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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117章梅小玲的後續:何梅聽說宋前進和宋春生被關起來折磨了好幾天,最後趁人不備偷溜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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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117章梅小玲的後續:何梅聽說宋前進和宋春生被關起來折磨了好幾天,最後趁人不備偷溜回家去了。

何梅聽說宋前進和宋春生被關起來折磨了好幾天,最後趁人不備偷溜回家去了。她覺得蹊蹺,再一向鄰居打聽,才知道宋春生是個瘋子,把那個王老頭拖到屋裏險些給那啥了。

何梅目瞪口呆,這個宋春生確實楞頭楞腦的,從小就不聰明,但不聰明跟瘋子還是有差別的。這進一趟城怎麽就變成了有特殊愛好的瘋子了?

何梅當然不會直接說出自己的疑惑,她想了一會兒,突然拍著大腿叫了聲:“妙哇妙哇。”

要是空口白牙地說宋春生是瘋子,大家夥肯定將信將疑。但是,你要讓他做出點瘋事,那他瘋了就板上釘釘了。大家夥一致認為他瘋了,宋知南做為宋春生的堂妹幹點什麽都是理所應當的。

宋春生和宋前進這幾天被折磨得夠嗆,應該不敢再來了。就是再來,鄰居們為了自己的安全也會堅決站在宋知南她們這邊。算是一勞永逸地解決了問題,要不然,你就算罵走攆走,過段時間說不定又來了,沒完沒了。

宋知南這孩子夠狠夠果斷,還會巧妙地利用群眾的力量。

何梅對宋知南愈發另眼相看,這孩子有前途。

何梅回去把這事也告訴了宋自強,自強沈默半晌,說道:“小南這麽做也沒什麽。他們仨沒爸沒媽,要是不狠點,就會被別人欺負。”

他不討厭有心機的人,但他討厭宋上進那種又蠢又愛耍心眼的人。

何梅說道:“嘁,以前有爸有媽時,知夏和小南不照樣被爸媽欺負?所以說,女孩子就得狠,你不狠就過不上好日子。可惜了,咱家的湘湘就跟那小綿羊似的,小南的心眼要是能分到湘湘一些就好了。”

宋自強鄭重其事地叮囑何梅:“你們以後千萬不要得罪小南,這樣的人只能交好,不能為敵。”

何梅又嘁了一聲:“我比你看得遠看得透,是我先跟她交好的。我一眼就看出這孩子有潛力不一般。”

她何梅可跟別人不一樣,她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好相處還不拖後腿。

宋前進父子倆離開後,宋家三姐弟終於松了口氣,這些日子真夠忙活的,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就沒有個消停的時候。

雜事剛一忙完,楊主席就找宋知南過去說話。

宋知南習慣性地問道:“楊主席,是不是又有人告我的狀了?”

楊主席笑道:“沒有,我就是想跟你說會兒話。”

楊主席說著話,順手給宋知南倒了一杯溫水,推到她面前,“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們可都等著你那三把火呢。”

宋知南:“嗐,我正想著跟您和賀主任匯報呢。我的想法是這樣的,大家夥不是整天說我對男人有偏見嗎?我就打打他們的臉,我打算聯合街道辦事處搞個‘好女婿,好丈夫’的評選,以前只評選好媳婦啥的,我都替男同胞們委屈,憑什麽他們不可以參加評選?

還有就是,我想辦個夜校,地點就設在我家,每周五周六7點到9點,給女同志們讀讀報紙,講講領袖思想和馬列主義,挖一挖思想上的問題,解一解心靈上的疙瘩。

最後一條,我打算出幾期先進女工采訪專刊,咱們門前的公告欄大部分時間是空著的,得利用起來。”

楊主席聽罷,稱讚道:“這三樣可都是實打實的好事,聽上去挺好,就是挺費人費事,你能忙得過來嗎?”

宋知南:“能,我還有很多幫手呢。”

評選好女婿好丈夫的事,需要別人配合,暫時先放一放。宋知南從最容易開始的地方著手,先辦婦女夜校。

婦女之家的書太少,宋知南想著幾年後會恢覆高考,她索性從現在開始,把自己從小學到初中的課本都拿過來放到書架,再把宋秋實和宋知夏的高中課本也拿過來擺上。又想辦法弄了塊黑板釘墻上,屋裏擺上幾套二手的桌椅,看著挺像那麽回事。

對於婦女夜校,牛春草李群英邊月章無雙等人是積極響應。

王翠花周末回來,聽說後也趕緊趕過來捧場。

王翠花這段時間變化很大,比以前更活潑開朗,愛說愛笑,以前的那種卑微擰巴再也不見了,整個人顯得特別舒展自然。

王翠花十分健談,一回來就眉飛色舞地說:“哎呀,我七姨姥姥回去誇了咱們好幾回,說咱們演得好,節目有新意。還誇小宋厲害,聰明能幹,說她將來必成大器。”

