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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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大強聽了紅姐的話,又點了點頭,似乎也覺得紅姐說得很有道理。

看著大強那頻頻點頭的樣子,沈予安忍不住想笑,這家夥是真的沒有一點立場。不過,紅姐說得確實在理,杜北的這個行為顯得太過幼稚了些,如果杜北只是隨機選了這家海產店,那確實沒必要從這裏入手去調查他了。

沈予安盛了些土豆,淋上鮮美的湯汁,拌在米飯裏,輕輕攪拌了一下,然後扒拉了一口,那濃郁的香味瞬間在口中散開,她滿足得眼睛都快瞇成了一條縫。吃飽喝足後,她放下筷子,開始認真研究起受害者的情況。

“杜北選擇的目標很單一,主要是像蘭小姐和大媽女兒那樣,有穩定工作,被社會歸為大齡剩女,而且在一定程度上有社會地位,或者自認為有社會地位的女性且手裏有點小錢兒。他就是吃準了這些人愛面子,不會輕易報警。”

“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大媽為了女兒的前途和面子,真的沒有報警。但蘭小姐損失慘重,不得不報警,又因為找不到人,所以才向我們事務所求助。這家夥很可能是個慣犯,他最近一次行騙是在一個多月前,騙了蘭小姐之後,隔了一個月又去騙大媽的女兒。照這樣算,這個月他差不多又要動手了吧?”沈予安雙臂抱在胸前,陷入了沈思。

“而且,他前兩次都是在相親角找到的目標,說不定這次還是會在相親角。”沈予安推測道。

“有可能。但他已經在相親角騙了兩次人了,要是再出現,肯定會有風險。如果是你,你還會去嗎?”紅姐反問道。

沈予安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會。要是被之前騙過的人抓住,那可就完了。別說以後沒法再騙人,搞不好還得進去吃大碗牢飯。我肯定不會冒險,但這不妨礙我在相親群裏找目標。不用露面,通過網戀,不僅能騙女人,還能騙男人,甚至可以同時騙很多人。”

“敵在暗,我在明,如果杜北真的轉戰到網絡上,找起來可就像大海撈針一樣難了。”沈予安無奈地說道。

“沒錯。”紅姐點了點頭,“我今天找通訊公司的朋友,調取了杜北註冊微信賬號時留的手機號。結果顯示,這個手機號是用一位年近80歲女性的身份證註冊的,而這位女性的戶籍已經註銷了,註銷原因是死亡。這個杜北太狡猾了,他買的應該是淘寶上賣的逝者號,根本沒法追查。我又聯系了淘寶商家,現在在等對方給我杜北購買手機卡時用的淘寶賬戶,希望這次能有新發現。”

“這家夥騙人的時候,銀行卡號、身份證號都沒留下,就連名字是真是假我們都不知道。蘭小姐提供的所有關於杜北的圖片,都是P出來的假圖。一看就是個老手,像他這種老手,說不定還有案底呢。”紅姐繼續說道,“我會聯系公安,讓他們幫忙查查,看有沒有叫杜北的詐騙犯,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看來,目前也只能這樣了。”沈予安嘆了口氣,找人這件事,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行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看那家海產店。這個騙子故意留下海產店的名字,卻不留下自己的任何信息,肯定有什麽原因。”說完,紅姐便開始收拾桌子。

沈予安拿著垃圾桶,把吃剩的海鮮殼丟進去,大強則負責收拾桌椅板凳,紅姐把餐盆放進洗碗機。大強和父母住,他開車回了家。紅姐在老街上有自己的小公寓,但今天她懶得走路,索性在二樓的臨時臥室休息,沈予安則關好門,上樓洗漱。

浴室裏,嘩嘩的流水聲響起,沈予安仰著頭,閉著眼睛,任由冷水從頭頂澆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水越來越冷,她的心裏卻越來越煩躁。

突然,她猛地關掉淋浴開關,扯下毛巾,胡亂地擦了擦身體,套上睡衣,便往二樓走去。

二樓有聯網的電腦,她想查一些消息。

腦海中,還不斷浮現著下午在街上看到的那對情侶。男的西裝筆挺,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女的一身名牌,兩人舉止親昵,任誰看了都會心生羨慕。如果沈予安沒有看到葉念夕和那個男人相親的場景,她也會覺得這對情侶很般配。

只可惜,她心裏起了疑,她要查查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來頭,該不會和杜北一樣,也是個騙子吧?欺騙好人家閨女的感情和□□……這種行為簡直可恥,不可饒恕!

