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第136章第一場文化論戰(下): 寫完《女人的風格》,再搭配一篇男知青與村裏小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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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136章第一場文化論戰(下):   寫完《女人的風格》,再搭配一篇男知青與村裏小芳的故事。……

寫完《女人的風格》,再搭配一篇男知青與村裏小芳的故事。

淳樸善良的農村姑娘小芳被舉止斯文、長相俊秀的男知青吸引,為他洗衣做飯,幫他幹農活,幫他排解苦悶。男知青不喜歡小芳,但又需要她,兩人戀愛結婚,小芳很快就有了身孕,就在小芳期盼著孩子的到來時,高考恢覆了。小芳大著肚子全力支持男知青考大學,男知青考上了大學,小芳卻失去了丈夫。男知青一去不覆返,在城裏娶妻生子,而小芳卻在村裏帶著孩子苦苦支撐,艱難求生。

多年以後,男知青生活富瞳,家庭美滿,即將升遷。小芳的女兒大錚歷盡千辛萬苦,考上了大學進了城,父女相見,男知青追憶當年,感慨萬端,忍不住潸然淚下,他說他對不起小芳和大錚,以後會彌補她們。

就在大家以為這是一個大團圓的結尾時,大錚卻在關鍵時刻揭穿了渣父拋妻棄女的可恥行為,男知青的現任妻子痛恨他的欺騙和隱瞞,果斷跟他離婚。男知青名聲受損,升遷受到影響。

男知青指責大錚為何如此絕情,大錚冷笑道:“我不是你的女兒,我只是你留下的孽債,我來找你不是要跟你相認,而是來討債。”

這篇小說取名為《男人的孽債》。

宋知南打好腹稿後就開寫,很快,她就進入了忘我的創作狀態,

五千漢字是她的兵馬,她指揮著這些士兵在稿紙排兵布陣。

宿舍裏的姐妹們一看宋知南要寫作了,自覺地安靜下來,連腳步都變輕了。

《女人的風格》宋知南起初只打算寫3萬字,可是沒摟住,越寫越長,從短篇變成了中篇又變成了長篇,按照雜志的字數規定,超過3萬是中篇,超過8萬字就是長篇。《男人的孽債》超過了四萬字,是個中篇。

這兩篇投給《燕京文藝》不太適合,它一般只收短篇小說,宋知南重新給它寫了一篇《女人就是太陽》。

《男人的孽債》投給《現代》,《女人的風格》先投給《九月》,如果不過,再投給《播種》和《鐘城》。

她現在要做的是廣撒網,目標是先發表,要趕緊搶占先機。

傷痕文學之後,還有反思文學、尋根文學、改革文學,接下來好像是先鋒小說和新寫實小說。

每個時期她都要寫出幾篇代表作,她要爭取做到哪裏都有她。只要她一直在桌上,她想吃的那盤菜總會轉到她面前。她要讓那些後世的評論家們怎麽都繞不過她。看一篇小說覺得不適應不習慣,多看幾篇不就習慣了?他們應該學會適應社會,而不是讓社會適應他們,而她就是這個社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宋知南先寫出初稿,再粗修一遍,最後精修定稿。三篇稿子整完,已經是十天之後了。

這些日子,宋知南除了上課,就一直埋頭寫稿。學校裏的玉蘭花開了,她沒都註意到。

大地春回,天氣轉暖,同學們脫下了厚重的棉衣,換上輕便鮮亮的春裝,宋知南也換件紅色短風衣。

宋知南一走進教室,就引來了大家的註目禮。

體育委員李長勝賤賤地一笑:“宋知南,你穿上這件衣服,只要不開口說話,其實也挺像個淑女的。”

教室室裏傳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宋知南翻了個大白眼:“李長勝,你不說話時像個二楞子,一開口又傻又賤。”

杠精值20。

李長勝繼續說道:“宋大作家,你的小說我昨天熬夜拜讀,但是說實話,我不太理解,也不讚同你文裏的話。”

宋知南淡然一笑:“以你的智商和欣賞水平,你理解不了那就對了,你哪天要是理解我讚同我,我就該反思反思了。”

