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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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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看著阿諾德那不知所錯的模樣, 溫婭大概也是不想再為難自己的小兒子了。

她上前一步, 從腰間裏拿出了什麽,阿諾德註意到那是一包密封好的藥包, 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是啊,他的母親不但是名出色的騎士, 還相當精通藥理學,屬於家族裏少有全能型的人才, 加上顯赫的地位……如果不是因為有他們的存在,對方可以過得更好, 甚至更加幸福。

而阿諾德也清楚,母親當年會去學藥理, 完全是為了害怕有人給他上掩蓋傷勢的藥, 又或者企圖控制兄長。

她不敢冒任何風險,寧可什麽都自己嘗試。

世人只能看到她讓人羨慕的才能,卻不想她背後吃了多少苦。

“把這個給他們喝下去吧。”溫婭將藥放在一旁的桌面上,囑咐道。“每天兩次,能夠減少這裏帶來的影響, 也可以加速他們恢覆的速度。”

“好的。”阿諾德生硬地道謝。“謝謝。”

女人嘆了一口氣,伸手摸上了他的臉頰, 深深凝視著自己的孩子,仿佛怎麽也看不夠。

阿諾德的身體僵直的厲害, 他不敢動, 連呼吸都變得綿長。眼睛似乎有些被什麽迷住了, 連視野變得朦朧, 他咬緊牙關,克制著將對方抱進懷裏的沖突。

可惡,母親好像又瘦了,她是不是有沒有好好吃飯?

還是和那些豺狼們針鋒相對時,太過耗費心力了?

上次一別是多少年前呢?

他記得自己還在神殿的時候,只看到格裏芬家族的旗幟出現在神聖殿堂外面,便知道是母親來做禮拜,自己連任務都不管不顧,偷偷潛入到聖殿裏,就為了多看她一眼。

她就那麽跪在大殿中,閉著眼睛,無比誠心禱告著,內容無非就是和他與兄長有關。

這個性格倔強的女人不僅僅是要看到兄長,也得看到自己安然無恙。

如果沒有完整的見到他們兩個人,她就絕不會走,一直待在祈禱室裏不吃不喝,就靠著意志來逼他就範。

好多次阿諾德都被逼的實在沒辦法,只能偷偷在夜間使用魔法催眠母親後,才敢偷偷潛進去,給睡著的疲憊母親披上外衣,然後用力握著她的手,那樣默默陪她一整晚之後,清晨就躲起來,一直默默註視著她離開。

當母親蘇醒後發現他來過,盡管眼中還是有著憂郁,卻也願意回去了。

有時候阿諾德也想,他和兄長那骨子裏的倔強可能就是遺傳自這個堅強的女人吧?

“你不要想太多,好好待在這裏,也不用擔心有人來找麻煩。我這些年都沒閑著,家族裏局勢和曾經變化很大,至少我現在能夠做的事情……可比原來多了不少,哼!現在我倒是想看看誰還敢當著我的面,對我的兒子們出手!”

看著對方流露出的自信笑容,阿諾德卻是心口一疼。

他當然知道這些年母親為了能夠將他們正大光明的帶回家,拼命去壯大自己的實力,去爭奪她原本最反感的權利,她本身又是正直善良,眼睛裏還揉不得沙的類型……對方為此吃了多少苦頭,他完全可以猜得到。

這次連身為首席騎士團長的林迪也願意替她傳遞信息,足夠反應了多方面的情況,更是黑騎士膽敢賭一把的緣由。

他知道家族裏唯一只會全心全意在乎他和兄長,也只有眼前這個堅強又愛著他們的女人了。

“接下來,我會盡量拖住他們,給你們充足的時間休息,米蘭達之後會持續給你們送水、食物、以及藥品。”女人有條不絮地說出了她的安排,就像是一劑及時的強心針。“在那之前,你最需要的是好好保護自己,明白嗎?”

阿諾德乖乖點,眼中頓時充滿了感激,米蘭達是母親的貼身女騎士,絕對忠誠於母親的命令。

母親的話讓他倍感心安,至少在短期時間內,他可以把完全註意力放在如何照顧主人和兄長了。

溫婭走到床邊上,目光只掃了黑發青年一眼,就落在自己大兒子的臉上。

她俯身,在萊利斯額頭上落下一吻,眼中滿滿地疼惜。

“我的孩子……你會沒事的。”

她的大兒子是那麽的優秀,是她引以為傲的兒子,也是合格的兄長,如果不是萊利斯這些年一直護著弟弟,或許溫婭不一定能夠看到小兒子這麽健康的模樣。

阿諾德靜靜地站在母親的身邊,他認為兄長知道母親來看自己的話,肯定也會很高興的。

多少次他們都私下會聊起母親的事情,想著她在做什麽,她過得好不好,她有沒有遇上能夠照顧她的人?

