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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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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

菲裏德和格雷拉姆一直以來都保守著某個共同的秘密。

那就是艾倫的身體,未來是不會再有任何成長上的變化了。

不會長高, 不會長胖, 不會長頭發,甚至連指甲也不會多一分一毫。

是的, 只要不破壞他本體的封印, 他永遠都會保持著這個模樣,而他自己本人也認為自己只能夠活到兩百歲。

對此, 他們都不打算告訴他這點,只希望他能夠像是正常的人類一樣, 先試著去享受有限的生命,

以後到了合適的時間,他們才會告知他這部分的事實。

一切本該是按部就班的計劃, 現在這個維持著平衡的情況卻被突然打破了。

只稍微花費了一些功夫, 菲裏德很快就從他的身上發現了引發他異變的主要原因。

那就是由於他吸收了太多的自然之力,竟然濃郁到足以沖破了他和格雷兩個人聯手布下的封印。

他喃喃低語道。

“被精靈所眷顧上了麽?”

精靈族是曾經最接近他的種族之一,包括他們的母樹,也和他們的種族也關系匪淺。

而艾倫手腕上所戴著的飾品, 是能夠時刻吸收、調和氣息的神器。

這段時間裏, 想必他和他的那些同伴們依舊走的十分親近,也就造成了更多的失控。

艾倫的身體本身就能夠容納所有的元素因子存在, 才會在無意間漸漸吸收了他們的氣息與能量後, 全部將其轉為屬於自己的一切。

精神力一旦沖破封印, 便會像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時時刻刻都想要吸收更多、更強大的能量。

鬥氣、魔力、生命力、精神力……這些都可以是給艾倫提供力量的存在。

越是強大, 越是精純,就越能夠讓他感到滿足。

在多方的刺激下,他的身體和精神當然會出現新的異常,例如疲憊、例如饑餓、又例如嗜睡。

他也依靠不斷吸收著周圍強大的氣息連時刻填補自己來自精神力的饑餓感,當自然吸收到滿足後,就會進行短暫的休息狀態。

如果艾倫身體的封印被沖破,他會一點點回憶起千年前的記憶,身體也會開始出現新的變化。

對他們而言,這絕不是什麽好消息。

菲裏德想,他會試著重新將封印修覆,若是無法完美做到,那麽……事情會變得更加麻煩。

他也的確沒有料到,艾倫只是去精靈池一趟,竟然會發生這樣節外生枝的事故。

明明格雷也預測過對方出行後可能做出的一系列行動,原本都是在他們可以接受的發展內,結果卻突然在他們的眼皮底下發生這麽個重大隱患。

菲裏德從來不在意任何意外,他一向認為計劃趕不上變化是合理的,出現任何問題,全力去解決就是了。

可這次的異常卻讓他無法歸納為意外。

來自時間裏磨礪下的經驗與直覺,都在告訴他,這不是一件巧合。

至少,不是他能夠接受的推測範圍內。

畢竟這世界上也只有菲裏德與大賢者知道,艾倫的身體裏有一部分存在,是取自伯倫納之樹。

所以他能夠輕易獲得精靈族的好感與親近,只要精靈在他的身邊,就會感到的安寧與舒適,仿佛如同待在環繞在母樹旁一樣。

那只小精靈大概也是被這種氣息所迷惑了吧,才會不顧一切的將目光全數追逐著他,想要待在他的身邊吧。

至於那只黑暗精靈,本身倒是擁有能夠抵抗這種程度誘惑的實力,可盡管如此,他卻還是被艾倫本身所吸引住了。

煉金術師一直認為艾倫會那麽受歡迎,能被所有人都喜愛,這是理所當然的。

他從很早以前,就擁有能夠輕易吸引他人的本質。

菲裏德靜靜凝視著艾倫的睡顏,目光中浮現出的一絲少有地憂傷與懷念。

其實煉金術師並不喜歡看到他閉著眼睛的模樣,那會勾起他內心曾經無法忘卻的悲傷記憶。

下一刻,骨節分明地修長五指輕柔地的插-入了青年那頭柔軟的黑發間,親昵地摩-擦著,

他如同自言自語般,緩緩地說道。

“我就想看著你一直保持著健康精神的模樣,現在看起來,似乎也很有難度……大概,你從來都不知道什麽是安分吧?”

