夠將艾倫帶回來！
“…夠了，你回去吧，這樣的事情不要再來告訴我了……”
黑騎士別開了視線，不想被那雙充滿期望的眼神盯著。
“阿諾德！！！”
“…閉嘴，滾。”
面對這樣信任自己的阿瑟，不想讓他抱有期望，阿諾德也只能狠下心，用這樣的方式去拒絕。
實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對方這麽的兇，阿瑟直接就楞住了。
等他反應過來之後，眼圈便紅了起來，忍了又忍……還是沒能忍住。
“嗚哇哇———阿諾德是大笨蛋！！！”
看著羽靈族哭著跑掉，黑騎士不由得感到了內疚。
“真是……”他扯了扯嘴角。“我竟然淪落到被他安慰……哈，遜斃了……”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那麽對他說，連阿瑟都滿懷希望，拼命的鼓勵自己，也沒有放棄去救主人，自己卻是這麽一副丟人的模樣。
……就這樣什麽也不做嗎？
目光再次看到兄長所留下的劍，阿諾德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連他自己都要放棄自己嗎？
主人……
不知過了多久，當夜風吹上他的臉龐時，黑騎士也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主人，哥……”
不，他不應該這樣頹廢下去了……
阿諾德深吸一口氣，他要去見主人，也必須要問清楚兄長的真正想法。
否則他無法確定自己的是否能夠拿得起自己的劍，還有沒有資格成為主人的騎士。
如果他真的不再被主人所需要，也只選擇兄長的話……
那個時候，他就會徹底放棄。
身處被劍氣割裂的地面上，阿諾德單膝跪著，他再一次敗的毫無休懸念。
那柄漆黑長劍抵著自己的眉心，散發著淩厲的殺氣。
這原本是他的武器，現在卻在他兄長的手中，變成了擊敗自己的威懾。
他的孿生兄長此刻竟是穿著純黑色的鎧甲，凝視自己目光中沒有一絲溫度。
那冷蕭的模樣像極了死亡騎士，氣息甚至比曾經的自己還更要黑暗。
“…哥，為什麽？”
※※※※※※※※※※※※※※※※※※※※
日常，靜下心來認真完結，握拳。
——————————
主線繼續推進√
狄與萊的交鋒√
阿諾德處於情緒最低的狀態，阿瑟小天使成長起來了~
省略的一部分艾倫對阿諾德做的事情，恩……那肯定會被鎖的內容【遠目】
————————
感謝在2020-03-20 23:56:18~2020-03-21 23:55: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夏日掠奪春秋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夏日掠奪春秋 3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三個月後——
塞西爾王國, 皇宮內廷。
距離聯合軍團在精靈城結束了戰爭之後，曾經參戰的各種族領導者竟然在短期內有再次聚集。
也是為了一個新的目標——艾倫。
今日的會議裏幾乎匯集了前任勇者隊伍裏所有的戰士, 除了萊利斯與加爾德爾以外……哪怕是從不合群的菲裏德, 以及一向游離的大賢者也在。
銀發賢者面色如冰，渾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氣，一言不發的站在窗邊，看起來似乎只想旁聽。
煉金術師卻是難得保持著打算參與的合作姿態，以一種平靜的姿態坐在位置上, 大部分都在聆聽眾人商討的結論，時不時也會提出自己的觀點。
畢竟這一次的突發事情實在太令人難以置信——艾倫身上出現了驚人的奇怪異常, 他不但性情大變，還跑去斯提亞的王國當了王。
更離奇地是從科裏所離開的那部分亡靈族、趁亂逃出魔界的惡魔們, 失去大主教後群龍無首的神殿……竟然全部毫無條件的臣服於他。
曾經在人類王國日漸增加信仰的異教徒也紛紛加入了神殿, 也將艾倫視為唯一的真主。
當初得知這個消息的眾人幾乎都驚呆了, 他們那時候都是親眼看著在戰場的艾倫被加爾德爾弄傷，然後又被黑影吞噬的畫面。
之後精靈術士帶著雙生騎士一起去尋找艾倫的下落，而其他人繼續清掃到戰場結束的任務。
誰能知道就在短短的兩天後, 事情竟然就出現了這樣的驟變。
