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二十六只小吸血鬼 【那是很輕很純潔的……

關燈
第26章 二十六只小吸血鬼 【那是很輕很純潔的……

遲陰幾乎傻在原地。

“……什麽?” 他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或者是理解錯了意思。

南芝眨眨眼睛,其實他有一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再次直白地說:“就是我很喜歡你,想要你當我男朋友的意思。”

居然是真的。

遲陰一向冷靜自持的外表被打破, 他艱難張口:“我……”

“請先收下我的花吧!”南芝匆忙打斷他, 搶先將花捧到遲陰面前, 漂亮的眼裏充滿期待。

遲陰的話頓時卡在喉間。

他沒法在南芝那樣的眼神中說出拒絕的話,只能垂下眼,目光落在那一小束花上。

嫩黃的花朵很亮眼, 花瓣上綴著露珠,花枝間還夾雜著淩亂的雜草,一看就是前不久剛摘下來的。

遲陰垂著的手動了動指尖:“這是哪來的?”

“公園裏。”南芝微微羞赧的解釋:“忽然想送你, 我就在公園草地上薅了一把。如果你不喜歡, 下次我買正式一點的送你。”

他知道人類示愛都喜歡大束大束的玫瑰,不過今天他等不及了。

“不用。”遲陰還是接過了那束花。

他不願意看到南芝失落的表情, 默默在心裏說這個就很好。

然而他接手的瞬間, 南芝眼睛忽然閃過狡黠的光, 露出虎牙笑道:“既然接了我的花,就是同意我追你啦。”

遲陰楞住:“什麽?”

“你不用著急回答我的。”南芝盯著他的眼睛, 像撒嬌又耍賴似的勸說:“反正我只是追求你,說不定你也剛好想談一段戀愛呢。讓我追你又沒有壞處, 不是嗎?”

說最後一句話時他歪了歪頭,成功將遲陰的所有拒絕之言堵在了嘴裏。

這是心軟, 遲陰很清楚。

他在明知該拒絕的時候心軟了,可他真的沒法對南芝說不可以,是內心在不願意。

他妥協地嘆了口氣。

“你同意了?”南芝瞬間喜上眉俏,臉上的開心擋也擋不住, “其實我還有一個東西想送給你,”

遲陰詫異道:“還有什麽?”

“當當當!”一抹漂亮的銀光墜落下來,南芝把吊墜展示在兩人之間,眼睛亮亮地問:“喜歡嗎?”

遲陰看清了那枚吊墜,瞳孔一震,掀起驚濤巨浪:“這是……”

“我戴過很久的吊墜。”南芝有點奇怪地看著他:“你怎麽了?”

遲陰勉強壓下情緒:“…沒事。”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問:“怎麽送我這個,不是有花了嗎?”

南芝眼神飄了飄,“這不是表白禮物啦,是你的生日禮物——我簽租約的時候看見了你的生日。”

吊墜懸在空中,散發著淡淡的銀光。

“雖然不記得是誰送給我的,但是自從醒來後我就一直戴著這根吊墜,應該對我很重要。”

南芝認真道:“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啦,希望你生日快樂!”

長久的沈默中,遲陰緩緩伸手,將那枚吊墜握在手心裏:“……謝謝你,南芝。”

他並沒有生前的記憶,所謂的生日,其實是某個人再次喚醒他的那一天。

那個人,是南芝。

*

表白後的生活似乎沒什麽不同。

遲陰依然偶爾給南芝做一頓飯,偶爾接送他上下班,順便給他帶一些吃了會特別有精神的小零食小糕點,重點是味道一級棒。

南芝曾經問過遲陰,那些零食糕點都是哪裏買的,他也想自己多買一點。

主要是老是蹭遲陰吃的,他這個追求者都問心有愧了。

可惜遲陰告訴他,這是他們單位特供的零食,外面沒有賣,南芝喜歡的話他可以經常帶。

南芝只好遺憾的繼續蹭吃了。

在家裏時,他倒是蹭飯得理直氣壯。

遲陰食欲低,對吃什麽菜沒有要求,所以都是由南芝想好每天要吃的菜,提前買好食材,做飯時跟在遲陰屁股後面打(幫)下(倒)手(忙),等到飯好了再喜滋滋坐上桌,享受一桌美食。

遲陰則陪在旁邊,被勸著吃一點,再吃一點。

托南芝的福,他幾乎每天都吃太撐,半夜偷摸爬起來打坐消化。

不過他倒也樂在其中。

要說南芝開竅之後有什麽變化,那就是變得更粘人了。

上班前要依依不舍的告別,坐在沙發裏要挨著坐在一起,做飯時像小尾巴一樣跟在遲陰身後,趕都趕不出去,除非不小心捏碎了碗或掰折了勺子,才會心虛地躲到客廳去和布谷嘀嘀咕咕。

“你說我為什麽不擅長做飯呢?”南芝問貓頭鷹:“難道是吸血鬼都不擅長做飯嗎?”