有時候菲裏德也會想,當初任由格雷帶走他,讓艾倫體驗完全不同的新生,是不是真的能夠帶來完全不一樣的結局?

直到他也忍耐不住的回到他身邊,一路陪伴著他成長後,煉金術師才意識到,無論他是在什麽樣的環境裏成長,又在誰的身邊都好,艾倫總會漸漸走向曾經讓他魂牽夢索的模樣。

哪怕現在的他和千年前仍然還是有少許的不同,他依舊是菲裏德唯一視若珍寶的存在。

不可被取代。

將手從那頭柔軟地黑發中抽回,菲裏德收回了全部的心思,開始正式進行正式治療前的準備工作。

煉金術師首先將特質的藥劑倒在艾倫的身體上,隨著液體一點點渲染、浸透過那白皙的肌膚後,那些被掩蓋的真實全部呈現了出來。

黑發青年赤-裸的身軀上漸漸浮出一部分明顯地傷勢,前胸,手臂,腰腹……

有被利器劃過的傷勢、也有一些奇怪的疤、更讓他在意的是有兩個孔洞的模樣。

深紫色的眼眸微微一淩,能夠在他身上留下無法自動治愈的痕跡,足以證明他經歷過一些相當棘手的戰鬥。

看來小家夥這一年來並不是像他所說的那樣,至少單純的在隱居啊。

這個傷口很像遭受槍擊後落下的,而坎塞達大陸現今不可能還會擁有火-槍技術,那個文明早已經消失殆盡。

那麽艾倫又是從哪裏獲得這些紀念品的?

煉金術師只思索了片刻,就不在深究下去,已經發生的事實沒有再去回頭探索的必要。

無妨,他會有耐心等艾倫親口告訴自己。

而這一年來他所受傷後無法自然恢覆的痕跡,卻又擔心被同伴看到,艾倫就利用了特殊的方式完全隱藏起來,只要他不願意,誰也發現不了。

只可惜,這些手法都是煉金術師手把手教的。

更何況對菲裏德而言,艾倫的身體對他是毫無任何秘密的,只要他願意,總能輕易看破他所有的偽裝。

他也很清楚這點,所以他對煉金術師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懶得拒絕,反正就算他自己不願意,菲裏德也總有辦法替他處理自己身上的所有問題。

小家夥,還是那麽倔強,這點性子上真是像極了格雷。

菲裏德咬破了自己的指尖,那與蒼白皮膚截然不同地鮮活、飽含生命力地紅色液-體從傷口處緩緩湧出。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從黑發青年的鎖骨開始,一路往下,輕柔將鮮血塗抹在那些久久不能自我治愈的傷痕上。

從頭到尾,沒有一處落下,更不可能有遺漏的地方。

畢竟他做事像來都是一絲不茍。

當吸收血液後的部位很快便自動修覆如初,仿佛從未留下過任何痕跡。

滿意看到自己的成果,煉金術師繼續進行他的下一步行動。

他將手掌按在了黑發青年光潔的額頭上,開始自身的魔力開始註入其中。

來自他與艾倫之間魔力的共鳴,很輕易的將對方近期以來並不穩定的精神力完全被自己單方面所強制壓住。

艾倫眉間那由於前段時間精神力的失常,導致不安而微微擰起的褶皺,也因他的行為完全放松了下來。

這樣在全部的治療結束前,他都可以安心徹底地睡個好覺了。

等煉金術師是做好了一切前期準備的動作,他知道自己的工作不過才剛剛開始,而接下來的一切行為,對自己而言,才是真正的考驗。

“一年都沒有來主動見過我,你倒是真狠得下心……”

盡管知道他隱居的地方,但煉金術師依然選擇尊重對方的決定。

他有想做的事情,就放手讓他去做,他希望自己去選擇生活,那他也不會去打擾他。

對艾倫的放任上,菲裏德可是比大賢者要幹脆多了。

除非是會對他本人造成足以嚴重影響的決定與行為,否則煉金術師很少會幹涉艾倫的任何決定。

“不過看在你也沒去見格雷的份上,我就不吃醋了。”

