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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冬日微醺 半個小時後,陳正從廚房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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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冬日微醺 半個小時後,陳正從廚房探出……

半個小時後, 陳正從廚房探出頭來叫:“開飯了。”

劉知南回了聲OK。

楚以端了一盤涼拌黃瓜出來,開始擺碗筷。

“今天給你用芝麻醬拌的,還不錯。”

蔣開點了點頭, 陳正直接用鐵鍋就端出來了,滿滿一鍋的火焰醉, 剛剛劉知南還看見陳正點火了, 鍋裏都在燃紅色火焰,還挺壯觀的。

因為鵝的分量太大,四個大男人也就僅著一鍋鵝吃,此外便是楚以特意給蔣開做的一盤涼拌黃瓜。

鍋蓋一掀, 米酒的香味撲了出來, 鵝香四溢, 湯汁在咕嚕咕嚕。

劉知南夾了一塊鵝肉,皮脂豐盈, 鵝肉緊致鹹香而不柴, 沒有多餘的一絲脂肪,醬香濃郁,能吃出酒香。

旁邊的陳正將鵝的一只腿挑到了劉知南的碗裏, “鵝腿肉好吃。”

劉知南嚼的腮幫子鼓鼓的,“好吃。”

陳正扯了紙巾給人擦嘴角:“你喜歡, 我改天去買只鴨子給你做啤酒鴨。”

“好~”

楚以也在鍋裏扒拉了一陣, 將剩下的一只鵝腿放進了蔣開的碗裏。

蔣開掀起眸子就看到一臉求表揚的楚以。

他又垂下眸子,面無表情的啃鵝腿。

楚以:“你跟我好吧, 以後咱們家, 腿都給你吃,有幹的我不讓你喝稀的,有葷的我不讓你吃素的。”

蔣開淡聲道:“我不愛吃葷, 我愛吃黃瓜。”

楚以嘖了一聲,“我這段時間變著法的給你換食譜,成日不重樣,你怎麽就不能放下你那黃瓜呢,蔣神,給其他食物一個機會,也給我一個機會。”

蔣開垂著眼睫慢慢的嚼著黃瓜條,沒說話。

劉知南端著碗,筷子扒著米粒,想了很久還是開口問了:“蔣神,有沒有可能你這是一種偏執的行為?”

蔣開擡眼。

楚以收起臉上的笑,難得的有些眉頭微蹙,“我問過我朋友了,這是心理障礙,應該是和童年的某些回憶有關,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試著改變他,但好像成效不大。”

陳正只知道蔣開是個孤兒,其他的也不清楚,蔣開沒跟人談論過這些。

蔣開唇線緊抿成一條線,視線從楚以身上挪到劉知南身上,又落到陳正身上。

劉知南他們此時真怕他突然來一句管你們什麽事。

幸好,蔣開的心裏已經把他們當做了朋友,接納了他們友好的善意,他薄唇微啟。

“應該是和我奶奶有關系,我父母車禍去世後,她獨自撫養我,她有一片菜園,種的最多也是最好的就是黃瓜,綠條條一根根掛在藤上,集市日就挑著去賣,她不識字也不會算數,每次我都跟著去,夏天的天氣熱,還沒回家帶的一大瓶水就喝光了,她就會給我一根黃瓜解渴,脆嫩多汁,清香甘甜,我們一人嚼著一根黃瓜走回家,這是我童年的記憶。”

他潛意識裏一直都以為吃在嘴裏的黃瓜味能一直留住童年的味道,和那些年奶奶給予他的夏天。

父母的突然離世像是一場沒有盡頭的潮濕雨季,風濕的內心深處一直在隱隱作痛,唯一的親人奶奶就成了他情感的全部慰藉。

劉知南輕聲說了句抱歉。

楚以的眼底全是心疼,恨不得撲上去把人抱在懷裏,喊小乖乖。

蔣開一把掌按在他的腦門上阻止了他的煞筆行為。

劉知南笑了笑:“我爸沒了,我都被某些同學以此笑過,蔣神你應該也有過吧,年紀小不懂事,就喜歡拿別人不幸的事情當嘴裏刀,往對方軟處戳。”

蔣開想了想,說:“上學的時候,倒是有幾位同學說我沒有爸媽,是個跟孫猴子一樣從石頭裏蹦出來的野孩子,我對此很不理解,他們的生物是讀到狗肚子去了嗎,人的產生是由男性精子和女性卵子結合後,由女方懷孕後分娩生出,而猴子也是哺乳動物,孫悟空只是傳說,他們居然信了,愚昧又無知,我問他們你們有爸媽,卻連這個都沒教會你們嗎?”

劉知南默默豎了大拇指,大神就是大神,一點都不內耗自卑的。

一頓火焰醉鵝四個人邊吃邊聊,最後吃了個精光。

冬日裏吃這種最是發汗,從蔣開家出來後,劉知南感覺整個人都是暖乎乎的,臉還有點熱。

陳正偏頭看他,警告道:“不要把羽絨服敞開。”

劉知南搖頭:“真的熱,你看我腦門兒上是不是有汗。”

陳正幫他把羽絨服拉上,“出了汗,又灌冷風最會著涼感冒。”

劉知南哦了一聲,乖乖任由他拉上自己的羽絨服拉鏈,今晚的火焰醉鵝的酒香味還殘留在他的舌尖縈繞。

他提議道:“陳正,我們回去喝點?”