沈予安調出了當天出席晚宴的名單,除去那些她熟悉的名人,再除去女性,還剩下二十多位男性。她挨個仔細篩選著。當選到倒數第三位時,屏幕上跳出了一個西裝筆挺的青年才俊的形象,底下是醒目的新聞標題:#X家小少爺留學歸來,將進入X公司參與家族事業#

“嘖,寄生蟲!”沈予安嫌棄地撇了撇嘴。

“據我所知,這位小少爺畢業於某985高校的法律系,後來又考上了牛津大學深造,在校成績優異,還創建了公益基金,幫助了不少貧困山區的兒童。回國後,他迅速通過了司法考試,現在已經是一名律師了。就算說他是寄生蟲,那也是個優質的寄生蟲。”紅姐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沈予安的身後,嚇得她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

“哎呀,紅姐,你怎麽還沒睡呀?”沈予安撫了撫胸口,驚魂未定地說道。

“才八點呢,我又不是老太太,哪能這麽早就睡嗎?”紅姐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好奇地問道,“你查他幹什麽?”

“沒什麽啦。”沈予安連忙關掉瀏覽器,然後認真地問紅姐,“他真的有那麽優秀嗎?是個好人?又帥又多金還善良?”

“人無完人,我可沒說他是個好人,但肯定也不是壞人。這孩子挺有禮貌的,我見過。”紅姐說著,擡手輕輕按住沈予安的肩膀,“小沈呀,做偵探的,只認錢不認人,無利不起早,不會無緣無故去查一個陌生人的。”

紅姐了解沈予安的過去,她知道沈予安絕對不是因為犯花癡,想嫁入豪門才去查這位小少爺的。

沈予安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在宴會上見過他,後來又看到他和兩個不同的女人交往,我還以為他也是杜北那種騙子呢,就查查看咯。”

“哪場宴會?”紅姐追問道。

“就……”沈予安知道瞞不住,只好如實說道,“就是陳珂參加的那場宴會。”

紅姐聽了,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麽,“那場宴會,葉念夕也去了。我聽說葉家有意把這位小少爺介紹給葉念夕認識……”

沈予安連忙找補,“所以,葉念陽找我幫忙調查這家夥的。”

紅姐才不信她的鬼話,“葉隊長用得著你幫忙調查人?”

沈予安知道這借口太爛,幹脆偏了偏頭不再說話。

“關心人家就直說,跟我都這麽不坦誠,真為難葉醫生能忍你那麽久。”紅姐搖頭道。

沈予安用力地搖了搖,極力撇清自己和葉念夕的關系,“怎麽可能?我討厭她還來不及呢!我就是出於好心,畢竟大家都認識,又都是女人……”

“又是前女友……”紅姐提醒她。

沈予安擺了擺手,“沒有啦!我可不是那種會吃回頭草的人!我就是人美心善而已,本來想從這裏面找點靈感的,哎呀,沒想到……啊,哈,困死我了,紅姐,我去睡覺了,晚安!”說完,她找了個借口,便匆匆溜走了。

紅姐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庸人自擾,口是心非。年輕人啊,你可得小心點!”