杠精值加20。

繼李長勝之後,生活委員周鵬也跳出來說:“宋同學,你是班幹部,心胸要寬廣些,不要那麽尖銳。你這人別的都挺好,就是這張嘴太厲害了,眼睛裏揉不下沙子。”

宋知南:“來來,我往你眼睛裏撒一把沙子,你試試別揉,誰揉誰是狗。”

杠精值20。

於藍作勢要起身:“我去外面抓把沙子扔到周同學眼裏試試。”

大家轟然大笑。

魏秋月說道:“你們這些人,把主要精力放在學習上吧,別期中考試考不過我們,又說三道四。一個個自己地裏長荒草,還關心別人家地裏土豆大小。”

張小鳳也鼓起勇氣發言:“我認為秋月說得對。”

李長勝拉著周鵬:“算了,咱們好男不跟女鬥。”

宋知南冷笑道:“不跟女鬥還天天挑事?鬥不過就說這句話,你們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杠精值40。

於藍接道:“李長勝屢戰屢敗,還總來挑戰,你以後別叫長勝了,叫長敗吧。”

宋知南笑著說:“批準了,就叫他李長敗。”

大家插科打諢,嘻嘻哈哈。

孟金秋拿著一本雜志進來了,他神情激動地看著宋知南,想搭話又在猶豫。

宋知南問道:“孟金秋,你的文章發表了?”

孟金秋用力點頭:“嗯。”

大家嗷地一聲沖上去搶雜志。

孟金秋鄭重道謝:“宋同學,謝謝你的指點。”

“不客氣,孟同學,你繼續努力。”

繼趙清波和孟金秋之後,陸續有同學發表作品,一般都是小小說、散文這樣的豆腐塊。

像宋知南這樣一上來就敢投中長篇的沒有。

之後幾天,宋知南是喜訊連連。

《女人就是太陽》在《燕京文藝》上順利刊登,之後《九月》也刊登了她的《女人的風格》,不過要分三期連載。《現代》刊登了她的《男人的孽債》。

三篇小說共獲得稿費1000元,之後各家雜志爭相轉載,轉載也有稿費,宋知南又賺了第二筆稿費,她的稿費收入已突破1500元,相當於普通工人3年的收入。

大家都羨慕麻了。

魏秋月和張小鳳提醒宋知南,一定把要錢藏好,這麽一大筆錢實在讓人不放心。

張小鳳催著宋知南去銀行存錢:“快去存吧,要換了我都睡不好覺。”

“行,我今天就去存。”

河西大學的學生爭相傳看這幾篇小說,書報亭的雜志剛擺上架就被人一搶而空。

女生們比較喜歡《女人的風格》,有當插隊經歷的對《男人的孽債》更有共鳴。

校園裏到處都有人在談論這篇小說。

“這個女主角是不是太刻薄太好鬥了?從沒見過這樣的女主角。”

“這樣才新穎,以前的那些都看膩了。天天講無私奉獻,女主角苦得跟黃連似的。”

“可是她對裏面的男人太無情了,我都替那些男人心疼。”

……

雜志社寄來了兩麻袋來自全國各地的讀者來信。

寫信的多是女讀者。

“看了你的《他的家,她的冢》後我哭了好久,我以前心裏苦,但不知道為什麽苦,更不知道跟誰訴說。現在我知道了我的苦是因為我父母偏心。我本來打算以後要更努力工作賺錢,加倍孝順他們,讓他們看到我的好。看了你的小說後,我不想這麽做了。我要為我自己打算。我決定搬出去住,我決定要去參加高考,我要圓我的大學夢,我不想再做誰的耗材。”

“宋同志你好,我在《雜文周刊》上看到了你的文章,你罵得真是酣暢淋漓,入木三分。我分別把那兩篇文章拿給我爸媽看,我爸媽非常生氣,因為你戳到他們的肺管子上了。”

“宋同志,我不讚同你的觀點和看法,我覺得你罵父母罵得太狠了,他們也不容易……”

……

很多老師對於宋知南這個大辯論家也更加寬容了。作家嘛,這種性格很正常。沒有個性能當作家嗎?

