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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十九只小吸血鬼 【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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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十九只小吸血鬼 【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南芝最近十分不開心。

游樂園之後, 因為成功投放了追蹤器的緣故,非人類局一下清繳了好幾個叛族的據點,整個執行部的人都忙得團團轉。

南芝身為外聘人員,當然也不能幸免, 又要上班又要執行任務, 差點忙成一只吸血鬼陀螺。

重點是, 他再也沒找到機會和遲陰單獨出去!

懷著這種憤怒,南芝操控黑霧蝙蝠把一整個據點的叛族都生捉了,卻忽然想起來已經一件重要的事。

“我的室友誤打誤撞和我一起去了那個叛族聚會, 不過我騙他是化裝舞會。”他擔憂地問木餘:“這樣應該沒事吧?”

奇怪的是,木餘的反應很詭異,好像很不可置信的反覆問了他好幾遍, 不過還是拍拍胸脯打了包票:“放心吧, 我會處理的。”

然後轉頭嘲諷了遲陰一通。

“我說你到底在想什麽呢,居然還沒說清楚?”木餘:“我都懷疑你是故意的了?”

遲陰也很無奈:“我真不是……”

說到一半他就閉上嘴, 沒辦法, 說不清楚。

這一切南芝都不知道, 因為叛族的事,他和遲陰分頭忙了好一陣, 直到對方終於反應過來暴露的原因,這才得空來休息。

好不容易逮到一天兩人都在家, 南芝和遲陰癱在沙發上,享受最近難得的相處時間。

電視裏播放著第N部狗血劇, 布谷看得認真,南芝卻心不在焉,把果盤裏削成兔子的蘋果戳出好些個洞,偷偷瞥了遲陰好幾眼。

他一雙眼睛睜得溜圓, 眼珠子還滴溜轉,遲陰早就發現了他的小動作。

遲陰不動聲色,在南芝下一次看過來時迎上他的目光:“渴了嗎?”

南芝迷茫地搖搖頭:“不渴。”

“想吃其他水果?”

“也不想。”

“那是餓了?”遲陰作勢要站起來:“我去做飯。”

“不是,我不餓!”南芝趕緊把他按回沙發上,氣哼哼地瞪他一眼,有點懷疑遲陰是故意的。

他就想說兩句話而已!

遲陰也看出來,無奈地嘆氣:“你想說什麽?”

被挑明了,南芝又哼哼唧唧起來,最後還是委婉地繞了一個圈:“你最近,工作是不是特別忙啊。”

他這幾天忙完回家,家裏基本都空蕩蕩的,就猜到遲陰估計也在拼命加班呢。

遲陰回答的幹脆:“是,很忙。”

他比南芝還忙,南芝好歹只用去抓人,他又要出任務,又要管理外接廳的事,卻還惦記著南芝會不會受傷,恨不得找人學一下分身的法術,好讓一個他去跟著南芝。

“哦……”南芝自覺他已經夠委婉了,扣扣沙發:“那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事嗎?”

他糾結了半天,當然是因為他忙完之後才突然發現,還有幾天就是中秋了,也不知道遲陰給他的禮物準備好沒有。

南芝忽然擔心起來,遲陰那麽忙,該不會沒有時間給他準備禮物吧?

“你給我的禮物準備好了嗎?”他忍不住直接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遲陰靠近腹部的手下意識一動,正欲開口:“我……”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

“誰呀?”南芝撅了撅嘴,被打斷了期待的東西,有點不開心的去開門。

他沒有看貓眼的習慣,沒想到一拉開,給了他一個大驚嚇。

金發碧眼的小帥哥站在門外,捧著一束向日葵花,滿臉燦爛地對他露出笑容:“Surprise!”

南芝楞住了:“……蘭悉!你怎麽來了?”

蘭悉完全沒在聽他說什麽,像只金毛的大狗,興奮的要給他一個大擁抱:“Nan!嚎久不見,我……ei?”

蘭悉一臉疑惑的發現自己在平移後退。

遲陰不知何時出現在南芝身旁,一把拎開這個小老外,視線在那束向日葵上略過,沈聲道:“站、好。”

南芝楞了片刻,連忙解釋:“不是,你誤會了!他不是流氓,他是……我在國外的一個朋友!”

蘭悉也連連點頭,用寶石般的碧藍色眼睛表達自己的無害。

遲陰聞言依然沈著臉,一言不發。

·

“您怎麽一聲招呼不打就讓他過來了?”

房間內,南芝正通過電話和克諾斯吵架:“我的室友都被嚇到了!”