那一直在背後引發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早就將阿瑟囚禁起來, 利用精神控制加爾德爾，還試圖對艾倫本身欲圖不軌！
從菲裏德的給予的情報裏，他們只知道對方自稱為‘陰影者’, 擅長操作精神系的魔法, 也是異教團的創始人。
會議在數個月內會定期舉行, 平日眾種族也各有安排。
眼下眾人就又在開始分析奪走艾倫身體的糾結是什麽力量, 現在的‘艾倫’到底是什麽情況？
結果是艾倫的精神出了狀況，還是他已經被‘陰影者’完全俯身了。
面對這個無法解答的疑問，今天似乎有了不一樣的進展。
“…他是艾倫，也不完全是。”
作為直接見證者之一，近期得到最新情報的精靈術士直截了當發表著他的看法。
“至少絕不能傷害他的身體，否則就和傷害艾倫沒有區別。”
這段時間的觀察，讓狄拉格懷疑對方是用某種力量進入了艾倫的身體，也正在嘗試完全將艾倫自身的靈魂給同化掉。
只是對方沒想到會被艾倫給抵禦住，才可能出現眼前的處境——艾倫的原有意識不完整，他主要身體現在被‘陰影者’給影響與操縱著。
而萊利斯一直表現出的態度，與他自我觀察的結果，幾乎都是在驗證著他的判斷。
“說起來……萊利斯，不是在他的身邊嗎？”德裏克皺著眉，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想辦法和他聯系一下，艾倫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吧？”
“萊利斯……”
正是因為騎士長毫不猶豫地跟著艾倫離去，導致眾人無法判斷艾倫的身上到底是什麽情況。
如果是身體被奪舍，那萊利斯怎麽會認不出他的主人，甚至心甘情願的繼續為他獻上自己的劍？
可他又將阿諾德趕走，不允許弟弟也一同侍奉主人的行為，讓人感到難以理解。
此刻提起雙生子的兄長，這讓白龍忍不住看向了黑騎士，眾人也下意識同樣朝著阿諾德的位置看了一眼——他從會議開始時就一直沈默不語，就算問道了他也只是簡潔回答，隨機便再度陷入那種失落的狀態裏。
自從三個月前，艾倫和萊利斯一同離開後，他像是遭受了什麽重大的打擊，變得相當安靜又寡言，身上不時散發著絕望與痛苦的氣息。
任何人與他交流時，除非是和艾倫，又或者騎士長有關的事情，否則誰無法引起他的註意力。
現在他也是一副走神的狀態，似乎根本就沒有註意眾人在說什麽……這讓大夥知道他無法發揮作用，只好暫時放棄。
“…總之，我覺得應該找機會和現在的‘艾倫’盡力接觸。”
白龍收回了視線，他繼續自己的提議，並明確立場。
“無論‘他’到底是什麽也好，龍族不會放過任何試圖傷害艾倫的存在！”
“嗚……看起來也只能暫時這樣了。”阿瑟愁眉苦臉，情緒低迷。
“配合。”珀爾冷靜地表態。“堅持。”
“可惡……！”驍已經恢覆了原有的模樣，它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可現在已經恨不得沖進人類的國度，把艾倫帶出來。
作為參與者的林迪沒有發言，他只安靜地等待需要開口的時候。
“那麽，兩位有什麽需要補充的？”
眼見會議差不多即將結束，精靈術士轉向了菲裏德與銀發賢者的方向，突然開口問道。“或者，你們有可以提供的幫助？”
“我有計劃，你們無法插手。”
煉金術師只用一句話就阻斷了其他人追問的可能性，隨後他的目光望向了銀發賢者，點頭示意。
“現在可以說了。”
眾人的視線瞬間集中了過去，對方的預言之力有多麽強大，不會有在座的更清楚。
能夠得到一些重要的提示，他們對救回艾倫也更加有把握。
“由於吾與菲裏德都是作為命運線外的存在，無法直接參與這場命運劫難……否則艾倫的處境只會更加危險。”
大賢者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壓抑至極的痛楚，卻堅持將自身所得到的信息說完。
“吾從預言中得到的啟示——所有人都必須按照‘本心’去行動，只有打亂了命定的部分，才有機會把艾倫帶回來……”
聽到這種完全沒有任何幫助的預言，直接讓氣氛降至冰點。
結束了自己的任務，大賢者便直接轉身而去，菲裏德也一並消失。
——雖然他們不能參與命運，卻可以制造命運。
會議室中鴉雀無聲，眾人都滿懷心事，直到精靈術士再次打破了沈默。
“果然，沒有艾倫在，這個團隊的合作效率低到讓人難以忍受……”
語氣裏帶著慣有的嘲諷，狄拉格轉身，丟下了最後一句話。