菲裏德微微俯身,他低下頭。

輕輕吻在了黑發青年左胸心臟位置的同時,他也聽到了自己許久未曾律動的心臟,躍動驟然加快的聲音。

亡靈的身體沒有生命跡象,他一切的器官都是可有可無,卻只會為艾倫一個人產生所有反應。

明明親吻你的是我,動心的卻總是我。

小家夥,真是太狡猾了。

………………………………

萊利斯與珀爾被留在了的大廳內。

兩個人均很有默契的選擇了待在自己覺得合適的位置,共同保持著沈默。

騎士長坐在沙發上不發一語。

他靜心凝神,開始回想起剛才被壓制的感覺,深深意識到了一股莫名地危機感。

在對方的領域內,除非做好萬全的準備,否則就會極其容易受制於人。

煉金術師的實力曾經就是隊伍裏最深不可測的一個,哪怕是成為同伴許久,萊利斯對他的警惕也依然沒有絲毫地松懈過。

如果說狄拉格本身除去性格外,可靠的時候完全能夠作為足以信賴的強力後盾,也會在同伴遇到無法獨自解決的危機後主動出手相救。

但他卻清楚菲裏德是不會為了艾倫以外的人主動出手,除非剛好牽連到自己的身上。

亡靈族本身就已經沒有任何生命,也不存在情感,一切都歸塵與無。

曾經不死族給世界造成的危害遠遠高於魔族的一切,它們會吞噬所有的生命。

然而菲裏德不但在主人面前能夠表露出屬於人類的情感,還能夠時不時透露出一絲生命象征的可能性,都讓人難以放下介懷。

萊利斯從前就很清楚,如果菲裏德真的要對主人出手,隊伍裏怕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擋得住他。

是的,哪怕是所有人聯合起來,也得付出極大的代價。

被譽為死之不朽者的亡靈之主,本體即為不死族,他所擁有的這個身份就已經代表著他掌握著絕對足以碾壓世人的能力。

騎士長想,或許他接下來的日子裏,可以抽取部分時間研究神術,開發一下聖光的實用性。

畢竟這是目前大陸上唯一對亡靈族能夠起到作用的力量。

坐以待斃從來不是他的作風,沒有絕望之前,就該抓住一切的可能性。

他的主人一向是如此。

暗中做出決定後,萊利斯擡頭環顧了周圍一圈後,便發現精靈射手的狀態似乎並不算好。

從菲裏德帶著艾倫消失後,他就始終貼著墻壁,站在那裏沈默不語,渾身散發頹敗的氣息,怎麽看都讓人很擔心的模樣。

騎士長聯想到之前的戰鬥,以及最近對方的狀態,他覺得應該自從此刻主動去說些什麽。

畢竟主人一直很關心珀爾的狀態,如果被他看到精靈射手如此失落的狀態,大概會更加擔心的吧?

無論是主動去替艾倫分憂解難,還是做作為同伴之間的互相扶持,都是他的責任所在。

萊利斯僅僅思考了片刻,便直接動身了。

當他走到珀爾面前,再對方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後,萊利斯才開口安慰著對方。

“請別太在意。目前大陸上能夠與他勢均力敵的,除了那位賢者閣下外,暫時還沒有可以什麽存在可以做到獨立完成。”

“不是。”珀爾目光黯然,他低聲道。“借口,事實。”

沒有足夠的實力,無能為力的看到一切發生,那都只是自我安慰的借口罷了,改變不了殘酷的事實。

哪怕精靈射手的精簡的話語實在難以讓人解讀,但萊利斯還是試著按照他這些年來了解對方的程度,再聯合之前的種種情況,以及這段時間的細微觀察後。

騎士長得出了一套自己理解的內容,並按照自己的方式繼續說道。

“一時的失敗不代表永遠會屈居人下,他的優勢是在於時間。”

“而你,也具備擁有同樣條件的優勢。”

“所以你無需太介懷,至少你能夠做到的事情,會比你想象中還有多。”

