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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90章我就喜歡逗領導玩: 馬五妮斜睨著宋知南:“啥大事啊?要出事也是你的事,咋還扯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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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90章我就喜歡逗領導玩: 馬五妮斜睨著宋知南:“啥大事啊?要出事也是你的事,咋還扯上我了?

馬五妮斜睨著宋知南:“啥大事啊?要出事也是你出事,咋還扯上我了?”

宋知南接著說:“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我現在睡覺時就感覺脖子上涼颼颼的,脖子根兒特別的僵硬,有時還頭暈,我以前沒這癥狀。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馬五妮嚇了一跳,剛好,她也有這種癥狀,她眼皮直跳,直覺沒好事,但還是假裝鎮定地說道:“還能是啥原因,頸椎病唄。”

宋知南搖頭:“不可能,我這麽年輕怎麽可能得頸椎病?你聽我說完,後面還有呢,我連著兩晚夢見有個穿著白衣服、伸著長舌頭、披頭散發的女人在樹上蕩來蕩去的,還用那種特別恐怖的聲音說,來玩呀來玩呀。嚇死我了。”

馬五妮嚇得背後一涼,連連後退幾步。

宋知南把手裏的符箓硬塞到馬五妮手裏,小聲說:“我找專業的人問過了,那人說,咱們假裝上吊,讓吊死鬼發現了,以為他們又要多一個同伴,可高興了。沒想到咱倆只是假裝上吊,對方覺得咱們耍他們玩,就來召喚咱倆。這個符,你晚上睡覺放在枕頭邊上吧,略有點用。我怕他們把你給召喚走以後,全力盯著我,要不然我才不舍得給你符箓呢。”

馬五妮目露驚恐,突然覺得脖子涼颼颼的。

宋知南唉聲嘆氣,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真的,我真傻,你上吊就讓你上去,我為啥非跟你一起呢?你年紀大了,沒幾年活頭了,可我還年輕呢。都是你害了我。”

馬五妮本來就有點迷信,現在已經信了幾分,但她還是強撐著質疑宋知南:“我不信,你一定是蒙我的。”

宋知南翻了個白眼:“我一個以大膽出名的人被嚇得睡不好覺,跟你暴露我的脆弱,你竟然不相信我?隨你吧,愛信不信。等你被召喚走就知道了。對了,這事你可別告訴別人,要是有人舉報我搞封建迷信,我就把你供出來。反正我這人就是這種性子,就算死我也一定要拉個墊背的。”

馬五妮嚇得癱坐在椅子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摸摸自己的脖子,只覺得越來越僵硬,越來越難受。

她也後悔呀,她為啥非要去假裝上吊呢。這下好了,她不但在活人面前丟了臉,還在吊死鬼那邊掛了號,這可怎麽辦?

王翠花見宋知南小聲說了幾句話,剛才還挺囂張的婆婆突然像被抽了筋骨似的頹喪起來,心中十分不解。

宋知南跟一臉茫然的王翠花告辭:“大姐,我剛剛跟馬大娘做了會兒思想工作,她聽進去了。我走了哈,你好好照顧馬大娘。”

“你留下吃飯吧。”

宋知南:“不了,我回去還有事。”

宋知南一走,王翠花就沖進屋裏問馬五妮:“娘,剛才小宋跟你說什麽了?”

馬五妮心裏正煩著,一句話撅回去:“我的事你別管。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王翠花撇嘴:“你就知足吧,小宋剛才對你挺客氣了,連說話都那麽小聲,你看她罵別人是怎麽罵的?”

馬五妮此時連架都懶得吵了,她把王翠花轟出去,關上門,躺在床上唉聲嘆氣。

宋知南一離開王翠花家,就忍不住哼唱起來。

一般的老年人有點頸椎病那是再正常不過,她再來點心理暗示,馬五妮肯定會疑神疑鬼,看她以後還敢上吊威脅人?

