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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教導處，餘江蹦起來勾沈亦的脖子，嘴角噙著笑：“可以啊哥哥，跟你熟了之後，我感覺我去教務處的次數都多了。”
沈亦制住他那只亂動的胳膊：“那還不是因為你。”
餘江若有所思：“話說回來，我之前也被欺負，都沒和別人說過。”
沈亦瞥了他一眼，微不可見地點點頭：“嗯，那你以後可以和我說。”
“這都十二點了，你不是下午一點多鐘還有項目麽？我們先去集合吃飯吧？”餘江看了一眼腕表，驚訝地說。
沈亦應了一聲，帶著餘江穿過教學樓和草叢，直接來到了食堂。
李淩從一張桌子後面嚎了一嗓子：“魚塘神醫！你們去哪裏了到處找不到你們。快點，今天運動會食堂的菜色還可以，我讓毛毛蟲給你們占了兩個位置，我先去打飯啦！”
說完這家夥就頭也不回地跑了，徑直跑到了一中公認菜品能吃的五號窗口，一手端了四個餐盤。
“我去……他拿的動麽？”餘江目瞪口呆。
“你是沒看到，他經常這麽幹。實在不行畢業後找不到工作都能去餐廳端盤子了。”沈亦低低地笑了一聲。
談笑間李淩已經端了四份豪華飯菜來到了他們的四人長桌前，把餐盤哐地一聲放在桌上，一屁股坐下了。
餘江掃了一眼菜色，運動會當天確實比平常看上去好吃一點。
其中有一份飯上沒有蔥姜香菜。一中的食堂挺人性化，比軍訓基.地人性化多了，食堂阿姨在放佐料的時候會貼心地問一句，李淩上次聽沈亦提了一嘴餘江的忌口，便沒讓阿姨放。
兩個人以上湊成一桌，就免不了聊些八卦，或吐槽或打聽消息。
“唉，你們一上午去幹啥了啊，怎麽好像是從教導處那邊回來的？”
李淩瞇起眼睛，湊過去，小聲詢問：“你倆又雙叒叕犯事兒了？”
由於自開學以來這倆好同桌零零總總一起惹了太多事，李淩都自動生成刻板印象了。
沈亦看了餘江一眼，面帶戲謔地挑一挑眉：“你和他說。”
餘江翻了個白眼，毫無感情地講述事情經過。
李淩聽完後笑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媽的笑死我了我不行了……神他媽男扮女裝……你別說，那人估計得氣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整個桌上的人就他笑得如此猖狂，毛沖算收斂了，捂著嘴沒讓自己笑出聲。
路過的學生都不明所以，投來了一言難盡的目光。
餘江嫌丟人：“你特麽別笑了。”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李淩眼淚都出來了，擺著手揉肚子，“肚子都給我笑痛了。”
他隨即壓低聲音，正色道：“你們不知道吧？就偷拍你們的那個男的，慣犯了，上次拍到我們年級第五的那個漂亮女孩子，威脅人家給錢，不然就不刪，都鬧到警局了，後來應該是家裏有背景，又沒成年，就沒給罰。”
李淩搖了搖頭：“真他媽畜牲，那個漂亮姑娘也是可憐，都沒人撐腰，後來學校還罰她了。”
沈亦在一旁厭惡地蹙眉：“這麽惡心？”
“就是啊！”李淩激動地附和，“不過上次他算是踢到鋼板了，他偷拍一個我們學校初三的女孩子，現在應該高一了，也在咱們學校。啊對，就是餘江你那個妹妹。”
餘江沒想到還能有自己的事：“啊？那個許妍？”
“就是她！”李淩一拍腦袋，“她收到那男的的威脅後，直接摸到高三給人打了一頓，邊揍邊罵，學校想把責任歸給她，她就說要上吊，這次直接起訴鬧到了法院，所以後來那人老實了點，一個學期沒再這麽囂張了。”
