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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廢柴退婚流(四) 沒有讓送賀禮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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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廢柴退婚流(四) 沒有讓送賀禮的客人……

突然, 正在行駛的轎子停住,轎內的兩人因慣性往前晃了一下。這情況明顯是不正常的,要知道負責拉車的獅鷲只會按照確定的路線飛行, 沒有主人的命令不會隨意停止。

哪個不長眼的會攔帶有宋氏族徽的轎子?

宋芙蹙眉,提劍出轎,看清了攔車的人後一怔,錯愕道:“遲逾白?”

沒錯,來者正是剛在宴席上見過面的遲逾白, 此刻他禦劍騰空而立, 擋在獅鷲前,見到宋芙粲然一笑:“沒有讓送賀禮的客人就這麽走了的道理, 多待幾日吧, 有不少樂子。”

宋芙的眉心沒有舒展開,有些拿不準對方的意思,而齊途那個心裏藏不住事的,則直接看著遲逾白傻了眼, “你是用了什麽法寶,還是說你現在真的已經是築基了?”

禦劍飛行是至少要達到築基期才能掌握的技能, 看起來簡單, 做起來難,不僅靈氣儲備要豐沛還要做到很好的調解, 遲逾白站在劍上, 沒有露出半分為難之色,如果不是法寶加持,那足以說明遲逾白當下擁有遠超於他的實力。

“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月,怎麽可能?”齊途難以接受。

遲逾白選擇性無視,靜靜地等待宋芙的回覆, 全然不顧齊途也是他口中送了賀禮的客人。

宋芙紅唇輕抿,片刻後決定拒絕,畢竟不是劇情線裏提過的內容,自由發揮有產生蝴蝶效應的危險,“還是不……”

聽到一個“不”字,遲逾白眉眼低斂,黑沈的眼睫垂出落寞的弧度,“抱歉,我其實不太知道該如何與人相處,算得上熟悉的只有你一個。有些事也不知道還能說給誰聽……剛才有人冒犯你,你生我的氣了嗎?”

系統:[?]

齊途:?!

生氣肯定不至於,宋芙想也不想地搖頭:“沒有。”

遲逾白沒有因為退婚心生怨恨,宋芙並不意外,畢竟就算是劇情裏,對於女配退婚行為的“打臉”也僅限於識人不清這點上,是對於齊途真實面目的拆穿。

要說主角和女配關系多差,也不至於,頂多就是微妙。

宋芙認為他們此刻的狀態十分符合,她過完劇情就走人,也有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遲逾白的成分,愧疚加之不忍,混雜成一團,“只能待三天,不然我爹娘會擔心。”

“我也一起!”齊途終於反應過來,忌憚的目光掃向遲逾白,“遲少主該不會不願意吧?我也是送了賀禮的。”

遲逾白終於冷冷地瞥他一眼,“自然歡迎。”

語氣上聽起來是“趕緊滾蛋”。

齊途不加掩飾的“哼”一聲,忍了又忍還是想知道,追問:“你真的已經築基了嗎?是不是用丹藥堆出來?我告訴你,急功近利早晚是要吃虧的。”

遲逾白沒理,宋芙開口:“上轎一起回去吧。”

“好。”這次遲逾白回應得幹脆,直接進了轎子,選在宋芙旁邊坐下。

坐在對面,都沒來得及開口安排的齊途:“……”他好不容易撬過來的墻角,絕對沒有再被挖回去的道理!

別人看不出來,他在花樓裏待久了看得心裏門清,剛才這位遲少主突然扮起脆弱,賣乖做憐,擺明是想借此拿捏宋芙,居然還把他當空氣,著實可惡。

齊途嚴陣以待,在心裏默默地將自己與眼前人比對,發現自己容貌、氣度乃至實力全方位落入下乘。

他假笑著開口:“遲少主,你若是真想招待客人,怎麽還要晚一步追上來?莫不是沒有看見我們芙芙如你所期望的那般,表現出追悔莫及來,咽不下這口氣吧?”

