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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雞湯菌鍋 劉知南不知道陳正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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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雞湯菌鍋 劉知南不知道陳正有沒有……

劉知南不知道陳正有沒有答應他,讓他那裏成為自己的食堂。

清晨的空氣新鮮,帶著露水的氣味,泛著涼意,呼吸幾口感覺能把渾濁的肺都洗一遍。

第二天的劉知南特意比往常起早了些,沿著鄉村小道閑散的晨步,青桐灣三面環山,右邊的那座山能一路順著盤山小道上去,能看雲霧繚繞,此時正是盛夏,山林郁郁蔥蔥,是最青翠的時節。

剛踏上山間步道,就遇到了村裏有中年婦女提了籃子在山上摘菌子,在一眾戴著花布遮陽帽的中年婦女中,劉知南這個年輕俊秀的男人顯得尤為紮眼。

他雖才來幾天,但已在這個地方小有名氣,村裏的八卦情報站早已經將他聊了好幾遍。

年紀輕輕來他們這個小地方養老,可能是為情所傷來療情傷的,或是他可能犯了什麽事兒來避風頭的,還有腦洞大開,說他是某大人物藏在鄉下的私生子......

劉知南留意了她們的籃子裏裝滿了菌菇,根部帶著泥土,散發著樹林的氣息。

現下正是吃菌的季節,他曾在城市的某家餐館裏吃過野菌雞湯,味道極其鮮美,令他現在還記憶尤新。

鬼使神差,劉知南下山的時候手上就已經提上一籃子的菌子。

剛從山道下來,就看到陳正牽著狗繩,帶著他家的拉布拉多沿著稻田的村道跑步呢。

他自然也看到了劉知南,腳步漸漸緩了下來,最後停在了劉知南的面前。

“早。”

昨晚之後,他與這位新鄰居關系近了些。

劉知南點了點頭,跟他打招呼:“你每天早上都要出來跑步?跑多少公裏?”

穿著一身黑色速幹運動裝的陳正,取下了耳朵上的耳機,將運動手環暫停後,說:“除了下雨,每天都習慣出來跑上幾公裏。”

劉知南誇讚道:“好習慣。”

隨即揚了揚下巴,“那它呢?為什麽每天這麽跑還能胖的油光水亮。”

陳正腳邊上正累的吐舌頭的老板無故中槍,它哼唧了一聲,兩只眼睛向上翻出白眼瞅了劉知南一眼。

陳正笑了笑:“它才跑了兩天,後面應該會有點減肥效果吧。”

說完,他看見了劉知南手上提著的籃子,“你去林子裏撿的?”

劉知南搖了搖頭,“從大媽那兒收購的,想買半籃子的,結果大媽們熱情,非要買一送一。”

陳正:“那今天可以給你做菌菇湯吃。”

聽他這話,劉知南就明白這個人已經答應了他包月的請求。

“好,那我先交夥食費,你可以定個餐食標準,我按月付錢。”

陳正沈沈的看著他,半晌後,沒好氣兒道:“你總是事事要算的清楚,這樣不累嗎?既然到了青桐灣,那就入鄉隨俗,不要再執行你以前的做事標準了,OK?”

劉知南扯嘴角淡笑了下,“那我豈不是要白吃你的。”

陳正:“不談錢,做工抵債。”

劉知南皺著眉頭:“什麽工?”他除了談客戶做策劃,好像也沒有其他技能了。

半小時後,劉知南坐到了陳正家的院兒裏,面前放著一個水盆,一雙洗碗橡膠手套。

“洗吧,我去殺雞。”陳正從廚房選了把尖刀後,對一臉茫然的劉知南說道。

劉知南:“怎麽洗?抱歉,我沒洗過菌子。”

他屬實算得上是個生活技能的白癡,之前家裏的燃氣竈基本就沒有使用過,連電飯煲都沒有買,平時靠外出就餐和點外賣維持生活。

陳正氣笑了,“把菌的根部刮幹凈,再放到水裏去,搓吧搓吧,把泥洗幹凈,然後清洗一遍,明白?”

劉知南嗯了一聲,垂眸緩緩將橡膠手套戴上,撿起籃子裏的一朵扔進了水盆裏,極其仔細的清洗起來。

陳正默不作聲的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出門殺雞去了。

等他提著拔光毛的雞回來的時候,見劉知南還埋頭洗呢。

“洗完了嗎?”他上前去看。

陳正:“..........”

劉知南才將將洗了幾朵菌子,他洗的極其認真,將菌子上面不是白色的地方全都撕了下來,於是菌傘洗的稀爛不說,就這樣他還把自己胸前的衣服打濕了一片兒。

陳正看不下去了,拉起他:“你這是什麽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公主。”

劉知南微微蹙起眉,“我洗的已經十分認真了,第一次洗總有不足,你應當理解。”

“得得得,我不對,你先去把衣服換了,然後坐邊上就行,成麽。”陳正服氣了。

劉知南將手上的橡膠手套脫下,還特意問了一句:“我沒幫上什麽忙,我待會兒能不能吃飯?”