“好了，我不想在浪費時間……下次還是這種毫無進展的談論，就不需要通知我了。”
想到過了幾個月，卻對艾倫的情況沒有更多的進展，導致眾人心裏更不是滋味，連同士氣都不由得低迷了起來。
“最近地下城的部隊經常進入斯提亞王國。”
代表溫婭夫人出席的林迪這時候卻忽然開口道。
“或許城主大人已經有了行動，只是不方便直言。”
“嘛，如果是他的話，倒是真的可能……”
德裏克相信黑暗精靈只會對艾倫做有益的事情。
由於這段時間一下子失去隊伍裏主心骨的萊利斯，又碰上阿諾德糟糕的消沈狀態，以及狄拉格一如既往習慣的單獨行動。
讓他不得不頂上來，作為臨時的集結者。
“那就先這樣，大家回去繼續按照自各的方式去行動吧！我們一定會將艾倫平安的帶回來！”
“恩！”
…………
……
…
會議結束後，所有人都離開了。
而阿諾德卻始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沈默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長劍——這是兄長的。
片刻，他將其抽了出來，目光凝聚在平日總被兄長打磨的那麽光滑的劍刃上，久久不能釋懷。
為什麽要把自己的武器留給他，還拿走了他的佩劍？
……是想要告訴他，自己是被徹底的取代了？
無法理解，不能思考。
黑騎士任由自己再次進入不能自拔的困境中，身心疲憊。
當阿瑟去而覆返就就看到阿諾德正抽出長劍死死盯著看，像是要做什麽危險的事情。
頓時把他嚇的不行，立刻飛過去用力抱住了阿諾德的後背，使勁搖晃著，還喊道。
“阿諾德！你不要這個樣子！千萬別做危險的事情呀！！！”
沒有回應著羽靈族的呼喚，阿諾德只是閉上眼睛，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那天的景象。
忽然間性情大變的主人，決定追隨而去的兄長，以及態度不明的黑暗精靈……
對他而言，卻仿佛是經歷了一場無法蘇醒的噩夢。
“我是誰？”
‘艾倫’忽然笑了起來，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將視線移到了手早已按在劍柄上的萊利斯那裏。
“萊利斯，你就這麽看著有人對你的主人……兵刃相向？”
“！！！！”
“…………”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伴隨冷兵器交接的碰撞。
已退到安全區域的地下城之主感到手臂一陣發麻，那被騎士長蕩開的武器正在嗡嗡作響。
萊利斯擋在主人的身前，以絕對守護者的姿態站立在那處，狄拉格眼中掠過一道寒氣，他甩了甩手，已經準備好釋放魔法。
碧綠色與冰藍色的眼眸此時四目相對，一方冷靜決然，一方冰冷殺機。
“居然還有認不出主人的狗……”精靈術士嘲諷道。“你可真叫人失望。”
“我的主人，就在這裏。”騎士長語氣堅定。“沒有任何人可以越過我，對他出手。”
這份宣言足夠透露出一部分信息，黑暗精靈的神情頓時認真了起來。
“…你確定？”
“現在是。”
“很好。”像是得到了答案，狄拉格冷笑一聲，不再客氣。“我還沒有和你真正動過手，倒是一直想知道你有沒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
聽出了一語雙關的含義，萊利斯沒有回應，他持劍的姿態已經表明的自身的立場。
下一刻——
精純的瞬發魔法一個接一個朝著騎士長的位置襲來，被守護騎士的鬥氣盾抵消，隨即萊利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過去，決定以近身戰進行回擊。
他們之間早在無數的合作中了解對方的戰鬥習慣，現在就是看誰能夠搶先一步的占據有利位置。
兵刃交接與雙向力量的對碰，讓周圍的氣氛直接有了緊張地升溫。
往日在和艾倫進行敵對的時候，大部分都是由艾倫本人直接與狄拉格交手，雙生子處於輔助的立場。
他們之間黑暗精靈也只是與黑騎士交手的次數較多，和騎士長倒是從未發生過嚴重到要動手的程度……萊利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隊伍裏面身為武力和魔力最強的兩個人，首次發生了如此激烈的沖突。
如果是往日在隊伍中，艾倫一定會插手介入。