“咕咕。”

“可是克諾斯叔叔煮的辣椒牛奶就還不錯呀?”

“咕。”

“其實我煮湯也不錯對吧~”

“……咕。”

遲陰在廚房偷聽了一回,差點被逗笑,默默加了一道南芝心心念念的湯。

五紅湯,補氣養血,喝過的吸血鬼都說好。

一段時間後,南芝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

他和遲陰的相處竟然和表白前一模一樣!這是為什麽?

南芝和他唯一能討論的人說了這個問題。

慕·新晉戀愛顧問·百大驚:“什麽,你居然表白的這麽快!你怎麽說的?”

南芝老老實實回答:“我就問我可以追你嗎。”

“?”慕百等了一會兒,發現並沒有後續:“就沒啦?”

“嗯。”南芝點點頭:“就沒了。”

“……”她內心湧上一股無力感:“所以你室友居然沒有直接答應你,而是讓你追他?”

南芝想了想:“他本來好像不想讓我追,不過我送了他花和禮物,他就沒說話了。”

“嘶,不對勁啊。”慕百陷入沈思。

以她的觀察,南芝和他室友明顯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只是之前窗戶紙沒捅破,加上南芝不開竅,才沒在一起。

按理來說南芝都率先表白了,他們的關系難道不該順理成章坐火箭般在一起嗎?

居然還要南芝追?

他就差黏南芝身上了好不好!

慕百琢磨了半天:“我覺得,你室友可能是有顧慮,更大的可能是欲拒還迎。”

南芝不解地歪頭:“可他為什麽要怎麽做?”

“你突然表白,他沒有實感也正常。”慕百出謀劃策:“你們沒有進展很可能是他故意的,想看你有一些實際行動,你可以往這方面試試?”

“實際行動……”南芝思考片刻,反問:“我送了他一個吊墜當禮物算嗎?”

“當然算,不過送禮物這種事不能太多,不然會顯得沒心意。”慕百循循善誘:“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

南芝犯了難:“嗯…還有……”

慕百:“比如請他一起看電影,接送他上下班,給他做一頓愛心便當做驚喜……”

南芝聽著聽著,忽然一皺眉:“可這些都是遲陰對我做的呀。”

“……”

慕百面無表情,好好好,你們都這樣了還搞什麽你追我我追你的游戲。

這根本就是情趣吧!!!

“總之,你要讓他意識到你們之間的關系和之前不同了。你可以多觀察觀察他喜歡什麽,從這些方面下手總不會出錯。”她大手一揮:“本軍師能給你的建議就是這些,散會!”

遲陰喜歡什麽?

南芝還是頭一次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他知道遲陰不喜歡什麽,比如不喜歡吵鬧的環境,不喜歡潮濕的雷雨天,不喜歡吃辣,甚至連飯都不怎麽喜歡;但他仔細一想,卻發現他並不清楚遲陰真正喜歡什麽。

遲陰很克制,吃飯時沒有哪一盤菜會多吃,散步時永遠是南芝問他要不要吃某個零食他才會買,從單位給南芝帶的零食吃沒見過他吃過一口,除非是南芝吃不下的,不過南芝從來不會吃不下……

長期不變的黑白色衣服算喜歡嗎?南芝不太確定。

居然有人的喜好如此不明顯?

不,這說明他對遲陰的了解還不夠!

南芝心中的小蝙蝠一蹦跶,打定主意從今天開始好好觀察遲陰,勢必要發現他的喜歡!

於是遲陰來接人時,從一上車起,南芝兩只布靈布靈的眼睛就牢牢盯緊了他,眼神認真到像是要抓住他出軌的證據。

遲陰莫名其妙被盯了一路,沈默幾秒:“你怎麽了?”