對於這通長篇大論,遲逾白只淡淡地回覆了句:“你會這麽想也正常。”

聽起來有幾分逆來順受的話,但結合中間可疑的停頓,這句話完整的說起來應該是:你這種人會這麽想也正常。

知曉言外之意的齊途咬牙切齒,這家夥這麽會陰陽怪氣,說他不知道如何與人相處誰會信?他裝沒聽懂,“其實遲少主的心境應該開闊些,一表人才的,以後定會有不少愛慕者。想必遲少主也能很快找到個與我和芙芙般,情投意合的道侶。”

遲逾白眸光冷凝,視線像鋒利的刀子插在齊途的身上,說了句有些突兀的話,“能將窗打開嗎?”

齊途哼笑,得意道:“這遲兄就有所不知了,芙芙畏寒,這麽冷的天怎麽能開窗呢?你還是忍一忍吧。”

遲逾白很好說話的模樣,“那便不開了,我只是不能習慣這脂粉味。”

齊途自以為抓住了對方的錯處,“芙芙身上哪有脂粉味?”

遲逾白睨他一眼,意味不明道:“我說的不是芙芙。”

“難不成說的是我……”話說到一半,齊途一楞,趕緊擡起衣袖嗅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氣勢弱下去,幹笑兩聲,“可能是我給芙芙挑胭脂時不小心沾染到的。”

不熟悉古代化妝品,因此從未用過的宋芙:“……”

算了,好歹是給了個借口,她裝聽不見也是很辛苦的,現在還不到齊途真面目被戳穿的時候。

*

宋芙事先說了一共只留三日。

挺短的。

但出的幺蛾子半點不少。

第一日,首先是在客房分配上,齊途表達了不滿,“我得住得離芙芙近一點才好照顧她,你們怎麽不幹脆把我安排到城外,或者一個在天涯,一個在海角。”

聽得人發笑,宋芙扶額,“我築基期已經辟谷,不需要安排客房。”

齊途還未築基,不過他有足夠的丹藥,“我也不需要客房。”他得時時刻刻地盯著,一是為了不讓人有機會撬墻角,二是真的擔心在遲家的地盤被套麻袋揍一頓。

他的好皮相若是傷了,那些好姐姐好妹妹會心疼的。

客房已經定下了,住不住是客人的事。

遲家開宴席,不止準備了上好的吃食,還特意請了有名氣的歌姬舞娘來表演,臺子上從早到晚咿咿呀呀地不停,別有一番趣味。

宋芙也去湊了份熱鬧,還打賞了幾塊靈石,只是一眼沒看見,齊途就不見了蹤影。

她視線環顧。

遲逾白似是早有預料,指了個方向,“他往那兒去了。”

宋芙也沒多想,點了下頭便不再關註,只是遲逾白站起了身,說:“我看他喝了不少的靈酒,萬一醉倒在池子裏就不好了。”

於是二人去尋,然後——

“芙芙,你聽我解釋!”齊途正跟一個女子抱在一起,看女子的穿著應是方才臺上跳舞的舞姬之一。

齊途相當沒擔當,在看到宋芙的第一時間就把舞姬給推開了,急急地走來,“我和春花此前便相識,憐她身若浮萍,這才安慰了兩句,並沒有別的意思。”

名為春花的女子垂淚,嫌狀況還不夠亂似的,幽幽道:“齊郎,你當年說會救我於水火,我許諾以身相許,這話依舊作數。”

若宋芙不在場,齊途是很樂意追憶往昔的,但現在他只有被陷害了的恐慌,“不不不,那都是不懂事時的玩笑話,現在我只對芙芙一片癡心,許願一世一雙人。”

遲逾白眼底一片冷色,意有所指道:“不知道齊公子跟多少人說過這話。”

春花抽泣一聲,“同我說過。”

“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就不要再提!”齊途一個頭有兩個大。

宋芙更是如此,她現在像是拆散小鴛鴦的惡婆婆,如果不是人設不允許,真想揪著齊途的領子命令對方安分一些。可惜還不到時候,她的選擇只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原來如此。”

齊途差點喜極而泣,“芙芙,你信我?”