女人輕柔撫摸著萊利斯的臉好一會,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足足緩了好一會,她的視線才又重新回到了艾倫那裏,細細打量了起來。

片刻後,溫婭輕聲問。“這個孩子……就是你們所選擇的那個人嗎?”

“嗯……”阿諾德點頭,目光也落在了主人的臉上,眼神不由自主地就柔和了下來。

“光是從長相而言,就能知道你們的眼光到底是有多挑了,這孩子的氣質也是罕見,讓人看著就喜歡。”溫婭忽然就笑了,臉上再也不見半點愁容,語氣中還博為自豪地說。“嗯,不錯,是我親生的。”

“夫、夫人……”他想要介紹自己主人優秀的地方,可控制不住自己結巴了起來。“主人……他、他呃……很優秀……真的!”

阿諾德很清楚母親的性格歷來都是對自家人有話直說,而且小時候她還喜歡過逗弄一下兄長和自己,看著他們不知所措又傻眼的模樣後哈哈大笑。

兄長還好,自己反而是被捉弄的最多的,有時候看他不高興了,母親就立刻道歉,還會哄他,阿諾德就不生氣了。

漸漸長大之後,他才知道母親是用心良苦,想要讓自己恢覆正常的情緒,她想盡了辦法逗他,又用不同的方式讓他找回喜怒哀樂,讓他和普通的孩子沒有什麽區別。

說起來,四歲那年應該有著他最幸福的回憶,哪怕身邊只有母親和兄長,還有一個教他劍術的林迪,對黑騎士而言,卻已經足夠了。

只可惜他才剛剛懂事,就被帶走了。

溫婭原本性格就開朗大方,不拘小節,長得好看還喜歡笑,身手更是數一數二,這讓她不管在哪裏都很受歡迎。

只是為了保護年幼的他們而收斂了那明媚的笑容,兇狠地用滿身尖刺攻擊著任何敢對他們不利的存在,將護崽的行為展現的淋漓盡致。

她既當母親又當父親,還經常言傳身教,告訴他們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不能仗勢欺人,騎士的真正精神又是什麽,並對他們也很尊重,會認真聆聽他們的想法。

雙生子的品性都能夠那麽優秀,心地溫柔善良,來自啟蒙的教育不可忽視。

這麽多年來,他們雖然不曾相見,但偶爾還是會有一些書信來往,作為基本交流的聯系。

咳,雖然來自母親那在常人中不能理解的特殊愛好與興趣,至今阿諾德也是一樣弄不明白。

但只要母親開心,喜歡就好了,誰要是敢嚼舌根,他就直接砍了。

“哦?你就那麽喜歡他?”女人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連被我調侃一句都受不了?”

被母親這麽直接地詢問,讓黑騎士的耳根不由得微微發紅,他有些不自然,卻還是認真地點點頭,輕聲說。

“不僅是……喜歡……”

“哦?”溫婭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她直接說道。“你愛他?”

他沒有猶豫地重重點頭,他愛主人,也從來不會對任何人掩飾這點。

“我……”阿諾德輕咬著下唇,用幾乎不可能聞地聲音說道。“……也愛您。”

“我知道。”女人目光中似是有點點淚光閃動,被壓了下去,隨後她又像是轉移話題,試探性問道。“那……萊利斯也喜歡?”

契約騎士的意義,她自然很清楚。

只是她當初怎麽也沒想到她兩個那麽出色優秀的兒子竟會同時看上一個人,還這麽和諧友愛。

他們沒有因為愛情而打起來爭奪,反而如此公平的競爭,也是讓溫婭擦了一把冷汗的同時又感到無比慶幸。

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又是很尊重孩子們意志的母親。

只要他們的主人自己也願意,就算三個人一起……她完全是可以接受的,還舉雙手讚同。

對溫婭來說,沒有什麽比孩子們獲得幸福更重要了。

“是的。”阿諾德並不避諱這個話題,反而坦蕩地回答。“我和哥哥已經說好了,無論主人最終選擇我們哪一個,另一個人都會祝福彼此……主人的意志,才是最重要的。”

“很好。”溫婭心裏微微松了口氣,她點點頭,用著愉快地語氣說道。“那我就等著你們正式將他介紹給我,然後聽他來我喊一聲母親解解饞了。”

“……啊?”黑騎士張開了嘴巴,被母親這忽然改變的話題弄得有些沒反應過來。

“反正他選擇你們之中哪一個,結果都得叫我母親,沒錯吧?”女人理直氣壯地說。“我聽不到你們喊,那麽好歹我過過兒媳的癮啊!”