可現在的黑發青年卻像是興致高昂地觀看著屬於最頂級武技與魔力的交匯。
不遠處的阿諾德見證了一切的發生，他早在精靈術士動手前，先一步護在了抱著加爾德爾的阿瑟面前，避免兩位強者的攻擊波及他們。
主人的狀態不對勁，兄長的反應很奇怪，包括黑暗精靈的作風也與往日不同……好像只有自己被排擠在外，根本無法融入其中。
“阿諾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滿頭霧水的阿瑟不知道為什麽萊利斯和狄拉格居然打了起來，而艾倫竟然就這麽看著！
他抱著加爾德爾，也不能上去勸說，真的著急死了。
“主人他……”
視線望向了自己重要的主人，黑騎士目光卻覆雜了起來，他喃喃道。“我竟然沒有辦法確認……”
兄長奪走了他與主人契約鏈接的感知力，在這個極度充斥暗元素的環境下，他只能眼前是主人的身體。
可來自直覺的預警與主人氣息的混亂，讓他無法百分之百的確認，所操縱著那具身軀的……是不是主人本身。
然而沒有給他太多時間的判斷，突發的事故就猝防不及降臨到了他的身上。
“阿諾德。”
‘艾倫’忽然看向了神情不安，也十分蹉跎的騎士，笑著命令道。
“你過來。”
“！！！！”
阿諾德聽到了來自主人的召喚，盡管面色猶豫，但他的身體卻誠實地走了過去，單膝跪下，恭敬地呼喚道。
“主人……”
‘艾倫’卻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扯到自己的面前，毫不猶豫地用力吻了上去。
“！！！！”
被襲擊的速度太快，他根本反應不過來……但也沒有想過躲避。
只是黑騎士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連綿不斷的吸收，主人的舌頭也像是充滿侵略性在他口中攪動著，不給他任何躲閃的機會。
這種技巧絕對不是主人會擁有的……
可他無法想的更加深入，來自主人吸收的速度太快，掠奪的分量也相當大，幾乎讓他有種被吸幹的錯覺。
當阿諾德以為自己可能真的會被主人吸收的一點不剩，‘艾倫’卻停了下來，松開了被自己吻得得快要喘不過氣的騎士。
“你的味道可真好……”
‘艾倫’舔了舔嘴角，語氣中帶著飽食後的滿足，意猶未盡地說道。
“我大概知道了為什麽，有時候‘我’會忽然的那麽想要……”
……想什麽？
不可以。
“主人……”
阿諾德從沒發現主人能夠笑的這麽充滿誘惑，幾乎讓他毫無抵抗之力的被俘虜。
這樣的主人充滿了魅力，可也讓他打從骨子裏感到一股不安，甚至……還有一絲未知的恐懼。
為什麽？
“阿諾德，告訴我……”
‘艾倫’瞇起了眼睛，似笑非笑地問道。
“你絕對服從我的命令麽？”
“是，主人！”黑騎士用力點頭。
“那麽……”
長指輕輕敲擊著漆黑的魔鎧，‘艾倫’冷酷地說。
“現在……給我全部脫掉。”
“！！！！”
正在戰鬥的兩個人也停了下來，視線不由得集中過去，眼中滿是錯愕。
主人……下達了什麽命令？
剛才艾倫是在說什麽？
“主、主人……？”
阿諾德的嗓音不由得有些發顫，他能夠感受到主人語氣中的認真，也可以看見對方唇邊那泛著惡意的嘲弄。
為什麽？
那種眼神代表什麽……他太熟悉了。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從主人這裏再次看到。
主人對他有欲//望。
主人想要征服他。
甚至……
黑騎士不敢面對自我解讀這個真實。
主人，試圖打算從羞//辱和淩虐他的過程中……來獲取愉悅。
那是原來一直對自己所施暴的人群，他們都會做的事情。
為什麽……不可能……
“你可以拒絕。”
‘艾倫’勾起他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擦著阿諾德冰冷的唇瓣，似乎從對方的反應中獲得了樂趣。
“我允許你表達真實的反應……我也只要你的心甘情願……”
“現在，用行動證明你的話吧。”
…………
……
…
“阿諾德，我要一條忠心的狗……而不是還有羞恥心的人。”
“現在的你……已經不適合我了。”
“看來只有萊利斯，他才是我最好的選擇……”
“好了，到此為止。”
“阿諾德，你不是屬於我的，那就離開吧。”
…………
……
…
阿諾德不敢回憶剛才主人對他做的那些事情，也不願意回想起對他說的話……幾乎是讓他的靈魂都墜入了深淵。
