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媽媽你怎麽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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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媽媽你怎麽哭啦
穆慕跟大家聊到大半夜，連家裏幾只鵝是別人送的，幾只鴨子又是誰送的，還孵了幾只都說了，這才意猶未盡地關掉直播睡覺。
此時周家。
老周頭局促地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兒子周立平想要擺出來老父親的威嚴模樣，可想到這些年的父子隔閡又洩了一股氣。
一時間父子倆僵在原地誰都不說話。
於佳麗看看沒怎麽見過面的公公，推了一把大兒子，又把小兒子拉到懷裏噓寒問暖：“有沒有想媽媽呀？”
“想！”周軍發響亮地回答。
周軍瑞跟著弟弟響亮的聲音走到老周頭跟前叫人：“爺爺，我們回來了。”
“唉！”老周頭響亮地應聲，擡手想摸摸大孫子的頭，卻發現這大孫子比自己的個頭還高：“哎呦，這個個頭可真高啊，多高了？”
周軍瑞撓撓頭，嘿嘿笑道：“一米八了，好像還要長，現在衣服都不是很好買。”
老周頭愛不釋手地拉著大孫子的手道：“沒關系，爺爺給你錢買。你們年輕人現在都流行網購，爺爺也用微信給你轉錢，咱們網上買！網上什麽都有。”
周軍瑞正要道謝，就聽周立平一聲斥責：“小孩子家家要那麽多錢做什麽！”
他又轉向老周頭劈頭蓋臉一頓訓：“你也是，給一個孩子那麽多錢做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上個月你還給瑞瑞轉了一千塊！他在學校住宿，夥食費都交給了學校，他一個月三百生活費都夠了！你給那麽多幹什麽！”
“我，我這不是想孫子了嗎？我也見不著他，也不能給他買東西吃，就給他錢讓他自己買嘛。”素來倔強厲害的老周頭在兒子面前也直不起腰桿來，當年是他對不起他們母子，現在淪落到這個地步，他又能怎麽樣呢？
“慣子如殺子！你懂不懂！不會教孩子就別教！”周立平大怒。
老周頭被吼地楞在當場，不會教孩子……不會教孩子……
於佳麗看著暴怒的丈夫也有些被嚇到了，多少年來丈夫都是溫和的，除了幾年前公爹貿然上門，還沒見過他發這麽大的脾氣，她一手護著周軍發，一手去拉大兒子，又對公公說：“爸，做飯了嗎？我們餓了。”
老周頭回過神，感激地看眼兒媳婦，連連點頭：“做了做了。我專門去木木家裏買了一只雞呢，你不知道她家雞可好吃了。我還從她家摘了點菜，我做給你們吃，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周軍瑞看爸爸生氣也不願意面對他，拉著弟弟說：“我去給爺爺幫忙。”
於佳麗點頭，松開小兒子的手，拉著丈夫進屋。
老周頭在廚房裏抹眼淚，瞧見孫子進來連忙抹把臉笑道：“來來來，瑞瑞喜歡吃什麽跟爺爺說。”
“爺爺做的我都喜歡吃。”周軍瑞笑，看見弟弟熟練地去摘菜就坐在他身邊，“弟弟會幹活？”
“當然，我還會洗襪子。”周軍發可驕傲了，“我還會做飯呢！”
周軍瑞更驚訝了，他看看爺爺再看看弟弟，打心底裏心疼這個沒見過幾次的弟弟，這麽小就會幫著幹活了，這要是跟著爸爸媽媽，哪裏用這麽辛苦？
爸爸媽媽說得對，是該接弟弟回去上學。
堂屋裏。
於佳麗安撫著丈夫的情緒：“你別當著孩子們的跟爸吵架。”
“我就是忍不住。”周立平手都在抖，剛才有一剎那自己都想要跟爸爸動手了。
於佳麗嘆氣：“你忍忍，今晚就好好跟爸爸吃頓飯，明天再跟爸爸說帶走軍軍的事情。”
周立平對妻子非常抱歉：“這些年真是對不起你，為了我跟爸爸的事情，讓你也母子分離。”
於佳麗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她骨子裏就是很善良很善良的人，不忍見到公爹一個人留守在村裏，可又不忍心自己母子分離：“你好好跟公爹說。別在吵架了。”