“哇……”餘江驚掉下巴，“沒想到啊，這麽厲害？”
沈亦挑著飯裏面的青椒：“學著點兒吧。”
餘江立馬炸毛：“滾！”
李淩往嘴裏放了一大勺子飯，含糊不清地說：“那個男的不是（2）班的麽？跟你們講，他們那一整個班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公認的差班不說，人品還都不行。”
餘江疑惑：“怎麽說？”
“你猜猜為什麽葉嵐打聽開幕式節目的時候沒有打聽他們班的？”李淩面帶氣憤，“他們班公認的抄襲狗！老子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他們班的節目即將融合整個年級的節目特色！不信你回憶回憶，我們班前面那個他們班的節目，是不是全都眼熟？”
餘江回想了一下，（2）班的開幕式節目確實有cos，揮舞旗子，廣場舞加上女團舞。
我就說他們班怎麽這麽雜……亂七八糟的影響觀感。
餘江嘴角無語地抽了抽。
“上次也是，上次高一運動會，他們全給抄完了，嘿你說氣人不氣人，還給評了個年級第二！”
餘江和沈亦有點懵：“唉？高一還有運動會麽？”
毛沖在一旁聽了很久，突然插話：“我想起來了！當時好像是餘江被那個林凡欺負了，在宿舍休養來著，剛好那幾天就是運動會，錯過了。”
他又轉頭看著沈亦：“你好像是就在宿舍照顧他了，所以也沒有參加。”
“吃快點，下午我們不是還有項目麽？”
-
幾人並排走到了操場邊緣，道別後就分開了，李淩有個扔鉛球的項目，還有幾分鐘開始，提前去檢錄處檢錄了。
臨走前他還丟下一句“祝我好運！”
毛沖有個跳高的項目，在食堂門口就離開了，現在估計正在進行第三輪。
至於沈亦……他的一千米跑比賽還剩半個多小時才開始，正在跑道邊上做熱身運動。
男生拉伸時肌肉舒展，線條看著十分流暢，白皙地脖頸露在領口外，十分晃眼。
“沈亦，下一個是你的一千米，趕緊去操場東南角檢錄！”邢莊過來催了。
沈亦應了一聲，向餘江擺了擺手：“走了！”
餘江跟上他：“我跟你一起去！”
沈亦瞥了他一眼：“不用，你在終點處等我就行了，記得給我加油。”
餘江想了想有道理，就和沈亦反方向走到了操場西北角，目光一直在人群中尋找著沈亦。
沈亦那裏應該是核對了運動員信息，檢錄完畢。男生小幅度地原地蹦了兩下，便脫了外套，只留下一件短袖，大步走到跑道上。
他在第一條跑道上，運動會的項目模式比較正規，按道理來說內圈的路程比外圈少，所以內圈的選手起點晚於外圈，以此類推。
沈亦理所當然成了最後一個。
雖然知道路程都一樣，但餘江還是覺得有些擔心。
其餘的選手登記完信息後也都陸陸續續上了跑道，其中有幾個是體育班的學生，胳膊和小腿上包裹著一大片緊實的肌肉，一看便很壯實。
但不知道為什麽，即使這樣，餘江還是覺得沈亦會是第一名。
他的第六感一向很準，他有預感，這次也是。
“各就位——預備——”
“跑！”
裁判往下一揮旗子，然後快速躲開，選手們一瞬間從他面前呼嘯而過，帶起一陣陣風。
幾個不會跑長跑的學生剛開始就不顧一切地往前沖，絲毫沒有打算留力，倒是把其他人都甩在了身後一大截。
可是到了第三圈，他們的力氣就耗盡了，速度漸漸慢下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其他選手一個個反超自己往前沖。
直到中後期，還沖在最前面的就只有沈亦和其他三個體育生了。
沈亦跑起來的步子邁得很大，利落幹凈，帶起一股小風，把地上的落葉都吹得打著旋兒，又慢慢悠悠落在跑道上。