陳正嗯了一聲,“冬天喝點酒挺好,想喝什麽酒?”

劉知南:“不喝煮啤酒了,來點浪漫小資調的微醺。”

陳正笑:“那回去咱們坐廚臺那兒給你調酒喝。”

劉知南點頭:“行啊,正哥清酒吧開張。”

兩個人走在冬夜的霧色中,手牽著手向前方那盞院燈走去。

到家後,陳正就去打開了客廳角落的一個櫥櫃,裏面形形色色的擺著各種顏色的酒瓶,有黑白朗姆酒,白蘭地,威士忌,伏特加,龍舌蘭,金巴利等。

劉知南好奇的湊過去看,“你怎麽收集了這麽多的酒?平日裏沒見你喝過。”

陳正單手提了幾瓶出來,笑道:“這些大多都是調酒的基酒,我在國外的時候學過段時間,那會兒想去酒吧當個兼職調酒師賺點外快。”

劉知南:“賺到了嗎?”

陳正搖頭:“沒,我更喜歡廚藝,去西餐廳兼職去了。”

說完,又從下面的櫃子裏拿了量酒器,吧勺,搖酒壺等出來。

等劉知南坐到廚臺前的時候,陳正拉開了櫥櫃最後一格,裏面全是擦的錚亮的玻璃酒杯。

“今晚可能會用到古典杯,瑪格麗特杯,還有馬天尼杯,你想要的小資微醺格調,咱們慢慢醺。”

劉知南杵著下巴坐在高腳椅上,廚臺後面的陳正就像是他的專屬調酒師一樣,只接待他這一位客人。

客廳的燈光關了,點了三個杯燭,旁邊的其中一個是帶著茉莉基調的白茶香薰蠟燭。

馬歇爾音響在緩緩流淌音樂,今晚是一個浪漫,獨享的夜。

劉知南眸子靜靜的看著陳正調酒,黃油與白砂糖做杯底,熱水攪化,黑朗姆酒進去融合。

秋冬的第一杯熱酒,陳正兩指將古典杯推到劉知南的面前,讓他品嘗。

黃油絲滑甜膩,能很好的中和酒的辛辣,很順口,劉知南酌了兩口,陳正在用巴掌大的小鐵鍋做下酒菜,熱油將雞塊炸的金黃酥脆,撒上一層薄薄辣椒粉,小盤子裝著香酥雞塊放上了廚臺。

那杯黃油朗姆還剩了半杯時,陳正接過去,飲完剩下的酒。

“還不錯。”他自我評價道。

燭火在劉知南的眼底跳躍,他挑唇淺淺笑了笑,溫柔又平靜,“下一杯。”

陳正剛剛磨好的咖啡豆,便放進了咖啡機裏去萃取,現磨的豆子加上甜蜜的方糖,半杯現磨咖啡做底,倒入威士忌,最後放了兩塊方正的冰塊,“這杯有點涼,許你喝一小半,留給我。”

劉知南點頭:“遵命。”

咖啡威士忌入喉,冰涼中帶著咖啡的香醇,烈酒的野辣,劉知南瞇著眼,像是一只冬日裏慵懶的白狐,被酒微醺的有些迷離懶散,偏偏更從容好看。

陳正推上了第二道小菜,黃油清酒蒸蛤蜊,清口味剛好配酒。

劉知南將酒杯還了回去,自己唇間含著一枚蛤蜊殼在細細品嘗。

陳正兩指端起酒杯,虎口夾著那杯酒,細酌了兩口,“比剛剛的那杯烈一點,你還行?”

劉知南比了個ok的手勢,起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再醺醺?”

陳正順勢想要將這個吻加深,劉知南往後退走了,眉眼傳情:“醺好了再說。”

陳正勾唇笑:“行。”

推過來最後一碟小菜,切的均勻薄厚的三文魚片,配著芥末醬,劉知南用筷子夾了一片慢慢嚼著。

陳正轉身從冰箱拿出了可樂,檸檬,挑眉:“只做一小杯。”

這杯下肚,怕是差不多了。

“我做的長島冰茶,劉先生慢用。”

一杯冰紅茶顏色的玻璃杯推了過來,上面還夾著一個檸檬片,放著兩瓣薄荷葉。

劉知南笑了下:“我喝過,還算烈,你只做半杯是看不起誰呢,我酒量還不錯。”

陳正雙臂撐在廚臺兩側,俯過身來,挑眉:“慢慢喝。”

劉知南笑了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入口後就發現了不對勁,“比我喝的烈多了,你還放了什麽酒?”

陳正得逞的勾唇笑了笑,從廚臺下掏出了一瓶白酒,“55度清香汾酒,要說喝酒,怎麽能少的了中國白酒。”

劉知南笑:“那這半杯喝完我確實差不多了。”

陳正擰開了一瓶烏龍茶,搭著秋季他們曬幹的桂花,半杯汾酒下杯,調了一杯桂花烏龍酒。

“咱們碰一個?”他端著杯子問。

劉知南端起酒杯卻直接從他的臂彎穿來了過去,“碰什麽碰,喝個交杯酒不行?”

陳正笑:“樂意至極。”

燭光下,他們挽著對方的臂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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