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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春花宴 回到家後,那一堆竹筍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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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春花宴 回到家後,那一堆竹筍放到……

回到家後, 那一堆竹筍放到了院子的地上,陳正和劉知南擡了小板凳坐在邊上,用刀劃開筍衣後, 將裏面脆嫩的筍肉剝出來。

這是一個費勁耐心的活,兩個人也不著急, 索性泡了壺茶, 將屋裏的平板電視拖到了院子裏,邊剝筍邊看英雄聯盟的比賽。

時間悄然無聲,等到那一堆筍全都剝完,已經是晚上的八點鐘, 兩個人即使戴了乳膠手套, 也剝的手指有些酸疼。

陳正分出一部分筍子來, “這一袋子給楊嬸,這一袋子給蔣開他們送去。”

劉知南幫著用袋子裝好, “剩下的呢?”

陳正搬出玻璃壇子, “大部分拿來做泡小筍,到時候能給你下粥做泡椒鳳爪的配菜,一部分拿來今晚做小筍炒肉, 還能用酸菜和蠶豆一起炒,春天的筍好吃, 待會兒焯水後密封起來, 能冷凍保存,後面也能吃上”

劉知南比了個ok, 坐到餐桌邊上看手機, 頁面是一枚男士戒指的款式,物流信息顯示已經快到了,陳正就在大後天, 他打算將這枚一直欠著的戒指送出去。

陳正看他盯著手機看的太認真,忍不住問:“看什麽呢?”

劉知南遮掩道:“看看別人家的小院兒,對了,你生日快到了,打算怎麽過?”

陳正向來不怎麽重視生日,“你決定,想出去玩或者其他想法都行。”

劉知南笑了笑,“不是,你說的跟我有過生日的經驗一樣,我以前也不怎麽過生日的,小時候我媽會給我做一碗長壽面,然後給我一點零花錢,長大了,也沒人給我過,我也沒時間過,好幾回過生日我還在公司加班到淩晨。”

陳正在燒水焯竹筍,聽了,說:“我爺爺那會兒也給我煮面吃,但他老是給煮坨,以後咱倆過生日別這麽敷衍了,好歹算個節日,慶祝慶祝。”

劉知南:“行啊,有儀式感一些,這次我先想想怎麽給你過吧。”

陳正用鐵鍋炒著竹筍炒肉,邊側頭看他:“我很期待。”

燈光下,兩個人的晚飯,一盤春筍炒肉,一盤蕨菜辣炒春螺,還有一碗春筍三鮮排骨湯,裏面加了香菇提味,在爐上小火煲了約有一個小時,前些天秀芳奶奶給的蠶豆還剩了一小碗,陳正就用火腿鹹肉,與春筍一起燜煮,揭鍋時將蠶豆倒了進去,這樣的一盤春三鮮,最能吃出春筍的鮮嫩脆口。

這樣的一頓春筍飯,下午拔筍和剝筍的疲累也就煙消雲散,值得了。

*

翌日,劉知南在院子裏餵魚,隱隱聞到了花香味,擡頭便看到了院子角上的藤架上紫藤花已經掛滿了枝頭,院子又多一抹紫色春意。

他跑回到屋裏跟正在忙工作的陳正分享道:“紫藤花開了,好看,我瞧著風車茉莉也快了,都好香。”

陳正邊看電腦邊說:“紫藤花還能吃,知道嗎?”

劉知南覺得新鮮:“花還能吃?”

陳正嗯了聲:“好多花都能吃,但我們這裏沒有雲南能吃的花多,雲南有春花宴,金雀花,水性楊花,棠梨花,棕包花,數不過來,記得印象深刻的是他們能用松花粉做糕點吃,很獨特。”

劉知南聽的來了興趣,“以後去一趟,我還沒有到過大理洱海,不是說蒼山洱海風花雪月麽,想去一趟。”

陳正:“好,隨時都可以。”

劉知南更換著桌上花瓶裏的花,將幾支黃花風鈴木插了進去。

陳正看了眼這鮮黃明媚的花,“花不錯,哪兒來的?”

劉知南笑道:“茶園剪的,讓楚以給帶了幾支回來,他啊,把去茶園的路兩旁都種上了這個花,一條路都是,好看的不行,茶園還沒正式開業,已經有一大群人來打卡黃花風鈴木了,好多人都在問茶園開業時間,我看都不用做宣傳了。”

陳正:“楚以的宣傳手法挺不錯。”

劉知南:“別光顧著誇他,說回花宴上來,我想吃呢。”

陳正手裏的事大約處理差不多了,他關上電腦,擡了擡下巴:“就今兒,出去轉轉,摘些花回來給你做著吃,下個星期小院兒開業,我們怕是沒這麽悠閑日子了,別浪費了這春景。”

劉知南笑:“外面的油菜花已經開的汪洋成海,日子可不就到了嗎,昨天我去小院兒看了一圈,別說,油菜花的景真好看。”