宋知南再質疑某些老師時,他們不以為苦,反以為樂。

還有的老師問宋知南:“宋同學,你是對我的課有什麽意見嗎?為什麽不杠我?”

宋知南:“老師,你的意見我都讚同啊,我也不是誰都杠的。”

“哦哦,原來如此。”

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宋知南的名聲更上一層樓,自然而然地也引起了一些評論家的註意。

很快,那些不善創作只擅長批評的批評家們開始大肆批評宋知南。

首都非知名作家、著名噴子趙遠打響了批判宋知南的第一槍:《女人的風格?我看到的是大女人主義》。

河西省這邊也有人遙相呼應,葉致秋一口氣寫了兩篇評論:《要有女人的風格,你首先得是個女人》和《男人的孽債,女人的偏見》。

葉致秋痛心疾首地寫道:“《女人的風格》裏充滿了大運動中紅x兵的那種極端好鬥的思想,她塑造了一個讓人十分不適的女主角。

唐知北此人自私強勢、刻薄絕情,不孝順父母,不團結同事,所到之處,硝煙彌漫。從她的身上,我看不到一點我國女子的傳統美好品德。

不,我心目中的女孩子絕對不應該是這樣的。她們應該是文靜嫻雅的,是溫婉柔順的,是美好善良的,而不應該如此粗俗無禮、兇悍好鬥。”

各大報紙雜志一看有人要罵戰,他們生怕事情不夠大,紛紛去推波助瀾,把事情搞得更大。

周日早上,於藍王琳從食堂吃完早飯後,氣呼呼地跑進宿舍嚷道:“大家快看,有人在報紙上罵老四。”

宋知南翻開報紙一看,好家夥,這個周末的娛樂有了,就是罵人。她們原計劃去爬山的,現在只能取消了。

宋知南說道:“姐妹們,爬山活動取消,我要寫文章罵人,你們去吧。”

大家仗義地說道:“我們也不去了。你盡管寫,我們給你搞好後勤。”

做為班長的於藍開始給大家分派工作:“招雲和欣然,你倆幫老四校對修改;老大和小鳳,今天我出錢出糧票請客,你倆去學校外面的飯店訂四菜一湯;清波,你跟我去搜集買報紙和雜志,回來幫老四整理一下。”

大家齊商量一會兒,決定慷慨解囊,集資請客。

於藍說完就帶著趙清波去買報紙和雜志,魏秋月和張小鳳也跟著出去,馬招雲和謝欣然收拾書桌,鋪開稿紙,把鋼筆吸飽墨水,等著宋知南寫完,她們好修改校對。

宋知南靈感爆發,她寫別的文章可能會有卡頓,但罵人從來不卡,如行雲流水一般自然順暢。

回罵的文章沒必要太長,關鍵要穩準狠,要罵到點子上。

半小時後,她的第一篇謾罵式回覆就出爐了:《批評人類,你首先得是個人》。

又過半小時,第二篇稿子也寫出來了:《那趙家的狗為何總是狂吠?》。

“我不明白為什麽那趙家的狗總是對我狂吠?

大抵是因為某些狗吃慣了屎,它無法接受這世上還有別的食物,人扔給它一個肉包子,它的狗臉上滿是驚詫:怎麽可能不是屎?你為什麽不給我屎?不行,我已經吃了幾千年的屎,我以後也要繼續吃。你不讓我吃,我就咬你。”

等到於藍和趙清波抱著一摞雜志和報紙回來時,宋知南已經開始寫第三篇了:《震驚:有人想捂女作者的嘴!》。寫之前,她還讀了幾篇葉致秋以前的文章。

她飛快地寫道:“我掩著口鼻,忍著惡心,翻看葉致秋以前的文章,只見裏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三個字:吃女人。他回憶中的母親沒有名姓,只是個勤勞賢惠的符號;他表面上感激姐姐們的奉獻犧牲,實際上卻心安理得的享受。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新龍國的男人寫出來的文章,大清亡了幾十年,大清的僵屍卻跑出來了。

我佩服此君,這樣過時了幾百年的言論也敢拿出來說,我仿佛看到了我太奶奶端出來剩了一百年的剩飯,餿氣沖天,聞之欲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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