淩晨五點,晨曦還未完全驅散夜的深沈,碼頭上卻早已熱鬧非凡。熙攘的人群中,既有當地質樸的居民,也有精明的海產店老板,他們紛紛趕來這裏,只為能挑到最新鮮的海貨。漁民們經過一整晚的辛勤勞作,此刻正滿心期待地將一筐筐鮮活的海鮮售賣出去,用這份收獲來補貼並不寬裕的家用。居民們則滿心歡喜地挑選著物美價廉的食材,想著能為家人準備一頓豐盛的海鮮大餐。而海產店老板們更是為了拿到那最新鮮、價格最實惠的貨物,不惜摸黑早起,只為在這競爭激烈的市場中占得先機。

紅姐優雅地夾著兜子混在當地居民中,不緊不慢地在碼頭上溜達著,眼神看似隨意,卻又似乎在留意著什麽。不遠處,沈予安步伐從容,目光緊緊鎖定在前方一個有些禿頂的男人身上,那男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那男人正是昨天大強調查的海產店老板,大家都習慣喊他“老張”。老張在這片碼頭混得風生水起,剛一到就眼疾手快地拿下了兩袋品質上乘的生蠔。可他似乎並不滿足於此,還在碼頭上四處閑逛,眼神中透著對更好貨品的渴望。

沈予安默默地跟著老張轉了一圈,心中漸漸明白了為何老張的海產店海鮮價格比別家高。原來,老張挑選的貨物不僅新鮮而且個頭碩大,他還深谙時節之道,清楚地知道每個季節哪種海鮮最為肥美、最受顧客青睞。

五點上貨,六點準時回到店裏,七點,老張便會目送孩子坐上公交去上學,隨後和老婆一起開啟一天的營業。上午時分,店門前站著的是老張的老婆,她圓潤的身材搭配上那總是掛著和藹笑容的臉龐,讓人倍感親切。

不管路過的客人是衣著光鮮、看起來財大氣粗,還是樸素平凡、像是精打細算過日子的人,她都會熱情地招呼一句:“買點海鮮呀,新鮮的海鮮。”要是客人多停留一會兒,她便會興致勃勃地介紹起自家的海產品,那滔滔不絕的樣子,讓不少人都忍不住買上一些。一上午下來,店裏的生意十分紅火,賣出了不少海鮮。

到了中午,老張的老婆便回家給孩子做飯去了,換老張來看店。老張這人,就有些讓人一言難盡了。他總是戴著有色眼鏡看人,要是看到客人穿著高檔,或是戴著名牌手表,一副有錢人的派頭,他就會滿臉堆笑地主動招攬生意;可要是客人穿著普通,看起來比較節儉,他就會愛答不理;要是有客人在攤子前猶豫不決,看了許久都沒下定決心購買,他就會毫不客氣地攆人,嘴裏還說著一些尖酸刻薄的話。

“啊~這家夥嘴可真毒,剛才一位大娘想仔細挑挑生蠔,他居然說:‘你買得起嗎?挑來挑去的都弄不新鮮了!’聽著真讓人火大!”沈予安本就是個心直口快、見不得別人受欺負的人,尤其是像她這種兜裏沒幾個錢的人,聽到這樣刺耳的話,心裏更是窩火。

下午,海產店的生意漸漸冷清下來。老張坐在門口,悠閑地聽著收音機,倒也顯得十分愜意。畢竟,大部分海產都已經在上午賣得差不多了。

趁著店裏沒人光顧,紅姐帶著沈予安和大強走進了海產店。

老張懶洋洋地擡起眼皮,掃了一眼來人,當他看到跟在兩個女人身後的大強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容,熱情地招呼道:“哎呦~幾位想買點什麽呀?”

紅姐和沈予安雖然氣質出眾、容貌秀麗,但穿著十分低調。唯獨大強這個傻大個兒,老張印象深刻。昨天傍晚,大強二話不說就把店裏剩下的那點兒海鮮全買走了,這樣人傻錢多的回頭客,老張自然是想牢牢留住。

“嘿,老板!你還記得我不?我昨天在你家買了好多海鮮。”大強大大咧咧地主動搭話。

老張忙不疊地點頭,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記得,記得!”心裏卻想著,這麽個大冤種,怎麽可能忘呢?

“今天來點什麽?這都賊新鮮!帝王蟹還有倆,給你裝上?”說著,老張就迫不及待地扯開一只塑料袋,準備把帝王蟹撈出來裝袋。

這哪裏是熱情好客,分明就是強買強賣嘛!