風將男生的碎發都撥開到了耳後，露出了少年立挺好看的五官。
沈亦可能是有些感到吃力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眉頭輕微地蹙著，速度卻絲毫不減。
還剩最後一圈的時候，後勤老師在重點處拉了一條深紅色的終點線，把終點和期待已久的人群隔開了。
沈亦甩開了一位窮追不舍的男生，成功在還剩最後半圈的時候竄到了第二名，和第一相差五米左右的距離。
好像有所感應似的，一直悶頭向前跑的男生微微擡頭，對上了餘江的視線，瞇了瞇眼睛。
接著圍觀的人群就看到這位本在第二名的男生漸漸發力，沖刺，在最後關頭以半米不到的優勢險險贏過另一個人，越過了紅線。
沈亦跑過去後沒有立馬停下，而是接著慣性往前走了幾步，輕輕喘著氣，恍惚間回神，發現自己手心裏還攥著紅線的一端。
在他沖線之前，餘江作為圍觀群眾的一員，選了一個靠近終點線的位置，一只手幫忙握住一端。
現在第一名沖過來了，其他拿著線的人瞬間就放了手，卻只有還沒反應過來的餘江還握著另一頭。
他一臉茫然地被沈亦拽著往前踉蹌了幾步。
沈亦目光順著手裏的紅線，延伸到了另一端，另一個人的手上。
那只手很好看，纖細修長，骨節分明，正緊緊拉著線。深紅色的緞帶纏繞在他的指縫間，襯得他更白了些。綢帶倏然收緊，便仿佛把他們兩人聯系在了一起。
他擡頭，他的小朋友睜著那雙特有的杏仁眼望著他，沒說話，半晌又出神似的看著纏繞在手心的絲帶。
直到倏然回神，才又聽見了周圍如潮水般連綿不絕的喧囂。
小朋友終於沒再盯著手中的絲帶，而且湊近來，沖著沈亦說：“哥哥，恭喜啊，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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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教導處，餘江蹦起來勾沈亦的脖子，嘴角噙著笑：“可以啊哥哥，跟你熟了之後，我感覺我去教務處的次數都多了。”
沈亦制住他那只亂動的胳膊：“那還不是因為你。”
餘江若有所思：“話說回來，我之前也被欺負，都沒和別人說過。”
沈亦瞥了他一眼，微不可見地點點頭：“嗯，那你以後可以和我說。”
“這都十二點了，你不是下午一點多鐘還有項目麽？我們先去集合吃飯吧？”餘江看了一眼腕表，驚訝地說。
沈亦應了一聲，帶著餘江穿過教學樓和草叢，直接來到了食堂。
李淩從一張桌子後面嚎了一嗓子：“魚塘神醫！你們去哪裏了到處找不到你們。快點，今天運動會食堂的菜色還可以，我讓毛毛蟲給你們占了兩個位置，我先去打飯啦！”
說完這家夥就頭也不回地跑了，徑直跑到了一中公認菜品能吃的五號窗口，一手端了四個餐盤。
“我去……他拿的動麽？”餘江目瞪口呆。
“你是沒看到，他經常這麽幹。實在不行畢業後找不到工作都能去餐廳端盤子了。”沈亦低低地笑了一聲。
談笑間李淩已經端了四份豪華飯菜來到了他們的四人長桌前，把餐盤哐地一聲放在桌上，一屁股坐下了。
餘江掃了一眼菜色，運動會當天確實比平常看上去好吃一點。
其中有一份飯上沒有蔥姜香菜。一中的食堂挺人性化，比軍訓基.地人性化多了，食堂阿姨在放佐料的時候會貼心地問一句，李淩上次聽沈亦提了一嘴餘江的忌口，便沒讓阿姨放。
兩個人以上湊成一桌，就免不了聊些八卦，或吐槽或打聽消息。
“唉，你們一上午去幹啥了啊，怎麽好像是從教導處那邊回來的？”
李淩瞇起眼睛，湊過去，小聲詢問：“你倆又雙叒叕犯事兒了？”