“珀爾殿下,你只是太年輕了。”

明明只是很簡單的幾句話,卻透著讓珀爾所有在意的信息。

他沒想到除了艾倫以外,竟然還有人能夠願意去嘗試理解他的表達,還是如此的真誠。

哪怕對方並不是完全解讀,卻已經足夠了。

“…謝謝。”

精靈射手用著並不自然地語氣對萊利斯表示謝意,可他很快又覺得自己表達的或許不夠全面,又加上了一句。

“剛才,麻煩。”

之前的沖突裏,如果不是萊利斯幫他抵擋了攻擊,或許他會處於相當狼狽的模樣,也會成為一個麻煩的累贅。

任何幫助過他的人,他都會記著。

然而聽到這樣的道謝,金發的騎士卻是搖搖頭。

“你其實不需要對我這麽客氣。”萊利斯溫和地笑著說。“我們是同伴。”

珀爾一楞,他想到了艾倫,他也是這麽說的。

心中微微湧上一絲暖意,他點點了頭。

這一次他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認同了對方。

能夠成為艾倫最信任的人,他果然有著和對方相同的特質。

只是,他還不能夠完全釋懷。

那雙鋼藍色的眼眸中,像是忽然被點燃了起熊熊火焰。

精靈射手牢牢握著長弓,緊抿著唇,眼神緊緊盯著自己的掌心所握的武器上。

之前他意識到自己在絕對力量下與對方的差距,也清晰感受到如果亡靈族真的要從他手中奪走艾倫,是多麽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和面對精靈術士不同,煉金術師給予他的壓力,讓他清晰了解到自己的無能為力。

哪怕他在不甘心,可他必須得承認現在的自己實在是太弱了,根本沒有保護艾倫的資格。

……絕對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那越來越想長大的念頭幾乎充斥著珀爾的內心,他從來感受過如此劇烈的,想要成年並變得更強的沖動。

少年期的他無論在怎麽努力都無法突破年齡限制的瓶頸,唯有進入下一個階段,他的潛能和極限才可以被打破。

父王告訴過他,精靈族本身就是自然的寵兒,只要能夠將本身的天賦發揮到極限,就能夠變得遠遠超乎眾人想象的強大。

而且剛才萊利斯也對他做出了同樣的安慰與鼓勵。

他需要是不但是時間,也需要盡快的去追上他的目標。

年輕的精靈王子暗暗下定了一個決心。

……不能認輸,也不可以妥協。

與珀爾交談完畢之後,萊利斯的狀態也輕松了不少。

在面對足夠可以造成的威脅之前前,團結一切的全部,總是最好的準備。

將過多繁瑣地心思收起後,騎士長開始靜靜打量著周遭的環境布置,這是他第一次來到煉金術士的家。

這裏每一處都透著異常,連同家具與裝飾物也與大陸上格格不入的……奇異?

主人曾經說過,煉金術師掌握了很多知識。

例如傳說中失落的東方文明、遠古流傳的奇異知識,以及現有大陸所有種族起源的歷史

也正因為菲裏德能夠操作很多上古的科技,所以才能夠制造出很多,在他們眼中不可思議的存在。

雖然直到現在,騎士長還不能理解科技是什麽意思,但大概就是與魔法一樣等同的吧?