大強這人好面子,又喜歡逞能,要是他自己在這兒,肯定經不住老張的幾句忽悠,就會把店裏的海鮮全打包帶走。可沈予安可不是好欺負的,哪有可著一個人坑的道理?昨天吃了一頓海鮮已經很奢侈了,誰家天天吃海鮮啊?

她連忙伸手攔住老張,禮貌地說,“不好意思,我們今天不買海鮮。”

“啊?”一聽不買東西,老張的笑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張老臉耷拉下來,手裏的塑料袋被他狠狠地搓成一團,丟在一邊,語氣冰冷地說,“不買東西就出去吧,我這店兒小,一會兒來客人轉不開身兒。”

這變臉的速度,比川劇變臉還快,真是讓人厭惡至極。沈予安心中暗忖,怪不得杜北到處跟人說這家店是他開的呢,估計就是想讓那些受害者來這裏鬧事,最好把老張的店給鬧黃了。

大強氣得臉漲得通紅,拳頭捏得緊緊的,要不是沈予安和紅姐在旁邊攔著,他估計早就動手了。

紅姐卻不慌不忙,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張老板,我們不買海鮮,我們是來幫你解決麻煩的。”

“麻煩?我有什麽麻煩?我就知道你們再不走就要有麻煩了!”老張態度強硬,眼神中透著不耐煩。

“你……”大強最見不得別人對紅姐不敬,怒火中燒,拳頭剛要舉起來,就被沈予安眼疾手快地壓了下去。她沖著大強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沖動。

大強身材高大健壯,那拳頭足有嬰兒的腦袋那麽大,要是真揮出去,老張非死即傷。老張也被大強的氣勢唬住了,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手機,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別亂來啊,亂來我報警了!”

“張老板,對不起,小夥子比較沖動,聽不得刺耳的話,我代他向你道歉。”紅姐的笑容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老張剛才的話確實難聽,但她們也不是來找茬的,“我們只是過來打聽個人,杜北,你認識這個人嗎?”

聽到杜北的名字,老張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覆了鎮定,目光在紅姐和沈予安身上來回打量,像是在猜測她們到底是什麽人?

“你們是?”老張見兩位女性情緒都很穩定,一時也摸不清她們的身份。

“我們是偵探,受委托人的委托來調查杜北這個人。”沈予安接過話茬,簡潔明了地說明了來意,同時也委婉地闡明了不配合的後果,那就是杜北可能會繼續行騙,到時候會有更多的受害者找上門來鬧事。

老張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無奈地說:“哎~你們找我也沒用啊,我也沒見過這個人!”

“哎!你們走吧!什麽配合不配合的?你們又不是警察!別煩我!”不知為何,老張忽然改變了主意,站起身來,開始往外攆人。

沈予安擡手示意老張不要緊張,她正想再和他談談,就在這時,眼角餘光瞥見一抹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速度極快,快得讓人心頭一緊。緊接著,她只覺得胳膊被人用力往後一拽,身體下意識地隨著那股力量後退。而站在她對面的老張,卻像是被什麽擊中了一般,猛地向後倒去,連身後的椅子都被撞倒了。

“咚!”的一聲,伴隨著玻璃器皿破碎的聲音,原本站在裏側的紅姐反應迅速,一個箭步從沈予安面前飛一般地穿過海產店的窗戶,向著那抹白影撲了過去。

沈予安毫不猶豫地沖出門外,只見紅姐已經將一個投擲玻璃花瓶的女人反剪雙手摁在地上,她的左腿膝蓋穩穩地頂著女人的後背。被摁在地上的是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沈予安見狀,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餵,110嗎?在濱海路XX海產店有人擾亂社會治安……”

掛斷電話,沈予安沖著紅姐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特種兵出身,這敏捷的身手,就連她這個年輕人都自愧不如。剛才白裙女人沖過來的速度極快,紅姐卻能在瞬間做出反應,不僅拽開了沈予安,還一腳踢開了老張,最後還成功抓住了行兇者,心中暗自佩服的同時也擔心她受傷,連忙上前幫忙.