“呃、呃……是吧?”

阿諾德完全是被母親的思路帶著走,自己都沒有搞清楚情況,就先回答了。

邏輯上好像沒問題,可他怎麽就覺得哪裏不對……是錯覺吧?

看著小兒子一臉懷疑又試圖說服自己的可愛模樣,女騎士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這讓黑騎士的心都暖了,反正只要母親高興就好了,自己被戲弄也不要緊。

溫婭覺得內心都被孩子們的回歸而充實了,她情感上私心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夠久一點,理智卻不希望他們在這個鬼地方多帶一秒。

更何況,她還有一份不知該如何言明的擔心。

她從不懷疑孩子們對他們主人的愛意,而是希望他們能夠明確分辨出,喜歡對方是自己真正的心情,還是因為心靈感應後,對方所帶來的那份錯覺。

或許是雙生子的關系,從小孩子們的關系就十分親密,加上心靈感應的額外影響,他們總是會喜歡上同樣的事物。

兩個孩子從來沒去有彼此爭奪過,無論是什麽也好,結果都是互相謙讓,互相分享,認為對方才是最重要,這讓她感到欣慰。

……算了,孩子們的事情就讓他們去處理,自己只要想著該準備充足的聘禮或者嫁妝就好。

更何況要是三個人真的決定在一起了,她就給他們找一個樂土,不會讓其他人有機會影響打擾他們,說什麽閑話。

她兒子們的人生是他們自己的,不需要其他人來指手畫腳,誰都沒有資格,包括她。

想到這裏,溫婭盡管不舍,但她也知道自己該走了,便朝著小兒子笑著說道。

“好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傻孩子,你也給我老實點,別不該逞強的時候還一股腦撞上去,聽到了嗎?”

“嗯……”

“等會,我讓米蘭達送物資過來,她會守在外面幾天,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好的……夫人。”

阿諾德沒有拒絕,當然,他知道自己拒絕也沒有用。

等對方狠狠心,帶著不舍的目光徹底離開後,黑騎士這才發現自己的掌心裏全是汗,背脊更是潮濕一片,大概剛才母親抱著他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吧?

才會故意用各種方式來轉移他的註意力,讓他不要那麽的緊張。

果然母親還是記憶中那麽溫柔,相比起來,阿諾德苦笑著,他還真是……沒出息。

“對不起……”他低聲喃喃道。“真的對不起……”

母親,對不起。

…………………………………

沒有讓自己沈溺於那種低落的心情太久,黑騎士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糟糕的狀態,就迅速拿起母親親自調配的藥粉打算進行熬煮。

母親給予他的便利和幫助,他絕對不能辜負和浪費。

他剛出門就碰上了母親的女騎士米蘭達,對方隨手將一個箱子遞給他,告訴阿諾德,裏面放了食物和藥品,還有更換的衣物,水源她將會親自去打。

阿諾德認真道謝後,便回到房間先給他們先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等過了一會,女騎士米蘭達將一桶清水送來後,就告辭守在外面,他則是熟練的燒水架鍋,將藥粉弄成汁。

從小到大,自己為了避免遭受迫害和被孤立的處境,他早就習慣了自己處理自己的一切,不管是食物還是治療。

接下來,他必須得想辦法給主人和兄長灌下去。

先將一碗吹的溫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扶起艾倫,將他攬在懷裏,又捏住他的下巴,將碗沿著嘴巴緩緩倒入,可主人毫無反應,藥汁沿著嘴角流下。

他連忙擦去了溢出的藥汁,看著毫無反應的主人,不由得又焦急了起來。

這樣……不行!