兩個人很珍惜這為數不多的春游時光,鎖好門便牽著手出門了。

青桐灣的春天從前幾天正式進入了最燦爛的時候,整個青桐灣被黃燦燦的油菜花包圍,山上的杏花與海棠開的濃烈,就是走一圈兒,能撞見的花,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劉知南穿著一身春裝,天藍色外套與純白休閑褲的搭配,戴上一頂休閑漁夫帽,青春洋溢,一點兒也看不出快是三十歲的人了。

陳正還是一如既往的黑色工裝夾克,深藍色休閑牛仔褲,搭著一雙高幫黑色帆布鞋,硬漢穿搭,跟劉知南莫名的相配。

路過小溪邊的時候,野薔薇開的粉嫩,溪溝邊都是,陳正俯身去折了一小枝,上面三四朵粉嫩小花,他伸手就給放到了劉知南的耳朵後面。

劉知南挑了下眉,伸手摸了摸耳後的薔薇,“大王,我美嗎?”

陳正勾唇笑了,很是配合他,“美,賜名薔薇夫人,今晚侍寢。”

劉知南嬌滴滴的捏著蘭花指行了個禮,“謝大王。”

兩個人胡鬧了這麽一下,陳正又去折了一根薔薇剛長出的嫩枝,“這個吃過沒,撕了皮能吃。”

劉知南搖頭。

陳正剝了外皮,將脆嫩的薔薇枝遞到了他的嘴邊,劉知南咬了一小口,清甜的,還不錯。

前面的田坎邊長了許多野豌豆,開著紫色的小花,陳正放下籃子,去摘野豌豆花。

劉知南摘了一朵細看,“回去插起來?”

陳正:“煎蛋吃。”

劉知南:“這也能吃?”

陳正:“能,讀過詩經裏的采薇沒有,這就是那個東西。”

劉知南漲知識了,“那這呢?”他指了指旁邊的另一種野花。

陳正看了過去,“紫雲英,也能吃,但沒野豌豆花香,長的也好看,農場的草地上長滿了,跟片花海似的。”

劉知南:“那是挺美的。”

兩個人摘了半籃子野豌豆花,路過村裏阿嬸家門口的時候,她家院墻上的玫瑰花開了滿墻,這是本土玫瑰花,鮮花餅的花餡就是用它做的。

“嬸兒,摘幾朵玫瑰,給摘嗎?”劉知南伸脖子朝門裏喊,他嘴甜人又禮貌,現在跟村裏人都挺熱絡,平時阿嬸們還會給他些好東西。

阿嬸在院子裏餵雞,聽見了劉知南的話後走了出來,“給,摘唄,開了滿墻,多少都有。”

劉知南笑了笑:“謝謝嬸兒,陳正說拿回去給我做鮮花餅吃。”

阿嬸笑的魚尾紋疊起,“喲,兩個大小夥子還挺會吃的。”

陳正:“做好了給阿嬸送幾個來。”

“嬸兒沾你們口福啦。”

劉知南和陳正便撿著嬌嫩的玫瑰摘,中途,阿嬸又從自家院子裏摘了一把剛開出來的南瓜花,“這個裹了雞蛋液炸來吃,也好吃。”

提出來的籃子裏便都堆滿了花,回去的路上,陳正和劉知南又去了上回摘槐花那兒,這次他們沒帶鉤子。

劉知南望著有點高的槐樹,“要不,你背我?”

陳正笑:“你可以騎我。”

這話說的有歧義,劉知南臉都有點紅了,他想去打陳正,“不是,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說什麽呢。”

陳正挑眉:“我說的騎是騎我脖子上,那樣你伸手能夠著,劉先生你說的騎是什麽?”

劉知南:“..........”

他還真騎到了陳正的肩膀上去摘槐花,陳正那一身腱子肉不是白練的,穩穩的馱著劉知南這個大男人,硬是沒什麽壓力。

摘完槐花,劉知南不肯下來了,“我媽說,我三歲之前我爸老愛讓我騎在他脖子上,可是我年齡太小真記不得了,有些可惜。”

陳正也不讓他下來,就這麽馱著他往前走,右手提著他們摘的一籃子花。

春風拂過,劉知南騎在陳正的肩膀上,視野格外開闊,他看見了一望無際的油菜花海,河水潺潺的楊柳岸,這難道就是一米九的視野?

回到家後,陳正去院子裏摘了一盤子紫藤花,今日午餐,春日限定,春花宴。

紫藤花煎蛋,槐花蒸團子,野豌豆炸蛋,油炸金黃南瓜花,最後是做的玫瑰鮮花餅。

陳正還特地把餐桌搬到了院子裏,襯著院子的春景,姹紫嫣紅,劉知南第一次看到這麽多花做食材,新奇又好看。

吃了一口野豌豆炸蛋,不得不說,真有花味的清香,他提議道:“小院兒的第一天,不如就做百花宴?春天吃花,多浪漫。”

陳正給他遞了一杯玫瑰花茶來,點頭說:“好,到時候就叫村裏的嬸嬸們來幫忙包槐花包子。”

劉知南笑:“宣傳語,就寫來小院兒吃春花。”

“嗯,青桐灣的春天好看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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