宋芙冷冷淡淡地“嗯”一聲,硬著頭皮說瞎話:“你心軟,我知道,春花姑娘確實是個可憐人。”

春花停了淚,神情滿是不可思議,“那我給齊途做小呢?”連齊公子也不喊了。

“不要!”齊途想也不想地拒絕,“春花姑娘你不要害我,我對你只有憐惜,沒有男女之情!”這事如果被他爹娘知道了,他肯定免不了一頓打……

[宿主,大家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戀愛腦。]

宋芙默默的,‘我不想是。’

春花若有所思,“宋少主,你真的喜歡齊途嗎?”

宋芙言簡意賅:“自然。”

春花甩了下帕子笑開了,“我覺得不像。”世上沒有誰能接受自己的心上人與旁人你儂我儂,比如旁邊的這位遲少主,單是聽到宋少主承認喜歡都維持不住淡然了。

宋芙自認沒有跟她解釋的必要,碰巧臺子上的樂聲傳來,“去聽曲子吧。”

經此一事,宋芙以為齊途會稍微安分一些,至少在她面前做好偽裝,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次的仁慈給了齊途錯覺,對方反而變本加厲。

第二天相同的情況居然又來了一回。

不過這次齊途抱著的女人不是春花了,而是新的陌生女子,清秀可人,看穿著應當是戲班子裏的。

這次遲逾白依舊在場,耷拉著眼睫,“說齊公子心軟真是不假,不過這世上的女子你難道都要安慰一遍?”

齊途又是一次手忙腳亂,不過比起頭一回,他沒那麽心慌了,甚至沒有一把推開懷中人,而是慢慢松開手,“只是碰巧遇到了故人,她是我的義妹,你不要憑空汙人清白。”

昨天他花了一晚上的時間想通了,宋芙那麽聰明的人,怎麽會被毫無說服力的三言兩語哄住?不過是離不開自己罷了,佯裝不知。那還有什麽好怕的?

齊途最了解這種女人,只要不親口承認,她會自己騙自己的,“芙芙,你是相信我的對嗎?”

宋芙信不了一點,不過也沒挑明了,輕輕地重覆:“義妹?”

遲逾白冷冷的,“剛認的吧?”

齊途還真敢承認:“是,我與湘湘一見如故,憐她無父無母,孤苦無依,有什麽問題嗎?”

宋芙看不慣他的囂張,她可沒有被當成傻子哄的愛好,“既如此,怎麽只認了義妹,該結親才對。”

齊途一楞,“芙芙你生氣了嗎?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只會與你一人結親。”他慌張起來,“真的,你若生氣,我便不認什麽義妹了,你在我心裏才是最重要的……”

名為湘湘的女子控訴其無情。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成一團。

宋芙扔下一個字:“吵。”

齊途條件反射地閉上嘴。

宋芙面無表情的,“無聊的戲碼,一次就夠了。”

齊途小雞啄米式地點頭。

唯有遲逾白難以理解,“你原諒他?”

齊途慌得跳腳,語速飛快,氣也不喘道:“遲少主,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請你不要隨便插口,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人不都是你安排的嗎?就是為了挑撥我和芙芙的關系!”

“我才不會讓你如願!!”最後一句話是吼出來的,用盡力氣。

被吼的遲逾白反應平平,半分心虛也無,而是反問:“是我讓你與她們結識的,還是我把她們塞到了你懷裏?說話要有根據。”

齊途啞口,瞄宋芙的臉色,沒看出什麽,習慣性強調:“我心裏只有芙芙一人。”