阿諾德狠狠心,拿起藥汁了,喝了一口,很苦,但比起菲裏德的藥劑好的太多。

然後他捏住主人的下巴,朝著主人的唇輕輕貼上去,用嘴將藥渡了進去,可艾倫依然沒有反應,他不得再用舌頭頂進的更深一些,幾乎伸到了裏面,這才讓主人身體下意識的開始吞咽。

他內心泛著苦意,他是想過親吻主人,想的快瘋了,可並不希望是以這種方式啊……

阿諾德還記得這種方法是他小時候因為受傷而高燒不退,母親也不在,哥哥不敢讓任何人接近自己,他想盡了一切辦法後,才摸索到用著這種方式給自己餵藥。

幼年時期的黑騎士還記得,只要自己能夠咽下苦口的藥汁之後,哥哥就會偷偷在給他含上一塊糖,讓他朦朧的意識到,苦過之後就是甜了。

那也是他記憶裏最難忘的味道。

不快讓阿諾德很快也察覺到了異常,主人似乎在和自己唇舌相碰的時候,竟會不自覺的吸取他的鬥氣,可也會連帶將藥汁咽下。

格裏芬家族的領地無法使用任何魔力,是一個純天然的禁魔區。

好在他是持黑,也是騎士,就算不能使用魔力,他也擁有鬥氣。

這個發現讓他開始不斷的燃燒自己的鬥氣,主人果然有了反應,對方主動開始從他口中攝取藥汁,期間更是不斷吸收他的鬥氣。

黑騎士緊緊貼著艾倫的唇,讓他能夠更方便的奪取自己的力量。

沒關系……只要是主人需要的,他什麽都願意給。

當阿諾德終於餵完了,他將主人輕柔的放了回去,同時感受到體內幾乎被掠奪了大半的鬥氣,才明白了為什麽兄長的氣息會那麽微弱,而主人的身上卻有著兄長的味道。

失血過多,是因為兄長給主人餵血,還利用血液的力量給主人補充體力。

“哥……難道你之前也是這樣保護主人嗎?”

那麽一切都合理了,兄長透支的是生命力,才會陷入這種深度睡眠的狀態。

“沒事的,哥,接下來就交給我吧。”阿諾德說著,他便拿起另一個裝滿了藥汁的碗,又扶起了他的兄長,先試了一下,果然直接灌不下去,他便也同樣的方法。

兄長倒是比主人好餵,他只需要將藥汁含著嘴裏灌進去,哥哥就會主動吞咽,那來自生存的本能十分配合。

就這樣他把兩個人都餵完藥汁後,阿諾德早已經滿頭大汗,連手腳都有些發麻,口中更是苦澀的藥水,卻也松了一口氣。

只要能夠餵下去就好,這種褻瀆主人的行為,大不了等主人醒來在請罪吧。

他擡手擦去了額間的汗水,又依次脫下主人和兄長的衣服,給他們更換新的繃帶。

有了母親的保證,今晚他大概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或許是藥效開始發揮了,阿諾德看到他們面色逐漸紅潤了起來,身上也冒出點點汗水,像是將冰冷的寒氣往外排出一樣。

他立刻轉頭又燒好熱水,輕輕用毛巾輪流拭擦著主人和兄長的面部,保證他們時刻都是清爽幹凈的狀態。

“小時候哥哥是這麽照顧我的,主人也是,那時候對我不離不棄……”碧綠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溫暖的回憶,他輕輕地說道。“現在我總算能為你們做點什麽了……”

自己能夠派上用處,真是太好了。

來自母親的溫暖和主人兄長也有了好轉的情況,讓他不由得感到了心安,也終於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了。

阿諾德牢牢握住了主人的手,才緩緩閉上了眼睛,打算稍微休息一下,不想自己竟是睡著了。

而就在他陷入短暫的休息時間裏,原本沈睡中的黑發青年,卻忽然輕輕動了動眼皮。

………………………………

艾倫意識到自己又在做夢了。

自從看過了未來的節點之後,他好像就很容易被勾起回憶中的那些一生難忘的片段。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雙生子的事情。

最早他遇上的是還身為神殿魔騎士的阿諾德,那時候他就像是一把毫無感情的武器,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死亡之氣,沒有任何活著的味道,和菲裏德說過的一種狀態很像——嗯,就是行屍走肉。

可艾倫知道他有一顆溫柔善良的心,被掩蓋在那黑色陰影之下。

明明從一路跟著他走了很久,從村莊到森林,卻只選擇在他單獨一人的時候才現身。

無論是魔法還是鬥氣,他也會下意識避開傷及無辜,下手留有分寸,而被自己擊敗後,也沒有做出什麽抵抗,幹脆服輸,任自己處置。

在少年勇者的眼中,對方就像是在故意……等死一樣?