比起身體遭受的疼痛，靈魂被創傷的痛苦才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他的魔鎧早已經被主人用魔力強行消退，連衣服也被強行撕扯開，可看著自己無法克制地恐懼模樣，主人卻沒有在進一步了。
黑騎士進入了自我保護的狀態，身體的本能讓他強制性遺忘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整個人都處於失神的狀態中。
“我……”
艾倫的臉上卻忽然出現了一絲茫然，語氣也恢覆成了往日的模樣。
他想要過去去觸碰阿諾德，卻差點因為脫力而失去平衡的倒下，好在被萊利斯上前及時扶住了。
“主人……”
騎士長從雙生子之間的感應裏，得到了弟弟暫時沒有危險的信息，反而是主人的情況更加麻煩。
眼下的處境，讓他必須做出決斷，哪怕是未來被弟弟所憎恨，他也……
“不……不對……我的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為什麽我會……？”
艾倫緊緊地皺著眉頭，伸手環抱住了自己的身體，似乎是有些痛苦，忍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
“好奇怪……為什麽……”
“明明知道這不是我會說出來的話，可……我又覺得為什麽，我不能說呢？”
“我也是生命……也該有擁有這些想法，能夠自由的去……”
“！！！！”
“艾倫，別被控制。”
收起戰鬥狀態的精靈術師也快步走到他的身邊，神情嚴肅地進行著指導。
“他的精神魔力在你耳邊，無論低語或暗示，那些都只是一種引導，你可以拒絕，你做得到……！”
“是嗎？”
聽到這裏，‘艾倫’的表情又變了，他的笑容裏，竟然多出了些不一樣的味道。
“可是我不想在聽說教了……怎麽辦？我想要更任性一些……變壞，變得更加糟糕……！”
狄拉格看著他，目光微微一顫。
“那樣的話……在你眼裏，我不可以變壞麽？”
‘艾倫’輕聲問道。
“還是……你要拒絕我？狄拉格，回答我。”
“…哦，你應該知道。”精靈術士表情不便，態度隨意。“在針對我方面，我當然希望你變得更壞一些……也沒關系。”
“可你剛才還用武器對著我……”黑發人類的歪歪頭，聲音聽起來像是撒嬌。“很過分啊……”
“這只是一點小情趣。”他勾了勾嘴角，眼中始終沒有溫度。“我可以讓你討回來。”
“哈……”
像是被取悅到了，‘艾倫’瞇起了眼睛，揚起了一抹他們平日裏熟悉的笑容。
“那……狄拉格，你要不要來教一教我呢？”
“我想要，得到你的全部。”
“面對這麽貪心的我，你還能夠保持足夠的理智嗎？”
安靜地聽完了對方所有的發言，狄拉格沒有思考多久，他就已經做出了決斷。
“艾倫，如果這是你真正的願望……”
地下城之主緊盯對方，像是求證般慎重地開口道。
“我會滿足你……但你真的確定麽？回答我。”
“！！！！”
這句話像是給予了黑發人類一定的刺激，他僵住了好一會，表情再度回歸到無措的狀態。
“我不知道……”
艾倫忽然又閉上了眼睛，眉間的憂郁幾乎讓在場的男人們都看的心疼。
他到底是怎麽了？
‘你’只是釋放了自我的黑暗一面罷了。
……是嗎。
真的？
…………
……
…
“如果你想要結盟，那麽至少也給我一定考慮的時間，才能給予你想要的回答……不是嗎？”
‘艾倫’思考了一會，同意了這個要求。
“可以。”他笑著說。“那麽……我很期待你的回答，你一定知道該怎麽找到我。”
“好。”
看著黑發人類轉身的背影，狄拉格也不在多言，直接進入了隱身的狀態，似乎也打算離開。
……後面又發生了什麽？
阿諾德無法完全回憶起來，那時候他的精神狀態太糟糕了，只不過剛回過神的黑騎士就看到了主人準備離開的模樣。
他下意識就想追上去，卻被萊利斯按住了肩膀，讓還處於虛弱狀態的他不由得發出了疑問。
“哥……？”
“你回去吧，主人說……現在你已經不適合當他的騎士了。”萊利斯淡淡地說道。“我效忠的是主人本身，無論他變成怎麽樣，我都不會離開他的身邊。”
“！！！！”
聽到兄長的宣言，阿諾德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幾乎是下意識地喊道。
“開什麽玩笑！那根本……根本就不是主人啊！！！”
“你認為不是嗎？”
看著兄長平靜的目光，阿諾德說不出話了。
是主人的身體，是主人的氣息，是主人沒錯……可是……
可主人絕對不會對他做那樣的事情，也不可能對他說那樣的話……！