牛春草:“哎喲,你七姨姥姥還挺有眼光,跟我的看法一樣。”

眾人一起哈哈大笑。

宋知南度過了一個愉快而充實的周末。

周一上班,何黛就興沖沖地跟她說:“那個黃盼你還記得不?她寫信來了,還寄來了一包茶葉和一些西南特產。”

宋知南接過信看了一遍,黃盼在信裏說,她已經跟父母團聚了,那裏風景很美,就是交通不太方便。

她非常感激宋知南對她的幫助,在她人生的岔路口,是宋知南給她指明了方向。她父母聽了她的事後,都十分後怕。茶葉和特產是媽媽讓她寄來的,是她們的一點心意。

何黛說:“黃盼到了她爸媽身邊我也就放心了,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學校又這麽亂,若是沒有父母護著,天知道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

上午,她們接到黃盼的信,中午,梅小玲又來了。

梅小玲跟上次比,略有變化,皮膚不那麽皴了,眼中終於有了一點光芒,看上去不那麽死氣沈沈了。

梅小玲對兩人說道:“何同志宋同志,我猶豫了好久,終於邁出了那一步,我現在搬到了廠裏的宿舍,並把糧食關系轉到了食堂,從這個月開始,我的工資我自己拿著。我爸媽察覺到我的變化,他們輪番上陣,又是哭又是勸,我還是會愧疚會心軟,可是每次我心軟愧疚時就想起宋同志的那些話,我的心就會變硬。小南,謝謝你,沒有你的當頭棒喝,我真的很難清醒,我可能這輩子就這麽糊塗又痛苦地過下去了。”

宋知南先是給予了肯定:“小玲,你做得挺好,你邁出這一步很不容易。不過,你的考驗才剛剛開始。接下來,你的親戚朋友鄰居都有可能會勸你,勸不動他們就會攻擊你,你爸媽眼看著你脫離他們的掌控,會瘋狂反撲,情感綁架、辱罵、尋死覓活也有可能,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但是你也不用特別怕,他們也只會這些,當這些手段用完的時候,他們可能就老實了,會換一種方式跟你相處。你放心,他們絕對不敢殺你,甚至不敢跟你斷絕關系,因為受損的是他們。”

沒有鬥爭過的人總是把沖突和鬥爭看得很可怕,總是高估鬥爭失敗後的後果。其實只要你鬥爭過一次就發現它們一點也不可怕。

梅小玲苦笑道:“我很快就要領到這個月的工資,我預感會我們家會有一場暴風雨,我這不又來尋求心理支撐了。”

說到這裏,梅小玲鄭重其事地問道:“宋主任,咱們是鄰居,我爸媽跟你爸媽有點像,我想知道,你爸媽在你面前尋死覓活時,你是怎麽應對的?”

宋知南面帶微笑:“我的做法是,誰想尋死,說明他想死,我就尊重他的想法。”

梅小玲:“……”

“可是,如果他們真的不小心死了,咱們會愧疚一輩子的吧?”

宋知南反問道:“你爸媽這麽多年應該尋死覓活過好多回吧?他們不是活得好好的嗎?他們賭的就是你怕這個萬一。如果你做不到我這麽堅定,其實你也可以學一學他們,不過一定要註意安全。”

梅小玲像是悟到了什麽,連連點頭:“我明白了。”

她接著又問:“你爸媽動手打你時,你會怎麽辦?”

她迫切地想抄作業。

宋知南:“別人打咱們,咱們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還手。你父母打你,你若還手,在道義上站不住腳。但是,你還有個弟弟呀。你爸媽打你,你就打你弟弟。”

梅小玲有些遲疑和不忍:“可是我弟……”

宋知南犀利地問道:“你不會覺得你弟弟是完全無辜的吧?你別忘了,他可是最大的得利者。你爸媽是不是經常說,當姐姐的要讓著弟弟?同樣的,當姐姐的教訓弟弟不是應該的嗎?反正我弟弟現在被我打服了。小樹不修難成材,男孩不打就長歪。我打他是為了他好,你看他現在多乖巧。”

梅小玲不說豁然開朗吧,但也感覺打開了一扇小窗。

是的,她弟弟絕對不無辜。如果打她弟弟,爸媽一定會很心疼。

梅小玲離開後,何黛又開始了她的擔憂:“也不知道梅小玲能不能反抗成功?”