由於自開學以來這倆好同桌零零總總一起惹了太多事，李淩都自動生成刻板印象了。
沈亦看了餘江一眼，面帶戲謔地挑一挑眉：“你和他說。”
餘江翻了個白眼，毫無感情地講述事情經過。
李淩聽完後笑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媽的笑死我了我不行了……神他媽男扮女裝……你別說，那人估計得氣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整個桌上的人就他笑得如此猖狂，毛沖算收斂了，捂著嘴沒讓自己笑出聲。
路過的學生都不明所以，投來了一言難盡的目光。
餘江嫌丟人：“你特麽別笑了。”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李淩眼淚都出來了，擺著手揉肚子，“肚子都給我笑痛了。”
他隨即壓低聲音，正色道：“你們不知道吧？就偷拍你們的那個男的，慣犯了，上次拍到我們年級第五的那個漂亮女孩子，威脅人家給錢，不然就不刪，都鬧到警局了，後來應該是家裏有背景，又沒成年，就沒給罰。”
李淩搖了搖頭：“真他媽畜牲，那個漂亮姑娘也是可憐，都沒人撐腰，後來學校還罰她了。”
沈亦在一旁厭惡地蹙眉：“這麽惡心？”
“就是啊！”李淩激動地附和，“不過上次他算是踢到鋼板了，他偷拍一個我們學校初三的女孩子，現在應該高一了，也在咱們學校。啊對，就是餘江你那個妹妹。”
餘江沒想到還能有自己的事：“啊？那個許妍？”
“就是她！”李淩一拍腦袋，“她收到那男的的威脅後，直接摸到高三給人打了一頓，邊揍邊罵，學校想把責任歸給她，她就說要上吊，這次直接起訴鬧到了法院，所以後來那人老實了點，一個學期沒再這麽囂張了。”
“哇……”餘江驚掉下巴，“沒想到啊，這麽厲害？”
沈亦挑著飯裏面的青椒：“學著點兒吧。”
餘江立馬炸毛：“滾！”
李淩往嘴裏放了一大勺子飯，含糊不清地說：“那個男的不是（2）班的麽？跟你們講，他們那一整個班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公認的差班不說，人品還都不行。”
餘江疑惑：“怎麽說？”
“你猜猜為什麽葉嵐打聽開幕式節目的時候沒有打聽他們班的？”李淩面帶氣憤，“他們班公認的抄襲狗！老子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他們班的節目即將融合整個年級的節目特色！不信你回憶回憶，我們班前面那個他們班的節目，是不是全都眼熟？”
餘江回想了一下，（2）班的開幕式節目確實有cos，揮舞旗子，廣場舞加上女團舞。
我就說他們班怎麽這麽雜……亂七八糟的影響觀感。
餘江嘴角無語地抽了抽。
“上次也是，上次高一運動會，他們全給抄完了，嘿你說氣人不氣人，還給評了個年級第二！”
餘江和沈亦有點懵：“唉？高一還有運動會麽？”
毛沖在一旁聽了很久，突然插話：“我想起來了！當時好像是餘江被那個林凡欺負了，在宿舍休養來著，剛好那幾天就是運動會，錯過了。”
他又轉頭看著沈亦：“你好像是就在宿舍照顧他了，所以也沒有參加。”
“吃快點，下午我們不是還有項目麽？”
-
幾人並排走到了操場邊緣，道別後就分開了，李淩有個扔鉛球的項目，還有幾分鐘開始，提前去檢錄處檢錄了。
臨走前他還丟下一句“祝我好運！”
毛沖有個跳高的項目，在食堂門口就離開了，現在估計正在進行第三輪。
至於沈亦……他的一千米跑比賽還剩半個多小時才開始，正在跑道邊上做熱身運動。