第二天是周一,一上班,何科長就告訴宋知南說,工會通知她去開會。

宋知南一進工會辦公室,就迎來了各式各樣的目光,有人好奇,有人幸災樂禍,有的人純看熱鬧,只有賀主任和楊主任的眼神裏帶著一絲擔憂。

孫主席一看到宋知南就忍不住頭疼,賀主任和楊主任提過幾次讓宋知南重新回到婦聯辦公室。

可是孫主席怕把宋知南放在調解前線,她會惹出更多的事來。就比如說馬老太上吊的事,造成的影響很不好,工人們說什麽的都有。

按照他的理解,有人來鬧事上吊,你怎麽著也得勸著哄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個宋知南倒好,把事情鬧得更大。直接帶著人家馬老太一起去上吊,這像話嗎?批評,必須得狠狠地批評。

見大家都到齊了,孫主席環視一圈眾人,慢條斯理地說道:“大家都到齊了,我來說一件事,上周五,咱們廠發生了一件影響很壞的事情,有個職工家屬要來婦聯門口上吊。”

眾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集中到宋知南身上。

宋知南正襟危坐,面無表情。

孫主席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這種時候,做為工作人員應該怎麽辦?是不是勸著哄著,想盡一切辦法把事情化小化了?可是有些同志,不但不這樣做,反而把事情往大了鬧,竟然帶著家屬一起上吊,你們說,這像話嗎?”

會議室鴉雀無聲,楊主任動了動嘴,準備開口。

只聽得啪地一聲響,桌子又被人拍了一下,震得旁邊的搪瓷缸子跳了一下。

眾人的目光集中在拍桌子的人身上,好家夥,是宋知南拍的。

孫主席面容嚴肅,瞇著眼,這是要發火的前兆。

宋知南飛快地說道:“孫主席說得太對了,這個馬五妮太不像話了。你說她一把年紀了,怎麽就沒有一點覺悟呢。還動不動假裝上吊實則蕩秋千玩,我自從托兒所畢業後就不玩這個游戲了。”

王登提醒道:“宋同志,這是在開會,請你嚴肅些。”

宋知南瞪了王登一眼:“王同志,我是在發言,請你不要隨意打斷我的話,這很不禮貌。”

杠精值加30。

宋知南看向孫主席,接著發言:“孫主席,我覺得上吊這種事,絕對不能隨便開頭。你想啊,要是馬五妮來婦聯上吊,我們就軟了慫了,她有什麽訴求我們就趕緊答應。您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事嗎?”

孫主席面無表情:“你接著說吧。”

宋知南:“就比如廠裏發福利或者分房時,有人沒拿到自己想要的,也學著馬五妮上吊喝藥,咱們該怎麽辦?你若依了他,別人也有樣學樣,那廠裏的規章制度還怎麽執行?”

“我當時那麽做,表面上看上去像是在胡鬧,實則用意深遠。我就是借此事告訴大家,一切都要依法行事,光靠鬧是不行的。我們國家是依法治國,以偉大的領袖精神為導航,不能靠鬧分配。”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十分愛惜自己的名聲,你們都不想當這個出頭的壞人。有些人是不忍,有些人是不敢。但我跟你們不一樣。我的崗位在婦聯,我奮戰在婦女解放的最前沿。我不當這個壞人誰當?為了維護廠裏的規章制度,為了各位領導的名聲和威望,我來當這個壞人。你們說,我這樣的職工上哪兒找?”

眾人的嘴張成半圓形。

宋知南的目光看向孫主席:“孫主席,我是工會的一員,您時常鼓勵我們,要做個一個新時代的革命青年,要敢說要做,敢為天下先。我一直以這個標準來要求自己,我一心為公,沒有私心,不怕得罪人。為了革命事業,我連自己的親哥哥都拿出來當素材演講;為了婦女解放,我寧願忍著男同志對我的孤立和排擠。您就說吧,我這樣的職工上哪兒找?”

孫主席:“……”怎麽?他還得表揚她不成?