他不清楚為什麽這麽強大的男人會有一顆求死的心,就好根本就沒有活下去的欲-望。

艾倫原本是想讓對方離開,他卻是不信,對著自己冷嘲熱諷了一番後,就擺出一副隨便自己想怎麽處理的狀態。

他當時真的沒有別的想法,卻也不擅長說服他人,覺得對方想留下的話,那就隨意好了。

本來對方的身上就一點都沒有敵意,這種狀態下打不過自己,多一個人在身邊也沒關系。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保持著一種微妙的關系,共同在森林裏待了好長一段時間——嗯,那是因為當時他已經迷路了,而阿諾德卻以外自己是故意想在森林裏逗留,這個誰也沒有主動解釋的誤會下,反而給他們了一個互相接觸了解的機會。

當然,現在回想起來,真是一種幸運啊。

經過幾天相處的熟悉之後,艾倫才發現阿諾德只是根本不擅長好好的表達自己的意思,仿佛習慣用尖銳和冷冽的語氣作為保護傘。

他會下意識將對他好的一切往外推,仿佛像是和他就沾邊會遭遇什麽不測一樣。

艾倫還從沒有見過這麽矛盾又有意思的人類。

他一直都表示對方可以隨時走,奈何對方就是不信,總以為自己有什麽陰謀,被語言攻擊了好幾次,又在交流上艾倫完全不是對手,只好隨他跟著了。

不過阿諾德中途還真是一點都沒有給他添麻煩,平日安靜的就站在他不遠處,也不會做出什麽過激和偷襲的行為。

唯一有所反應比較大的,就是在自己每次做飯的時候,他的表情就變得十分一言難盡,像是忍了幾次,忍無可忍後,終於受不了的插手。

以氣勢如虹的方式奪下了他又不知道煮出什麽新特色食材的鍋,讓他有多遠走多遠,實在閑的慌就去拾樹枝,別再這裏礙事了!

說完之後,他就不管艾倫,開始以無比熟練的動作處理剩下的食材,那行雲流水的姿勢,直接讓少年勇者看呆了。

艾倫發現自己的確派不上什麽用場,就主動老老實實的出去撿樹枝了,回來之後享受一頓非常滿足的晚餐。

真好吃呀。

他是真沒想到對方做飯居然會那麽讓人喜歡,嗯,反正比自己厲害多了。

當然,他更喜歡看到對方每次做飯數落自己的時候,那鮮活起來的狀態,像是一個真正活著的人。

艾倫現在還記得當初對方用來嘲諷他的話語,無非就是‘你是對自己的胃有什麽錯誤的認知?’‘這種東西連獸人吃不下去的吧!’‘你不會是想故意用精神攻擊的方法傷害我?’‘浪費食物你難道不會愧疚?’‘身為勇者連飯都不會做,你好意思嗎?’等等。

有時候他也會理直氣壯的反駁,弄得對方啞口無言,但大多時候他都是實話實話,所以對方也不生氣。

然後自己崇拜的目光下,他就會變得非常不自然,一邊板著臉,一邊僵硬的……替他做飯。

這一做就再也沒有停下來過。

可艾倫從來都無法做到理所當然的去享受別人的益處,他認為對方總會離開的,還是自己學會做飯比較好。

所以他提出要跟對方學做飯,阿諾德的表情至今自己還記憶猶新……嗯,一臉活見鬼,你開什麽玩笑。

不過在他鍥而不舍的經歷了無數失敗後,黑騎士再次忍無可忍的從他手中永久性剝奪了他做飯的權利,也忘記自封俘虜的身份,還擅自對著他的衣食住行下手了。

雖然只有短短一個月,被人時刻照顧關註的感覺,艾倫真的很喜歡。

從小就喜歡觀察他人的艾倫,在相處中漸漸了解到對方身上的一些小細節,還有那刻意藏匿在陰影下的善良。

他發現阿諾德盡管不擅長表達自己的好意,卻總能在很多細節上無聲無息地反映出他那顆敏感溫柔的性格。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之後,艾倫終於知道了對方的名字——阿諾德·格裏芬。

對少年勇者而言,交換名字就是一種認可,他認為兩個人應該算是朋友了,就對他的態度更加親切。

但阿諾德的反應卻是越來越容易炸毛,還總是用惡聲惡氣的嘲諷態度,艾倫不在意,還有了想要和對方一直同行的想法。

於是某一天,艾倫捧著碗,對正在替他做飯的阿諾德提出了邀請。

他說,阿諾德,你要不要成為我的同伴?

黑騎士受到了驚嚇,手一抖差點連鍋都給打翻。

等反應過來確定自己沒開玩笑之後,整個人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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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修+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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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母上大人的助攻√

雙子回憶殺劇情√

阿諾德當年是個傲嬌,之後進化成了忠犬,但還是可愛【餵】

年末了,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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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19-12-10 18:45:06~2019-12-11 23:57: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星願守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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