“阿諾德，他是不是主人，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萊利斯沒有再多說什麽，他只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就算他選擇墮落，性格改變也好，任何因素都不會影響我的決定……”
他使用神術將弟弟牢牢鎖在原處，平靜地聲音裏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更說出一個讓黑騎士無法理解的評價。
“阿諾德，你太幹凈了……”
“！！！！”
騎士長將自己的佩劍丟在阿諾德的面前，同時也拿走了弟弟的武器。
隨即他沒有猶豫地轉身離去，只留給孿生弟弟最後一句話。
“下地獄陪主人的事情……有我就夠了。”
連呼吸也仿佛在那個瞬間止，阿諾德發現他的兄長竟然強行關上了雙生子之間的聯系，這如同壓垮了他能夠保持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他就這麽一直等神術失去了效果，才控制不住脫力地跪在地面上，雙手抱著對方留下的長劍，發出痛苦的嘶吼。
“哥————！！！”
“阿諾德！阿諾德！！！”
阿瑟的聲音將黑騎士的思緒一瞬間被拉回來，他視線中漸漸出現了對方焦急的模樣。
……對了，當時自己完全處於失神的糟糕狀態，也是阿瑟拼命的搖晃他，叫他快醒，得趕快把這件事情告訴大家。
他一系列的無能的表現，甚至連對方都不如。
“你看！你都流了好多血啊！”
聽到阿瑟緊張又心疼的發言，阿諾德低頭一看，自己的手不知何時死死的握住了劍刃上，早已經血流如註，染紅了劍身。
為什麽他完全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不行！你必須要治療啊！！！”
“…………”
看到黑騎士毫無反應的模樣，阿瑟知道自己得做點什麽才行。
他小心翼翼地掰開了對方的大手，攤開仔細觀察，發現是掌心被劃出一道很深的切口，看著就很疼。
盜賊沒有遲疑，直接舔了上去，用自己的能力給他療傷。
當血止住，傷口也快速地結痂之後，他才松了一口氣，隨即立刻把出鞘的長劍從阿諾德的手裏拿開，慎重地放在一邊。
“……阿瑟，辛苦你了。”
找回了一部分理智，阿諾德對著羽靈族說道。
可長期不曾開口的嗓音有些沙啞，其中蘊含更多的是一種疲憊，這個模樣看著阿瑟更加揪心了。
“阿諾德！你要振作一點呀！！！”
他不知道怎麽才能讓遭受打擊的黑騎士能夠精神……這三個月來，對方一直都處於這種糟糕的狀態裏，讓他特別的擔憂。
可自己只能經常多註意照看阿諾德的一舉一動，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做出什麽傻事。
“艾倫！艾倫他……他還等著你去接他回家呢！！！”
萊利斯的離去，讓盜賊感到了動搖，在他的心目中……騎士長是無所不能的，也是除了艾倫以外，他任認為最可靠的同伴。
對方卻跟著改變後的‘艾倫’離開了，只留下阿諾德一個人，而阿諾德又變成這個樣子！
阿瑟這段日日夜夜都在無數次感到後悔，他當時不應該離開艾倫的！
可糟糕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後悔是沒有任何作用的，艾倫說過，只能想辦法去好好的解決問題，那才是最重要的！
“那個人……是艾倫，也不是艾倫！！！”
“你想說什麽……”
“就、就是……艾倫身體是艾倫的，氣息也是艾倫的！可艾倫靈魂有一半真的不是！！！”阿瑟肯定地說。“艾倫肯定是被那個壞蛋汙染了一部分靈魂！但本來的意志也是存在的！我可以證明！也有個辦法可以試試解決！！！”
“你……這麽肯定嗎？”
羽靈族瘋狂點頭，他看到阿諾德有反應了，立刻將自己的想法如數告知。
“我、我前段時間不是被他抓起來，被天天欺負嗎？他用自己的力量來汙染我……所以我能夠感受的到，艾倫的身體裏，有一半是屬於那個壞蛋的力量！！！”
他主動伸出了手腕，用力咬了一口，讓血液流了出來，然後遞在了對方面前。
“你聞，我血液的味道……和原來是不一樣的！還帶著對方的氣息……我不怕那股力量，我可以分辨！也有抗性！！！所以只要你能夠弄到他的血，然後大家一起研究怎麽把血液裏面的力量給凈化掉，不就可以幫助艾倫恢覆了嗎？”