南芝回答的毫不猶豫:“沒怎麽呀,我很好。”

遲陰往旁邊瞥一眼,見他眼睛依然睜得像銅鈴,猜測道:“餓了?今天沒有糕點,我就沒給你帶。”

南芝下意識的肚子:“好像有一點餓了。”

“昨晚我冰了甜粥,回去可以喝。”

“太好了!謝謝遲陰!”南芝高興的感謝完,繼續一臉認真地盯住他的側臉。

遲陰:“……”

這樣僵持一路,快到家時,遲陰終於忍不住轉頭問:“你今天……為什麽一直在看我?”

難道是馬甲露餡了?

“沒有呀……”南芝本來還想嘴硬,但他看著遲陰的眼睛,忍不住就把真話說了出來:“我只是想知道,你喜歡什麽而已。”

遲陰被他的目光一燙,重新目視前方:“所以……你想通過觀察知道我的喜好?”

“嗯嗯。”南芝點頭,有些喪氣:“不過好像失敗了。”

僅憑盯著看,他好像沒法發現遲陰喜歡什麽,而且還會顯得很奇怪。

遲陰握著方向盤,內心有些荒謬。

他喜歡什麽,難道還不夠明顯嗎?如果不是喜歡,他早該離南芝遠遠的,為什麽要做這些。

餘光裏小吸血鬼依然沮喪地低著頭,他嘆了口氣,忽然調轉方向,將車開到了一片廣場上。

南芝奇怪地擡起頭:“怎麽開到這裏來了?”

遲陰把車停好,側過身從儲物箱裏拿出帽子口罩,幫他戴好後坐回原位:“等一等。”

南芝還是不明白,“等什麽?”

遲陰靜靜目視前方,直到天光破曉的那一刻,他開口:“等……日出。”

廣場對面是一片停止施工的荒地,初生的太陽從爛尾樓的鋼筋裂縫中升起,亮得像是要燒起來,也點亮了南芝緩緩睜大的瞳孔。

他認真欣賞這壯麗的景象,眼裏倒影出赤紅的日輪,直到太陽高高升起,變成耀目的亮白色。

“你喜歡日出嗎?”遲陰問。

南芝肯定地點點頭,眼裏含著笑意:“喜歡。”

日出的陽光雖然有些刺眼,但很美麗。

“我也喜歡。”遲□□。

這就是他給出的答案。

“看日出、日落,偶爾和你一起在月亮下散步,這就是我喜歡的東西。”

遲陰轉過頭,南芝的臉忽然撞進他視線裏,兩人的距離迅被縮短,他甚至能從對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哪怕驚訝仍然八風不動的神情。

南芝小心窺視著他眼底的神色,在聽到遲陰的話時,他突然忍不住靠近過來,因為他發現了遲陰話裏的關鍵。

他大部分時候都是個大大咧咧的人,然而在某些發現,他又是只特別敏銳的小吸血鬼。

一起。

重要的不是太陽和月亮,而是“和你一起”。

南芝小聲說:“你能不要躲開嗎?”

他很慢很慢的靠近,直到兩瓣唇輕輕地碰在一起。

遲陰眼簾微垂,最後輕輕閉上。

那是很輕很純潔的一個吻,卻比那天情迷意亂的感覺更讓人心動。

.

南芝發現,慕百這個戀愛顧問的建議還是挺有效的。

遲陰的確意識到了他們關系的改變,具體表現在那天南芝親了他一下後,他就開始若有若無的躲著南芝。

不過他們住在一起,除非遲陰躲在非人類局不回來,否則很難徹底避開。

遲陰這才意識到他們以近乎情侶的方式相處了好久,連同居都一步到位。

何況他自己也無法狠下心。

只是減少了接受和給他做飯的頻率,南芝就總是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了,要是真的不回家,恐怕南芝會直接追到他工作的地方去。

遲陰雖然早有坦白的想法,但並不想以這種方式被發現,只能半躲不躲的耗著時間。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南芝窩在沙發裏,一邊嘬遲陰留下的鮮榨飲料一邊思考之後要怎麽辦,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歡迎收看早間新聞……”

電視裏女主持人端莊大方的聲音傳來,講述著最近的新聞大事,念到一則對外接待與合作的相關新聞時,畫面切換為一段簡短的視頻,裏面是兩個衣冠楚楚的人正在握手。

南芝頓時坐正了,雙眼發亮,目不轉睛盯著其中一人的身影。

那是工作中的遲陰,他穿著一身挺拔的白西裝,深紅色的領帶是南芝給他挑的。

那天他出門時匆匆接到通知要拍照,一排排衣架子直接送到家裏來,塞滿了客廳,好不壯觀。

看著那些衣服,遲陰滿臉寫著麻煩,南芝卻很感興趣,從頭到腳親自選了一身衣服,把他裝扮得如同出鞘利劍,劍光奪目耀人。

不過南芝很是疑惑:“你到底是幹什麽的呀?還需要打扮拍照?”