陳正氣笑了:“給吃,你在邊上看著就是幫我大忙了。”

劉知南回家去換了件短袖後,就坐到了陳正家院兒裏樹下的搖椅下,整個人悠閑的搖晃著,陳正還給他在手邊的玻璃桌上倒了杯青檸水。

他在別人家像個地主老財,守著主人幹活。

昨晚上進他這鄰居家的院子是晚上,看不清院子的布局,只聞到一股好聞的花香味。

現下他才閑下來有時間慢慢打量著好看的小院兒。

整個小院兒沿著墻角都種了各式的花,時至盛夏是鮮花最為盛開的時節,最為花團錦簇的是那一大叢圓錐繡球花,粉嫩帶著淺綠,色彩層疊,旁邊的玫瑰藤已經攀上了墻壁,此外還有些他叫得出名字的梔子花,茉莉,雛菊,簡直跟一個色彩斑斕的花圃沒區別。

“你很愛種花?這麽多花你都種的很好。”

陳正接替了劉知南剛剛的位置,聽了劉知南的話他邊洗邊回道:“不種花空蕩蕩的,閑來沒事就種上些,慢慢就積攢了滿院子,平時看著心情也好些。”

微微晃動著搖椅,劉知南真心誇道:“許多人的願望就是擁有你這樣的一個小院兒,閑時喝茶發呆,澆水摘花,愜意。”

陳正:“你也是?”

劉知南搖了搖頭:“我不敢想,帶小院兒的房子都太貴。”

陳正:“......”這人天天哪裏來的冷幽默。

夏天的天說變就變,剛剛還晴空的天,現下就烏雲密布,雲後有雷聲作響。

沒一會兒就有傾盆大雨而至,劉知南盤腿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院兒裏的花草風雨中搖曳,漸漸起了水霧。

屋裏香味正濃,陳正掀開煲湯的砂鍋,雞湯熬的濃香清亮,上面一層金黃的雞油。

劉知南聞到了香味兒,坐在軟和的地毯上偏頭問:“你煲的雞湯格外的香,跟我以前喝的雞湯香味不一樣。”

陳正在往湯鍋裏放牛肝菌片,擡眸看他:“怎麽不一樣?”

劉知南想了想,回道:“沒那麽寡淡,是真正聞出了肉味兒。”

陳正笑道:“你雖然不會做飯,但你挺會吃的,城裏那些雞跟鄉下自己養的雞沒法比,前一個是吃飼料一個月就出欄,今天咱們燉的這雞是用玉米谷糠養了半年的,土雞熬出的湯底才香,有滋味。”

鍋裏的牛肝菌煮的翻滾,獨有的菌香與雞湯交融著,湯底變得更加澄亮。

陳正這才將撕成條的雞樅菌放下去,還有不可缺少的松茸菌和口感細嫩的雞油菌,最後是青頭菌,經過小火的烹煮,半個小時後,湯底變得有些奶白色。

外面風雨飄搖,瓦檐的雨連成線,屋外的田野煙雨朦朧,屋內劉知南與陳正對坐,滿屋菌香,泥炭爐上菌湯鍋在翻滾著。

“先喝湯,暖胃。”陳正先盛了一碗湯遞給他。

劉知南接過後,細細小嘬了一口,菌香濃郁,湯清味濃,真是應了那句話,食在山野,也只有山林裏的大自然才能孕育出這般人間至極的醇真味道了。

吃上一塊土雞肉,一口野生菌,來上一碗菌湯,鮮的眉毛掉,讓人渾身都出了汗。

用過飯,劉知南主動要求刷碗,陳正沒跟他搶,便坐在了地毯上同老板玩耍。

老板將自己的寶貝大棒骨叼了過來讓陳正同它玩兒。

其實這樣挺好的,他做飯,現在找個人洗碗,分工明確。

陳正心裏想著,同老板玩的正高興,廚房就傳來了清脆的聲響。

一人一狗都停住了,神同步的轉向料理臺方向。

劉知南說了句抱歉,便開始拾撿地上的碎瓷片,他剛剛不小心碎了一個碗,應該是池子裏的洗碗液倒的太多,滑溜,加上他昨天打掃了整個屋子,強度太高,今天早上起來他的兩只胳膊都還在發軟打顫。

陳正揉了揉老板的頭,“沒事,一個碗,家裏碗多。”

過了兩分鐘,又一聲清脆的聲響傳來。

“手滑.....”本來就手抖,又戴著橡膠手套,真的拿不穩全是泡沫滑溜的碗。

陳正淡聲道:“這套碗不貴,碎碎平安。”

幾分鐘後,鍋鏟掉在地上的聲音傳來。

陳正的臉有點繃不住了,老板頗有眼力見的叼著自己的骨頭默默回角落的狗窩裏去了。

劉知南尷尬的耳朵尖紅,好不容易洗好了湯碗,放進櫥櫃的時候,那只白瓷描金的湯碗不小心磕碰在了櫃沿,磕出一個小小的缺。

陳正實在是忍不住了,起身快步走到廚房,“放過我的廚房吧!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祖宗!”

他是不敢再讓他洗碗了,陳正接過擦碗布,幽怨的又接替下洗碗的活兒,看著劉知南坐到沙發上喝茶,他不禁質問自己圖什麽呢。

找個人來什麽活兒不幹,就坐那兒看自己洗菜,做飯,洗碗,他是很賤的人嗎?

劉知南在橘色昏黃的燈光下酌著手裏的茶,睫毛濃密修長,輪廓清冷,露出修長白皙的後頸,端茶的手指骨修長,圓潤飽滿的指尖泛著淺紅。

像是察覺到了廚房投來的視線,他撩起眼睫,看向陳正,微微偏了下頭,唇間吐出一個細微的音節:“唔?”

意思在問陳正有什麽事?需要幫忙?

陳正像是妥協般的垂下肩膀,吐了口氣兒,像是嘆息,“沒事兒。”

“哦。”

獨留正在擦洗盤子的陳正,手裏的動作愈發用力,是的,他就是很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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