大強也想幫忙,可看到紅姐制服的是個女人,他猶豫了一下,像是腳下生了燙似的,在原地走了兩步,選擇上前彎腰扶著紅姐起身。

“你是誰?為什麽來這裏鬧事?”紅姐厲聲問道。

“你們這些騙子,不得好死!王八蛋!臭男人!沒人性!媽的……”被摁住的女人破口大罵,嘴裏吐出一連串不堪入耳的臟話。

紅姐和沈予安對視了一眼,從女人的話中,她們似乎聽出了一些端倪。

“誰是騙子?”沈予安蹲下身子,想要看清楚女人的長相,可還沒等她看仔細,女人忽地仰起臉,沖著她吐了一口口水。

沈予安身手敏捷地躲避開女人的攻擊,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趕緊躲得遠遠的。

出警的速度很快,不到兩分鐘,警員們就趕到了現場,接手了這裏的事件。白衣女人、老張還有沈予安等人都被帶回了派出所。

經過警察的詢問,大家才得知,這個白裙女人叫楊芳,是X事業單位的一個小中層,今年三十五歲。因為一直單身,她在單位裏被同事嘲笑是“聖女”,回到家還要面對親戚們的指指點點。在家人和社會的雙重壓力下,去年年底,她加入了一個相親群,並在那裏認識了一個男人,名叫杜北。

杜北談吐風趣,情感細膩,雖然只是在網上交流,但他對楊芳關懷備至,早晚問安從不間斷,給了楊芳從未有過的溫暖和情感體驗。很快,他們就發展成了男女朋友關系。

有一次,杜北說他想炒虛擬幣,手頭資金不夠,想讓楊芳借點錢給他,他提出給對方打借條,還算楊芳入股,賠了算他的,要是賺錢了還會給楊芳分紅。

楊芳平時關註過不少情感主播,知道這可能是騙子的慣用手段,便警惕地拒絕了,說自己沒錢,不想被人騙。杜北倒也沒有生氣,反而在平安夜那天,特地訂了999朵玫瑰花送到楊芳的單位,讓同事們羨慕不已。

這一舉動極大地滿足了楊芳的虛榮心,她對杜北的好奇心也越來越重,心裏開始琢磨著杜北到底是不是真的騙子。在這種好奇心的驅使下,她答應了杜北元旦見面的邀約。

當天,他們約在一家清吧見面。杜北給楊芳的第一印象是陰柔,男生女相,她甚至一度懷疑杜北是個女人。不過,杜北長得幹凈清爽,舉止有禮貌,懂得分寸,相處下來,楊芳感覺很舒服,漸漸地放下了心中的戒備。

然而,一時的疏忽,讓她陷入了萬劫不覆的境地。在清吧裏,她喝了杜北遞過來的薄荷雞尾酒,很快就醉倒了。其實,那酒裏被杜北下了藥,她被迷,奸,了。

警方問她,“你當時為什麽不報警?”

楊芳淚流滿面,悔恨地說,“我都這把年紀了,因為單身在單位被同事嘲笑,回家被親戚嘲笑。要是讓他們知道我被騙子騙色了,以我的年紀,還怎麽嫁得出去?我還有臉在單位待下去嗎?”

“那你這不是縱容犯罪分子嗎?”警員忍不住斥責道。

“我現在不縱容了,我要殺了他!”楊芳情緒激動,大聲吼道,聲音之大,連隔壁房間的沈予安都聽到了。

“你要殺杜北,你砸人家海產店幹什麽?”警員不解地問道。

“那家店是那個畜生開的,我就要砸了他!”事情發生後,楊芳也不是沒有去過海產店找杜北,可老張卻矢口否認認識杜北,態度還極其惡劣,這讓楊芳誤以為老張是在包庇杜北。

“那你當時怎麽不砸海產店,時隔半年多突然跑去砸海產店?”警員繼續追問。

楊芳咬著下唇,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順著臉頰滑落,眼神空洞而絕望,聲音顫抖地說:“因為,我查出了艾滋!”

炸裂!沈予安暗罵這個杜北真的是個喪盡天良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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