遲陰沒法解釋,只能含糊道:“我負責對外接待,X臺會發布這次活動的新聞,你到時候可以看到。”

於是這天南芝等在電視前,果然看到遲陰傲然的跟一個老外握手,配在領口的掛飾閃閃發亮,姿態碾壓全場。

南芝坐在電視機前,彎了彎眼睛,心裏湧上一股滿足和自豪感。

這個帥炸全場的人穿著他挑的衣服,怎麽能不讓人虛榮心膨脹呢。

這麽難得的遲陰沒有照片實在太可惜了。

南芝又摸到網上,心滿意足地下載了有關他的所有新聞圖。

報道這篇新聞的是個大報刊,下面不少頭像是國旗、蓮花和風景照的中年網友評論小夥子真帥,偶爾也夾雜著“果然好男人都上交國家了”之類的感慨。

南芝翻看著評論,嘴角憋不住忍上揚。

難怪網友們都說丈夫的容貌,妻子的驕傲,他現在就很驕傲!

誒?他為什麽要說自己是妻子?

·

追人的時光如梭,一晃一個月過去,南芝感覺自己才表白,還沒來得及做什麽,月圓夜就又到了。

上個月他及時“吃藥”,加上最近沒有任何受傷不適,南芝這次的月圓夜反應很小,直到當天的晚上,才隱隱有些令鬼不適的饑餓感。

這點感覺對比之前簡直小菜一碟,南芝服下食物,老實睡一覺就能熬過去。

不過躺上床時,他還是有些郁悶。

遲陰還在躲他,最近幾天都沒回來,之前也就算了,今天可是月圓夜,南芝想到上個月遲陰是怎樣陪在他身邊的,難免會有些落差。

他懷著郁悶入睡,做夢時都皺著臉,讓人看出他不開心。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來到南芝床邊。

黑暗中,他動作輕柔,伸手撫平南芝皺著的眉心。

白凈的額頭觸手溫涼,像一塊純凈無暇的玉,讓人舍不得放手。

手腕忽然被抓住,南芝迷糊地睜開眼,看見一個人影蹲在床邊,“……遲陰?”

“……”那人沈默的嘆了口氣:“我在。”

聽到回答,南芝微微睜大了眼睛,有點開心:“你回來啦。”

“嗯。”遲陰想要收回手:“過來看你一眼,你睡吧。”

南芝卻不開心了,把臉埋進被子裏小聲抱怨:“剛回來就又要走……”

遲陰沈默幾秒,“我不走,睡吧。”

“真的?”

對上那雙困倦還眨巴著看他的眼睛,遲陰無奈地承諾:“真的,你明天起來還能看見我。”

“你保證嗎?”南芝嘟囔。

“我保證。”

南芝這才滿意了,往被子裏鉆了鉆,把自己裹成蠶蛹,只留眼睛在外面不舍地望著遲陰眨啊眨,最終還是抵不過困意,漸漸合上了眼睛。

確定他已經入睡,遲陰才離開床邊,在黑暗中慢慢等待黎明的到來。

既然他做出承諾,那他就會履行諾言。只是……還是躲不掉。

遲陰註視著床上的小吸血鬼,黑暗中的臉表情難辨。

這一個月來,與其說他在躲遲銀,不如說他是在躲避他自己,躲避他忍不住答應的沖動,可是……

無奈的嘆息響在房間裏,代表了他的妥協。

*

窗外傳來清脆的鳴啼,南芝漸漸被吵醒,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然後傻笑了下。

他做了個夢,夢裏遲陰悄悄吻他,不是嘴唇碰嘴唇的那種,而是一個深入的吻,唇齒糾纏,充滿渴望。

不過小區裏什麽時候有鳥了,他住一個月都沒聽到過。

南芝疑惑的下床,看見一只貓頭鷹正立在床頭櫃上,啼音婉轉的學著鳥叫。

“你還會學別的鳥。”南芝搓搓它腦袋,笑眼彎彎地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啊。”

“咕!”布谷冷酷地扭頭,振翅飛走了。

南芝心情很好的向外走,他記得昨晚遲陰說過會等他醒來,果然,一出房間就看見了餐桌上擺著一杯豆漿,還有影影綽綽的人形在廚房活動。

“遲陰!”他喊道。

廚房的身影一頓,片刻後隔離門打開,露出遲陰莫名有些心虛的臉:“醒了?”