“恩。對了，鄉下地方沒有什麽好吃的，你忍忍。”周立平知道自己妻子自小嬌生慣養，嫁給自己以後也沒吃過苦，這秦家村貧苦也不知道吃的合不合口味。
“軍軍都吃了幾年了，我怎麽吃不下？”只要想起來這些年小兒子遭受的苦，於佳麗就眼眶發熱，她索性起身：“我去幫公爹做飯。”
於佳麗一出門就聞見堂屋裏飄出來的香氣，她驚訝極了。
雖然在丈夫面前裝的善解人意，但是她真的覺得鄉下地方沒什麽好的，善良是一回事，可是接受又是一回事，只要想到晚上要去的廁所是旱廁，現在天氣炎熱，說不定蛆蟲滿地爬她就一陣惡心。
不行，不能想了！
於佳麗搖搖頭推開廚房的門：“爸，我幫你做飯。”
“不用。”老周頭頭也不回地說：“我給你們買了床單被罩，都洗過了，被子也都曬過，都在屋裏，你讓軍軍帶你過去看看合用不合用，要是不習慣，我明天再去買。”
周軍發拉著於佳麗的手往外走：“媽媽你去看看吧，我給你挑的呢！”
於佳麗猶豫了一下，目光掃過燈光昏暗的廚房，猶豫著跟著小兒子過去。
嫁給周立平這麽多年，她從沒來過秦家村，這次來的時候她做了心理建設，見到這房子的時候也稍稍松口氣，好在還是青磚瓦房，而不是山溝溝裏的泥土房。
不過堂屋裏都是水磨石地面看著臟臟的，也不知道他們住的房間怎麽樣。
臥室的門推開，於佳麗就楞了一下。
臥室裏燈光明亮，靠北墻的雙人床上鋪著大紅的床單，墻上貼著大紅喜字，家具好像是村子裏打的，樣式老舊，但是處處都透著幹凈。南墻擺著架子，上面掛著毛巾，放著臉盆，角落裏放著兩個嶄新的暖水壺，再往角落裏是一個紅色的塑料桶。
周軍發拉著媽媽來到墻角：“媽媽媽媽，你看，這個粉色的毛巾是我給你挑的，這個臉盆也是。還有這個牙刷，我說現在人人都用電動牙刷，爺爺就給你買了，充滿了電的。還有這邊，這個是便盆，爺爺說，家裏的廁所臟，這些天媽媽就在屋裏上廁所，到時候軍軍去倒掉給媽媽刷便盆。”
“軍軍……”於佳麗低頭看著小兒子眼淚刷地掉下來。
周軍發看著媽媽的眼淚頓時手足無措：“媽媽你怎麽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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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慕跟大家聊到大半夜，連家裏幾只鵝是別人送的，幾只鴨子又是誰送的，還孵了幾只都說了，這才意猶未盡地關掉直播睡覺。
此時周家。
老周頭局促地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兒子周立平想要擺出來老父親的威嚴模樣，可想到這些年的父子隔閡又洩了一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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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佳麗看看沒怎麽見過面的公公，推了一把大兒子，又把小兒子拉到懷裏噓寒問暖：“有沒有想媽媽呀？”
“想！”周軍發響亮地回答。
周軍瑞跟著弟弟響亮的聲音走到老周頭跟前叫人：“爺爺，我們回來了。”
“唉！”老周頭響亮地應聲，擡手想摸摸大孫子的頭，卻發現這大孫子比自己的個頭還高：“哎呦，這個個頭可真高啊，多高了？”
周軍瑞撓撓頭，嘿嘿笑道：“一米八了，好像還要長，現在衣服都不是很好買。”
老周頭愛不釋手地拉著大孫子的手道：“沒關系，爺爺給你錢買。你們年輕人現在都流行網購，爺爺也用微信給你轉錢，咱們網上買！網上什麽都有。”
周軍瑞正要道謝，就聽周立平一聲斥責：“小孩子家家要那麽多錢做什麽！”
他又轉向老周頭劈頭蓋臉一頓訓：“你也是，給一個孩子那麽多錢做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上個月你還給瑞瑞轉了一千塊！他在學校住宿，夥食費都交給了學校，他一個月三百生活費都夠了！你給那麽多幹什麽！”