男生拉伸時肌肉舒展，線條看著十分流暢，白皙地脖頸露在領口外，十分晃眼。
“沈亦，下一個是你的一千米，趕緊去操場東南角檢錄！”邢莊過來催了。
沈亦應了一聲，向餘江擺了擺手：“走了！”
餘江跟上他：“我跟你一起去！”
沈亦瞥了他一眼：“不用，你在終點處等我就行了，記得給我加油。”
餘江想了想有道理，就和沈亦反方向走到了操場西北角，目光一直在人群中尋找著沈亦。
沈亦那裏應該是核對了運動員信息，檢錄完畢。男生小幅度地原地蹦了兩下，便脫了外套，只留下一件短袖，大步走到跑道上。
他在第一條跑道上，運動會的項目模式比較正規，按道理來說內圈的路程比外圈少，所以內圈的選手起點晚於外圈，以此類推。
沈亦理所當然成了最後一個。
雖然知道路程都一樣，但餘江還是覺得有些擔心。
其餘的選手登記完信息後也都陸陸續續上了跑道，其中有幾個是體育班的學生，胳膊和小腿上包裹著一大片緊實的肌肉，一看便很壯實。
但不知道為什麽，即使這樣，餘江還是覺得沈亦會是第一名。
他的第六感一向很準，他有預感，這次也是。
“各就位——預備——”
“跑！”
裁判往下一揮旗子，然後快速躲開，選手們一瞬間從他面前呼嘯而過，帶起一陣陣風。
幾個不會跑長跑的學生剛開始就不顧一切地往前沖，絲毫沒有打算留力，倒是把其他人都甩在了身後一大截。
可是到了第三圈，他們的力氣就耗盡了，速度漸漸慢下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其他選手一個個反超自己往前沖。
直到中後期，還沖在最前面的就只有沈亦和其他三個體育生了。
沈亦跑起來的步子邁得很大，利落幹凈，帶起一股小風，把地上的落葉都吹得打著旋兒，又慢慢悠悠落在跑道上。
風將男生的碎發都撥開到了耳後，露出了少年立挺好看的五官。
沈亦可能是有些感到吃力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眉頭輕微地蹙著，速度卻絲毫不減。
還剩最後一圈的時候，後勤老師在重點處拉了一條深紅色的終點線，把終點和期待已久的人群隔開了。
沈亦甩開了一位窮追不舍的男生，成功在還剩最後半圈的時候竄到了第二名，和第一相差五米左右的距離。
好像有所感應似的，一直悶頭向前跑的男生微微擡頭，對上了餘江的視線，瞇了瞇眼睛。
接著圍觀的人群就看到這位本在第二名的男生漸漸發力，沖刺，在最後關頭以半米不到的優勢險險贏過另一個人，越過了紅線。
沈亦跑過去後沒有立馬停下，而是接著慣性往前走了幾步，輕輕喘著氣，恍惚間回神，發現自己手心裏還攥著紅線的一端。
在他沖線之前，餘江作為圍觀群眾的一員，選了一個靠近終點線的位置，一只手幫忙握住一端。
現在第一名沖過來了，其他拿著線的人瞬間就放了手，卻只有還沒反應過來的餘江還握著另一頭。
他一臉茫然地被沈亦拽著往前踉蹌了幾步。
沈亦目光順著手裏的紅線，延伸到了另一端，另一個人的手上。
那只手很好看，纖細修長，骨節分明，正緊緊拉著線。深紅色的緞帶纏繞在他的指縫間，襯得他更白了些。綢帶倏然收緊，便仿佛把他們兩人聯系在了一起。
他擡頭，他的小朋友睜著那雙特有的杏仁眼望著他，沒說話，半晌又出神似的看著纏繞在手心的絲帶。
直到倏然回神，才又聽見了周圍如潮水般連綿不絕的喧囂。
小朋友終於沒再盯著手中的絲帶，而且湊近來，沖著沈亦說：“哥哥，恭喜啊，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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