宋知南又拍了一下桌子,說道:“我請求把我調回婦聯去,我要重回我的崗位。我也請求組織多加擔子在我肩上。

古代的領導人,用千金買馬骨來證明自己重視人才,我們新時代的領導一定會比古人看得更高很遠,你們就更應該重用我這樣的人,因為連我這種敢跟領導硬頂硬撞的職工都能得到重用,大家誰不誇咱們紡織廠的領導有眼光有心胸敢用人?”

孫主席瞇著眼看著宋知南,他活這麽大,第一次見到有人這麽大言不慚地吹捧自己。他們廠裏真是藏龍臥虎呀。

宋知南見大家沒什麽反應,也不好冷場,只好繼續說道:“關於馬五妮上吊的事,我又想出了更好的解決辦法。開完會後,我親自上門給馬五妮做思想工作,我一定要提升她的覺悟,讓她懺悔,並且保證以後再也不在公共場合上吊。”

楊主任接過話說道:“小宋,那你就去做老馬同志的思想工作。如果你能妥善處理此事,我就讓你重回婦聯,你在宣傳科學習得也差不多了。”

說著,她看向孫主席,孫主席這次沒反對。因為何科長已經委婉向他提出,想讓宋知南回來。兩方的人,一個想趕人,一個想要人,如果現在宋知南妥善解決了馬五妮的事情,她想回婦聯就讓她回吧。

宋知南看向楊主任:“楊主任,咱們工會的老好人太多了,就需要我這樣的人。俗話說,人過一百,形形色色,有的差火有的缺德。我正好用來對付那些缺德差火的人。為了人民,為了同胞姐妹們,我不在乎名聲。”

楊主任:“……”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宋知南堅決不讓一句話落到地上,自己接住了自己的梗:“楊主任你不必替我惋惜。有所得就必有所失,人生在世豈能事事如意,我只求問心無愧。”

楊主任:“行吧,你註意安全。”

宋知南還沒下班就風風火火地出門了,她徑直來到王翠花家,一看到馬五妮神情萎靡,毫無精神,就知道她昨晚肯定沒睡好。

馬五妮一見到她就心生警惕:“翠花不在家,她去她表舅家了。”

宋知南說:“我知道,我就是來找你的。”

宋知南看看左右,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找到化解辦法了,你明天要曬一整天太陽,把身上的陰氣邪氣全曬跑,晚上7點到我家來找我。”

馬五妮斜眼看著她:“你這是要搞啥名堂?”

宋知南嚴肅地說:“別問,問多了就不靈了。對了,你不準告訴任何人,只要有人舉報,我就供出你,不但供出你,還供出你兒子。”

馬五妮:“……”

馬五妮將信將疑,心神不寧。

第二天她一直在院子裏曬太陽,別說,曬得還真舒服,心情都好了許多。

曬了一天的太陽,馬五妮心不在焉地吃了晚飯,遲疑片刻,還是去了宋知南家。

這是馬五妮第一次來宋知南家,宋知南對她態度還算可以,也不怎麽跟她寒暄,直接進入正題。

宋知南指著一盆飄著紙灰的水,說:“這是我花大價錢請來的符水,別問我從哪兒請來的,非常時期,人家大仙不讓說。你先用符水洗手,過來給按肩膀。”

馬五妮看著宋知南:“你這是在使喚我?”

宋知南不耐煩地說:“別廢話,快按我說的做,一會兒我告訴你原因。”

馬五妮不情不願地去洗了手,不情不願地給宋知南按摩肩膀。

宋知南一邊享受著馬五妮的按摩,一邊跟她說:“這符水是有講究的,是用來驅邪的。我冒著被舉報的風險花了大價錢請來的,真是便宜你了。”

馬五妮手上的動作一頓:“你該不會找我平攤吧?我可沒錢。”

宋知南:“算了,知道你摳,不跟你計較。現在我心煩得很,只想趕緊把這個事情解決掉。”