克諾斯的聲音依然優雅:“公爵殿下,蘭悉並不是我讓他過去的,是他自己申請的交換生,只是大月圓日即將到來,‘侍從’才自願到您身邊陪伴您。”

南芝才不相信,不過還是瞪了旁邊一臉好奇在拔步床上摸來摸去的蘭悉一眼。

“?”蘭悉碧藍色的眼睛滿是迷茫。

“此外,我也剛得知一件事。”

手機裏又傳出克諾斯悠悠的聲音:“聽說您身邊最近多了一位人類的身影。”

南芝心裏一驚:“我……”

克諾斯:“我認為,您應該不介意再多一個蘭悉的,對麽?”

電話掛斷後,南芝氣勢洶洶的去找自家貓頭鷹算賬了:“布谷,是不是你去告狀了!”

布谷被他追得在房間裏亂飛:“布咕布咕——”

冤枉啊咕!

貓頭鷹逃出房間,南芝郁悶的在床邊坐下:“不是布谷還能有誰?”

難道族裏還在他身邊安插了別的吸血鬼?

“Highness,”床邊還在摸那些雕花的蘭悉轉過頭,好奇問:“那個人,和你什麽關系?”

他長了一副金發碧眼的老外模樣,華語卻說的十分流利,要不是有些字的發音略有古怪,還真看不出他的母語和華語毫無關系。

對於他的問題,南芝撓撓頭:“目前還沒有關系。”

“那你為什麽要怕Cronus?”蘭悉真誠的疑問道。

“對哦。”南芝一下楞住。

他擔心什麽呢,他和遲陰還沒關系呢,完全沒必要對克諾斯心虛啊?

南芝的心情一下好了不少,也不在乎蘭悉到底是自己跑過來還是克諾斯故意送到他身邊的了:“克諾斯叔叔說你做了交換生,在哪個學校啊?”

蘭悉報了一個校名,果然是雲港市的一所大學,甚至校區都離他們不遠。

“我在學校外面租了公寓。”他解釋道,藍色的眼睛微微下垂,看起來有些可憐:“但是我看不懂地圖,就先來找Nan了。”

南芝問:“你什麽時候報道?”

蘭悉想了想:“最遲明天……上課。”

“明天!”南芝眼睛一下睜大了,“那你還有空來找我,快快,我現在就帶你去房子那裏。”

蘭悉乖乖跟著他站起來,走出房間,遲陰還坐在客廳裏,面無表情地盯著黑屏的電視。

“我和蘭斯要出去一趟,應該不回來吃飯了。”南芝看見他,簡單報備一聲,對沙發邊的貓頭鷹招招手:“布谷,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去?”

布谷很殷勤地飛了過去,不過不是找南芝,而是落在了蘭悉肩頭:“咕~”

蘭悉搓了搓它的小鳥頭,笑得燦爛:“Lovely bird game.”

顯然這他們早就認識,而且感情不錯。

“我們出門啦。”

兩人一鳥相伴離開,嘭得一聲大門合上,整個屋子頓時陷入了沈寂之中。

遲陰靜靜聽著他們遠去的聲音,坐在沙發上,如同一座僵硬的雕塑。

直到很久之後,他才起身回了房間,拿出一個小小的禮物盒。

黑暗中,遲陰低頭看著那個盒子,仿佛透過它看到了別的東西,他又摸了藏在摸胸口的掛墜,最終把禮物盒收了起來。

……

南芝先帶蘭悉整理了出租屋,又帶他去報道,順便熟悉了一下校園。

說是帶蘭悉熟悉,其實他自己逛的起勁。蘭悉已經是研究生了,南芝卻沒上過大學,準確來說他就沒在現代學校裏上過課,所以對大學校園特別感興趣。

蘭悉雖然比較想去吃飯,但南芝想逛,他也就陪著他一起了。

特別巧合的是,南芝還在逛校園的過程中遇到個熟人——“慕百,你怎麽也在這裏?”

“這麽巧!“慕百拖著個行李,指了指一旁和她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年輕小姑娘:“我帶我妹妹來報道,你呢?”

南芝禮尚往來地指了指身旁:“我和我朋友一起來的。”

蘭悉對她們一笑,金發在陽光下燦爛不已 :“我是交換生,Nan帶我來報道!”

慕百眼前一亮:“哇哦,你朋友簡直是夏日小甜心啊,等會兒一起吃個飯唄,不過我還得幫我妹搬行李……”

“沒事,我來幫忙吧。”

南芝一手一個行李箱,輕輕松松幫她們搬上了六樓,蘭悉沒有插手的意思,他知道以南芝的力氣,就算搬六個行李箱爬六樓也是小菜一碟,他完全沒必要拖後腿。”

“那我去先門口看看有沒有好吃的店,幫你們占位置。”他滿臉期待:“聽說華國美食最耗哧了!”