宋知南最先得知了梅小玲的最近進展,畢竟她們離得近。

還是宋知夏告訴她的,“隔壁院裏的小玲你還記得不?她跟家裏鬧翻了,好家夥,別看她平常挺老實的,爆發起來也挺嚇人。她爸媽要她上交工資,她不交,她媽就尋死覓活,她也有樣學樣。她爸罵她心狠,就動手打她。她呢,就發了瘋似的打她弟梅小剛。她媽哭天搶地,說好好的一個閨女也不知道跟誰學壞了,變成了這副樣子。”

“後面的話把我氣著了,鄰居們偷偷議論說可能是跟你學的。”

宋知南不僅不生氣,反倒倍感驕傲:“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我就知道,我註定會成為大家的領路人。”

梅小玲的轉變成了附近的大新聞,大家議論紛紛。

“本來是個孝順閨女,誰見誰誇,也不知咋地突然就大變樣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可不就是嘛,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我聽人說梅小玲是跟宋知南學的,那啥,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壞榜樣的力量更無窮啊。”

“你這麽一說還真有可能。”

“還有一件事,你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人看見小玲去婦聯辦公室找宋知南了。”

“我的天,這下終於找到答案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梅小玲去婦聯找宋知南的事情終於被曝出來了。

梅小玲的爸媽一拍大腿:“我就說一定有人使壞,果不其然。”

梅小玲的爸媽一合計,必須得治治梅小玲,也得治治宋知南。

他們一下班就召集親戚鄰居,浩浩蕩蕩一大群人直奔隔壁院裏的宋知夏家大鬧。

宋知夏沈著應對,一邊跟這幫人周旋,一邊讓宋冬寶去叫宋知南過來。

宋冬寶在路上問宋知南:“三姐,你說吧,這事怎麽辦?咱是打還是不打?”

宋知南一個腦崩彈過去:“打什麽打,你姐我現在是婦聯主任,要以理服人。”

“行行,以理服人。”

宋知南接著說:“我得講理,但你可以不講。你附耳過來。”

宋冬寶湊過去,宋知南仔細地交代了一番。

姐弟倆合作默契,宋冬寶是一點就透,還能舉一反三。

姐弟二人到院子裏的時候,梅小玲的媽正坐在地上嚎哭:“姓宋的,你故意教壞我閨女,我們家日子沒法過了,我們老倆口今天要死在你家裏……”

宋冬寶一個箭步沖上去,朝天上一拜:“爸,大哥,梅小玲的爸媽也想死,你們把他們帶走吧。”

現場突然詭異的安靜下來,梅媽的哭聲也戛然而止,梅爸也在一旁楞住了。

宋冬寶接著說道:“大哥,你有種把梅小剛的根也割了吧。你要是不割,我來割,我都沒有,憑啥他能有?”

梅小剛嚇得腿間一涼。

梅爸沖上來大聲罵道:“宋冬寶,你腦子不正常吧?”

宋冬寶笑嘻嘻地承認:“對呀,你們今天才知道啊,我本來就不正常。”

宋知南適時地站出來,勸宋冬寶:“冬寶,不要動不動就割這割那的。姐姐不是跟你說了,不能幹違法的事。”

宋冬寶憤憤不平地說道:“三姐,他們欺負咱們沒爸沒媽,我要不是狠點,他們以後還得欺負咱們。你是婦聯幹部,你顧忌得多,我不用顧忌,我也不打算升職評先進,我也不打算結婚,我就是爛命一條,誰敢欺負咱們家,我就跟他們同歸於盡,反正活著也沒啥意思,不如就拉幾個墊背的。”

宋冬寶說著沖進廚房,拿了一把雪亮的菜刀出來,追著梅小剛就砍,對方嚇得哇哇大叫。

宋冬寶追著梅小剛一路跑,一直跑到了梅家。

梅小剛躲到屋裏插上門不敢出來。

宋冬寶抱著菜刀在梅家門口坐下,“你們來我家鬧,我就來你們家,我就在你家不走了。”

看戲的觀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麽一下子就攻守易勢了?

宋知南站在梅小玲家所在的院子裏即興演講:“我在三八節上說過,父母偏心,子女必離心。寵狗上竈,寵子不孝。父母重男輕女必然會自嘗苦果,我家警鐘一直鳴,怎麽就沒敲響你們呢。”

宋知南正在講話時,梅小玲回來了。

她一進院子就聲嘶力竭地喊道:“爸媽,你們是想逼死我嗎?行,我現在就把這條命還給你們!”

說著,她就朝墻上撞去。

圍觀的群眾驚呼一聲,趕緊跑上去阻攔,但還是攔晚了一步,梅小玲的腦袋已經砰地一下撞到墻上了。

宋知南過來查看一下梅小玲的傷勢,急聲喊道:“撞成腦震蕩了,快送到醫院去。”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梅小玲送到廠部醫院。

趁著醫生在給梅小玲包紮上藥,宋知南火速讓人去通知街道辦事處,並打電話通知梅小玲爸媽的領導,說梅小玲家發生了十分嚴重的流血事件,各級領導都來了,就等他們了。

兩人的領導一來,就看到了宋知南這個婦聯主任以及街道辦事處小劉這兩位領導。

宋知南笑著說:“來都來了,大家就共同調解吧。”

兩人的領導一來,梅爸梅媽的態度突然軟和下來了,瞬間變得通情達理起來。

宋知南對梅小玲說:“記住你爸媽通情達理的時候,下次就這麽幹。女兒愛父母則為之計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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