“我，我這不是想孫子了嗎？我也見不著他，也不能給他買東西吃，就給他錢讓他自己買嘛。”素來倔強厲害的老周頭在兒子面前也直不起腰桿來，當年是他對不起他們母子，現在淪落到這個地步，他又能怎麽樣呢？
“慣子如殺子！你懂不懂！不會教孩子就別教！”周立平大怒。
老周頭被吼地楞在當場，不會教孩子……不會教孩子……
於佳麗看著暴怒的丈夫也有些被嚇到了，多少年來丈夫都是溫和的，除了幾年前公爹貿然上門，還沒見過他發這麽大的脾氣，她一手護著周軍發，一手去拉大兒子，又對公公說：“爸，做飯了嗎？我們餓了。”
老周頭回過神，感激地看眼兒媳婦，連連點頭：“做了做了。我專門去木木家裏買了一只雞呢，你不知道她家雞可好吃了。我還從她家摘了點菜，我做給你們吃，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周軍瑞看爸爸生氣也不願意面對他，拉著弟弟說：“我去給爺爺幫忙。”
於佳麗點頭，松開小兒子的手，拉著丈夫進屋。
老周頭在廚房裏抹眼淚，瞧見孫子進來連忙抹把臉笑道：“來來來，瑞瑞喜歡吃什麽跟爺爺說。”
“爺爺做的我都喜歡吃。”周軍瑞笑，看見弟弟熟練地去摘菜就坐在他身邊，“弟弟會幹活？”
“當然，我還會洗襪子。”周軍發可驕傲了，“我還會做飯呢！”
周軍瑞更驚訝了，他看看爺爺再看看弟弟，打心底裏心疼這個沒見過幾次的弟弟，這麽小就會幫著幹活了，這要是跟著爸爸媽媽，哪裏用這麽辛苦？
爸爸媽媽說得對，是該接弟弟回去上學。
堂屋裏。
於佳麗安撫著丈夫的情緒：“你別當著孩子們的跟爸吵架。”
“我就是忍不住。”周立平手都在抖，剛才有一剎那自己都想要跟爸爸動手了。
於佳麗嘆氣：“你忍忍，今晚就好好跟爸爸吃頓飯，明天再跟爸爸說帶走軍軍的事情。”
周立平對妻子非常抱歉：“這些年真是對不起你，為了我跟爸爸的事情，讓你也母子分離。”
於佳麗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她骨子裏就是很善良很善良的人，不忍見到公爹一個人留守在村裏，可又不忍心自己母子分離：“你好好跟公爹說。別在吵架了。”
“恩。對了，鄉下地方沒有什麽好吃的，你忍忍。”周立平知道自己妻子自小嬌生慣養，嫁給自己以後也沒吃過苦，這秦家村貧苦也不知道吃的合不合口味。
“軍軍都吃了幾年了，我怎麽吃不下？”只要想起來這些年小兒子遭受的苦，於佳麗就眼眶發熱，她索性起身：“我去幫公爹做飯。”
於佳麗一出門就聞見堂屋裏飄出來的香氣，她驚訝極了。
雖然在丈夫面前裝的善解人意，但是她真的覺得鄉下地方沒什麽好的，善良是一回事，可是接受又是一回事，只要想到晚上要去的廁所是旱廁，現在天氣炎熱，說不定蛆蟲滿地爬她就一陣惡心。
不行，不能想了！
於佳麗搖搖頭推開廚房的門：“爸，我幫你做飯。”
“不用。”老周頭頭也不回地說：“我給你們買了床單被罩，都洗過了，被子也都曬過，都在屋裏，你讓軍軍帶你過去看看合用不合用，要是不習慣，我明天再去買。”
周軍發拉著於佳麗的手往外走：“媽媽你去看看吧，我給你挑的呢！”
於佳麗猶豫了一下，目光掃過燈光昏暗的廚房，猶豫著跟著小兒子過去。
嫁給周立平這麽多年，她從沒來過秦家村，這次來的時候她做了心理建設，見到這房子的時候也稍稍松口氣，好在還是青磚瓦房，而不是山溝溝裏的泥土房。
不過堂屋裏都是水磨石地面看著臟臟的，也不知道他們住的房間怎麽樣。
臥室的門推開，於佳麗就楞了一下。
臥室裏燈光明亮，靠北墻的雙人床上鋪著大紅的床單，墻上貼著大紅喜字，家具好像是村子裏打的，樣式老舊，但是處處都透著幹凈。南墻擺著架子，上面掛著毛巾，放著臉盆，角落裏放著兩個嶄新的暖水壺，再往角落裏是一個紅色的塑料桶。
周軍發拉著媽媽來到墻角：“媽媽媽媽，你看，這個粉色的毛巾是我給你挑的，這個臉盆也是。還有這個牙刷，我說現在人人都用電動牙刷，爺爺就給你買了，充滿了電的。還有這邊，這個是便盆，爺爺說，家裏的廁所臟，這些天媽媽就在屋裏上廁所，到時候軍軍去倒掉給媽媽刷便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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