黑騎士沒想到阿瑟竟然能到這麽思路清晰的辦法，而且可行性非常高，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變得這麽可靠了起來啊……
這種變化讓他感到欣慰，可同時對自我厭棄的滋味也更深了。
“阿瑟……”阿諾德嘆息。“你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狄拉格……”
“哎？！”
“就算你給了我重要的情報，我也無法做些什麽……”黑騎士眼中的絕望更深，就像是再度剝開了傷口，連靈魂深處都開始疼了起來。“你不也看見了嗎？主人他……不需要我，只有兄長才是他的選擇……”
“不是的！艾倫怎麽可能不要你呢！！！”
“主人當然不需要，和哥哥比起，無論什麽地方……我都只是個……”阿諾德自嘲一笑。“廢物罷了。”
“阿諾德你才不是！”
阿瑟焦急地反駁。
“不要這麽說自己！阿諾德你很厲害的！我一直覺得你非常可靠，也是現在我唯一能夠相信的人了！”
來自‘陰影者’的威脅與沒能保護好艾倫的自責，讓羽靈族這數個月來都一直坐立不安，也把不敢把自己猜測的情報告訴別人。
他的力量太過於弱小了，而身邊的同伴們也都處於心事重重的情緒裏，讓自己更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了……萬一誰又被人操縱了呢？
可只有阿諾德，他是一直都照顧著自己，阿瑟直覺告訴自己，要相信對方能夠將艾倫帶回來！
“…夠了，你回去吧，這樣的事情不要再來告訴我了……”
黑騎士別開了視線，不想被那雙充滿期望的眼神盯著。
“阿諾德！！！”
“…閉嘴，滾。”
面對這樣信任自己的阿瑟，不想讓他抱有期望，阿諾德也只能狠下心，用這樣的方式去拒絕。
實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對方這麽的兇，阿瑟直接就楞住了。
等他反應過來之後，眼圈便紅了起來，忍了又忍……還是沒能忍住。
“嗚哇哇———阿諾德是大笨蛋！！！”
看著羽靈族哭著跑掉，黑騎士不由得感到了內疚。
“真是……”他扯了扯嘴角。“我竟然淪落到被他安慰……哈，遜斃了……”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那麽對他說，連阿瑟都滿懷希望，拼命的鼓勵自己，也沒有放棄去救主人，自己卻是這麽一副丟人的模樣。
……就這樣什麽也不做嗎？
目光再次看到兄長所留下的劍，阿諾德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連他自己都要放棄自己嗎？
主人……
不知過了多久，當夜風吹上他的臉龐時，黑騎士也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主人，哥……”
不，他不應該這樣頹廢下去了……
阿諾德深吸一口氣，他要去見主人，也必須要問清楚兄長的真正想法。
否則他無法確定自己的是否能夠拿得起自己的劍，還有沒有資格成為主人的騎士。
如果他真的不再被主人所需要，也只選擇兄長的話……
那個時候，他就會徹底放棄。
身處被劍氣割裂的地面上，阿諾德單膝跪著，他再一次敗的毫無休懸念。
那柄漆黑長劍抵著自己的眉心，散發著淩厲的殺氣。
這原本是他的武器，現在卻在他兄長的手中，變成了擊敗自己的威懾。
他的孿生兄長此刻竟是穿著純黑色的鎧甲，凝視自己目光中沒有一絲溫度。
那冷蕭的模樣像極了死亡騎士，氣息甚至比曾經的自己還更要黑暗。
“…哥，為什麽？”
※※※※※※※※※※※※※※※※※※※※
日常，靜下心來認真完結，握拳。
——————————
主線繼續推進√
狄與萊的交鋒√
阿諾德處於情緒最低的狀態，阿瑟小天使成長起來了~
省略的一部分艾倫對阿諾德做的事情，恩……那肯定會被鎖的內容【遠目】
————————
感謝在2020-03-20 23:56:18~2020-03-21 23:55: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夏日掠奪春秋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夏日掠奪春秋 3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