其實萊利斯很久之前,就發現了一個關於煉金術師的秘密。

他一直覺得菲裏德的本身存在,就有一種無法說出的違和感。

作為當今大陸唯一掌握了神術的騎士長,除了大賢者以外,沒有人能比他更快識破亡靈的偽裝。

他可以確定菲裏德不是純粹的亡靈,也不是活著的人類。

甚至從他的身上,萊利斯偶爾能夠感受到和大賢者身上擁有同為一種極為相似的力量波動。

當初的他不確定大賢者與菲裏德之前到底是什麽關系,也不清楚主人為什麽會隱隱去維護著煉金術師。

可只要是主人想要保護的存在,他也會一同守護,無論那個存在是什麽。

所以這個秘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他至親的弟弟。

騎士長他一直沒有停歇的修行,不斷一步步去提高自己的實力和戰鬥技巧,就是為了能夠有一天能夠提艾倫阻擋任何敵人。

沒有永遠的盟友。

任何對主人抱有念頭的存在,就是足以被列為危險的目標。

他重新開始打量起客廳裏的一切,靠著他的敏銳的觀察與記憶,開始記錄與探索一切可能發現的信息,未來或許能夠排上用處。

而心情同樣緩解了不少的珀爾,卻忽然察覺到這個客廳裏有植物活動的生命氣息。

這讓他多少感到有些驚訝,這是亡靈的國度,不存在任何活著的東西,更別提植物了。

盡管他遲疑了一會,還是主動朝著他所感應到的氣息走了過去,

很快,能與職務溝通的珀爾就在一個不易察覺的角落裏發現了有一盆從未見過的植物。

綠色像是球體的形狀,卻布滿了無數的尖刺,如同包裹著刺猬的外衣。

……這是什麽已經絕跡的植物?

精靈王子可以確定自己熟知全大陸的植物,卻從未見過。

但很快他就起了一絲好奇心,能夠在煉金術師家裏存活的植物,必定可以得到一些屬於菲裏德的信息吧?

……越是了解對手的信息,就越能發現對方的破綻。

精靈射手想到這裏,他不在猶豫,開始嘗試去與它溝通。

一開始並不順利,但他並不妥協,歷經了數次失敗後,終於是成功了。

珀爾如願以償地得到了它給予的、它曾經所看到、並感受到一部分,是屬於這個房裏裏發生過的信息。

鋼藍色的雙眸驚訝地瞪大了一些,他竟然看到了……

………………………

艾倫迷迷糊糊的醒來,發現自己正在充滿藥香的大浴池中浸泡,這裏依舊是他從小泡到大的地方。

菲裏德不知去向。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感覺意識清醒了些,就看向了自己的身上。

果然他原本用特殊手段掩蓋的方式都被對方解除了,而那些無論如何都無法自我愈合的傷疤,現在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他又嘗試調動了一□□內的精神力,非常通順舒暢,之前那種時刻疲憊的感覺一掃而空。

如果不是艾倫對自己極其了解,他仿佛就像是換了個新的身體一樣。

黑發青年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這真的很神奇不是嗎?

從前就是這樣,他的身體無論遇到什麽程度的傷害,遭到何種痛苦的侵蝕,最後能夠將他救回來、並完全治愈的人,只有菲裏德。

而這次他睡的也很舒服,不像是之前那樣昏昏沈沈的,怎麽也睡不夠的模樣。

“你醒了。”

煉金術師不知何時回來了,他端著一杯綠色的藥汁,半蹲在在艾倫的身邊。

“喝吧。”

艾倫幹脆的接過來一口氣喝掉。

“好孩子。”

“我長大了。”艾倫不滿的皺著眉。“別在用那種哄人的語氣。”

“呵呵……”菲裏德笑著說。“在我和格雷眼裏,你永遠都可以是孩子。”

“我的老師只有一位。”他再度強調道。

“當然,他的地位在你心中,無人可以取代。”他輕聲說道。“我知道。”

那結束的尾音裏,似乎帶上了一絲不可聞的嘆息。

艾倫忽然覺得心口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內疚感,但他很快又將這種感覺強制壓在腦海,並且不斷提醒自己。

他絕對不能完全對菲裏德放下心房,哪怕是他是僅次於老師般,把對方當做親人一樣信任著,也不能讓對方走進自己的心裏。

是的,只有菲裏德,絕對不可以。

否則那就是他對老師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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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過啊……昨天加班到九點,碼字碼著睡著了,結果醒來後都快12點了,連忙想把寫好的更新發出來。

結果因為最近手疼的一抖,點成了存稿,我的全勤就這麽沒了……

又想到我這期的榜單也輪空了,沒有榜單意味著沒有曝光。

遭受到雙重打擊,我真的超級心灰意冷,嗚嗚嗚嗚……讓我抱抱,我需要靜靜。

昨天看到好多小可愛給我留言,真的很感動,謝謝你們支持我,無以為報我只能努力碼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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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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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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