“去吧。”南芝大手一揮,像趕小狗似的,自己去幫慕百整理宿舍了。

“他是你誰啊?”慕百悄悄跟他八卦。

“朋友啊。”南芝答道。

“你朋友質量也太高了吧,莫非好看的人都會湊到一起?”慕百感嘆完,故意調侃他:“其實這個也不錯誒,小甜心款,看著就讓人心情好。”

“什麽不錯?”南芝眨眨眼睛。

“處對象啊?”慕百嘖他一聲:“別裝傻,反正你室友不是還沒答應你嗎?你把人家小甜心帶到他面前去,絕對有效果。”

“是嗎?”南芝沒想明白,蘭悉在他眼裏和遲陰完全不同,前者是血族的屬民,按家族的說法相當於他的“侍從”。

而遲陰是一個普通人類,雖然萍水相逢,卻格外讓南芝心動。

他們對他來說是完全不同的角色。

南芝說道:“不過遲陰已經見過蘭悉了,他今天直接找到了我家裏。”

“……”慕百張了張嘴,“得,還是你牛。那你怎麽給他介紹蘭悉的?”

“就說這是我的朋友啊。”南芝道:“不過他也沒多問,後來我就帶蘭悉過來了。”

“……”

慕百在心裏同情南芝的室友一秒。

疑似情敵的有力競爭者直接找上門,還不能說什麽,太慘了。

其實南芝還偷偷慶幸來著。

幸好遲陰沒多問,因為蘭悉的身份很難解釋,但他又不想騙遲陰。

他總不能說,蘭悉其實是他的“血侍”,是家裏人專門派來華國幫他度過中秋這個一年最大的月圓夜的吧?

簡單整理完宿舍後,南芝帶著蘭悉和慕百一起吃了晚飯,還喝了點小酒,折騰到挺晚才回家。

離開前,蘭悉找到機會偷偷問南芝:“殿下,我的血還是處理後再給你嗎?”

“嗯。”南芝不太想提到這個,點點頭:“你就像以前一樣就行了。”

他不喜歡吸血,因為身體的原因被迫進食已經到他的極限,更別提直接從一個活人身上吸食血液了。

這個人還是他的朋友,南芝不願意這樣做。

“好吧。”蘭悉眼神閃了閃,他其實是最能理解南芝的人了,故意俏皮道:“我不會和管事告狀的。”

“那最好了,我回家啦!”

南芝和他揮揮手,迫不及待走到沒人的角落,直接瞬移回了梅太陽小區。

他其實挺遺憾的,最近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在家,能和遲陰相處,沒想到蘭悉突然到來打亂了他的計劃。

希望遲陰還沒休息吧!

南芝加快腳步,等不及電梯直接跑上了十四樓,不過還沒開門他就發現屋內漆黑一片,燈是關的,估計遲陰已經睡了吧。

他嘆了口氣,一擡眼,被沙發中的人影嚇了一跳:“遲陰?!”

遲陰在沙發中轉過頭,半天才開口:“……回來了?”

“嗯,你怎麽自己坐在客廳裏啊?”南芝有點擔憂,遲陰這個樣子,不會是從他出去就一直坐在這裏沒動吧?

遲陰只看著他,目光幽幽,沒有回答。

南芝在黑暗中和他對視,想了想,小步走過去:“那我陪你坐一會兒吧。”

身旁的沙發一沈,遲陰嗅到了酒味,他轉過頭:“……你們去幹什麽了?”

南芝老老實實匯報:“幫蘭悉收拾了一下他的房子,帶他報道……哦還帶他跟慕百吃了個飯,所以我才這麽晚回來的。”

他省略了在學校裏偶遇的過程,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但帶人見朋友這個行為,在遲陰聽來還有一層別的意思。

他眉頭微動,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那個蘭悉是誰?”

“就是……我在國外的朋友呀。”南芝幹巴巴的解釋:“他是雲港大學的交換生,不認路,才來找我的。”

遲陰聽他支支吾吾,忍不住皺起眉。

越說越可疑。

他知道自己在多想,但還是控制不住。更糟糕的是,他根本沒有質問的立場。

南芝睜大眼睛,在黑暗中觀察他的表情,忽然福至心靈想起了慕百的話。

他湊到遲陰面前,表情小心又帶點竊喜:“遲陰,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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