遲逾白聽著,想拔了他的舌頭。

幹脆殺了吧。

也不麻煩,若是齊家因此發難,怪在遲家頭上,更是一箭雙雕。

齊途無故打了個冷戰,亦步亦趨地跟上宋芙。

*

入夜,圓月高懸,臺子上歌舞不停,有人叫好打賞。

宋芙抿了口酒暖身子,白皙的皮膚在夜色下依舊顯眼,令人想到月中的仙子,不染世俗塵埃的美麗。

“齊途並非良配。”遲逾白冷不丁地開口。

宋芙放下酒盅,掀起眼睫,將戀愛腦貫徹到底,“你和他相處不過三日,並不了解,他有好的地方。”

非常少,大概芝麻綠豆的大小,宋芙確信點頭,“我知道他。”

遲逾白的黑眸沒有反射出任何光亮,令人聯想到昆蟲無機質的眼瞳,“你喜歡他。”

宋芙眼也不擡地回:“是的,他對我挺好的。”

得到確定的回答,遲逾白緩緩點頭,放在桌下的指節收緊,面色如常。

他改變主意了,齊途不能死,或者說不能就這樣死了。

活人是沒辦法和死人爭的,這樣宋芙會記那個垃圾一輩子。單憑沾花惹草還不能讓宋芙心生厭惡,其他的還有什麽呢?他會找到的。

遲逾白勾起唇角,笑意不達眼底。

宋芙正在和系統討論這段劇情還有沒有爽的效果,答案是沒有。

‘遲逾白是被我搞無語了嗎?’

[像。]有種勸了戀愛腦一晚上,第二天聽說兩人覆合的無奈。

宋芙嘆氣,她也不想的,主要是在這個時候把齊途處理了,就太便宜這個人渣了,他回到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照樣能哄騙女人。

但按照劇情走就不一樣了,齊途會付出該有的代價,在黔雲峪的遴選秘境中,體驗一遍受他欺騙女人們的絕望,被嬰靈吞噬,痛苦又難堪地死在裏面。

宋芙正出神,肩頭忽地一沈。

是遲逾白靠了過來。

她一臉莫名,倒也沒躲開,“怎麽了?”

遲逾白悶悶的,“頭暈。”

聞言,宋芙拿起酒壺一晃,本來滿滿一壺酒現在只剩下點底子了,得出結論:“你喝醉了。”

宋芙摸摸遲逾白的臉,燙燙的,虎和蛇果然不同,體溫要高好多,都讓她不舍得松手了,“你試著運一下靈力把酒氣給排出來,那樣就不會頭暈了。”

遲逾白緩緩眨眼,表現出了困惑,一看就是沒聽懂。

宋芙估計遲家沒人會和遲逾白講這個,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

“你們幹嘛呢?”齊途剛去和狐朋狗友們喝了一頓,回來就看到宋芙與遲逾白舉止親密,直接拍了桌子。

遲逾白像是被吵到了,坐直身子後慢吞吞地說抱歉,“我喝醉了。”

“喝醉了你就隨便往人身上靠?”齊途不接受這個說法。

遲逾白的話本就不是對他說的,目光就沒離開宋芙。

宋芙好脾氣地說:“沒關系。”

齊途又被當了空氣,覺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遲逾白不搭理他,轉而想要對宋芙發難,只是這嘴巴才剛張開,宋芙先發了話:“靠一下而已就值得這麽生氣,那你去抱其他女子,我豈不是要殺了你才解恨?”

“是啊,齊少主的紅顏知己可不少,殺一次都不夠吧?”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高聲起哄。

齊途要說的話被堵了回去,憋出一身的冷汗,“我、我是擔心他心思不純,都築基了,怎麽可能還會喝醉酒?”

這話就更好笑了,好像他心思很純一樣,宋芙克制住翻白眼的沖動,蹙眉道:“你不要這麽不懂事。”

故意的。

她不在乎遲逾白的醉酒是真是假,單純想給齊途不痛快,繼續淡聲道:“你喜歡喝酒,他不是,遲逾白之前都沒喝過酒,不知道怎麽排出酒氣很正常。”

齊途憋屈,偏偏遲逾白還應了聲,“嗯,我沒喝過。”

“行。”齊途咬著牙,勸自己看開點兒,反正今日就是最後一天了,他們馬上就要走了,以後再也不用見這個遲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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