馬五妮不說話,繼續幫宋知南按肩膀,按了約有20分鐘,她的手都酸了。

宋知南讓她停下,她也用符水洗了手,給馬五妮按肩膀,馬五妮有些受寵若驚。

只按了幾下,宋知南就停了下來,馬五妮不解地問:“咋這麽快就停下來了?”她剛才可按了20分鐘呢。

宋知南說:“我這人心裏都是正義,渾身充滿正氣,驅邪效果加倍。我按一下頂你幾十下。”

說著,她還送給馬五妮一幅領袖畫像,一枚領袖像章:“你把畫像掛在床頭,可以鎮邪。像章也可以辟邪,咱倆再喝掉一碗符水,看看明天效果怎樣。”

這符水是用大棗桂圓和枸杞熬的,挺甜挺好喝。

馬五妮看著宋知南把碗裏黑紅色的符水一飲而盡,也不再懷疑,端起來痛快地喝了。

“這符水咋是甜的?”

宋知南說:“我加了糖,能不甜嗎?”

宋知南說完,擺擺手:“行啦,你回去吧,明天中午我去你家找你。牢記我的話,把事情爛在肚子裏,誰也別說。咱倆現在可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行,我知道了,你當我傻呀。”

封建迷信是倆人一起搞的,她要說出去連自己也一起坑。

馬五妮拿著領袖畫像和像章回去了。

她剛到家不久,就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這麽快就困了?難道說這符水管用?

馬五妮把家裏拾掇好,回房睡覺。她這一覺睡得十分深沈,連那些亂七八糟的夢都沒做,一覺睡到天亮。

能不睡得深沈嗎?白天曬了一天太陽,宋知南還在她那碗符水裏放了點安眠藥,雙管齊下,怎麽可能沒有效果?

馬五妮開動她的老腦瓜,心裏琢磨著,這個小宋真有兩下子,連這行都懂。看來以後她得小心些。要是宋知南紮小人在背後裏陰她整她怎麽辦?她可不是怕了宋知南,她年紀大,不跟小年輕一般見識。

宋知南中午一下班,就來找馬五妮。

她進來都沒問昨天的效果怎樣,好像特別篤定效果一定很好似的。

宋知南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馬大娘,咱倆在門口上吊的事在紡織廠影響不太好,孫主席氣得直拍桌子,先罵你一把年紀沒有覺悟,還說他治不了你可以治你兒子。”

馬五妮趕緊說:“我的事跟我兒子啥關系?”

宋知南:“這誰知道,領導的心思咱哪能猜得準。他還批評我了,但我是誰呀?我天不怕地不怕,老虎屁股也敢摸兩下,我就跟他硬頂。”

馬五妮:“……”

宋知南接著說:“你也別擔心,就憑你兒子那德性,孫主席能治的也有限。孫主席要找你談話,你現在就跟我過去表個態,要是孫住席不記較,這事就算過去了。咱倆之間的事也就了結了。”

馬五妮乖乖地跟著宋知南到了工會辦公室,乖乖地跟孫主席說:“孫主席,我這人沒啥文化,啥也不懂,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這麽做了。”

馬五妮是出了名的難纏不講理,她突然這麽明事理,還過來乖乖認錯了,孫主席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他想來想去,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馬五妮被宋知南威脅了。

孫主席一臉狐疑:“馬老同志,你沒受到什麽人脅迫吧?”

馬五妮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宋同志人特別好,特別有本事。她給我做通了思想工作。”宋知南連驅邪都會,能沒本事嗎?

孫主席疑惑地看著馬五妮和宋知南。

宋知南一臉謙虛:“都是孫主席和楊住任教的好,我們工會的人都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孫主席脫口而出:“不,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我什麽也沒教你。”

他教宋知南什麽了?人家的懟人和惹事的本領,他教得了嗎?這話要是傳出去,領導怎麽看他,同行怎麽看他?

宋知南無奈地看著孫主席,她就是客氣一下,對方反應怎麽那麽大?

對方的反應越大,她就覺得越好玩。別人喜歡逗小孩,她不一樣,她喜歡逗領導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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