“嗯!”南芝走過去捧起豆漿,還是溫熱的,看來他醒來的時機,他高興地又說了一句:“早上好呀。”

“已經中午了。”遲陰不知為何一直站在廚房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我本來在想要不要做午飯,你想吃嗎?”

南芝已經喝完那杯豆漿了,聞言眨眨眼睛:“我不餓,我比較想休息一點。和我一起看電視嗎?”

他剛剛睡醒,還穿著寬松的純白色睡衣,光腳踩在地上,滿心期待地看著遲陰。

遲陰點點頭:“好,你先去。”

南芝高興地蹦跶去了沙發,率先開啟電視,餘光瞟到遲陰好像在冰箱前停留了好久,忍不住問:“你要拿什麽呀?”

“沒什麽。”遲陰看著冰箱裏晶瑩剔透的糖罐,默默把剛才沒放完的晶糖塞進去,若無其事地擰上蓋子:“水果好像沒了。”

南芝在沙發晃了晃腳:“那下次再買吧。”

如果他走過去打開冰箱,就會發現昨晚剛吃空一截的糖罐又滿了回去,進而發現遲陰的不對。

可惜南芝毫無懷疑,滿心等著遲陰過來,和他一起重溫難得的相處時光。

布谷飛過來,喙在遙控器上啄了啄,調出一部講述家長裏短的狗血苦情劇津津有味看起來。

遲陰和南芝也毫無意義,和它一起看主角打臉前的憋屈情節。

看電視其實是個借口,兩人靠在一起,表面安靜專註的看狗血劇,內心各自暗流湧動。

恰好主角一家提到去旅行,畫面給到漂亮的海洋景色,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不論是誰在那裏都會顯得渺小。

南芝有點感興趣,微微傾身盯著電視。

身為接近永生的吸血鬼,他對永恒長久的東西和曇花一現的燦爛都格外喜愛。

“海邊好漂亮,”他主動轉頭,眼神亮亮地問:“不如我們找個假期去玩吧?”

遲陰沒有看他,只淡淡道“年假休完了”,顯得側臉有些冷硬。

“哦。”南芝的眼睛暗了暗,雖然沒有說,但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失落兩個字。

被這麽冷待,就算知道是故意的,他也會不開心。

小吸血鬼在心裏暗哼。

討厭的欲拒還迎,討厭的矜持!

電視一集播完,遲陰看了眼時間,“點個外賣嗎?”

現在早就過了吃飯的點,但南芝之前被遲陰美食伺候著,養成了按時吃飯的習慣,哪怕遲陰不在家都會點外賣。

忽然不吃,恐怕會覺得餓。

“不。”南芝出乎意料的執著道:“我不想吃外賣……不然你教我做飯吧,我可以學會的。”

遲陰還是沒同意,不過因為這是第二次拒絕,他委婉了很多:“想吃什麽我可以做給你吃。”

南芝撇撇嘴:“是我追你又不是你追我……除非你答應我了!”

“……”遲陰以沈默回應。

他小聲嘟囔:“那還這麽說……”

遲陰終於轉過頭,認真對他道:“對不起。”

南芝一楞,倒有點不知所措了:“啊,我就是說說而且,幹嘛道歉……”

因為這種拖著不確定關系的行為很像渣男。

遲陰默默心道。

但他不能說出口,因為答應了比不答應更不負責任。

南芝貓似的睜圓眼睛,小心觀察他,見遲陰的氣場明顯軟化,他的小心思也就湧上來,湊近過去問:“遲陰,你到底為什麽不答應我啊?”

他問得一臉認真,好像真的很困惑。

遲陰垂眼,“沒有為什麽。”

“好吧。”南芝眨眨眼睛,視線落在他的唇邊。

遲陰的唇色很淺,大部分時候是幹燥的。南芝想起那個夢,舔舔嘴唇:“那我求你一件事,很小的事,答應我好不好?”

遲陰眼珠微動,看他一眼:“什麽?”

“下個月是我的生日,就在中秋後一點。”南芝小聲道:“能送個禮物給我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